第99章 得罪小人？
叶辰拒绝天骄城副城主招揽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就在参加选拔的选手和观战的人群中传开了。
“听说了吗？那个散修叶黑，拒绝了赵城主的客卿之位！”
“什么？天骄城客卿？还许他进天骄武库？这都不答应？他疯了吧？”
“呵呵，山野散修，不识抬举，以为有点运气和手段就了不起了。”
“我看他是待价而沽，想等更好的条件。听说离火宗、寒玉门的长老也在场，可能开出了更高的价码？”
“拉倒吧，我舅舅的邻居的二大爷是城主府的执事，听说那叶黑是当众拒绝的，理由是不想受约束，要自己闯荡。把赵城主都弄愣了。”
“自己闯荡？他以为自己是谁？区区一个散修，能进八强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还真以为自己是绝世天才了？”
“嘿，下一轮他的对手可是‘鬼剑’封不平，天鬼宗的核心弟子，道宫境二重！专治各种花里胡哨，我看他还能不能‘侥幸’！”
一时间，议论纷纷，有惊叹，有不屑，更多的则是等着看叶辰笑话。在大多数人看来，一个没有背景的散修，能得到天骄城的青睐，已是天大的造化，拒绝？简直是愚蠢至极！不少人已经在等着叶辰在下一轮被鬼剑狠狠教训，然后追悔莫及。
叶辰对此充耳不闻。他回到自己临时租赁的小院，关上门，布下简单的警示禁制，然后才松了口气。
“老萧，你觉得我拒绝得对不对？”叶辰在意识中问道。
“哼，本帝当年连圣地之主的招揽都嗤之以鼻，区区一个城池的客卿，有什么好稀罕的？”玄帝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傲然，“你小子的路，不在这些蝇营狗苟的势力里。不过，那个姓赵的城主倒还算有点气度，没有当场翻脸。倒是旁边那个穿红衣服的老家伙，看你的时候眼神可不太友善。”
“离火宗那个长老？”叶辰回忆了一下，“确实，感觉心眼不大。不过暂时也管不了那么多，先把眼前的比赛打完，捞足好处再说。老萧，下一场对‘鬼剑’，你有什么建议？我看他身法诡异，剑走偏锋，不太好对付。”
“天鬼宗的功法，偏阴邪鬼魅，讲究以奇制胜，惑人心神。”玄帝淡淡道，“你那粗浅的《敛息诀》对付同级还行，在他面前未必管用。他若施展‘鬼影迷踪’身法，配合‘噬魂剑意’，寻常道宫境中期都可能着道。不过……”
“不过什么？”叶辰眼睛一亮。
“不过，这类功法，最怕两样东西。”玄帝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一是至阳至刚、浩大磅礴的力量，一力降十会。二是……比他们更邪门、更能震慑神魂的东西。”
叶辰摸了摸下巴：“至阳至刚……我现在好像没有。更邪门的东西？老萧，你该不会是想……”
“本帝的《九幽镇魂经》里，有一式‘镇魂吼’，专攻神魂，对付这种魑魅魍魉，效果拔群。就是有点费嗓子，而且你现在修为太低，用出来威力也有限，不过吓唬吓唬人，打断他的节奏，应该够了。”玄帝慢悠悠地说道。
“镇魂吼？听起来不错！学！必须学！”叶辰立刻来了精神。
“哼，想学可以。不过，本帝的功法，可不白教。”玄帝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
叶辰脸一垮：“老萧，咱们这关系，谈钱多伤感情……你看我现在穷得叮当响，赢的灵石都投进下一场赌局了。要不，先欠着？等我赢了比赛，分你三成？”
“五成。”玄帝不容置疑。
“四成！不能再多了！我还要买药材给你滋养魂魄呢！”叶辰讨价还价。
“……成交。不过，下不为例。”玄帝哼了一声，似乎有些勉强，但叶辰仿佛能感觉到他语气里一丝得逞的意味。
接下来的半天一夜，叶辰在玄帝的指导下，开始临时抱佛脚，修行这“镇魂吼”。这并非复杂的武技，更偏向于一种精神力和特殊灵力运转法门结合的秘术，讲究一个瞬间的爆发与震慑。叶辰神魂有九狱镇魂塔坐镇，远比同阶强大，学起来倒也不算太慢，只是尝试了几次，嗓子就有些沙哑了。
“差不多了，勉强能用。记住，发动时机要准，要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或者心神专注于攻击你的瞬间。”玄帝指点道。
翌日，天骄会外围选拔八强战，正式开打！
四座擂台合并成了两座更大的擂台，观战的人数也比之前多了数倍。能够闯入八强的，无一不是北域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至少都有道宫境修为（除了叶辰这个异数），战斗的含金量自然更高。
叶辰登上擂台时，能明显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更加炽热，也更加复杂。有好奇，有不屑，有审视，也有恶意。
他的对手，“鬼剑”封不平，早已等候在擂台上。此人一身黑衣，身形瘦削，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眼眶微微凹陷，瞳孔是罕见的灰白色，整个人站在那里，就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仿佛与周围的光线格格不入。他怀中抱着一把细长的黑色长剑，剑鞘上刻着狰狞的鬼头。
“叶黑？”封不平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听说你拒绝了天骄城？有胆色。可惜，有胆色的人，通常死得比较快。”
叶辰“腼腆”地笑了笑：“封师兄说笑了，我只是不想给赵城主添麻烦。毕竟我实力低微，侥幸走到这里，已经心满意足了。还请封师兄手下留情。”
“留情？”封不平灰白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讥诮，“我的剑，只分生死，不分留情。你最好祈祷你的‘运气’，还能继续保佑你。”
话音未落，封不平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擂台上的阴影之中，下一刻，数道漆黑的、如同鬼魅般的剑影，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刺向叶辰！剑影轨迹飘忽，带着森森鬼气，扰乱人的感知，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让人心神不宁。
“鬼影剑·百鬼夜行！”
台下响起一阵低呼。一上来就是杀招！这封不平果然如传闻中狠辣，根本不给对手任何适应机会。
叶辰似乎被这诡异的剑法和鬼气震慑，动作“慌乱”地挥舞着粗布长剑格挡，脚下步伐也显得有些凌乱，好几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但衣角已经被划破了几道口子，甚至有一缕发丝被剑气割断。
“果然，在绝对的实力和诡异的功法面前，他那点小聪明没用了。”
“鬼剑的身法太诡异了，根本看不清真身在哪。”
“看，叶黑已经被压制了，只能疲于奔命。”
“最多十招，他必败无疑！”
高台上，离火宗的赤袍老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寒玉门的老妪微微蹙眉。赵无极城主则神色平静，目光专注地看着擂台。
封不平的身影在鬼影中若隐若现，灰白的眼中闪过一抹残忍。他能感觉到，对手的心神已经开始被他的鬼气侵蚀，动作越来越慢，破绽也越来越多。
“结束了。”封不平心中低语，真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叶辰左侧视线死角，手中黑剑悄无声息地刺向叶辰的肋下，这一剑若是刺实，不死也残！他仿佛已经看到对方鲜血喷溅、惨叫倒地的场景。
然而，就在他剑尖即将触及叶辰衣袍的瞬间，一直显得“慌乱”的叶辰，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清明，嘴角似乎还极快地弯了一下。
他猛地张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或者说，发出的是一种远超常人听觉范围的奇异震动！一股无形的、带着古老蛮荒威严的波动，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
“吼——！！！”
这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冲击！
封不平首当其冲！他正全力施展剑法，心神与鬼气剑意高度合一，力求一击必杀，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得脑中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嗡——！”
无数凄厉的鬼啸在他识海中炸开，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他自己修炼的鬼道功法受到了某种至高存在的克制和震慑，产生了反噬！他那些幻化出的鬼影瞬间崩散，真身也骤然凝实，脸色从苍白变得惨白，七窍之中，竟然同时渗出了一丝黑血！刺出的长剑也变得绵软无力，歪向一边。
“就是现在！”
叶辰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一直“笨拙”挥舞的长剑，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与精准！剑身之上，没有任何华丽的灵力光芒，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肉体力量与《九转金身诀》带来的淡淡金芒凝聚于一点！
粗布长剑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刺封不平因神魂受创而空门大开的胸口膻中穴！
封不平瞳孔骤缩，想要闪避，但神魂的剧痛让他身体僵硬迟滞了那么一瞬。
就是这一瞬，足够了。
“噗嗤！”
长剑入肉的声音并不响亮，但听在所有人耳中却无比清晰。
叶辰的剑尖，精准地停在封不平胸口皮肤之下半寸，刺破了衣衫，刺入皮肉，却并未深入，只是留下一个浅浅的血点。冰冷的剑尖抵在心脏前方，只要再进半分，便是穿心之祸。
封不平浑身僵硬，灰白的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以及一丝残留的痛苦和迷茫。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更多的黑血从嘴角溢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擂台上这诡异而震撼的一幕。
气势汹汹、施展绝招的“鬼剑”封不平，莫名其妙地突然僵住，七窍流血，然后被对手一剑抵住了要害？
发生了什么？
那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无声怒吼，只有少数修为高深、或者神魂特异者隐隐有所感应，但也说不清道不明。
“承让了，封师兄。”叶辰“适时”地收回长剑，后退两步，脸上露出“心有余悸”和后怕的表情，“封师兄的剑法太厉害了，鬼影重重，吓死我了。我刚才胡乱吼了一嗓子，想给自己壮壮胆，没想到……封师兄你没事吧？是不是旧伤复发了？”
“噗——！”
封不平听到这话，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反噬的鬼气，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仰天就倒，彻底晕了过去。也不知是伤的，还是气的。
“三号擂台，叶黑胜！”裁判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高声宣布。
短暂的寂静后，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又赢了？！又是一招？！”
“什么情况？封不平怎么自己吐血倒了？”
“叶黑刚才吼了一嗓子？我没听见声音啊！”
“神魂攻击！绝对是罕见的神魂攻击秘术！这叶黑……他到底还藏了多少手段？！”
“黑马！这才是真正的黑马！连‘鬼剑’都栽了！”
“赔率！快看赔率！叶黑进四强的赔率又变了！”
高台上，赵无极眼中精光连闪，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神魂攻击秘术……而且似乎对鬼道功法有极强的克制作用。此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离火宗的赤袍老者脸色阴沉，冷哼一声：“旁门左道，侥幸而已！封不平定是修炼出了岔子，被此子捡了便宜！”
寒玉门的老妪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是不是侥幸，下一轮便知。此子若能闯入决赛，老身倒想看看，他还有何能耐。”
叶辰在一片震惊、疑惑、探究的目光中，再次“腼腆”地笑了笑，对着裁判拱拱手，然后快步下台。他没有立刻去赌坊，而是先走到擂台边，看了一眼被天鬼宗弟子匆忙抬下去救治的封不平，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到）：“封师兄也太不小心了，练功不能太急啊，你看，旧伤复发了吧？唉……”
听到这话的几个天鬼宗弟子，抬着封不平的手都抖了一下，看向叶辰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却又不敢发作。毕竟，众目睽睽之下，叶辰确实没下杀手，而且封不平昏迷前那诡异的状态，看起来还真有点像功法反噬……
叶辰摇摇头，仿佛真的在为封不平惋惜，然后转身，走向赌坊的方向，脚步轻快。
“小子，你最后那几句话，杀人诛心啊。”玄帝的声音带着笑意。
“哪里哪里，我这是关心同道的身体健康。”叶辰面不改色，心里却在盘算着这次能赢多少灵石。四强了，赔率应该更高了吧？那个离火宗的红毛老头，脸色好像不太好看？嗯，下一场如果对上他宗门的人，要不要稍微“重点照顾”一下呢？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第9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