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圣境壁垒
黑风戈壁的深处，并非只有无尽的红岩与沙丘。
在叶辰按照“天机阁”提供的地图，跋涉了将近两日后，一片如同被远古巨神以利斧劈开大地的、深邃而狰狞的峡谷，横亘在了他面前。
黑风峡。
峡谷两侧是高达千丈、近乎垂直的暗红色岩壁，被亿万年凛冽的罡风侵蚀出无数扭曲的孔洞与沟壑，发出凄厉呜咽的回响，仿佛无数冤魂在谷底哀嚎。峡谷上方，常年盘旋着灰黑色的、混杂着沙尘与奇异能量的诡异气旋，如同一个倒悬的漏斗，不断将戈壁的狂躁与死寂吸入谷中，又吐出更加混乱、暴戾的气息。
还未靠近峡谷入口，一股令人心悸的、混杂着腐朽、血腥、以及某种古老蛮荒意志的能量波动，便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扑面而来。叶辰刚刚稳固的圣境气息，在这股波动面前，都隐隐感到了一丝滞涩与排斥。
“难怪被天机阁列为地阶探查任务……这地方，有点邪门。”叶辰站在一处距离峡谷入口尚有数里的高耸岩柱上，眯眼远眺。在他的圣境感知中，那峡谷深处，仿佛蛰伏着一头贪婪而暴躁的巨兽，正散发着不祥的脉动。
他并未立刻进入。而是先绕着峡谷外围，以百里为半径，快速探查了一圈。这是他的习惯，摸清环境，评估风险，寻找可能的退路或伏击点。
很快，他便发现了数处残留的战斗痕迹，以及几具已经风干大半、但衣物和随身物品尚存的修士尸体。从服饰和残留的灵力波动看，有散修，也有小宗门弟子，修为多在道宫到化龙之间。致命伤五花八门，有利器切割，有钝器重击，也有被某种腐蚀性力量侵蚀的痕迹，更有几具尸体干瘪，仿佛全身精血被瞬间抽空。
“不止一股势力在这里活动，而且下手狠辣。”叶辰蹲在一具被抽干精血的尸体旁，仔细感应着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阴寒死气，眉头微皱，“这气息……与‘癸部’的‘蚀灵’之力有相似之处，但似乎更加驳杂、暴戾，混杂了此地的某种地煞之气。是‘暗源’的人在这里清场？还是此地本就孕育了某种邪物？”
他又在另一处岩壁上，发现了几道深深的、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划痕，仿佛被极其锋利、又不稳定的空间碎片切割过。“空间不稳定……这与黑风峡上方常年不散的能量气旋有关？还是说，峡谷深处，存在着天然或人为造成的空间薄弱点？”
收集了足够的外围信息后，叶辰并未贸然深入峡谷。他退回数里，寻了一处隐蔽的、背风的岩缝，布下隐匿阵法，开始整理思路，并做最后的准备。
“‘天机阁’的任务是探查异动根源，评估风险。从外围迹象看，这黑风峡的‘异动’，很可能与三个方面有关：一，峡谷深处可能孕育或封印了某种强大的、汲取地煞与修士精血的邪物或古老存在。二，此地空间结构特殊，可能因近期能量潮汐（或许是受‘绝渊’、‘黑沼’联动影响）而变得更加不稳定，甚至出现了小范围的空间裂隙或秘境入口。三，有外部势力（很可能是‘暗源’）在此活动，目的不明，或许与‘圣祭’有关，或许是在搜寻什么东西。”
叶辰眼中光芒闪烁，将破损的“虚空镇石”取出，握在手中。“如果此地空间真的不稳，且可能有‘暗源’的人活动……那将这枚沾染了血煞、内部不稳的‘虚空镇石’，伪装成从此地‘偶然’被空间乱流卷出，或者是从某个陨落修士遗物中发现的‘战利品’，岂不是更加天衣无缝？”
他甚至可以在进入峡谷后，寻找一处空间波动剧烈、且有战斗痕迹的区域，人为制造一点“发现现场”，将“虚空镇石”的气息“不经意”地残留一些在那里。等“天机阁”的委托信息扩散出去，急于找回核心的陈执事等人，很可能会将注意力投向这里，前来探查。届时，他们“发现”这枚“经历波折”、“略有损伤”的核心，合情合理，疑心会大大降低。
“一石二鸟。既完成任务探查，又为‘钓鱼’计划铺设更真实的背景。”叶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种顺手挖坑、请君入瓮的感觉，他最喜欢了。
他再次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物品。丹药充足，灵晶足够，新炼制的几样小玩意儿也备好了。背后的荒寂古剑依旧沉寂，但握在手中，能给他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老萧，开工了。希望这趟能给你找点‘补品’。”叶辰对着古剑低声说了一句，虽然知道没有回应。
准备妥当，他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虚影，朝着黑风峡那如同巨兽之口的幽深入口，疾掠而去。
甫一进入峡谷，光线骤然暗淡。两侧高耸的岩壁遮天蔽日，只有头顶一线狭窄的、被灰黑气旋笼罩的天空。谷底怪石嶙峋，布满了被罡风打磨得光滑如镜的沟壑，以及深不见底的裂缝。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味、血腥味，以及那股令人不适的蛮荒暴戾意志。无处不在的罡风，在这里变得越发狂乱，裹挟着细碎的空间碎片和地煞之气，如同无数无形的利刃，切割着一切。
叶辰将“守心”剑意遍布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精神屏障，抵御着那股混乱意志的侵蚀。同时运转圣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护体光晕，抵挡罡风和空间碎片的切割。他身形灵动，在怪石与裂缝间快速穿行，圣境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过方圆数里的每一寸空间，不放过任何异常。
行进了约莫十余里，除了环境越发恶劣，并未发现活物，也没有再见到新的尸体。但那股源自地底深处的、贪婪暴戾的脉动，却越来越清晰。
忽然，他神色一动，身形猛地停在一块巨大的、形如卧牛的岩石之后。前方百丈外，一处较为宽阔的碎石滩上，传来了细微的灵力波动和……压抑的交谈声！
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叶辰将气息收敛到极致，《敛息诀》运转，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隔着数十丈，藏身于一道岩缝的阴影中，凝神望去。
只见碎石滩上，站着五个人。其中四人，身着制式的暗青色劲装，胸口绣着一只展翅的黑色秃鹫图案，修为皆在化龙三重到四重之间，神情警惕，手持兵刃，隐隐结成一个警戒阵型。为首一人，是个面容阴鸷、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化龙四重巅峰，手中拿着一面罗盘状的法器，正皱眉查看着。
而在这四人对面，则孤零零地站着一名女子。女子约莫双十年华，身着一袭简洁的月白长裙，但裙摆多处破损，沾染了尘土和暗红色的血迹。她容颜极美，却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嘴唇紧抿，眼神冰冷而倔强，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泛着幽幽蓝光的软剑，剑尖斜指地面，气息有些虚浮，明显带着不轻的内伤。她的修为……赫然也达到了化龙五重！但此刻状态极差，恐怕只能发挥出化龙三四重的实力。
“是‘黑鹫堡’的人？”叶辰目光扫过那四人胸口的秃鹫图案，立刻认出来。黑鹫堡是中洲西北部一个以御兽和劫掠闻名的二流势力，亦正亦邪，行事狠辣，常年在戈壁荒漠一带活动，名声不佳。他们出现在这里，倒不意外。
而那白衣女子……叶辰仔细打量，觉得有几分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画像或描述。他快速在记忆中搜索，很快，一个名字浮现——“凌清雪”！中洲“天音阁”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之一，据说身负某种罕见的“玄冰灵体”，年纪轻轻便已化龙，是天音阁重点培养的下一代核心。她怎么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凶险的黑风峡？还受了伤，被黑鹫堡的人堵住？
此刻，那黑鹫堡的山羊胡男子，正皮笑肉不笑地对凌清雪说道：“凌仙子，何必如此倔强？将那‘幽昙花’交出来，我黑鹫堡保证让你安然离开黑风峡。否则……这鬼地方，死个把人，实在太正常了。就算你是天音阁高徒，尸骨无存，谁又知道是我们做的？”
幽昙花？叶辰心中一动。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生长在至阴至煞之地的灵花，蕴含着精纯的阴煞能量与一丝生死道韵，是炼制某些高阶丹药、修炼特殊功法，乃至滋养神魂的极品宝物。难怪能引来黑鹫堡的人觊觎，也难怪凌清雪会冒险深入此地。
凌清雪冷冷地盯着山羊胡，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黑鹫堡好大的胆子，敢抢我天音阁之物？这‘幽昙花’是我先发现的，也是我拼着重伤才从‘地煞阴傀’守护下采得。想要？凭本事来拿！”
“地煞阴傀？”山羊胡眼神一缩，显然对那东西颇为忌惮，但贪婪很快压过了忌惮，“凌仙子既然受了伤，又何必强撑？我们兄弟四人，拿下现在的你，绰绰有余。至于天音阁的报复……嘿嘿，等我们炼化了‘幽昙花’，修为大进，找个地方一躲，天音阁又能奈我何？动手！”
山羊胡话音一落，身后三名黑鹫堡修士立刻厉喝一声，灵力爆发，从三个方向扑向凌清雪！一人使刀，刀光惨烈；一人用爪，爪风腥臭；还有一人甩出数道泛着绿芒的淬毒飞针！
凌清雪脸色更白，却丝毫不退，手中幽蓝软剑一抖，瞬间幻化出漫天冰冷的蓝色剑影，如同寒潮涌动，迎向三人。剑法精妙，寒气逼人，但她显然内伤不轻，剑势虽妙，威力却不足，瞬间被三人压制，险象环生。那山羊胡则好整以暇地在外围游走，手中罗盘射出一道道灰光，干扰凌清雪的身法和灵力运转，显然打着消耗、生擒的主意。
“天音阁的凌清雪……倒是巧了。”叶辰摸了摸下巴，眼神闪烁。天音阁是中洲的一流势力，以音律入道，功法独特，地位尊崇。救下凌清雪，等于卖给天音阁一个大人情，而且还能从她口中了解黑风峡深处的情报（她能采到幽昙花，肯定深入过），甚至可能借此与天音阁搭上线，对之后对抗“暗源”或许有帮助。
更重要的是……黑鹫堡这种渣滓，他收拾起来毫无心理负担。正好拿他们试试圣境后的实力，顺便……练练手。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辈修士义不容辞啊。”叶辰咧嘴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从岩缝阴影中，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他并未掩饰气息，但依旧压制在化龙五重左右，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恰巧路过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
“哟，几位，以多欺少，欺负一个受伤的姑娘，不太地道吧？”叶辰一边走，一边懒洋洋地说道，声音在罡风呼啸的峡谷中，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场中激战的双方都是一惊，不约而同地分开，警惕地看向叶辰。
凌清雪看到叶辰，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看到他“仅有”化龙五重的气息（伪装修为），希望又迅速黯淡下去。对方四人，最弱的也是化龙三重，首领是四重巅峰，这突然出现的青年，恐怕自身难保。
山羊胡则是眼神一厉，上下打量着叶辰，见他衣着普通，气息不算强，又孤身一人，顿时放下心来，狞笑道：“哪来的不长眼的小子，也想学人英雄救美？识相的赶紧滚！否则，连你一起留下喂阴傀！”
另外三名黑鹫堡修士也面露凶光，隐隐将叶辰也纳入了包围圈。
叶辰仿佛没看到他们的杀气，依旧笑眯眯地，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凌清雪苍白却倔强的脸上，点了点头：“嗯，长得确实好看，值得救。”
这话说得轻佻，凌清雪眼中闪过一丝薄怒，但此刻形势比人强，她也只能强忍着。
“找死！”一名黑鹫堡化龙三重修士脾气火爆，见叶辰如此轻视他们，怒吼一声，手中长刀卷起一片腥风，率先朝着叶辰劈来！刀势狠辣，直取头颅！
面对这足以重创寻常化龙四重修士的一刀，叶辰却只是微微侧身，动作看似不快，却妙到毫巅地避开了刀锋。同时，他右手随意地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灵蛇出洞，在那刀身侧面轻轻一弹。
铛——！
一声清脆悠扬、仿佛金玉交击的巨响炸开！那化龙三重修士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恐怖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长刀脱手飞出，打着旋儿插进了远处的岩壁！而他整个人更是如同被蛮荒巨象撞中，胸口气血翻腾，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一块巨石上，软软滑落，一时爬不起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山羊胡和另外两名黑鹫堡修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凌清雪也猛地睁大了美眸，怔怔地看着叶辰那看似随意弹出的两根手指。
弹指间，击飞化龙三重修士的全力一刀，并将其重创？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肉身力量和对力量的控制？
“你……你隐藏了修为？！”山羊胡又惊又怒，厉声喝道，手中罗盘灰光大盛，一道更加粗大的灰光射向叶辰，同时身形暴退。
“现在才发现？晚了点。”叶辰轻笑，面对射来的灰光，不闪不避，体表淡金色光晕微微一闪。
嗤！
灰光击中光晕，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便消散无踪。
山羊胡瞳孔骤缩，心知踢到了铁板，再无战意，嘶声对剩下两人吼道：“撤！”说罢，转身就朝着峡谷深处逃去。另外两人也吓得魂飞魄散，紧随其后。
“来了就别走了，留下聊聊嘛。”叶辰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们身后响起。他脚步一踏，身影骤然模糊，再出现时，已如瞬移般拦在了山羊胡面前！
“给我滚开！”山羊胡惊骇欲绝，知道逃不掉了，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罗盘上。罗盘爆发出刺目的灰黑色光芒，一股阴邪、束缚的力量弥漫开来，化作数道灰色锁链，缠向叶辰，同时他另一只手抽出一柄淬毒短剑，狠刺叶辰心口！竟是拼命了！
“雕虫小技。”叶辰摇头，面对袭来的灰色锁链和短剑，他依旧只是简单的一拳轰出。
这一拳，依旧没有浩大声势，只有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拳印。但拳印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低沉爆鸣，那看似诡异的灰色锁链，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寸寸崩解、消融！淬毒短剑更是被拳印直接震成碎片！
山羊胡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胸膛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
砰！
闷响声中，山羊胡眼珠暴凸，胸口塌陷，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夹杂着内脏碎块狂喷，摔在地上抽搐两下，没了声息。
剩下两名黑鹫堡修士刚刚跑出几步，见此情景，吓得肝胆俱裂，腿都软了，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都是那刘鹫（山羊胡）的主意！我们愿奉上全部身家，只求前辈饶我们狗命！”
叶辰看都没看他们，随手弹出两道气劲，封了他们的修为，让他们瘫软在地。然后，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看向依旧处于震撼中的凌清雪，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温和、实则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
“凌仙子，没事吧？黑风峡这种地方，一个人闯，可是很危险的。”
凌清雪这才回过神来，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感激，有警惕，也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她强撑着伤势，对叶辰盈盈一礼，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已缓和了许多：“多谢道友仗义出手。天音阁凌清雪，感激不尽。还未请教道友高姓大名？”
“散修，叶辰。”叶辰随意地报了名字，目光扫过凌清雪苍白的脸色和嘴角未干的血迹，眉头微挑，“你伤得不轻，体内有阴煞之气和一种诡异的侵蚀之力盘踞，若不及时处理，恐伤及根基。我略通医术，若凌仙子信得过，我可以帮你看看。当然，作为报酬，我想听听，凌仙子在这黑风峡深处，究竟遇到了什么？那‘地煞阴傀’和‘幽昙花’，又是怎么回事？”
凌清雪闻言，眸光闪动，似乎在权衡。眼前这自称叶辰的散修，实力深不可测（至少是化龙巅峰甚至初入圣境），来历不明，但毕竟救了自己。而且，他说的没错，自己的伤势确实棘手，尤其是那股从“地煞阴傀”身上沾染的侵蚀之力，极为难缠，凭她自己，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驱除。
“如此……便有劳叶道友了。”最终，凌清雪点了点头，再次施礼，“关于黑风峡内的情况，清雪自当如实相告。只是此地不宜久留，刚才动静不小，恐会引来其他不速之客，或惊动谷中那些鬼物。我知道一处相对安全的临时落脚点，不如我们移步详谈？”
“正合我意。”叶辰笑道，挥手将地上黑鹫堡几人的储物袋和那面罗盘法器摄入手中，看也不看那两名被封了修为、瘫软在地的黑鹫堡修士，“这两个家伙，凌仙子打算如何处置？”
凌清雪眼中寒光一闪：“黑鹫堡之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不过，此地凶险，留他们自生自灭便是。”她并非心慈手软之辈，只是不想在叶辰面前表现得过于狠辣。
叶辰无所谓地耸耸肩，走到那两名面如死灰的黑鹫堡修士面前，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并指如剑，在他们眉心轻轻一点。“守心”剑意化作两缕细微的印记，悄无声息地没入他们识海。这印记并无杀伤力，但能让叶辰在一定距离内模糊感应到他们的方位，并且……在必要时刻，可以引发他们神魂短暂的剧痛和混乱，或许能当个“人肉警报器”或者制造点小麻烦。
做完这些，他才对凌清雪道：“凌仙子，请带路吧。”
凌清雪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那两个突然眼神变得有些呆滞的黑鹫堡修士，但也没多问，强提一口气，转身朝着峡谷一侧某个隐蔽的岩隙走去。
叶辰不紧不慢地跟上，目光扫过幽深的峡谷，又瞥了一眼怀中微微发烫的“天机令”（“虚空镇石”委托似乎有反馈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黑风峡，果然没来错。情报、人情、练手、还有为“钓鱼”计划的铺垫，都有了不错的开始。
真正的探查，或许，现在才算正式开始。
而峡谷深处，那贪婪暴戾的脉动，似乎也因刚才的战斗和新鲜的血气，变得稍微……活跃了一丝。
（第200章完）
（第五卷帝路迷雾·幕后黑手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