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马匪嚣张
戈壁的白天，是炼狱般的煎熬。
烈日如火，炙烤着无边无际的灰黄大地，热浪扭曲着空气，视线所及之处，尽是单调的沙石和枯黄的荆棘。驼蜥沉重的脚步带起干燥的尘土，粘在皮肤上，混合着汗水，令人浑身粘腻不适。车队在蜿蜒的商道上缓慢行进，只有车轮的吱呀声、驼蜥的喘息和偶尔响起的鞭哨声，打破这令人昏昏欲睡的沉寂。
叶辰骑在角马上，斗篷的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被风沙吹得有些干裂的嘴唇。他看似在打盹，实则神识悄然散开，笼罩着周围数十丈范围。这是他最近摸索出的运用神识的小技巧，虽然范围不大，但胜在隐蔽且消耗极小，用来警戒周遭动静正合适。
沐小蝶四女坐在分配给她们的一辆运载着草料和杂物的板车上，同样用斗篷裹得严实，默默调息。林雪三女的伤势在丹药和调养下好了不少，但长途跋涉依旧有些吃力。沐小蝶则气息平稳，只是偶尔望向远处天际线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同行的其他临时护卫，经过两天的磨合，彼此间也熟悉了些。除了叶辰他们这支“兄妹队伍”，还有约莫三十来人，大多是些粗豪的汉子，修为普遍在开元三重到五重之间。有几个看起来比较精明的，已经互相称兄道弟，交换着来历不明的劣酒，吹嘘着过往的“辉煌战绩”。他们对叶辰这支带着三个“累赘”女修的队伍，起初有些轻视，但在叶辰“不经意”间显露了开元四重的修为，并且主动包揽了夜间一部分守夜任务后，这种轻视才稍微收敛了些，但也仅限于井水不犯河水。
负责统领所有护卫的刘护卫长，也就是那个独眼刀疤大汉，大部分时间都骑着一头格外雄壮的驼蜥，走在车队最前方。他话不多，眼神锐利如鹰，不断扫视着道路两侧可能藏匿危险的地形。他手下的二十多名金鳞商行嫡系护卫，则纪律分明地分布在车队首尾和两侧要害位置，修为普遍在开元五重以上，装备也精良许多，与临时护卫们泾渭分明。
第三天下午，车队进入了一片被称为“风嚎裂谷”的区域。这里是两片巨大戈壁高原之间的断裂带，地势陡然变得崎岖复杂，无数被风蚀而成的石柱、石林林立，道路也变得狭窄曲折，光线因两侧高耸的岩壁遮挡而显得昏暗。风声在嶙峋的怪石间穿梭，发出呜呜咽咽的尖啸，如同鬼哭，故而得名“风嚎”。
一进入裂谷区域，整个车队的氛围明显变得紧张起来。刘护卫长抬手示意车队放缓速度，嫡系护卫们纷纷握紧了兵器，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临时护卫们也被这肃杀的气氛感染，停止了闲聊，各自将武器取出，神色警惕。
叶辰也稍稍坐直了身体，神识扫描得更加仔细。这片地形，太适合埋伏了。
“都打起精神！”刘护卫长粗哑的声音在前方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风嚎裂谷是马匪和妖兽出没的高发地带！眼睛都给我放亮些！临时护卫守好各自负责的车厢，没有命令，不许擅自离队！违者，按逃兵论处！”
众人心中一凛，纷纷应是。
车队在狭窄的谷道中缓缓穿行，只有驼蜥的脚步声、车轮滚动声和呼啸的风声交织。气氛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就在车队行进到裂谷中段，一处相对开阔、但两侧石林密布的区域时，异变陡生！
“咻——啪！”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从左侧的石林高处射向天空，猛地炸开一团赤红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峡谷中格外刺眼。
“敌袭！结阵防御！”刘护卫长反应极快，暴喝一声，声如雷霆。他胯下的驼蜥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咆哮。嫡系护卫们训练有素，迅速收缩阵型，将装载贵重货物的几辆核心车厢护在中间，盾牌竖起，长枪如林。
临时护卫们则显得有些慌乱，有的慌忙躲到车厢后面，有的举起武器对着石林方向胡乱比划，阵型散乱。
“哈哈哈！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一阵嚣张的狂笑声从石林高处传来。紧接着，伴随着杂乱的呼哨和蹄声，数十道身影从两侧的石林后、沟壑中窜出，呼啦啦将车队前路堵住，更有不少人从后方包抄，隐约形成了包围之势。
这些人个个身穿杂色皮甲，蒙着面巾，手持各式兵器，眼神凶狠，气息彪悍。坐骑是一种适应戈壁环境的、头生独角、体型类似马但更显粗壮的“沙兽”，速度不慢，耐力极佳。粗略一看，竟有上百之众！为首的是三个气息格外凶悍的汉子，皆骑着格外高大的沙兽，呈品字形挡在车队正前方。
左边一人，身材瘦高，手持一张几乎与人等高的黑铁大弓，背后箭壶插满羽箭，眼神阴鸷如毒蛇，开元七重的气息毫不掩饰，正是刚才射响箭之人。
右边一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手持一柄门板似的鬼头大刀，气息暴烈，同样是开元七重。
而居中的，则是一个独眼龙，瞎了的那只眼睛用黑色眼罩遮住，仅剩的一只独眼中闪烁着残忍狡诈的光芒。他并未持重兵器，腰间挎着一长一短两把弯刀，气息赫然达到了开元八重！而且比刘护卫长这个开元八重，似乎还要凝实凶悍几分！
“是‘秃鹫’沙匪团！”有见识广的临时护卫失声惊呼，声音带着恐惧，“为首的是三当家‘毒箭’侯三，四当家‘鬼刀’屠刚，还有……那是二当家‘独眼狼’徐彪！他们不是主要在裂谷西边活动吗？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完了完了，‘秃鹫’是这片戈壁最凶残的马匪之一，据说从来不留活口！”
“那徐彪是开元八重巅峰，刘头儿怕是对付不了啊！”
临时护卫们顿时骚动起来，不少人脸色发白，腿肚子都在打颤。他们只是混口饭吃的散修，欺负一下落单的行商或者小股流寇还行，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对方人数占优，高手更多，这分明是踢到铁板了！
刘护卫长脸色也是无比难看，独眼中寒光闪烁。他显然也认出了对方，沉声喝道：“徐彪！你们‘秃鹫’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些！这是我金鳞商行的车队，按规矩，买路钱我们不是没备！何故如此大动干戈，堵我去路？”
“规矩？”独眼狼徐彪嗤笑一声，用那仅剩的独眼戏谑地打量着刘护卫长和商队，“刘独眼，少他妈跟老子提规矩！老子的规矩就是，我看上的，就是我的！最近兄弟们手头紧，光你那点买路钱，不够塞牙缝的！识相的，把货物和女人留下，男的可以滚蛋！否则……嘿嘿，这风嚎裂谷，就是你们的埋骨地！”
他目光扫过车队，尤其在几辆明显装载着贵重货物的车厢上停顿了一下，最后落在了临时护卫队伍中那几个女修身上，虽然都裹着斗篷，但依稀能看到窈窕轮廓，独眼中顿时露出淫邪的光芒：“哟，还有几个小娘们？正好，带回去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他身后的马匪们顿时发出猥琐的哄笑，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刘护卫长额角青筋暴起，握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对方摆明了是要吃定他们，不仅劫货，还要杀人掳掠！他带来的嫡系护卫是商行精锐，或许能拼死一搏，但那些临时招募的散修，恐怕一开打就得溃散。
“徐彪，你不要欺人太甚！我金鳞商行也不是好惹的！”刘护卫长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抬出商行名头。
“金鳞商行？呵，在这碎石戈壁，天高皇帝远，杀了你们，谁知道是老子干的？”徐彪不屑地啐了一口，“少废话！给你三息时间考虑，是乖乖留下东西滚蛋，还是让老子亲手送你们上路！一！”
临时护卫中，已经有人眼神闪烁，脚下悄悄向后挪动，显然打算形势不对就开溜。
刘护卫长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了。为今之计，只有拼死一战，或许能杀出一条血路……
“二！”徐彪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杀意，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长弯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马匪们也都狞笑着举起了兵器，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冲杀过来。杀气弥漫，空气仿佛凝固。
临时护卫们更加骚乱，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哎呀！”
一声突兀的、带着惊慌的叫声，从临时护卫队伍靠后的位置响起。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护卫（叶辰），似乎因为太过紧张，脚下“一个不稳”，踉跄着向前扑倒，手中的长剑也“脱手而出”，划出一道“歪歪斜斜”的弧线，朝着……马匪队伍最前方，那个手持鬼头大刀、满脸横肉的四当家“鬼刀”屠刚……的坐骑沙兽的……后腿……飞了过去。
那长剑去势并不快，甚至有些软绵无力，看起来就是个淬体境修士慌乱中扔出的兵刃。
屠刚正全神贯注盯着刘护卫长，准备开杀，哪里会注意身后？他胯下的沙兽更是专注于前方，对来自侧后方的“软弱”攻击毫无察觉。
噗嗤！
一声轻响。
那柄“脱手”的长剑，不偏不倚，剑尖恰好戳进了沙兽后腿靠近关节的某处软肉。沙兽吃痛，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后腿一软，庞大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带着背上的屠刚轰然朝侧前方栽倒！
屠刚正蓄势待发，哪里料到坐骑突然出事？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被甩飞出去，手中的鬼头大刀也差点脱手。虽然他在空中勉强扭转身形，但落地时依旧狼狈地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满脸的横肉因为惊怒而扭曲。
“谁？！哪个王八蛋偷袭老子？！”屠刚稳住身形，暴怒的目光扫向临时护卫队伍，杀气腾腾。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护卫长和嫡系护卫们愣住了。
其他马匪愣住了。
临时护卫们也愣住了。
就连独眼狼徐彪和毒箭侯三，也愕然地看向这边。
只见那个“肇事”的年轻护卫，正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一脸惶恐和后怕，连连对着屠刚的方向作揖：“对、对不起！这位……这位好汉！小的、小的不是故意的！是脚下滑了！手滑了！真的！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他声音带着哭腔，身体还配合地抖了抖，将一个胆小怕事、不小心惹祸的倒霉散修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沐小蝶、林雪四女：“……”
她们离叶辰最近，清楚地看到刚才那一幕。叶辰确实是“脚下一滑”，长剑也确实“脱手”了。但……那滑倒的角度，那“脱手”的轨迹，那“恰好”命中沙兽关节最脆弱、最影响平衡的位置……这巧合也未免太“精准”了点吧？
林雪三女嘴角微抽，看向叶辰的眼神变得无比古怪。她们可是见识过叶师兄杀伐果断、冷静狠厉的一面的。现在这副怂包样子……装得可真像啊！
沐小蝶面纱下的嘴角，也忍不住轻轻抽动了一下。这个叶辰……果然，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搞出点“意外”来。
“找死！”屠刚哪里肯信，他只觉得是对方在故意羞辱他，尤其是在大当家面前，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他怒吼一声，也顾不得什么阵前对峙了，拎着鬼头大刀，杀气腾腾地就朝着叶辰冲了过来！“老子先剁了你这个不长眼的废物！”
开元七重的气息爆发开来，卷起一地沙尘，声势骇人。临时护卫们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叶辰脸上“惊恐”更甚，一边后退一边连连摆手：“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赔！我赔你坐骑医药费行不行？”
他嘴上求饶，脚下却不慢，看似慌乱地后退，却“恰好”退到了一块半人高的风化巨石后面，将身形藏住大半。
“赔你祖宗！”屠刚已经气疯了，几步冲到近前，鬼头大刀抡圆了，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狠狠朝着叶辰藏身的巨石劈下！看那架势，是要连人带石头一起劈成两半！
这一刀势大力沉，开元七重的灵力灌注下，刀风凌厉，就算是精铁也得被劈开！
周围的临时护卫已经有人不忍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叶辰被劈成两半的惨状。
然而——
就在鬼头大刀即将劈中巨石的刹那，异变再生！
叶辰似乎是被吓得腿软，“哎呀”一声惊叫，脚下一滑，整个人“狼狈”地向旁边扑倒，再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刀。
而屠刚这含怒一刀，结结实实地劈在了那块风化巨石上。
“轰！”
巨石炸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但紧接着，烟尘中传来屠刚一声痛苦而愤怒的闷哼！
只见屠刚踉跄着从烟尘中退出，他劈碎巨石的右手臂，此刻竟微微颤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而他劈出的鬼头大刀，刀刃上赫然崩开了一个黄豆大小的缺口！
“什么？！”众人定睛看去，只见碎裂的巨石内部，竟然夹杂着一块脸盆大小、通体黝黑、隐隐泛着金属光泽的矿石！
“黑……黑曜铁精？！”有识货的护卫失声叫道。
黑曜铁精，是一种比普通黑曜石坚硬沉重数倍的伴生矿石，常用于锻造重型兵器或作为某些阵法的核心材料，极为坚硬。屠刚这含怒一刀劈在黑曜铁精上，虽然劈碎了包裹它的普通岩石，但刀身与铁精碰撞的反震之力，却让他自己吃了个闷亏！尤其是他发力过猛，毫无保留，这反震之力更是结结实实！
“噗！”屠刚气血翻涌，一口逆血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臂的酸麻和虎口的剧痛还在其次，关键是这脸丢大了！含怒出手，不仅没砍死那个“废物”，还把自己震伤了，刀都崩了口子！简直是奇耻大辱！
“哈哈哈哈！”不知道是哪个临时护卫，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立刻憋住，但在寂静的现场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更多的嗤笑声、压抑的笑声从临时护卫和部分嫡系护卫中传来。就连对面一些马匪，看着自家四当家这滑稽又倒霉的样子，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独眼狼徐彪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毒箭侯三也皱紧了眉头，阴鸷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还在拍打着身上灰尘、一副惊魂未定模样的灰袍年轻护卫。
一次是意外，两次……还能是意外吗？
“混账东西！你使诈！”屠刚暴跳如雷，独眼中充满了血丝，恨不得立刻将叶辰生吞活剥。
叶辰“惊慌”地后退两步，躲到了另一个临时护卫身后（那个护卫脸都绿了），探出半个脑袋，一脸“委屈”和“无辜”：“好、好汉明鉴啊！小的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石头里面还藏着铁疙瘩啊！这……这不能怪我吧？要不……要不我把这铁疙瘩赔给你？看着挺值钱的……”他指了指地上那块黑曜铁精。
“你！！！”屠刚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赔？我赔你大爷！老子要你的命！
“够了！老四，退下！”独眼狼徐彪冷喝一声，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他死死盯着叶辰，那仅剩的独眼如同毒蛇，似乎要将叶辰看穿。“小子，你很好。”
叶辰“瑟缩”了一下，小声道：“还、还行吧……就是运气不太好，老是脚滑……”
徐彪眼角跳了跳，强压下立刻出手捏死这个“小虫子”的冲动。他隐隐觉得这小子有点邪门，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拿下整个商队！
“刘独眼！”徐彪不再看叶辰，重新将目光投向刘护卫长，语气森然，“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弟兄们，给我……”
“杀”字还未出口——
“咻咻咻！”
突然，刺耳的破空声从车队侧后方传来！并非来自马匪的方向，而是来自他们来时的裂谷入口！
只见数十道箭矢，如同飞蝗般攒射而来，目标并非商队，而是……马匪的后阵！
“有埋伏！”
“后面也有人！”
马匪后阵顿时一阵骚乱，几个反应稍慢的马匪惨叫着中箭落兽。虽然箭矢力道不算太强，但突如其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紧接着，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从裂谷入口方向传来，烟尘滚滚，一队约莫四五十人的骑兵疾驰而来，人人身着制式皮甲，手持长枪劲弩，为首一人手持长枪，气息彪悍，竟也有开元八重的修为！
在那队骑兵的前方，赫然飘扬着一面旗帜，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金色大鹏！
“是金鹏镖局的人！”有眼尖的商队伙计惊喜地叫了出来。
金鹏镖局，北域有名的镖局之一，信誉卓著，实力雄厚，时常行走这条商道。看这架势，显然是另一支运送镖货的队伍，正好途经此地，发现了马匪围堵商队，便从后方发起了突袭！
“徐彪！你的死期到了！”那金鹏镖局的首领，一名面容刚毅的中年汉子，人未至，声先到，声如洪钟，充满了正气。
前有商队护卫拼死抵抗，后有金鹏镖局精锐突袭！马匪们顿时陷入了被前后夹击的不利局面！
独眼狼徐彪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更没算到，变故的源头，似乎就是那个“脚滑”的灰袍小子引起的混乱，拖延了时间！
他恶狠狠地瞪了叶辰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叶辰则“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躲到了更多临时护卫身后，嘴里还小声嘀咕：“哎呀，怎么又来一拨人？今天这路怎么这么不太平啊……”
沐小蝶：“……”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吧？故意“失手”激怒屠刚，引他脱离阵型攻击，又“恰好”利用地形和隐藏的黑曜铁精让屠刚吃瘪，拖延了时间，吸引了所有马匪的注意力……然后，恰好等来了另一支路过的、与马匪有仇的势力？
这真的是巧合吗？
她看着那个躲在人群后面，看似惶恐，实则眼神深处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灰袍少年，心中那点疑虑，再次被无限放大。
这个叶辰……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他真的是“恰好”脚滑吗？
刘护卫长此刻却是精神大振，绝处逢生！他虽也疑惑金鹏镖局出现的时机，但此刻顾不得多想，长刀一指徐彪，怒吼道：“弟兄们！援军已到！随我杀！剿灭这群马匪！”
“杀！”
嫡系护卫们士气大振，齐声呐喊。临时护卫们见形势逆转，也纷纷鼓起勇气，嗷嗷叫着举起了武器。
前有狼，后有虎。独眼狼徐彪知道今天这买卖是彻底黄了，还可能要栽在这里。他当机立断，狠狠一挥手：“撤！风紧，扯呼！”
马匪们早就心生退意，闻言如蒙大赦，纷纷调转沙兽，也顾不上阵型了，朝着裂谷另一侧的狭窄岔道仓皇逃去。
“哪里走！”金鹏镖局的首领和刘护卫长几乎同时下令追击。车队护卫和镖师们汇合一处，朝着逃窜的马匪掩杀过去，喊杀声、兵刃交击声、惨叫声顿时在裂谷中回荡开来。
叶辰没有去追。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弯腰捡起地上那块沾了灰的黑曜铁精，在手里掂了掂，嘀咕道：“这玩意儿……应该能卖点钱吧？算是精神损失费了。”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沐小蝶透过面纱投来的、复杂难明的目光。
叶辰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纯良无害”又带着点“后怕”的笑容，将黑曜铁精递过去：“师姐，这石头挺硬，你要不要？”
沐小蝶：“……”
（第8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