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情报收集，苍穹榜之争
晨曦微露，淡青色的灵雾在“归云居”狭窄的天井中缓缓流动。
二楼东侧房内，叶辰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如潮汐般起伏不定，最终归于一种深邃的平静。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比之前雄浑了近倍的灵力，以及那道宫之中更加凝实、隐约可见第二重道台虚影的气象，嘴角浮现一抹满意的笑容。
道宫境二重，成了。
水到渠成，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青云城浓郁的灵气、阳火石的持续滋养、以及他自身扎实到极致的积累，让这次突破顺理成章。此刻，他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五感更加敏锐，神识覆盖范围扩大，灵力运转如臂使指。若再对上王腾那种道宫二重，他有把握在不借用玄帝力量的情况下，十招之内结束战斗。
“马马虎虎，总算没浪费本帝指点你的那些炼体诀窍。”识海中，玄帝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带着那股子傲娇味，“不过别得意，道宫境在中洲不过是起步。那些真正的大势力子弟，在你这个年纪，突破化龙境的都不在少数。抓紧时间巩固，别好高骛远。”
“明白。”叶辰心情甚好，不跟这“老古董”一般见识。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细密的、如同炒豆般的爆响，那是肉身随着境界提升而得到强化的征兆。
推开房门，沐小蝶和赵铁柱已等在外面。沐小蝶清冷的眸光在叶辰身上一扫，微微颔首：“恭喜叶兄。”她显然察觉到了叶辰气息的变化。
赵铁柱则兴奋地凑上来：“辰哥，突破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能一拳打爆黑虎帮了？”
“少贫嘴。”叶辰笑骂一句，“巩固几天，实力确实提升不少。走，下楼吃点东西，然后去广场。咱们的‘反装逼联盟’刚成立，得多露露面，顺便打听打听正事。”
所谓正事，自然是关于“苍穹榜”的情报。这是他们来中洲的核心目标之一。
三人来到一楼大堂，照例点了价格不菲的灵食。吃饭间，叶辰低声对赵铁柱和沐小蝶交代：“铁柱，今天你去散修广场，除了照看摊位，重点利用‘联盟’的关系，打听所有关于‘苍穹榜’的消息。往届的规则、流程、奖励，这一届可能参赛的厉害人物，特别是那些有希望冲击高名次的。还有报名时间、地点、条件。不要只问一个人，多问几个，相互印证。”
“好嘞辰哥，包在我身上！”赵铁柱拍着胸脯，他现在对“情报工作”热情高涨。
“沐姑娘，”叶辰看向沐小蝶，“你是北域冰云谷出身，对中洲顶级势力比我熟悉。能否请你留意一下，青云城内是否有与冰云谷交好、或者至少中立的世家或商会？或许能从他们那里，得到更准确、更高层面的消息。当然，以安全、不暴露我们真实情况为前提。”
沐小蝶略一思索，点头道：“可以。冰云谷与中洲‘天音阁’、‘听雪楼’有些旧谊。天音阁擅音律，亦长于情报；听雪楼是商会，生意遍及中洲。青云城应当有他们的分支。我今日便去探探，看能否以冰云谷弟子身份，接触一下。”
“小心为上。”叶辰叮嘱。沐小蝶的身份是他们潜在的助力，但过早暴露也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我晓得。”沐小蝶应下。
饭后，三人分头行动。叶辰独自一人，没有直接去散修广场，而是绕了个弯，先去了城西一家较大的杂货铺，购买了一些空白玉简、品质好些的符纸、朱砂，以及几种常见但用途各异的低阶灵草。这些都是他“鉴宝师傅”身份日常需要的东西，顺便也补充了点绘制简单符箓的材料——玄帝最近被他“磨”着，教了他几种实用的小型警戒、隔音符的画法，正好练手。
采购完毕，他才不紧不慢地踱向散修广场。
今日的广场，似乎比往常更热闹几分。叶辰的摊位前，已经排起了小队，有五六个人在等候。看到他到来，排队的人纷纷露出笑容打招呼。
“叶师傅早！”
“叶师傅您可来了！”
“叶师傅，俺昨天按您说的调整了行气，那气血冲撞的感觉真的轻多了！太感谢了！”韩小虎也在队伍中，一脸激动，他看起来气色比昨天好了些，眼神更亮。
“有效果就好，但需循序渐进，不可冒进。”叶辰对他点点头，在摊位后坐下，开始一天的“工作”。
有了昨日连败丹鼎门、黑虎帮的余威，加上“反装逼联盟”成立的口碑发酵，今日前来鉴定、处理材料的人更多了些，而且态度都格外客气。叶辰依旧保持着专业、耐心、收费公道的作风，处理速度不慢，但每一样都做得认真细致，赢得一片赞誉。
借着处理材料的间隙，叶辰也开始看似随意地与顾客攀谈，话题有意无意地引向中洲年轻一代的盛事、各大势力的动向。
“……李道友这‘火铜矿’品相不错，杂质也少，值得提炼。说起来，李道友常在外行走，可曾听说最近有什么年轻天才出世的消息？在下久居北域，对中洲俊杰仰慕得紧。”叶辰一边将处理好的火铜矿递给一位面膛黝黑的汉子，一边笑着问道。
那姓李的汉子接过矿石，爽朗笑道：“叶师傅也关心这个？说起来，最近最大的热闹，就是那‘苍穹榜’又要开了！这可是咱们中洲三十年一次的盛事，所有三十岁以下的修士都能报名，只要能杀进前一千名，那都是了不得的荣耀，更别说前百、前十了！资源、名声、宗门青睐，要啥有啥！”
“哦？苍穹榜？可是那传说中汇聚了中洲乃至周边地域所有顶级天骄的榜单？”叶辰露出“好奇”之色。
“正是！”李汉子谈兴大起，“听说这一届格外激烈，因为好像跟上古某个大机缘有关？具体俺也不清楚。但光俺知道的，就有好几个猛人放话要冲击前十！像东域‘雷神殿’的少殿主雷昊，二十二岁，化龙境二重，一手雷法出神入化！西域‘金刚宗’的佛子明心，据说已修成‘罗汉金身’，刀枪不入！还有中域本地的几个圣地圣子、古世家传人，一个个都强得离谱！”
化龙境二重？二十二岁？叶辰心中微凛，这中洲的天才，质量果然远超北域。他继续引导话题：“听起来真是群星璀璨。不知这苍穹榜，何时开始？在何处报名？可有修为限制？”
“报名好像就在近期，具体时间地点，得看‘天机阁’发布的正式通告。天机阁是苍穹榜的主办方之一，消息最权威。修为倒没硬性规定，但历来能上榜的，最少也是道宫巅峰，化龙境占了大半。低于道宫境，去了也是陪跑，还得交一笔不菲的报名费。”李汉子道，“叶师傅您问这个，莫非也有意一试？以您的眼力和本事，说不定……”
叶辰连忙摆手，谦虚道：“在下区区道宫二重，岂敢与那些天骄争锋？只是心生向往，打听一二，增长见闻罢了。”
“叶师傅过谦了。”李汉子哈哈一笑，又压低声音道，“不过叶师傅，您若真想了解更详细的，不妨去城中心的‘天机楼’问问，或者买一份《中洲风云录》看看，那上面经常有关于各域天才的分析和预测。就是价格不便宜。”
“多谢李道友指点。”叶辰记下“天机楼”和《中洲风云录》这两个关键词，拱手道谢。
接下来，叶辰又如法炮制，从几位看起来消息灵通或者走南闯北的顾客口中，套取了不少关于苍穹榜的零散信息。他心思缜密，将不同人的说法在脑中汇总、比对、筛选，逐渐拼凑出一个相对清晰的轮廓：
苍穹榜，三十年一届，由中洲最神秘、最超然的组织“天机阁”联合几大圣地和古老世家共同举办。旨在选拔三十岁以下的最强天骄。榜单共分“天地人”三榜，入榜者最低要求道宫境，但实际竞争激烈，化龙境才是主力。排名越高，获得的奖励越惊人，包括顶级功法、神兵利器、稀有丹药、秘境探索资格，甚至可能得到圣者乃至更强者的指点。更重要的是，榜单排名是身份的象征，是获得大势力青睐、争夺各种资源的硬通货。
这一届苍穹榜，据说与一处即将开启的上古遗迹“天墟”有关，榜上前列者可能获得进入资格，因此竞争空前激烈。报名时间预计在三个月后，持续一个月。报名地点设在中洲几大主城，包括青云城，届时天机阁会设下临时报名点。报名费高达一千下品灵石，足以让许多散修望而却步。
目前已知的夺冠热门，除了李汉子提到的雷昊、明心，还有玄天圣地圣子白无尘（叶辰眼中闪过那个白衣身影）、瑶池圣地神女、大周皇朝太子、以及几位隐世家族和古老道统的传人。个个都是化龙境，且身负绝学，背景深厚。
“竞争果然激烈。”叶辰心中思忖，“以我现在的实力，道宫二重，想要在化龙境云集的榜单上取得好名次，难如登天。必须在接下来三个月内，尽可能提升实力。至少要达到道宫巅峰，甚至……冲击化龙境！”
压力巨大，但也让他血液隐隐沸腾。与真正的天骄争锋，见识更广阔的天地，这不正是他离开北域、来到中洲的目标之一吗？
中午时分，赵铁柱带着热腾腾的灵食回来了，脸上带着兴奋。趁着摊位暂时无人，三人凑在一起简单用餐，交流情报。
“辰哥，打听清楚了！”赵铁柱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苍穹榜报名大概在九十天后，青云城的报名点就在内城‘天机楼’前的广场。报名费一千灵石，真黑！我还打听到，咱们青云城本地，也有几个厉害人物要参加，比如林家那个林啸，苏家苏婉清，还有城主府的二公子，好像都到化龙境了。另外，西区黑虎帮好像也在凑钱，想送他们帮里一个叫什么‘毒牙’的家伙去报名，那家伙是道宫巅峰，据说心狠手辣。”
叶辰点点头，这些信息与他上午打听的相互印证。“还有吗？关于考核形式，往届有什么特点？”
“这个众说纷纭。”赵铁柱挠头，“有的说分好几轮，海选、预赛、正赛，每次形式都不一样。有时是闯关，有时是混战，有时是完成特定任务。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越到后面越难，而且允许一定程度的伤亡！据说上一届，死在比赛里的天才就有好几十个！”
允许伤亡？叶辰眼神一凝。这苍穹榜的残酷性，看来远超一般的宗门大比。
“另外，”赵铁柱压低声音，表情有些古怪，“辰哥，我还听到一个传闻，不知真假。有人说，最近几届苍穹榜，有些表现特别突出、但出身不高的黑马天才，在赛后不久……就莫名其妙地失踪或陨落了。有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势力，在专门扼杀那些没有背景的顶级天才？”
叶辰心中一动，立刻联想到了玄帝口中的“暗源”组织。专门猎杀有望成帝的天才……这行事风格，何其相似！难道“暗源”的触手，已经伸到了苍穹榜？或者说，苍穹榜本身就是他们筛选、观察潜在目标的一个平台？
这个猜测让叶辰感到一丝寒意。如果真是这样，那参加苍穹榜，不仅意味着与天下天骄争锋，更可能被隐藏在暗处的可怕存在盯上。风险，陡然增加。
“此事还需进一步查证，先不要外传。”叶辰对赵铁柱道，同时将这个疑虑记在心底。
傍晚，沐小蝶也回来了。她带回来的消息更上层一些。
“我以冰云谷弟子身份，拜访了城内的‘听雪楼’分行。”沐小蝶清冷道，“分行主事与我师门有旧，透露了一些消息。这一届苍穹榜，确实与‘天墟’遗迹有关。天机阁似乎推算出遗迹将在榜单决出后不久开启，具体时间地点未定。榜单排名，将直接影响进入遗迹的名额和初始优势。因此，各大圣地、古世家都极为重视，派出了真正的核心传人。”
“另外，”她看了叶辰一眼，“主事私下提醒，这一届苍穹榜，水很深。除了明面上的天才，暗地里可能还有一些不为人知、但实力极其恐怖的存在会参与。甚至……可能有来自其他大域的绝世妖孽跨界而来。他建议，若无十足把握和背景，最好不要轻易涉足，尤其……不要表现得太过突出，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
沐小蝶的话，再次印证了叶辰关于“暗源”的猜想。这苍穹榜，既是天大的机遇，也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还有，”沐小蝶继续道，“主事说，天机阁不日将发布正式的苍穹榜通告，届时会有更详细的规则说明。他还给了我一份最新的《中洲风云录》增刊，上面有对部分热门天骄的详细分析。”说着，她取出一枚精致的玉简。
叶辰接过玉简，神识沉入，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少量图像，记录着数十位知名天才的修为、功法、战绩、擅长手段、性格分析等等，信息详尽，显然是专业人士整理。这份情报，价值不菲。
“多谢沐姑娘。”叶辰郑重道谢。有了这份东西，他对潜在对手的了解将深入许多。
是夜，叶辰在房间内，仔细研读《中洲风云录》，结合白日收集的情报，在脑海中不断分析、推演。玄帝偶尔也会插几句嘴，点评一下玉简中记录的那些所谓“天才”的功法，语气大多是不屑，但偶尔也会承认某个小家伙“有点意思”。
“小子，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参加这劳什子苍穹榜了？”玄帝道。
“机会难得。”叶辰目光坚定，“与天下天骄争锋，是磨砺己身最快的途径。那天墟遗迹，更是不能错过的大机缘。至于风险……修行之路，何处无风险？畏首畏尾，不如回北域种地去。”
“哼，还算有点胆气。”玄帝哼了一声，“不过就你现在这实力，去了也是送菜。三个月，道宫二重到化龙境？除非有逆天机缘，否则难。”
“我知道。”叶辰并不气馁，“所以需要谋划。资源、功法、实战，缺一不可。‘反装逼联盟’是个不错的起点，可以为我们提供信息和一些基础资源。但想快速提升，恐怕还得另寻他法。或许……该去那些危险与机遇并存的秘境、遗迹碰碰运气了。老萧，你在青云城附近，可知道有什么适合我现阶段的‘好去处’？”
玄帝沉默片刻，似乎在回忆：“青云山脉广袤无边，深处确实有些古修士洞府或险地。但以你现在的实力，进去容易出来难。嗯……倒是有一个地方，或许可以去试试。”
“何处？”
“黑风山脉，深处的‘幽魂涧’。”玄帝缓缓道，“那里阴煞之气浓郁，滋生了不少阴属性妖兽和鬼物，寻常修士不愿靠近。但相应地，也可能孕育出一些罕见的阴属性灵材，或者……古战场遗落的残破法器、储物袋。对你用处或许不大，但可以收集来换取灵石，或者给那个练《莽牛劲》的小子用。更重要的是，那里环境恶劣，战斗频繁，是磨砺实战、适应各种突发状况的好地方。不过切记，只在边缘和中段活动，不可深入涧底，那里有让本帝都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黑风山脉，幽魂涧。叶辰记下了这个名字。风险与机遇并存，正适合现在的他。
“另外，”玄帝补充道，“你既修炼《九转金身诀》，至阳至刚，对阴煞鬼物有克制之效。去那里，或许能有意外的收获。不过，去之前，多做准备，尤其是防御神魂攻击和阴煞侵蚀的符箓、丹药。”
“明白。”叶辰心中有了计较。接下来，一边巩固修为，利用“反装逼联盟”持续收集情报、赚取灵石，一边准备前往幽魂涧的事宜。三个月时间，他必须争分夺秒，在苍穹榜开启前，尽可能地提升自己。
窗外，青云城的夜空深邃，灵云流转。一场席卷中洲年轻一代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叶辰，已决心踏入其中，与风云共舞。
（第13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