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出关，修为飙升
“你……果然没死。”
沐小蝶的声音很轻，带着伤后的虚弱，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叶辰，里面没有太多意外，反倒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她倚靠着冰冷的岩石，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冰蓝色的衣料，脸色因失血和消耗而苍白，却依然努力维持着冰云谷天才弟子的那份清冷与自持。
叶辰脸上那副“惊慌”和“庆幸”的表情僵了僵，随即化作了恰到好处的“愕然”和“苦笑”，配合着他那身沾满尘土、显得有些狼狈的灰色斗篷，将一个“侥幸从大战和坍塌中捡回一条命、心有余悸的低阶散修”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沐……沐仙子？”他“惊讶”地低呼一声，随即“紧张”地看了看远处仍在紧张对峙的战场中心，又“庆幸”地拍了拍胸口，“侥幸，真是侥幸！刚才地动山摇，我掉进了一条裂缝，好不容易才爬出来……仙子你没事吧？伤得很重！”
他一边说着，一边脚下不着痕迹地又往通道阴影里挪了半步，同时飞快地扫了一眼沐小蝶的伤势和状态。伤势不轻，消耗极大，但眼神清明，警惕性仍在，而且……她似乎从一开始就留意着自己消失的那个方向？
沐小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那身伪装和浮夸的表情。几息之后，她才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裂缝？通往何处？”
叶辰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更加“后怕”：“下面……下面好像是个挺深的地穴，黑漆漆的，还有股子怪味，我没敢深入，找到个斜坡就赶紧爬上来了。仙子，这里太危险了，上面那些人还有那三个怪物看样子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我们是不是先……”他指了指身后的通道，意思很明显——风紧，扯呼。
“地穴？怪味？”沐小蝶重复了一下这两个词，目光似有深意地掠过叶辰身上那虽然沾染尘土、却隐约透出一股迥异于常人气血活力的肌肤，以及他眼神深处那抹难以完全掩饰的、锐利如出鞘剑锋般的神光。这绝不是一个刚从危险地穴爬出来、惊魂未定的低阶散修该有的状态。
但她没有点破，只是顺着叶辰的话，轻轻点了点头：“嗯，此地不宜久留。”她尝试着动了一下，想站直身体，左肩的伤口却被牵动，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眉头紧蹙，身形晃了晃。
“仙子小心！”叶辰“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似乎想扶，又“拘谨”地停在了半步之外，脸上露出“关切”和“犹豫”之色。
沐小蝶深吸一口气，用未受伤的右手按住左肩伤口附近，冰蓝色的灵力微微闪动，暂时封住了血流。她看了一眼叶辰，又看了看远处对峙的战场和那条通往帝血池的裂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低声道：“先离开这里。我知道一条相对安全的小路，可以绕开大部分战魂密集区，直接通往断刃峰外围。”
“太好了！多谢仙子！”叶辰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沐小蝶不再多言，强提一口气，转身率先朝着那条通往山下的裂缝通道走去，步伐虽有些虚浮，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叶辰立刻“老老实实”地跟上，落后她半个身位，一副“以仙子马首是瞻”的模样。
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潜入通道阴影，迅速远离了那片血腥而压抑的战场平台。通道内光线昏暗，曲折蜿蜒，空气中弥漫着古战场特有的腐朽和淡淡煞气。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回响。
走了一段，确认已经彻底远离平台，且通道内暂时没有其他危险后，沐小蝶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脸色也更加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连续恶战、受伤、失血、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后的骤然放松，让她的状态跌落到了谷底。
“仙子，你的伤……”叶辰“适时”地开口，语气“担忧”。
“无妨，还能支撑。”沐小蝶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倔强。她取出一颗冰蓝色的丹药服下，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点，但气息依旧萎靡。
叶辰看了看她摇摇欲坠的背影，又感受了一下通道前方暂时平静的气息，心中念头微转。这姑娘性格清冷要强，但眼下确实到了强弩之末。自己刚得了“斩星”帝者的馈赠，又吸收了部分帝血池能量，修为大进，还“蹭”了她的安全路线……于情于理，似乎该表示表示？而且，让她保持一定战力，对接下来可能遇到的意外也有帮助。
“仙子，若不嫌弃，我这有点自己配的伤药，对外伤和恢复元气有点粗浅效果。”叶辰从储物袋中（实则是从之前焚天谷的“战利品”中）摸出一个不起眼的玉瓶，递了过去。里面装的是焚天谷宝库中品质不错的“生肌凝血丹”和“回元丹”，被他换掉了原来的华丽包装。
沐小蝶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朴素的玉瓶，略微迟疑。散修的丹药，品质通常良莠不齐。
“仙子放心，药我自己试过，没问题。”叶辰“诚恳”地补充道，自己先倒出一颗回元丹吞下，演示无害。
沐小蝶不再犹豫，接过玉瓶，倒出一颗生肌凝血丹服下，又将一颗回元丹含在口中。丹药入腹，精纯温和的药力化开，迅速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亏损的气血，左肩伤口的刺痛也减轻了许多。她眼中掠过一丝惊讶，这丹药的效果，比她预想的要好得多，甚至不比冰云谷内门弟子标配的疗伤丹药差。这个“叶黑”，似乎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多谢。”她低声道谢，声音柔和了一丝。
“仙子客气了，互相照应嘛。”叶辰“憨厚”地笑了笑。
两人继续前行，有了丹药辅助，沐小蝶的状态稳定了不少。通道越来越宽敞，前方隐约传来了微弱的天光，并伴随着一些零星的打斗声和呼喝声，显然已经接近断刃峰外围，开始遇到其他在此区域探索、争夺资源的修士了。
“前面可能会有些麻烦，跟紧我，尽量避开冲突。”沐小蝶低声提醒，冰蓝色的眸子恢复了冷静与锐利。
“明白。”叶辰点头，很“自觉”地又靠近了沐小蝶一些，几乎与她并肩而行，但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同时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依附于沐小蝶的、毫不起眼的随从。
果然，刚拐过一个弯，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碎石坡地上，正发生着一场混乱的争斗。约莫十几名服饰各异的修士，正围攻着三只明显虚弱了许多、魂体黯淡的战魂。这些战魂应该是从核心区流散出来的，实力大约在道宫到化龙境不等，但对于这些大多在神海、道宫境的散修和小势力弟子来说，依旧是难啃的骨头，何况战魂体内可能蕴含“战魂晶”。
争斗十分激烈，不断有人受伤甚至殒命，但活着的修士眼中贪婪更盛。当沐小蝶和叶辰出现时，立刻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扫了过来，尤其是在看到沐小蝶那绝美的容颜、冰云谷制式的破损衣裙（虽然脏污，但材质和样式不凡）、以及她明显受伤虚弱却依旧不俗的气质时，贪婪之中又混入了一丝淫邪。
“哟，又来两个！这小娘子长得可真水灵，还受了伤，兄弟们，拿下她，战魂晶归你们，这小娘子归我乐呵乐呵！”一个满脸横肉、手持鬼头刀、修为在道宫三重的光头大汉，舔了舔嘴唇，眼中邪光四射，带着四五名同伴脱离了围攻战魂的战团，朝着沐小蝶和叶辰逼了过来。其他人则乐得有人去试探，继续围攻那三只战魂。
沐小蝶眼神一寒，握紧了手中长剑，冰寒的气息开始凝聚。但她伤势未愈，圣力也未曾完全恢复，面对一名道宫三重和几名神海境修士的围攻，压力不小。
叶辰“吓得”往后缩了缩，躲到了沐小蝶侧后方，一副“我很害怕，仙子救命”的样子。
“小子，滚开！不然连你一起剁了！”光头大汉狞笑着，挥了挥鬼头刀，带起一阵腥风。
叶辰“浑身一颤”，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沐小蝶心中暗叹，知道不能指望这个“叶黑”，正要强提圣力，准备迎战——
就在光头大汉距离沐小蝶还有三丈，其同伴也扇形散开，形成包围之势的刹那！
一直“瑟瑟发抖”的叶辰，眼底深处，一抹淡金色的、蕴含着“守心”镇魂之力与一丝“斩星”破灭锋芒的剑意，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一闪而逝！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那光头大汉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前冲的势子猛地一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他只觉得一股冰冷、锋利、直达灵魂深处的“刺疼”感，毫无征兆地在他的识海中炸开！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小剑，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神魂！
“啊！”他抱着脑袋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眼前发黑，心神失守，体内运转的圣力瞬间紊乱，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他身后那几名神海境的同伴更是不堪，在叶辰那刻意针对、却又控制得妙到毫巅的神魂冲击下，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齐齐闷哼一声，口鼻溢血，眼神涣散，直接软倒在地，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在沐小蝶和其他旁观者眼中，只看到那光头大汉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然后冲到一半，那大汉突然惨叫抱头，其同伴则莫名其妙地吐血倒地，如同中了邪一般。
沐小蝶清冷的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愕光芒，她猛地转头，看向身侧那个依旧“面带惊恐”、“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叶辰。
是他？！刚才那股一闪而逝、却让她灵魂都感到一丝战栗的奇异波动……
叶辰“茫然”地看了看倒了一地的敌人，又“惊恐”地看向沐小蝶，结结巴巴道：“仙、仙子……他们……他们怎么了？是不是突然犯病了？”
沐小蝶：“……”
她深深地看了叶辰一眼，那目光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这个家伙，绝对有问题！刚才那诡异的神魂攻击手段，精妙、隐蔽、威力惊人，绝非寻常散修所能拥有！再结合他之前“掉下裂缝”却毫发无伤、气血旺盛、甚至隐隐有突破迹象的状态……
他到底在下面得到了什么？他的真实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无数疑问在沐小蝶心中翻腾，但她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满脸惊恐看着叶辰、如同见鬼一般的光头大汉及其同伙，又看了看远处那些被这边变故惊动、暂时停下争斗、惊疑不定望过来的修士。
“我们走。”她不再犹豫，低喝一声，强忍着伤势，身形加速，朝着通道出口的方向疾掠而去。
叶辰“如蒙大赦”，赶紧“连滚爬爬”地跟上，嘴里还不忘“心有余悸”地嘀咕：“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这些人怎么突然就倒了，真是怪事……”
沐小蝶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懒得再搭理他这漏洞百出的表演。
两人速度全开，很快将那片混乱区域甩在身后。又经过几处有零星战斗或修士探索的区域，沐小蝶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叶辰那“恰到好处”的、总能提前“预警”或“无意间”引开注意力的“好运”，他们有惊无险地穿过，最终抵达了断刃峰的外围。
当两人从一条隐蔽的裂缝中钻出，重新沐浴在古战场那永远灰蒙蒙的天空下时，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身后，高耸入云、煞气冲天的断刃峰依旧矗立，峰顶隐约传来的轰鸣显示着上面的战斗还未彻底结束，但那已经与他们无关了。
“总算出来了……”叶辰“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擦着“并不存在”的冷汗。
沐小蝶也靠着一块山石，微微喘息，服下的丹药正在持续发挥作用，伤势稳定了许多，但损耗的圣力和精神不是短时间内能恢复的。她看着叶辰，目光复杂。
叶辰知道，有些“解释”是免不了了。他抬起头，迎上沐小蝶的目光，脸上那副“惶恐散修”的表情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中带着一丝坦然的笑意，虽然那笑意深处，依旧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沐仙子，这次多谢了。”他诚恳地说道，这次没有太多表演成分。
沐小蝶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故，却少了几分疏离：“你究竟是谁？在下面，得到了什么？”
叶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第一个问题，而是说道：“下面的确有些机缘，侥幸得了点好处，修为略有精进。至于我是谁……”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古战场深处，“一个不想惹麻烦，但麻烦总找上门的散修罢了。仙子可以继续叫我‘叶黑’。”
沐小蝶知道问不出更多，也不强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只是点了点头，道：“你救了我一次，虽然……方式有些特别。我欠你一个人情。”
“仙子言重了，互相帮忙而已。”叶辰摆摆手，随即话题一转，“仙子接下来有何打算？是回冰云谷据点，还是继续在古战场探索？”
沐小蝶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左肩，感受着体内空虚的圣力，摇了摇头：“我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恢复。断刃峰的变故和帝血池的消息，恐怕很快就会传开，接下来这里不会太平。我打算先离开断刃峰范围，找个僻静处闭关几日。”
“巧了，我也正有此意。”叶辰笑道，“刚有点收获，也需要消化一下。既然如此，不如就此别过？仙子保重。”
他打算开溜了。带着刚从帝血池得到的巨大收获，尤其是那滴精炼帝血和《斩星戮天诀》残篇，他急需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闭关，冲击圣境二重，并深度感悟所得。和沐小蝶在一起虽然安全系数高些，但也不便暴露太多。
沐小蝶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突然道：“断刃峰东面三百里，有一处‘寒雾谷’，终年被冰寒雾气笼罩，地势隐蔽，且有天然阵法干扰神识探查，是个闭关的好去处。谷中有我冰云谷前辈留下的一处简易洞府，这是地图和开启禁制的方法。”
她说着，弹出一枚冰蓝色的玉简，飞向叶辰。
叶辰接住玉简，神识一扫，里面果然记录着详细的地图和禁制解法。他有些意外地看向沐小蝶。
“算是还你赠药和……解围的人情。”沐小蝶偏过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侧脸线条优美而清冷，“那里比较安全，你可以放心闭关。我恢复一些后，也会去那里汇合，有些事……想与你商量。”
叶辰心中一动，商量？是关于“天火禁区”的阵图，还是其他？他看了看手中的玉简，又看了看沐小蝶那清冷中带着一丝疲惫和坚持的侧影，忽然觉得，有这么一个盟友，似乎也不错。
“好，那就多谢仙子了。寒雾谷见。”叶辰收起玉简，抱拳一笑，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便朝着东面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灰暗的山峦之间。
沐小蝶站在原地，望着叶辰消失的方向，许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低不可闻地自语：“叶黑……你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她收敛心神，辨认了一下方向，也朝着另一个较为安全的方向掠去，准备先找个地方初步处理伤势。
而此刻，在断刃峰顶的平台之上，经过漫长而惨烈的消耗，三大圣地终于以付出惨重代价为代价，将那三道圣王战魂彻底击溃、打散！然而，当他们迫不及待地冲入那裂缝，抵达帝血池边时，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池子（三滴精华和大部分高浓度能量已被叶辰之前吸收和魔念提炼消耗了许多）、以及池边那明显有过激烈战斗和能量冲刷的痕迹。
“帝血精华呢？！”
“有人捷足先登？！”
“是谁？！给本座滚出来！！”
圣地圣者们的怒吼和磅礴圣威，在帝血池空间内疯狂激荡，却注定得不到任何回应。
真正的“渔翁”，此刻早已带着丰厚的收获，飘然远去，寻找他的“寒雾谷”，准备消化所得，修为……飙升！
（第22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