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废灵根？
青岚宗山门前的空地上，人声鼎沸，聚集了不下千人。年轻的少男少女们均来自附近各个城镇、家族，个个气血旺盛，兴奋异常。有的三五成群，高谈阔论，神采飞扬；有的独自静立，闭目养神，气息沉稳；更多的则是面带紧张，不断张望着前方巍峨的山门和那几位身着青岚宗服饰的执事弟子。
叶辰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他收敛气息，维持在淬体六重巅峰的水平，实力既不拔尖，也不是最弱的那一波。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他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不远处，叶云被几个来自青阳城其他家族的子弟簇拥着，正口若悬河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惯有的得意与傲气。他气息外放，淬体七重的修为颇为醒目，吸引了不少目光。他似乎感觉到了叶辰的视线，转头看来，眼神瞬间阴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随即又转回头，仿佛叶辰不值一提。
另一边，叶虎独自一人站在稍远处，抱着双臂，魁梧的身形如同铁塔，引来不少窃窃私语。他气息沉凝，显然伤势已愈，同样达到了淬体八重。感受到叶辰的目光，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眼神中少了几分之前的敌意，多了些审视。
叶辰收回目光。叶清雪并未出现在这里，她拥有直接进入内门的资格，想必早已被接引入山了。
“咚——！”
一声浑厚的钟鸣自山门内传来，悠远绵长，瞬间压下了场中的嘈杂。
人群前方，一位面容清癯、目光如电的青袍老者缓步走出，身后跟着数位气息深厚的执事。老者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全场，凡是被他目光扫过之人，皆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肃静！”老者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老夫乃青岚宗外门执事长老，周通。今日，乃我青岚宗外门弟子入门考核之日。考核分三项：资质、心性、潜力。择优录取，宁缺毋滥！”
周通长老言简意赅，随即一挥手：“第一项，资质测试！所有参加考核者，按序上前，测试灵根与修为根基！”
随着他话音落下，几位执事弟子迅速在山门前摆开了数张玉桌，每张桌上都放置着一块人头大小、通体莹白、表面有着复杂纹路的“测灵玉”，以及一块稍小的、能够显示修为波动的“验气石”。
队伍开始缓慢向前移动。参加考核的子弟们依次上前，将手掌按在测灵玉上，注入微薄气血。测灵玉便会根据其体内灵根属性与品质，显现出不同的光芒和纹路。同时，另一只手按在验气石上，显示其当前修为境界。
“李岩，水木双灵根，品质中下。淬体六重，根基尚可。乙等资质。”
“王璐，金灵根，品质中等。淬体五重，根基虚浮。丙等资质。”
“张浩，火土双灵根，品质中上！淬体七重，根基扎实！甲等资质！”
……
随着执事弟子一声声唱报，人群中不时发出惊叹或惋惜的声音。灵根分金、木、水、火、土、风、雷、冰等属性，品质又分下、中下、中、中上、上、极品。灵根属性越纯粹，品质越高，修炼相应属性的功法速度越快，潜力越大。双灵根、三灵根者，若属性相生，也是不错，但若相克，则修炼艰难。至于传说中的天灵根（单一属性极品）、变异灵根等，在青岚宗这种三品宗门，已是数十年难得一见。
“看！是流云城陈家的陈风！据说身具风灵根！”
“到叶云了！叶家嫡系，据说修为已达淬体七重！”
轮到叶云上前。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自信，先将左手按在验气石上。验气石光芒一闪，显示出清晰的“七”字纹路，代表着淬体七重，光芒凝实，显示根基不弱。
“淬体七重，根基扎实。”执事弟子点头。
叶云又将右手按在测灵玉上，缓缓注入气血。测灵玉先是一暗，随即猛地亮起土黄色的光芒，光芒颇为耀眼，其中又夹杂着几缕细微的金色丝线。
“叶云，土金双灵根，土主金辅，品质……中上！”执事弟子声音略微提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甲等资质！”
“中上品质的双灵根！还是相生的土金！”
“不愧是叶家嫡系，果然不凡！”
“甲等资质，稳进外门了，说不定能被哪位长老看中！”
人群响起一片议论和羡慕之声。叶云脸上露出矜持的笑容，收回手，退到一旁，看向叶辰的目光更加倨傲。
接着是叶虎。他上前，验气石显示“八”字，淬体八重，光芒沉凝如山。测灵玉则亮起纯粹的、厚重的土黄色光芒，光芒不算特别耀眼，却异常凝实、沉稳。
“叶虎，单土灵根，品质……中等偏上，接近上品！”执事弟子仔细辨认后，朗声道，“淬体八重，根基极为扎实！甲等资质！”
单属性灵根，且品质接近上品，加上淬体八重的修为，叶虎的表现同样引起了一阵骚动。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站到一边。
队伍不断前进，不时有资质不错者出现，引起小范围惊呼，但像叶云、叶虎这般达到甲等资质的，仍是少数，大多在乙、丙等。
终于，轮到了叶辰。
“下一位！”执事弟子喊道。
叶辰平静地上前。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尤其是青阳城来的人，都想知道这个在族比中大放异彩的“黑马”，究竟是何等资质。
叶云嘴角的讥诮更浓。叶虎也投来关注的目光。
叶辰先将左手按在验气石上。验气石微光一闪，显示出“六”字纹路，光芒还算稳定。
“淬体六重，根基……尚可。”执事弟子看了一眼，公事公办地评价。在见多了淬体七八重的天才后，淬体六重确实不算突出。
叶辰神色不变，又将右手缓缓按在测灵玉上，按照之前观察他人时学到的，注入一丝微弱的气血。
测灵玉先是毫无反应，如同死寂的石头。就在有些人开始面露疑惑，叶云几乎要笑出声时，测灵玉终于有了变化。
它极其缓慢、极其微弱地，亮起了一层……混杂的、灰蒙蒙的、几乎难以分辨颜色的暗淡光芒。光芒中似乎有数种属性气息交织，却又都微弱不堪，彼此冲突抵消，导致整体光芒黯淡无比，品质低得可怜。
“这……”执事弟子愣了一下，凑近仔细看了半晌，又看了看测灵玉底部的纹路反应，眉头皱起，最终朗声道：
“叶辰，五行……杂灵根，属性斑驳，彼此冲突，品质……下下等。修为淬体六重。综合评定……丁等资质。”
丁等资质！
话音落下，场中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大的哗然和哄笑声！
“丁等？我没听错吧？最低的丁等？”
“五行杂灵根？还品质下下等？这……这简直是废材中的废材啊！”
“哈哈哈，笑死我了，就这资质，居然还敢来青岚宗考核？”
“淬体六重？估计是靠丹药硬堆上来的吧？这种根基，进了宗门也是浪费资源！”
“难怪在叶家以前默默无闻，原来是这种废灵根！”
“族比肯定是走了狗屎运，或者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嘲讽、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叶辰。叶云更是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叶虎也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不明白以叶辰在族比中展现的战斗智慧，怎么会是这种废材灵根。
几位执事弟子也摇头，看向叶辰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和惋惜。周通长老目光扫过叶辰，古井无波，似乎对这种结果早已司空见惯。
丁等资质，几乎是判定与仙路无缘了。青岚宗外门考核，丁等资质几乎不可能通过，除非后续两项表现逆天，但可能性微乎其微。
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恶意和嘲笑，叶辰脸上适时地露出了“难堪”、“窘迫”、“失落”的表情，缓缓收回了手，低着头，默默退到了一边，仿佛被打击得不轻。
然而，无人看见，他低垂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冷漠然的平静。
废材灵根？丁等资质？
真是……有趣的结果。
“小子，你这灵根……”玄帝带着浓浓疑惑和一丝惊异的声音在意念中响起，“不对！测灵玉的反应有问题！你的灵根绝非简单的五行杂灵根！虽然确实斑驳，但本帝感应到，其深处似乎有某种奇异的力量在沉睡，或者说……被某种东西遮蔽、束缚了！是那九狱镇魂塔的影响？还是你体质本身的问题？”
叶辰在心中淡淡回应：“前辈，是废材灵根不好吗？”
玄帝一愣，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嘿嘿低笑起来：“妙！妙啊！废材灵根，丁等资质……这才是最好的保护色！谁能想到，一个丁等资质的‘废材’，能搅动风云呢？小子，你这脸皮和心性，本帝是越来越欣赏了！”
叶辰不置可否。他早就对自己的“资质”有所猜测。穿越而来，身怀神秘古塔，若还是天才灵根，那才奇怪。这“废材”之名，正好合用。
第一项资质测试结束，近千人被刷下去一小半，大多是丁等和部分丙等偏下的。剩下约六百人。
周通长老再次开口，声音冷淡：“第二项，心性测试。所有人，进入‘问心幻阵’！一炷香时间内，能自行走出幻阵，或坚持到时间结束心神未彻底沉沦者，即为通过！”
他大手一挥，山门前空地的地面忽然亮起道道复杂的纹路，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光幕，将剩下的六百余人全部笼罩其中！
光幕流转，雾气升腾。下一刻，叶辰只觉眼前景象骤然变幻，熟悉的青阳城街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幽暗丛林，四周传来阵阵兽吼和诡异的低语，直透心神。
问心幻阵，考验意志、定力、心魔。对于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心智早熟且拥有九狱镇魂塔守护识海的叶辰来说……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幻阵？有点意思。”
“不过，想困住我……”
“还差得远呢。”
（第3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