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连败三圣子
演武场上的气氛，在经历了叶辰与凌风那场“意外频出”的切磋后，变得有些微妙。低低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在各处响起，目光在狼狈退场、脸色铁青的凌风和已经“若无其事”坐回原位、甚至又开始小口啜茶的叶辰之间来回逡巡。
同情、疑惑、玩味、审视……种种情绪交织。大多数人依旧认为叶辰是走了狗屎运，靠“滑稽失误”阴了轻敌大意的凌风。但也有少数心思敏锐者，开始重新打量这个看似普通的冰云谷客卿——那“失误”的时机和落点，当真只是巧合吗？
主台上，星衍长老依旧闭目养神，仿佛对场下的小插曲毫不在意。但那几位原本神情淡漠、带着居高临下审视意味的圣地真传弟子，此刻看向叶辰的目光，却多了几分认真和探究。尤其是那位曾轻松击败“金刀”厉雄的云澈，目光在叶辰身上停留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茶会比武还在继续。有了凌风的前车之鉴，接下来登台挑战的修士更加谨慎，尤其是面对圣地真传时，都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演武场上灵光碰撞，呼喝不断，精彩程度比之前更胜，也陆续有几位实力强横的散修或小势力天才，凭借真才实学，在圣地真传手下撑过数十招，甚至偶有平手，赢得了星衍长老的赞许和额外赏赐。
但所有人的心头，似乎都还萦绕着刚才那场“闹剧”的余韵。叶辰这个名字，和他那“别具一格”的身手，已然烙印在许多人心头。
沐小蝶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偶尔会用眼角余光扫一下身旁的叶辰，传音道：“你把他得罪死了。”
叶辰放下茶杯，传音回道，语气轻松：“好像是他先得罪我的。仙子，我这可是在维护咱们冰云谷的客卿尊严。”
沐小蝶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没再说话。维护尊严？用那种方式？
又一场切磋结束，一位来自中洲某个炼器世家的天才，凭借一件奇特的组合法宝，与一名圣地真传女弟子斗得难解难分，最终以平手收场，双方都赢得了不少掌声。
主持执事正待询问下一位挑战者——
“呵呵，看来今日的年轻俊杰，确是藏龙卧虎。”
一个温和清越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执事。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主台上，星衍长老左手边，那位一直安静侍立、气质最为出尘、身着绣有星辰日月图案白袍的年轻男子，向前迈出了一步。他面容俊朗，双眸灿若星辰，嘴角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气息沉凝浩瀚，赫然已达圣境四重巅峰！正是此次随星衍长老前来的五位真传弟子中，隐隐为首之人。
“是星子师兄！”有圣地弟子低声惊呼，带着崇拜。
“是了，这位是苍穹圣地当代‘七星子’之一的‘天枢星子’墨星魂！据说他已将《苍穹星典》修炼到极高境界，是圣地下任圣主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他竟然要下场？”
墨星魂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他地位尊崇，实力深不可测，远非之前下场切磋的普通真传可比。他此刻站出来，意欲何为？
墨星魂目光温润，缓缓扫过下方，最终……落在了冰云谷区域，叶辰的身上。他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适才那位叶辰叶道友的切磋，虽有些……嗯，出人意料，却也让我等见识了斗法中‘变数’的妙处。我辈修士，与天争命，本就充满了不确定性。能以弱胜强，以奇制胜，亦是实力与智慧的一部分。”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未否定叶辰的“取胜”，又将其归结为“变数”和“智慧”，给足了凌风和紫霄山面子，也抬了叶辰一手，显得气度不凡。
“叶道友能以圣境一重修为，‘巧胜’凌风师弟，想必对自身道法、战技，乃至临机应变，都有独到见解。”墨星魂看着叶辰，笑容愈发温和，“墨某不才，见猎心喜，也想向叶道友讨教一二，切磋印证。不知叶道友，可否再给墨某一个学习的机会？”
轰——！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天枢星子墨星魂，圣地“七星子”之一，圣境四重巅峰的绝顶天骄，竟然主动、如此客气地向一个“圣境一重”的散修客卿“讨教”？！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切磋了！这分明是……圣地的表态！或者说，是圣地要亲自出手，掂量掂量这个“叶辰”的成色！看看他刚才究竟是运气，还是真有本事！若是前者，圣地自然不介意随手敲打一下这个“不懂规矩”的散修，维护一下“公平切磋”的颜面；若是后者……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叶辰身上，充满了震惊、怜悯、好奇、幸灾乐祸。墨星魂亲自下场，这叶辰还能靠“滑倒”蒙混过去吗？恐怕一招就会被真正碾压吧！
沐小蝶脸色微变，清冷的眸子看向主台方向，又看向身旁的叶辰，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墨星魂亲自出手，这压力非同小可！一个不好，叶辰可能真的会重伤，甚至暴露出不该暴露的东西。
叶辰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缓缓抬起头，迎向墨星魂那看似温和、实则深邃如星海的目光。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压力，无形的巨大压力，如同山岳般笼罩而来。
“老萧，正主来了。”叶辰在心中对玄帝道。
“啧啧，圣境四重巅峰，根基扎实，气息与这片天地的星力隐隐相合，修炼的功法有点意思，似乎是上古星帝传承的简化版。”玄帝懒洋洋地评价，“小子，这家伙可不好糊弄。他那双‘星瞳’有点门道，能看破虚妄，你伪装的那点修为，在他全力探查下未必瞒得住。而且，他可不是凌风那种绣花枕头，是真的有货。”
“我知道。”叶辰应道，脸上却已经换上了一副“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表情，连忙放下茶杯站起身，对着墨星魂深深一揖，声音带着“激动”和“不安”：“墨、墨师兄言重了！叶某一介微末散修，何德何能，敢当墨师兄‘讨教’二字！方才与凌道友切磋，纯属侥幸，实在汗颜。墨师兄修为通玄，道法高深，叶某万万不敢……”
“叶道友过谦了。”墨星魂微笑着打断叶辰，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修行路上，达者为先，何论出身？墨某是真心想与叶道友交流印证，绝无他意。莫非……叶道友是看不起墨某，不愿赐教？”
最后一句，语气依旧平和，但其中隐含的意味，却让场中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拒绝圣地“七星子”的“善意”邀战？这可不是明智之举。
叶辰脸上“挣扎”、“犹豫”之色更浓，最终仿佛“被逼无奈”，重重叹了口气，再次抱拳，声音“干涩”：“既、既然墨师兄执意指点……叶某，叶某便再献丑一次。只是……还请墨师兄千万手下留情。”他刻意将“手下留情”四个字咬得重了些。
墨星魂眼中笑意更深，点头道：“自然，点到为止。叶道友，请。”
叶辰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步履“沉重”地走向演武场。与方才和凌风对战时如出一辙的“紧张”和“忐忑”。
两人在演武场中央站定，相隔二十丈。
墨星魂并未如凌风那般托大，他依旧面带微笑，但周身气息已然不同。不见他有何动作，一股浩瀚、深邃、仿佛蕴含无尽星辰运转之意的威压，便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演武场。这威压并不霸道，却厚重无比，带着一种堂皇正大、掌控一切的意味。场外许多修为稍低的修士，此刻都感到呼吸微滞，仿佛置身于无垠星空之下，自身渺小如尘埃。
叶辰首当其冲，只觉周身空气仿佛凝固，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他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他体内圣力自然运转，“守心”剑意于识海中微微震荡，化作一层无形的坚韧屏障，将这浩瀚星力威压悄然化解、卸开，表面上却依旧装作“勉强支撑”，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好强的威压！这就是‘七星子’的实力吗？”
“叶辰好像连动都动不了了……”
“废话，差了三重境界，这怎么打？”
众人见状，纷纷摇头。这才是绝对实力差距的体现，之前的“滑倒”伎俩，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墨星魂眼中星辉一闪，似乎对叶辰能在自己威压下“勉强”站立略感讶异，但并未多想，只当对方意志尚可。他微微一笑，道：“叶道友，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朝着叶辰所在方位，轻描淡写地凌空一点。
“星陨指！”
一点璀璨如真正星辰的亮光，自他指尖迸发，初始只有豆大，却在脱离指尖的刹那，迎风暴涨，化作一道碗口粗细、凝练到极致的银色星光，如同九天陨星坠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恐怖的星辰法则波动，瞬间跨越二十丈距离，朝着叶辰胸口轰然射去！星光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显现出细密的黑色涟漪！
快！准！狠！这一指，威力绝对达到了圣境四重巅峰的水准，而且控制精妙，显然未尽全力，意在逼出叶辰的真正实力，或者……直接将其“体面”地击出场外。
面对这避无可避、威力绝伦的一指，叶辰眼中“惊慌”之色一闪而过，仿佛被吓呆了。就在星光即将及体的刹那，他脚下仿佛再次“一滑”，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仿佛要向后摔倒的姿势，猛地向右侧“踉跄”扑出！
然而，这一次，墨星魂的星光指力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动作，竟在半空中诡异地划过一个微小的弧度，如影随形，依旧锁定叶辰的胸口！
“完了！”许多人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叶辰这次是真躲不开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叶辰“慌乱”中似乎想用手撑地稳住身形，右手“下意识”地向前一拍——
“啪！”
他这一掌，并非拍向地面，也非拍向那道致命的星光，而是……拍在了演武场地面上，一块微微凸起、似乎是被之前切磋震松了的、巴掌大小的、普通至极的白玉地砖碎片上！
地砖碎片被他这“慌乱”一掌拍得飞起，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那道如影随形的璀璨星光的……侧前方三寸处！那里，并非星光力量的核心，而是其能量流转结构中的一个极其细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因追踪叶辰“踉跄”变向而刚刚产生的、极其短暂的力场扰动节点！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闷响。那块白玉碎片在接触星光的瞬间就化为齑粉。但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撞，却仿佛蝴蝶扇动了翅膀，引发了一连串连锁反应！
那道凝练璀璨、威力绝伦的“星陨指”星光，在击碎白玉碎片的刹那，其内部原本完美流转的星辰之力结构，受到了那一丝极其微弱的、来自外部、角度刁钻的扰动，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的紊乱和迟滞！其锁定叶辰的气机，也因为这细微的紊乱，出现了不到千分之一瞬的松动和偏移！
而就在这千分之一瞬的间隙，叶辰那“踉跄”扑出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恰好”推了一把，以一个更加夸张、更加难看、如同滚地葫芦般的姿势，连滚带爬地……擦着那道光芒微黯、轨迹出现了极其细微偏差的星光边缘，险之又险地“滚”了过去！
“轰——！”
星光擦着叶辰的衣角，轰击在后方十丈外的演武场防护光幕上，爆发出耀眼的银光，让整个光幕剧烈荡漾，发出沉闷的巨响。余波扩散，将刚刚“滚”过去的叶辰掀得又翻了几个跟头，灰头土脸，好不狼狈。
而叶辰本人，则在翻滚中，“手忙脚乱”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抓住什么稳住身形，结果“不小心”将几块散落在地的碎石踢得飞起，其中一块，不偏不倚，正好朝着因为施展“星陨指”后、气息正处于旧力已去、新力未生、最为平和自然流转状态的墨星魂……脚前的地面射去！
墨星魂正微微蹙眉，心中惊疑不定。刚才那一指，他明明已经锁定了对方，怎么会因为一块碎石而出现细微偏差？虽然这偏差极小，几乎不影响威力，但以他的控制力，本不该发生。是巧合？还是……
他心念电转，脚下却未停，正要上前查看叶辰情况（或者说进一步试探），忽然瞥见一块碎石朝自己脚前射来。他本能地、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落脚的角度和力度，想要避开——这对于他来说，本是轻而易举、近乎本能的事情。
然而，就在他脚步将落未落、重心微微调整的那一刹那——
异变再生！
他脚下那块看似平整坚硬的白玉地面，在他落足点附近，突然无声无息地凹陷下去一个指头深浅、碗口大小的不规则浅坑！这浅坑出现得毫无征兆，仿佛那里的地基本就不稳，又像是被之前某次激烈碰撞的余波震松，只是此刻才刚好显露！
墨星魂这调整落脚的一步，不偏不倚，正好踏入了这个突然出现的浅坑边缘！
以他的修为和对身体的掌控，即便踏空也无妨，瞬间就能调整。但坏就坏在，他此刻心思正被叶辰那“诡异”的躲闪和地面的“意外”所吸引，这一下踏空虽然微不足道，却与他原本流畅自然的步伐气息，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
就是这一丝不协调，让他体内那浩瀚如星海的圣力流转，出现了一个比呼吸还要短暂千万倍的微不可察的顿挫！
而此刻，刚刚“连滚带爬”稳住身形、半跪在地、看起来狼狈不堪、气喘吁吁的叶辰，似乎是被刚才的余波震得头晕眼花，“下意识”地抬手向前一挥，想要撑住什么——
他手中，不知何时，竟抓着一把刚才翻滚时沾上的、混合着白玉粉末和尘土的灰！
他这“无意”地一挥，那把灰便洋洋洒洒地向前飘散开来，形成一小片淡淡的尘雾。
这片尘雾，正好笼罩了刚刚因那一丝微小顿挫而身形有刹那凝滞、正欲提气再动的墨星魂……面前的方寸之地。
灰尘入眼，对于凡人或许麻烦，对修士而言，尤其是墨星魂这等强者，本可无视，一个念头就能震开。但这把灰出现得时机太过“巧合”，正好在他气息出现那微小顿挫、护体灵光也因此有瞬间波动的刹那！而且，灰尘弥漫，虽无伤害，却短暂地、极其轻微地干扰了他的视线和对前方气机的感知！
就是这短暂的干扰和气息顿挫，让墨星魂的动作，出现了连他自身都几乎难以察觉的、微不足道的一丝迟滞。
而就在这迟滞产生的瞬间——
“咳咳……呸呸！”叶辰似乎被灰尘呛到，猛地咳嗽起来，身体随着咳嗽向前一倾，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向前一按，想要撑地——
他的手掌，不偏不倚，正好按在了身前地面一块光滑的、之前被星光擦过、温度略高的白玉地砖上！手掌一滑，整个人再次向前扑倒，脑袋“咚”一声，似乎“不小心”……
撞在了因那一丝迟滞而未能及时完全避开、刚刚震开灰尘、正微微蹙眉看向他的墨星魂的……左腿膝盖下方一寸处。
那里，并非要害，甚至算不上攻击。就像一个人走路不小心，脑袋轻轻碰了一下前面人的腿。
“呃……”
墨星魂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那始终如一的温和笑容第一次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难以置信。他低头，看向那个正捂着额头、龇牙咧嘴、似乎撞得不轻、满脸“痛苦”和“歉意”的叶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演武场上这荒诞到极致、却又真实发生在眼前的一幕。
圣境四重巅峰、苍穹圣地“七星子”之一、天骄中的天骄墨星魂，在主动出手、施展强大指法的情况下，被一个圣境一重的散修客卿，用一连串“摔倒”、“滚爬”、“扬灰”、“磕碰”的滑稽到令人发指的方式，先是“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致命一击，然后……然后似乎、好像、可能……用脑袋，“轻轻”碰了一下墨师兄的腿？
这……这算什么？
赢了？输了？平了？还是……事故？
星衍长老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目光落在叶辰身上，又扫了一眼脸色僵硬、眼神复杂的墨星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沐小蝶素手掩住了微张的红唇，冰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荒谬的笑意。
紫霄山区域，凌风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腋下，看着场中，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铁青，而是如同见了鬼一般。
焚天谷烈阳摸了摸自己火红的头发，咧了咧嘴，低声嘟囔：“这他娘……也行？”
“咳咳……对、对不住！墨师兄！实在对不住！”叶辰“痛苦”地揉着额头，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对着墨星魂连连作揖，脸上满是“惶恐”和“无辜”，“叶某学艺不精，脚下打滑，头晕眼花，冒犯了墨师兄，实在是罪该万死！墨师兄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墨星魂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诚恳”道歉、身上沾满灰尘、额头甚至有点发红（自己撞的？）、气息依旧只有圣境一重、看起来狼狈又弱小的散修，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说他使诈？可对方从头到尾，似乎真的只是在一连串的“意外”和“失误”中挣扎求生，最后那一下“磕碰”，更是轻得如同羽毛拂过，连他护体灵光都未触动，纯粹是物理接触。可偏偏就是这一连串的“意外”，让他的两次出手（一指、以及后续的应对）都出现了难以解释的细微偏差和迟滞，最终导致了这啼笑皆非的结果。
说他实力高深？可对方展现出的气息、身法、力量，分明就是最普通的圣境一重，甚至战斗意识都显得笨拙。
墨星魂沉默了三息。这三息，对全场数百人来说，如同三年般漫长。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那僵住的温和笑容重新浮现，只是眼中已无半分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他对着叶辰点了点头，声音听不出情绪：“叶道友……应变之能，果然……非同凡响。墨某……受教了。”
说完，他不再看叶辰，对着主台上的星衍长老微微躬身，然后转身，步履依旧从容，但细心者能发现，他的步伐比之前略微沉重了一丝，走回了主台之下，重新站定，闭目不语。只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他内心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叶辰站在原地，依旧是一副“忐忑不安”、“手足无措”的样子，看向主持执事。
那执事也愣住了，看了看星衍长老。星衍长老微微颔首。
执事这才反应过来，高声道：“此战……切磋结束。双方……无碍。叶辰，归位。”
叶辰如蒙大赦，再次对主台方向躬身，然后在一道道如同看怪物般的目光注视下，走回自己的座位。这次，他甚至“不小心”被一块碎石绊了一下，又是一个趔趄，惹得几声低呼。
他坐回沐小蝶身后，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再次一饮而尽，仿佛要压压惊。只是低下头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唯有自己知晓的笑意。
连“败”紫霄山内门精英，又“碰”了圣地“七星子”。
这茶会的“颜面”，怕是有点挂不住了吧？
不知下一个，会是哪位圣子下场，来挽回这“意外”丢失的“圣地颜面”呢？
叶辰目光平静地扫过主台上那几位剩下的真传弟子，尤其是其中气息最为灼热、战意几乎要溢出来的焚天谷烈阳，以及另一个方向，那位之前被玄帝点出、气息古怪的灰袍修士。
好戏，似乎才刚进入高潮。
（第23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