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被圣王老怪盯上
“叶道友，这边请。”
圆脸师妹定了定神，语气愈发恭敬，在前引路。叶辰点头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在浓重的寒雾中穿行。另外几名冰云谷女弟子跟在后面，眼神中敬畏与好奇交织，低声交流着什么，却不敢上前搭话。
沿着崎岖的冰道向寒雾谷更深处走了约莫一刻钟，周围的寒气愈发凛冽，雾气也更加凝实。前方出现一个被巨大冰棱遮掩的天然洞穴入口，若非有人带路，极难发现。洞口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的冰晶禁制，散发着与沐小蝶同源的清冷气息。
圆脸师妹取出一枚冰符，在禁制上轻轻一触，冰晶禁制无声开启一道缝隙。一股更加精纯的冰寒灵气从洞内涌出。
“沐师姐就在里面疗伤，叶道友请进。师姐吩咐过，叶道友若来，可直接入内。”圆脸师妹侧身让开。
叶辰道了声谢，迈步踏入洞穴。洞穴内部比预想的要宽敞一些，四壁皆是千年玄冰，光滑如镜，倒映着洞顶几颗散发柔光的“冰魄石”。一张寒玉床置于洞穴中央，沐小蝶正盘坐其上，周身缭绕着丝丝缕缕的冰蓝色雾气，气息平稳悠长，显然已进入深层次疗伤状态。她换了一身崭新的冰蓝色长裙，左肩的伤口被妥善处理，脸色虽仍有几分苍白，但已不复之前的虚弱，清冷的容颜在冰雾中更显脱俗。
似是察觉到有人进入，沐小蝶长长的睫毛微颤，缓缓睁开双眸。冰蓝色的眸子在见到叶辰的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恢复平静。
“你来了。”她声音清越，听不出太多情绪，“外面的事，我隐约有所感应。多谢。”
“仙子客气，是他们自找的。”叶辰随意在洞内找了块凸起的冰石坐下，打量着四周，“看来仙子恢复得不错，这地方确实适合疗伤。”
沐小蝶没有接这个话题，她看着叶辰，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想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问道：“你……当真得到了‘斩星’帝者的传承？”
叶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算是有些机缘，得了点皮毛。怎么，仙子也对‘斩星’传承感兴趣？”
沐小蝶轻轻摇头，语气认真：“帝者传承，有缘者得之。我只是提醒你，‘斩星’帝者的名号在上古并非秘密，紫霄山凌风既然认出了‘斩星’真意，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届时，盯上你的恐怕就不只是紫霄山这种级别了。三大圣地，乃至一些隐藏的老怪物，都可能闻风而动。帝者传承，尤其是以攻伐著称的‘斩星’传承，足以让很多人疯狂。”
“意料之中。”叶辰神色平静，甚至还有闲心从储物袋里摸出个灵果啃了一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打不过，我还不会跑么？”
沐小蝶看着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无奈。这家伙，明明实力深不可测，行事却总给人一种漫不经心、随时准备溜之大吉的感觉，偏偏又总能做出些惊天动地的事来。
“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沐小蝶问道，“继续在古战场探索，还是离开？”
叶辰沉吟片刻，道：“古战场这么大，机缘遍地，就这么走了有点可惜。我打算再去几个标注的险地转转，碰碰运气。不过在这之前……”他看向沐小蝶，“仙子之前说，有事要与我商量？”
沐小蝶点点头，神色变得郑重：“是关于‘天火禁区’。我在帝血池边得到的那半卷阵图，经过这几日参悟，已大致能确定其用途。那并非普通的防护或攻击阵图，更像是一种……‘钥匙’或者‘引路’的阵图，指向‘天火禁区’深处某个被封印的核心区域。阵图不全，但我怀疑，那里可能封印着与‘炎帝’传承，甚至与上古那场导致多位帝者陨落的‘黑暗动乱’有关的秘密。”
她顿了顿，继续道：“‘暗源’组织在断刃峰的行动，以及他们对‘天火禁区’的图谋，很可能就与此有关。我之前得到消息，‘暗源’似乎已经联合了南域几个被他们控制的势力，正在暗中收集进入‘天火禁区’所需的特定物资和破解外围禁制的方法。他们动作很快，恐怕就在近期便会有所行动。”
“你想进去看看？”叶辰挑眉。
“不错。”沐小蝶坦然承认，“‘天火禁区’凶险万分，且已被‘暗源’盯上，凭我一人之力，难有作为，甚至可能自投罗网。你实力不俗，且似乎也对‘暗源’有所了解。若你我联手，或可一探究竟，即便不能夺得核心机缘，至少也能破坏‘暗源’的图谋，获取更多关于他们的情报。”
叶辰摸着下巴，思索起来。天火禁区，炎帝传承，黑暗动乱，暗源图谋……这些线索似乎隐隐指向某个巨大的漩涡。按照玄帝和“斩星”帝者记忆碎片的信息，“暗源”及其背后的“它”，是导致上古多位帝者陨落的黑手。探查“天火禁区”，或许能揭开更多秘密，也能给“暗源”添点堵。而且，沐小蝶此女心性、实力都不错，是个可靠的临时盟友。
“联手可以。”叶辰点头，“不过，得等我们都有足够把握应对‘天火禁区’的危险，并且搞清楚‘暗源’的具体行动计划再说。盲目闯进去，跟送死没区别。”
“这是自然。”沐小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叶辰的冷静和谨慎让她放心不少，“我会继续参悟阵图，并动用冰云谷的渠道收集关于‘天火禁区’和‘暗源’的最新情报。你也需早做准备，‘天火禁区’内极热与极寒并存，环境恶劣，且有特殊的火焰法则和混乱道则，需有针对性的法宝和丹药。”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商议片刻，初步定下了合作意向。
就在叶辰准备告辞，去寒雾谷其他地方转转，看看能否找到点别的机缘时——
“嗯？”
一直懒洋洋待在荒寂古剑中，偶尔才冒出来毒舌两句的玄帝，忽然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低呼。
“小子，不对劲！”玄帝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有东西在窥探这里！很隐晦，但……很强！至少是圣王级的神念！”
叶辰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圣王？！那是比圣境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存在！在如今的修真界，圣王级已经可以开宗立派，称尊做祖，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这等存在，怎么会盯上寒雾谷这种偏僻地方？难道是因为“斩星”真意？
几乎在玄帝示警的同时，沐小蝶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黛眉微蹙，冰蓝色的眸子警惕地扫向洞穴外的方向。
“看来，我们有‘客人’不请自来了。”叶辰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依旧轻松，但眼神已变得锐利如鹰。
他走到洞口，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外蔓延，同时运转“守心”剑意，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并模拟出与周围寒雾同源的波动。
寒雾谷外，此刻已是黄昏。古战场灰蒙蒙的天空变得更加黯淡，寒雾似乎也比白日更浓重了几分。谷口那场短暂交锋留下的血迹和狼藉，在寒雾笼罩下已看不真切。
然而，在叶辰那经过帝血淬炼和“斩星”真意熏陶、变得异常敏锐的感知中，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庞大、晦涩、如同蛰伏的太古凶兽般的神念，正如同无形的蛛网，悄无声息地笼罩着整个寒雾谷区域！这神念并非漫无目的的扫视，而是带着一种明确的指向性和……贪婪的探究意味，重点扫描着谷内几个能量波动相对明显的地方，包括他们所在的这处冰穴！
这股神念的主人，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若非玄帝境界更高、感知超凡，加上叶辰自身圣魂特殊，恐怕根本察觉不到被窥探。
“是冲我来的？”叶辰心中快速判断。是因为“斩星”真意暴露，引来了觊觎帝者传承的老怪物？还是说……是“暗源”的人？根据之前的情报，“暗源”在古战场也有圣王级的长老活动。
“不清楚。但这道神念充满了一种腐朽、阴冷的感觉，不像是正道修士，倒像是个活了很久、心思阴沉的老怪物。”玄帝沉声道，“他在试探，在确认。小子，你刚才在谷口动手，虽然速战速决，但‘斩星’真意的波动还是泄露了一丝。恐怕就是这一丝波动，把这老怪物引来了。”
沐小蝶也来到洞口，她的感知不如叶辰敏锐，但也隐隐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暗中盯上了。
“是圣王级的气息……很淡，但不会错。”沐小蝶声音微沉，指尖悄然扣住了几枚冰蓝色的符箓，“是敌是友？”
“你觉得呢？”叶辰苦笑。一个藏头露尾、用神念暗中窥探的圣王，会是友军才怪了。
就在这时，那股笼罩寒雾谷的晦涩神念，似乎终于完成了初步的探查，微微一顿，然后……如同退潮般，缓缓收了回去，消失在远方。
谷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寒风吹过冰棱的呜咽。
但叶辰和沐小蝶的心，却丝毫没有放松。
被一个圣王老怪盯上，就如同被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锁定了咽喉，那种无形的压力，远比面对谷口那几十号乌合之众要大得多。
“他走了？”沐小蝶有些不确定。
“只是暂时退去，确认了目标而已。”叶辰摇头，脸色凝重，“这老怪物很谨慎，没有贸然现身。但他既然锁定了这里，就绝不会轻易放弃。我们得离开，立刻，马上！”
一个圣王老怪，绝不是现在的他们能正面抗衡的。哪怕叶辰底牌尽出，加上玄帝暗中相助，胜算也微乎其微，更大的可能是被一巴掌拍死。唯一的生机，就是利用古战场复杂的环境和对方暂时不愿大动干戈（或许是在忌惮什么，或者想独吞）的心理，尽快转移。
沐小蝶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果断点头：“好！我从另一条隐秘通道离开，我们在‘天火禁区’外围的‘赤岩山’汇合。那里地形复杂，火煞之气浓重，能干扰神念探查，相对安全些。三日后，无论情况如何，都在赤岩山脚下的‘火鸦林’碰头。”
“赤岩山，火鸦林，三日后。”叶辰重复一遍，记下地点。
两人不再耽搁，沐小蝶迅速收起寒玉床和一些布阵的器物，叶辰也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和储物袋中的物资。
就在他们准备分头离开冰穴的刹那——
异变再生！
“嗡——！”
一声低沉、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在两人识海中同时炸响！这嗡鸣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魂的诡异波动，带着强烈的侵蚀、混乱、蛊惑之意！
叶辰识海中的九狱镇魂塔微微一震，轻易将这股波动镇压、驱散。沐小蝶则闷哼一声，脸色一白，显然神魂受到了一些冲击，但她修炼的冰云谷心法似乎也有镇魂之效，很快稳住了心神。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那道窥探神念更加霸道、更加阴冷、充满毫不掩饰恶意的庞大威压，如同万丈海啸，从寒雾谷外的某个方向轰然降临，瞬间将整个寒雾谷连同周围数里区域完全笼罩！
这一次，不再是隐晦的窥探，而是赤裸裸的宣告和……锁定！
在这股恐怖的圣王威压之下，谷内浓重的寒雾都仿佛凝固了，空气变得粘稠沉重，修为稍低的生灵恐怕会直接心神崩溃。那几名守在谷外的冰云谷女弟子，更是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软倒在地，昏迷过去。
“两个小娃娃，识相的话，就自己滚出来，把‘斩星’的传承和帝血池所得，乖乖奉上。本座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一个苍老、嘶哑、如同两片生锈铁皮摩擦的声音，直接在叶辰和沐小蝶的识海中响起，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残忍。
来了！而且，直接找上了门！这老怪物，似乎没什么耐心玩捉迷藏了。
叶辰和沐小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但并无慌乱。
跑是跑不掉了，圣王的神念锁定之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感知之中。强行突围，只会死得更快。
“老萧，有办法吗？”叶辰在心中快速问道。
“有个屁的办法！本帝现在这状态，拼了老命或许能干扰他一瞬，但想打赢一个状态完好的圣王，做梦呢！”玄帝没好气地道，但语气中也有一丝急迫，“这老怪物身上的气息……有点熟悉，带着点‘暗源’那股子令人作呕的阴冷味道，但又不太纯……可能是个修炼了邪功、或者与‘暗源’有牵扯的散修老怪。这种家伙最是难缠，毫无底线。”
暗源有关？叶辰眼神一冷。真是阴魂不散。
“仙子，看来我们的‘天火禁区’之行，得提前了。”叶辰忽然对沐小蝶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不过在这之前，得先给这位不请自来的‘老前辈’，准备一份‘见面礼’才行。”
沐小蝶看着叶辰眼中闪过的狡黠和狠色，心中微动。这家伙，难道还有后手？在圣王威压之下，还能如此镇定？
只见叶辰快速从储物袋中掏出几样东西：几块散发着空间波动的银色矿石（得自焚天谷宝库的“空冥石”），几枚刻画着复杂纹路的玉符（之前在古战场某个遗迹顺手捡的残破阵符），还有一小截不起眼的、焦黑的木头（帝血池边，那截巨大的帝者残骨上掰下来的一小块）。
他双手飞快动作，以指代笔，圣力为墨，在地上迅速勾勒出几个扭曲怪异的符文，然后将空冥石、玉符、焦黑木块按照特定方位嵌入符文节点。
“你这是……在布阵？”沐小蝶讶然。临时布阵对抗圣王？这未免太儿戏了吧？而且他这布阵手法，看似杂乱无章，却隐隐透着一股古老邪异的气息，不似正道。
“不是对抗，是‘欢送’。”叶辰头也不抬，动作更快，“这老怪物不是想要‘斩星’传承吗？我给他看点‘真东西’。”
他最后一指，点在那截焦黑木块之上，同时，将一丝刚刚领悟、尚不纯熟的“斩星”破灭真意，混合着一缕自身精血，注入其中。
“嗡——！”
焦黑木块猛地一颤，表面竟浮现出极其暗淡、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色纹路！一股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属于帝者残骨的古老沧桑气息，混合着叶辰那丝“斩星”真意，骤然散发开来！虽然微弱，但其本质极高！
几乎在这股气息散开的瞬间，谷外那股笼罩天地的圣王威压，猛地一滞，随即变得……更加炽热和贪婪！
“帝者残骨？！还有真正的‘斩星’真意！哈哈，天助我也！”那苍老嘶哑的声音带着狂喜，在识海中咆哮，锁定两人的神念更加凝实，同时，一股恐怖的吸力从谷外传来，显然那老怪物已经按捺不住，要亲自出手擒拿了！
“就是现在！”
叶辰低喝一声，猛地一脚踏在刚刚布好的那个简陋、邪异的符文阵图中心！
“爆！”
“轰隆——！！！”
并非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一种诡异的、沉闷的、仿佛空间被强行撕裂、然后又胡乱拼接在一起的扭曲巨响！
以那截焦黑帝骨为中心，叶辰临时布置的简陋阵法骤然爆发出一片混乱到极点的空间波纹和能量乱流！空冥石粉碎，玉符炸裂，混乱的空间之力、残存的“斩星”真意、帝骨散发出的微弱帝气、以及叶辰故意掺杂进去的一丝九狱镇魂塔的镇压气息（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还有寒雾谷本身浓郁的冰寒煞气……数种截然不同、甚至互相冲突的力量，被那邪异的阵法强行糅合在一起，然后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装满混乱颜料的气球，轰然炸开，朝着谷外那股锁定他们的圣王神念和威压，反向冲击而去！
这一下，完全出乎那圣王老怪的预料！
他本以为对方已是瓮中之鳖，只等着他伸手去拿，没想到对方不仅不逃，反而用这种近乎“自爆”般的、毫无章法却又诡异莫测的方式，主动引爆了蕴含“斩星”真意和帝骨气息的“饵”，还混杂了混乱的空间之力和其他乱七八糟的气息进行反击！
这反击的威力，对圣王本体来说，可能只是挠痒痒。但其性质太过混乱、诡异，尤其是其中那一丝微弱却让灵魂都感到战栗的镇压气息（九狱塔），以及“斩星”真意对神念特有的锋锐破灭特性，瞬间干扰、冲击、甚至短暂地“污染”了他那锁定目标的神念！
就像一个人全神贯注盯着猎物，突然被迎面糊了一团混杂着辣椒面、迷魂散和铁砂的烂泥巴！虽然不致命，但足够让他难受一下，视线和感知出现瞬间的混乱和迟滞！
“小畜生！安敢戏弄本座！！”谷外传来那圣王老怪惊怒交加的咆哮，锁定两人的神念出现了极其短暂、不到一息的紊乱和松动！
就是这一息！
“走！”
叶辰一把拉住还有些发懵的沐小蝶，另一只手早已捏碎了一枚得自焚天谷宝库的、极其珍贵的“小破空符”！与此同时，他全力催动“守心”剑意，将自身和沐小蝶的气息死死收敛、模拟成周围混乱能量的一部分。
银光一闪，两人的身影瞬间从冰穴之中消失不见。
几乎在他们消失的下一刹那，一只完全由阴冷黑气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手，狠狠拍在了冰穴所在的位置！
“轰——！”
整座冰峰剧烈摇晃，玄冰炸裂，洞穴崩塌！恐怖的圣王之力将那片区域彻底夷为平地，连同叶辰布下的那个简陋阵法残骸，一起化为了齑粉。
然而，巨手捞了个空。
“啊——！！！”
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咆哮，震动了方圆百里的寒雾。“小畜生！本座誓要将你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恐怖的圣王神念如同暴怒的狂风，疯狂扫过寒雾谷及其周围每一寸土地，却再也找不到那两个“蝼蚁”的丝毫气息。小破空符的传送是随机的，距离不远，但足以脱离圣王神念的瞬间锁定范围，加上叶辰事后的气息伪装和古战场环境的干扰，即便是圣王，想在短时间内重新找到他们，也绝非易事。
寒雾谷，彻底化为废墟。只有那圣王老怪暴怒的余威，还在空气中弥漫，宣告着一场针对“叶黑”的、不死不休的追杀，就此拉开序幕。
而此刻，在距离寒雾谷约三百里外的一处布满炽热裂痕、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的荒凉山坡上，银光一闪，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踉跄出现。
正是借助小破空符逃出生天的叶辰和沐小蝶。
沐小蝶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显然接连的变故和空间传送让她负担不小。她看向旁边虽然也显得有些灰头土脸、但眼神依旧明亮、甚至带着点“干了一票大的”兴奋劲的叶辰，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家伙……居然真的从一个圣王老怪的锁定下，带着她逃出来了？虽然手段取巧，近乎赌博，但这份急智、胆魄，还有那神秘莫测的布阵手段和层出不穷的底牌……
“我们现在在哪儿？”沐小蝶深吸几口灼热的空气，努力平复心绪。
叶辰辨别了一下方向，又感受了一下空气中浓郁的火煞之气，咧嘴一笑：“运气不错，看来我们的小破空符，把咱们直接送到‘天火禁区’外围了。这里，应该就是……赤岩山附近。”
他抬眼望去，只见远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片连绵不绝、通体赤红、如同在燃烧的雄伟山脉轮廓。那里，煞气冲天，热浪滚滚，与周围灰暗死寂的古战场环境格格不入。
天火禁区，到了。
而身后，一个暴怒的圣王老怪，恐怕正在全速追来。
前有禁区，后有追兵。
叶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烧起更旺盛的斗志。
“这下，真的热闹了。”
（第230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