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无尽海
苍穹圣地，传送大殿。
凌云圣主看着眼前整装待发的叶辰和沐小蝶，眉头微皱：“叶道友，你当真要先去万灵墟？天机老人说了，一月后帝路入口就会在星空古路开启，时间不等人。万灵墟深处凶险莫测，尤其是那往生崖……”
“正因时间不等人，才必须先去。”叶辰平静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荒寂古剑的剑柄，“暗源在往生崖的布局，三个月后就会发动，正好卡在帝路开启之后。若等我们从帝路归来，恐怕一切已成定局。”
沐小蝶也道：“圣主，天机茶会上您也看到了。暗源的势力远超我们想象，他们既然敢在万灵墟布下如此大局，必然有恃无恐。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计划。”
凌云圣主沉吟片刻，叹道：“也罢，你们主意已定，老夫就不多劝了。只是……”他取出两枚玉符递给二人，“这是天机阁特制的‘破界符’，可瞬间破开空间，传送至万里之外。万灵墟深处空间紊乱，普通传送符无效，但此符乃天机阁以特殊手法炼制，或许能帮上忙。若事不可为，保命要紧。”
叶辰没有推辞，接过玉符，郑重拱手：“多谢圣主。”
“还有一事。”凌云圣主又取出一个储物袋，“这是圣地情报堂整理的有关万灵墟的资料，包括近百年来的探索记录、危险区域标注、已知的安全路线。虽然不一定准确，但总好过两眼一抹黑。”
叶辰接过，神识一扫，里面不仅有大量玉简，还有几件防御法器和一些特殊丹药，价值不菲。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叶辰看向大殿中央的传送阵，那是通往无尽海边缘最近一座城池的传送阵。
无尽海，位于中洲以东，浩瀚无垠，据说其深处连接着其他大界。而万灵墟，就在无尽海深处的一片迷雾海域之中，常年被死气笼罩，寻常修士避之不及。
传送阵光芒亮起，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中。
凌云圣主望着空荡荡的传送阵，神色凝重。身后，一位白发老者无声浮现，正是天机老人。
“天机前辈，您觉得他们此行……”凌云圣主欲言又止。
天机老人望着传送阵的光芒逐渐熄灭，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命运之线已乱，老朽看不清了。那叶辰身上，笼罩着连天机都无法窥探的迷雾。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是此世最大的变数。”
“变数？”
“既是变数，便有可能破局。”天机老人缓缓道，“万灵墟那场祭祀，老朽推演过九十九次，每一次的结果都是……血染往生崖，天骄尽殁。唯独引入这个变数后，才出现了一线生机。”
凌云圣主心头一沉：“前辈，您是说……”
“看造化吧。”天机老人转身，身形渐渐淡去，“我等能做的，都已做了。剩下的，交给他们，也交给……天意。”
无尽海，碧波城。
这是距离万灵墟最近的一座人族城池，建在一座巨大的岛屿上，城墙斑驳，带着海风侵蚀的痕迹。城中鱼龙混杂，有来往各界的商队，有刀口舔血的散修，也有躲避仇家的亡命徒。
叶辰和沐小蝶从传送阵中走出，立刻感受到一股与中洲内陆截然不同的气息。
咸湿的海风，混杂着鱼腥味、汗味、血腥味，还有各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气味。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的是各种海兽材料、避水珠、航海图，甚至还有“万灵墟安全路线图，保真不假”的吆喝声。
“两位客官，可是要出海？”一个贼眉鼠眼、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凑了上来，搓着手笑道，“小的张三，在这碧波城混了三十年，对无尽海熟得很。不管您是要去猎杀海兽，还是探索遗迹，或是……嘿嘿，去万灵墟‘发财’，小的都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目光在叶辰和沐小蝶身上转了一圈，尤其在沐小蝶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收敛，露出讨好的笑容。
叶辰似笑非笑：“哦？你能安排？我们要去万灵墟，你能带路？”
张三脸色微变，下意识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这位爷，您可别开玩笑了。万灵墟那地方，是能随便去的吗？死气弥漫，煞气冲天，进去十个能活着出来一个就不错了。而且最近那边不太平，听说有邪修在活动，不少想去‘捡漏’的兄弟都折在里面了。”
“那你还说能安排？”叶辰挑眉。
“这个……”张三眼珠一转，“如果爷只是想在外围转转，捡点‘阴魂石’、‘死灵草’之类的，小的倒是有路子。但再往里，尤其是往生崖那边……给再多灵石也不敢去啊，有命赚没命花。”
叶辰点点头，随手抛过去一块中品灵石：“说说看，最近万灵墟有什么异常？”
张三接过灵石，眼睛一亮，态度更殷勤了：“爷您问对人了！小的有个兄弟，三个月前跟一队人进去，就再没出来。后来侥幸逃回来的一个说，他们在靠近往生崖的地方，看到一群黑袍人在布阵，像是在准备什么大祭。那些人实力恐怖，光是气息就让他们动弹不得。我那兄弟想躲远点，结果被发现了，当场就被抓去当了祭品……只有一个人因为躲得远，又精通敛息术，才侥幸逃了回来。”
“黑袍人？”叶辰和沐小蝶对视一眼。
“对，全身裹在黑袍里，脸上戴着鬼脸面具，气息阴森得很。”张三心有余悸，“逃回来的那位兄弟说，那些人自称‘暗影侍者’，奉‘吾主’之命，在往生崖恭候‘贵客’。”
暗影侍者，暗源的人。
叶辰心中冷笑，果然是在准备祭祀。
“那位逃回来的兄弟，现在在哪？”沐小蝶忽然问道。
张三苦着脸：“这个……那位兄弟回来后就疯了，整天念叨着‘不要抓我’、‘血，全是血’。前几天失足落海，尸体都没找到。”
线索断了。
叶辰也不在意，又问道：“那往生崖的具体位置，你知道吗？”
“这……”张三犹豫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搓了搓。
叶辰又抛过去一块上品灵石。
张三喜笑颜开，左右看看无人注意，才凑近低声道：“往生崖的具体位置，在碧波城只有少数几个老船把式知道。但他们现在都不敢接这趟活，给再多灵石也不去。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不过小的听说，三天前有一艘黑船悄悄出港，就是往万灵墟方向去的。那船是‘血鲨’的人。”
“血鲨？”
“碧波城最大的海盗团，心狠手辣，专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但他们一般只在近海活动，很少去万灵墟那种绝地。这次突然去，而且去得这么隐秘，肯定有鬼。”张三神秘兮兮道，“小的还打听到，那艘黑船上，有‘贵客’。”
叶辰眼睛微眯：“什么贵客？”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一般人。因为血鲨的三当家亲自在码头迎接，态度恭敬得跟孙子似的。那贵客全身裹在黑袍里，看不清脸，但气息……很冷，像死人一样。”张三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发颤。
黑袍，鬼脸面具，阴冷气息。
暗源的人，已经来了，而且和本地海盗勾结上了。
叶辰看向沐小蝶，后者轻轻点头。
“那个血鲨的老巢在哪？”叶辰问。
张三吓了一跳：“爷，您可别冲动！血鲨在碧波城势力很大，城主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大当家是圣王中期的强者，二当家、三当家也都是圣人境，手下有上千号亡命徒，而且听说他们背后还有中洲某个大势力撑腰……”
“我问，老巢在哪。”叶辰语气平静，但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冷意，让张三浑身一哆嗦。
“在……在城西三十里外的‘血鲨岛’。”张三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爷，您真要去？那可是龙潭虎穴啊！”
叶辰笑了，拍拍张三的肩膀：“放心，我只是去‘拜访’一下，顺便……借条船。”
借船？张三心里嘀咕，去海盗窝借船？这跟去老虎嘴里借肉有什么区别？
但他不敢多问，这年轻公子看着和气，可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势，让他这个在海上混了几十年的老油子都感到心悸。这绝对是个狠角色。
叶辰又问了几个关于血鲨岛防御布置的问题，张三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他在碧波城消息灵通，虽然没上过血鲨岛，但道听途说加上自己的推测，倒也说了个七七八八。
“很好。”叶辰满意地点点头，又抛给张三一块上品灵石，“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懂？”
“懂！懂！”张三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小的今天就没见过二位！”
叶辰和沐小蝶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张三看着手中的两块上品灵石，又看看二人离去的方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喃喃道：“血鲨这次……怕是要倒大霉了。不行，我得出去避避风头，这碧波城要乱了。”
血鲨岛，名副其实。
整座岛屿的形状像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鲨鱼，岛上怪石嶙峋，植被稀少，处处透着阴森血腥气。岛周围的海水隐隐泛红，据说是因为被海盗们处决的敌人鲜血染红的。
此刻，血鲨岛主寨，聚义厅。
三个气息彪悍的男子坐在上首，下方站着十几个小头目。
坐在正中的是一个满脸横肉、胸口纹着血色鲨鱼的光头大汉，正是血鲨大当家，人称“血鲨王”，圣王中期修为。
左边是一个瘦高个，眼神阴鸷，手里把玩着两枚淬毒的飞镖，是二当家“毒鲨”。
右边是个独眼龙，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是三当家“独眼鲨”。
“老三，那批‘货’送过去了吗？”血鲨王沉声问道，声音如破锣。
独眼鲨连忙起身，恭敬道：“大哥放心，三天前就送过去了。那两位‘暗影侍者’大人很满意，说等事情办妥，还会再送一批‘血晶’过来。”
“血晶……”血鲨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是暗源提供给他们的报酬，一种用特殊手法提炼的血色晶体，能极大提升修炼速度，尤其是对修炼邪功、魔功的人效果显著。短短半年，血鲨王就从圣人巅峰突破到圣王中期，二当家、三当家也相继突破圣境，手下也多了十几个道宫、化龙境的高手。
当然，代价是替暗源抓了上百个“祭品”——有散修，有过往商队的护卫，甚至还有几个小宗门的外门弟子。
“大哥，我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二当家毒鲨皱眉道，“那暗源神神秘秘的，行事诡谲，要这么多活人做什么祭祀？而且他们选的地方是往生崖，那地方邪门得很，我总感觉……要出大事。”
血鲨王冷哼一声：“怕什么？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没有暗源的血晶，你我兄弟能有今天的修为？在这无尽海，实力就是一切！等老子突破圣王后期，乃至大圣，这碧波城就是咱们的天下！城主府？哼，到时候让他跪着给老子舔鞋！”
“大哥说的是！”独眼鲨附和道，“那些被抓的，要么是没背景的散修，要么是得罪咱们的。修真界弱肉强食，他们自己没本事，怪得了谁？”
毒鲨还想说什么，但见血鲨王脸色不悦，便闭了嘴，只是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一个喽啰连滚爬爬冲进聚义厅：“大当家！不、不好了！有人打上门来了！”
“什么？！”血鲨王霍然起身，怒道，“谁这么大胆子？来了多少人？”
“就、就两个人！一男一女，看起来很年轻！”喽啰结结巴巴道。
“两个人？”血鲨王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两个人就把你们吓成这样？废物！”
“不、不是啊大当家！”喽啰哭丧着脸，“那两个人太厉害了！守门的十几个兄弟，一个照面就全躺下了！现在、现在正往这边来呢！”
“找死！”血鲨王眼中凶光一闪，“老二、老三，跟我出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来我血鲨岛撒野！”
三人带着一众手下，气势汹汹冲出聚义厅。
寨门外，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海盗，全都在痛苦呻吟，但没人死，只是被打断了手脚，失去了战斗力。
场中站着两人。
一袭青衫，面容清秀，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不是来砸场子，而是来串门的。
一袭白衣，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如雪，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让人不敢直视。
正是叶辰和沐小蝶。
“阁下是何人？为何伤我血鲨岛兄弟？”血鲨王眯起眼睛，圣王中期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压了过去。
然而，那气息到了叶辰身前三尺，便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血鲨王心中一凛。
叶辰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道：“血鲨王是吧？别紧张，我们就是来借样东西。”
“借东西？”血鲨王怒极反笑，“打伤我这么多人，还敢说借东西？小子，你是不是活腻了？”
“不不不，我活得好好的，暂时还不想死。”叶辰摇头，很认真地说，“我真的只是来借东西的。听说你们三天前派了艘黑船去万灵墟？我想借那艘船，还有船上那位‘贵客’用用。”
血鲨王脸色骤变。
毒鲨和独眼鲨也变了脸色。对方竟然知道黑船的事，还知道船上有“贵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血鲨王冷冷道，“血鲨岛不欢迎外人，给你们三息时间，滚出去。否则，就别走了。”
叶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好好说话没用。老萧，怎么说？”
识海中，玄帝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还能怎么说？打呗。一个圣王中期，两个圣人初期，一群臭鱼烂虾。赶紧收拾了，本帝还要睡觉呢。”
“得嘞。”叶辰咧嘴一笑，看向血鲨王，“你看，我家老前辈发话了。所以……”
他一步踏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步。
下一刻，他出现在血鲨王面前，一拳轰出。
血鲨王瞳孔骤缩，他根本没看清叶辰是怎么动的！仓促之间，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浑身血光暴涨，凝聚成一面血色盾牌。
“血鲨护体！”
砰！
拳头砸在血色盾牌上。
盾牌连一瞬都没撑住，轰然破碎。
血鲨王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了身后一栋石屋，烟尘弥漫。
全场死寂。
毒鲨和独眼鲨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一众海盗小头目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当家……圣王中期的大当家，被一拳打飞了？
烟尘中，血鲨王挣扎着爬起来，胸口凹陷下去一块，嘴角溢血，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
“你……你是大圣？！”
只有大圣，才能如此轻易地碾压他！
叶辰甩了甩手腕，有些不满：“啧，下手重了点。本来还想多玩会儿的。”
玩？
血鲨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前、前辈饶命！”毒鲨反应最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前辈要借船，尽管借！要见那位贵客，小的这就带您去！”
独眼鲨也反应过来，连忙跪下：“对对对！前辈饶命！那艘黑船就在后山秘密码头，那位贵客也在船上！小的愿意带路！”
叶辰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哦？刚才不还说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是小的糊涂！小的该死！”毒鲨抬手就给了自己两巴掌，打得嘴角出血，“前辈恕罪！那暗源的人给了我们血晶，让我们帮他们抓祭品，还让我们派船送他们去往生崖。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啊！”
“暗源？”叶辰故作惊讶，“你们和暗源有勾结？”
“是是是！都是暗源逼我们的！他们实力太强，我们不敢不从啊！”毒鲨把责任全推给了暗源，拼命撇清关系。
血鲨王也爬起来，单膝跪地，咬牙道：“前辈，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我兄弟无关！要杀要剐，冲我来！只求前辈饶我兄弟一命！”
叶辰挑了挑眉。这血鲨王倒是有点义气。
“带路吧。”叶辰懒得废话，“去码头，见见那位‘贵客’。对了，把你们知道的关于暗源在万灵墟的布置，一五一十说出来。说得好，或许能留你们一命。”
“是是是！小的这就说！”毒鲨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一边带路一边竹筒倒豆子般交代。
原来，暗源在三个月前就找上了血鲨，以血晶为诱饵，让他们在无尽海各处抓捕修士，尤其是有特殊体质或者天赋不错的年轻修士。这些“祭品”被秘密送往万灵墟深处，具体做什么不知道，但每次运送的暗影侍者都气息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血鲨负责的只是外围抓捕和运输，真正核心的祭祀，他们没资格参与。但毒鲨心思缜密，暗中打探到一些零碎信息：往生崖的祭祀需要至少九百九十九个“高品质”祭品，而且必须在特定时间进行。现在祭品已经抓得差不多了，只等“月蚀之夜”，也就是三个月后的某一天。
“月蚀之夜……”叶辰和沐小蝶对视一眼。
天机老人说的三个月后，果然就是月蚀之夜。
众人很快来到后山一处隐蔽的码头。这里停着几艘船，其中一艘通体漆黑、船身刻着诡异符文的帆船格外显眼。
船头上，站着两个黑袍人，脸上戴着鬼脸面具，正是暗影侍者。
他们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寨子里的动静，此刻正冷冷看着叶辰一行人。
“血鲨王，你竟敢带外人来此？”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左边的黑袍人口中传出，阴冷刺骨。
血鲨王脸色一白，但看了眼身旁的叶辰，又硬气起来：“两位大人，这位前辈想见你们。”
“见我们？”右边的黑袍人嗤笑一声，“区区两个小辈，也配见我们？血鲨王，你太让我们失望了。看来，血鲨岛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音落下，两个黑袍人同时抬手，两道漆黑如墨的锁链从袖中射出，直取血鲨王和毒鲨！
锁链速度极快，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血鲨王和毒鲨脸色煞白，想要躲避，却感觉身体被一股阴冷的气息锁定，动弹不得！
就在锁链即将刺穿他们头颅的瞬间。
叮！叮！
两声轻响。
两根锁链停在了半空。
因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锁链的尖端。
叶辰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血鲨王身前，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分别夹住了两根锁链。
“暗影侍者？”叶辰歪了歪头，看向那两个黑袍人，笑了，“正好，我有些问题想问你们。是关于……往生崖祭祀的细节。”
两个黑袍人面具下的眼神同时一变。
“找死！”
他们同时发力，想要抽回锁链。
然而锁链纹丝不动，仿佛焊在了叶辰手指上。
“看来你们不想好好说话。”叶辰叹了口气，手指轻轻一抖。
咔嚓！
两根漆黑锁链寸寸断裂，化作黑烟消散。
两个黑袍人闷哼一声，倒退三步，面具下渗出血迹。
“你……到底是谁？！”左边的黑袍人惊怒交加。
叶辰没有回答，只是踏前一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我对你们的计划，很感兴趣。”
话音未落，两个黑袍人同时感觉脖子一紧，已被叶辰一手一个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叶辰的笑容，在两个黑袍人眼中，比魔鬼还要恐怖。
（第32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