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对战上古体修传人
巍峨的“天墟殿”矗立于流转的星辉之中，通体灰白的石材散发着亘古沧桑的气息。殿门高逾十丈，紧闭着，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玄奥的符文，此刻正随着众人的靠近，次第亮起微光，仿佛在审视着每一位抵达此地的“问心”成功者。
白无尘、柳如烟、明心、沐小蝶，以及另外几道身影，在殿门前驻足。加上叶辰，一共九人。显然，闯过“问心林”抵达核心的，本届苍穹榜仅有这九人。这九人此刻皆是意识体状态，凝实程度不一，但都散发着经历心灵洗礼后的坚定与通透。
“殿门未开，看来还需通过某种考验。”白无尘目光扫过殿门上那些逐渐亮起的符文，沉声道。
他话音刚落，殿门前方的地面忽然震动起来，灰白色的石材从地下升起，迅速构成一座长宽各约百丈、高约三尺的古老擂台。擂台表面光滑如镜，边缘雕刻着各种上古先民狩猎、祭祀、战斗的粗糙图案，散发出一种蛮荒、厚重、纯粹的力量感。
与此同时，殿门上亮起的符文骤然投射出九道光芒，分别笼罩了叶辰等九人。光芒中传来一道宏大、漠然、不带丝毫情感波动的意念：
“天墟殿，传承之地，非力强者不可入。九人至此，可入者三。擂台战，唯一胜者，可直入‘传承核心’。余者，可入偏殿，获次等机缘，或即刻离去。”
规则简单粗暴。九人混战，只取最后站在擂台上的那一个，作为唯一有资格进入“传承核心”的人。其余八人，可以选择进入偏殿获取次一等的奖励，或者直接放弃离开。这无疑是将竞争推向了白热化。能走到这里的，谁不想得到最好的？但九人混战，变数太大，尤其是这其中还有白无尘、叶辰（虽然只是意识体，但名声在外）、明心、柳如烟这样的顶尖人物。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微妙。九人互相打量，彼此间隐隐拉开了距离，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算计。联手？先清除弱者？还是静观其变？
“呵，有意思。”叶辰摸了摸下巴，脸上看不出多少紧张，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座古朴擂台，“九进一，大逃杀啊。不过，看这擂台的风格，还有刚才那意念说的‘非力强者不可入’，恐怕不是简单的混战，对‘力’的定义，或许有点特别。”
仿佛印证他的猜测，擂台中央，一团浓郁的金光骤然亮起，迅速凝聚成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
那是一个虚影，高约两米，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如同老树盘根，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他赤着上身，下身只围着简陋的兽皮，头发披散，面容粗犷，眼神却明亮如星，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与纯粹的战意。他手中并无兵器，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一股沉重如山、炽烈如火的恐怖气血威压便弥漫开来，让在场九人（皆是意识体）都感到一阵窒息的压迫感，仿佛面对的不是一道虚影，而是一头来自上古洪荒的绝世凶兽！
“体修！纯粹的上古体修！”柳如烟美眸一凝，低呼出声。
“气血如烘炉，肉身便是最强的兵器……这是将肉身修炼到极致的表现。”明心双手合十，眼中露出凝重。佛门亦有炼体神通，但与此人散发出的纯粹、霸道、一力破万法的气血之力相比，似乎走了不同的路子。
那道魁梧虚影缓缓抬头，目光扫过擂台外的九人，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跨越万古的沧桑与战意：“吾乃‘战穹’，上古战体一脉最后传人之战斗烙印。奉殿主之命，镇守此擂。欲入传承核心者，需在肉身搏杀中，接吾三拳不败！”
肉身搏杀！接三拳！
众人脸色再变。他们都是意识体状态，如何“肉身搏杀”？而且，这自称“战穹”的上古体修烙印，散发出的气血威压，恐怕其生前境界远超化龙，哪怕只是一道烙印，其三拳之威，也绝非寻常同代天骄能接下的！
“此擂台规则特殊，可将尔等意识体暂时转化为与尔等肉身强度、气血修为完全一致的‘战体’。”宏大漠然的意念再次响起，“于擂台中，只可动用肉身之力、气血之能，以及最基础的战斗技巧。灵力、神魂秘法、外物兵器，皆受压制。此乃对‘力’之考验。”
话音落下，笼罩九人的光芒微微一闪。叶辰等人立刻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体似乎被赋予了某种真实的“质感”，与自身肉身的强度、气血的旺盛程度建立了玄妙的联系。他们“感觉”到了肌肉的力量，气血的奔流，甚至体内《九转金身诀》、《玄天星辰体》（白无尘）、《冰肌玉骨》（沐小蝶）等炼体功法带来的特异之处。但同时，与灵力的联系、与储物法宝的感应、以及对各种武技神通（依赖灵力催动部分）的掌控，都变得模糊而微弱。
“只能靠肉身和气血，接这上古体修三拳？”一位来自某个古教、肉身并非特长的天骄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考验太极端了，完全是体修的领域！
“三拳……”白无尘眼中星光流转，他身负玄天星辰体，肉身同样强横，但主要优势在于引动星力、沟通天地，这种纯粹的、不借外力的肉身搏杀，并非他最擅长。他看向擂台中央那道如同战神般的虚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我先来！”一声低吼，来自一名身材同样魁梧、皮肤呈古铜色的青年。他来自中洲一个以炼体闻名的宗门，对自身肉身极为自信。他大步踏上擂台，随着他踏足，擂台光芒一闪，他的意识体瞬间凝实，化作了与自身肉身一般无二的“战体”，气血轰然爆发，如同狼烟冲天。
“战穹前辈，请赐教！”魁梧青年抱拳，旋即沉腰坐马，摆出防御架势，周身肌肉贲张，气血鼓荡，显然将炼体功法催动到了极致。
战穹虚影面无表情，只是简单地道：“第一拳。”
他并未蓄势，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拳如同炮弹般轰出！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惊人的异象，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拳头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擂台空间都微微扭曲！
魁梧青年怒吼，双拳交叉格挡，气血化作一面厚重盾影。
轰——！！！
拳盾交击的刹那，盾影如同纸糊般破碎，魁梧青年“战体”双臂传来清晰的骨裂声，整个人如同被太古蛮牛正面撞中，口喷鲜血（意识体模拟），倒飞出去，直接跌出擂台范围，光芒一闪，恢复了意识体状态，但气息萎靡，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惊骇。一拳，仅仅一拳，他自信的防御便被摧枯拉朽般击溃！
“不合格。下一个。”战穹虚影收拳，漠然道。
擂台下一片寂静。那魁梧青年的肉身在他们九人中绝对算强的，竟然连一拳都接得如此狼狈？这战穹的三拳，威力恐怕一拳强过一拳！
接连又有两人咬牙尝试。一个修炼了特殊柔体术，试图以柔克刚，卸力化劲，结果在第二拳时便被那狂暴无匹、仿佛能碾碎一切技巧的绝对力量震得“战体”近乎溃散。另一个则仗着身法灵活，想要游斗周旋，但擂台空间有限，战穹的拳看似简单，却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第三拳直接将其轰飞，伤势比第一个还重。
三人失败，让剩下的人心头沉重。这考验，太难了！
“阿弥陀佛，小僧一试。”明心踏步上前。他修炼《金刚不坏体》，乃佛门顶尖炼体功法，防御无双。他走上擂台，“战体”显化，通体泛起暗金色光泽，如同金铸，宝相庄严。
“请。”战穹依旧简单。
第一拳，明心以“金刚不坏体”硬抗，身形微晃，后退半步，暗金光泽剧烈闪烁，但稳稳接下。
第二拳，威力倍增，明心低喝，身后隐约有金刚虚影浮现，再次硬抗，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模拟），连退三步，脚下擂台出现裂痕，但终究接下了。
第三拳！战穹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赏，拳势再变，不再是纯粹的蛮力，而是多了一股一往无前、破灭诸法的惨烈拳意！明心面色肃穆，将佛力（气血模拟）催动到极致，暗金色身躯仿佛要燃烧起来，双掌齐出，施展“金刚推山”！
轰隆——！！！
恐怖的碰撞让整座擂台都震了一下。明心“战体”狂喷鲜血，暗金光芒瞬间黯淡大半，倒飞出去，在擂台边缘勉强稳住，没有跌落，但单膝跪地，一时无法站起，显然受了“重创”。
“尚可。过关，可入偏殿。”战穹收拳，评价道。
明心苦笑一下，对着战穹虚影一礼，然后退下擂台，光芒一闪，被传送到了偏殿方向。他虽然接下了三拳，但已是极限，无力再争“唯一胜者”。
接下来，柳如烟、沐小蝶等人也相继尝试。柳如烟的瑶池功法偏重灵力与神魂，肉身虽经淬炼但非所长，勉强接下两拳，第三拳落败。沐小蝶的《冰肌玉骨》寒气能迟滞对手，但面对战穹那焚烧气血的炽热拳力，效果有限，同样止步于第三拳前。她们也都获得了进入偏殿的资格。
最后，擂台下只剩下白无尘与叶辰两人。
白无尘看向叶辰，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片平静的战意：“叶辰，看来最终是你我之争。你先，还是我先？”
叶辰揉了揉鼻子，看着擂台上那道如同战神般的虚影，又感受了一下自己这具“战体”中澎湃的气血（得益于《九转金身诀》和之前种种机缘，尤其是雷劫炼体，他的肉身基础其实极为扎实，只是平时被灵力和剑法掩盖了），忽然咧嘴一笑：“白兄，要不……一起上？我看这战穹前辈挺无聊的，一个人打多没劲。”
此话一出，不仅白无尘一愣，连擂台上一直面无表情的战穹虚影，眼中也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规则允许吗？”叶辰抬头，对着天空（那宏大意念）问道。
短暂的沉默后，那宏大漠然的意念响起：“可。若两人同时挑战，战穹烙印将同时应对，拳力不减。若皆接下三拳，则二人对决，决出唯一胜者。”
“那就没问题了！”叶辰一拍手，对白无尘笑道，“白兄，咱们好歹也算打过一场，有点交情。与其一个个上去被他揍，不如一起上，互相有个照应？说不定能混过去呢。”
白无尘深深地看了叶辰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戏谑之外的认真。最终，他点了点头：“好。”
两道身影，同时踏上擂台。
光芒闪过，白无尘的“战体”显化，周身星光内敛，肌肤之下有点点星芒透出，玄天星辰体激发，气息沉凝浩瀚。叶辰的“战体”则显得“平凡”许多，没有耀眼星光，没有璀璨金芒，只是皮肤下隐有淡金色流光一闪而逝，气血沉凝如铅汞，站在那里，仿佛一座沉寂的火山。
战穹虚影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在白无尘的星辰体上略微停留，最后落在叶辰身上时，那漠然的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疑惑？
“第一拳。”战穹不再废话，面对两人，他依旧是简单的一步踏出，但这一次，是双拳齐出！左拳轰向白无尘，拳劲中带着星辰崩灭般的沉重与碾压；右拳轰向叶辰，拳势却更加内敛，仿佛将所有力量压缩到了一点，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与震荡感！他竟然根据两人气息特点，拳势略有不同！
“来得好！”白无尘低喝，不敢怠慢，将星辰体催发，一拳迎上，拳面上星光凝聚，化作微型星辰漩涡。
叶辰则是眼睛微眯，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在拳锋及体的刹那，身体以一种微小的幅度、不可思议的柔韧和精准，微微一侧，同时右手成掌，并非格挡，而是如同灵蛇般贴着战穹的右拳小臂内侧向上一切一引！正是《金乌逐日步》中蕴含的卸力技巧与他对力量轨迹的精准预判！同时，他左腿悄无声息地向前踏出小半步，膝盖微曲，重心下沉，将自身气血稳稳定住。
嘭！嘭！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白无尘身形剧震，连退七步，拳面上星光溃散，手臂发麻，气血翻腾，但稳稳站住，接下了这一拳，眼中战意更盛。
而叶辰那边，战穹那原本应该结结实实落在他胸口的右拳，被他那一带一引，竟然偏离了寸许，擦着他的肋骨掠过，虽然那恐怖的拳风依旧刮得他气血震荡，皮肤生疼，但大部分力量被卸开引导向了身侧空处。叶辰只是身体晃了晃，脚下生根，一步未退！只是脸色微微一白，瞬间恢复。
“嗯？”战穹虚影第一次发出了声音，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但看向叶辰的目光，明显多了一丝审视。他这一拳，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无数变化后手，专破各种卸力技巧，却被这少年以如此巧妙、精准、近乎预判的方式化解了大部分力道？
白无尘也诧异地看了叶辰一眼，他深知战穹那一拳的恐怖，自己接下都颇为吃力，叶辰竟然用这种方式几乎无损接下？这肉身掌控和战斗技巧……
“第二拳！”战穹不再保留，气势轰然暴涨，双拳齐出，拳势如同两座太古神山，携带着镇压天地、碾碎万物的恐怖意志，同时锁定两人！这一拳的威力，远超之前，拳未至，那沉重的拳压已经让擂台地面寸寸龟裂！
白无尘长啸，身后隐约有星空虚影浮现，将星辰体催发到极致，双拳星光璀璨，如同握着两颗微缩星辰，悍然迎击！
叶辰则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爆射。他知道，这一拳，技巧卸力的余地很小，必须以硬实力接下部分，再结合技巧。他不再保留，《九转金身诀》全力运转，淡金色的气血轰然爆发，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同时，他将“守心”剑意中对力量的“守护”与“承受”之意，融入气血运转。他依旧没有选择正面硬碰，而是身形如游鱼，脚踏玄奥步法，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让开正面最凶猛的拳锋，同时右臂弯曲，肘部如同重锤，带着全身气血与旋转之力，斜斜地撞向战穹右拳的侧面薄弱处！以点破面，以巧卸力！
轰！！！！
更加恐怖的碰撞。
白无尘喷出一口带着星光的鲜血，身形倒滑出十余丈，在擂台边缘勉强止住，双臂剧烈颤抖，气息紊乱，但眼神依旧不屈，死死盯着战穹。
叶辰则感觉右肘仿佛撞上了一块神铁，剧痛钻心，骨裂声清晰可闻（模拟），整个人被那残余的沛然巨力震得离地飞起。但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如同柳絮飘飞，将冲击力分散到全身，同时双脚在擂台地面连连踩踏，每一步都踏碎一片石板，最终在滑出七八丈后，单膝跪地，以手撑地，稳住了身形。他脸色苍白，右臂软软垂下，但眼神却亮得吓人，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奇异的笑容——他感觉到了，在刚才那极限的碰撞与承受中，体内气血仿佛被千锤百炼，对《九转金身诀》的感悟，对“守心”意境的运用，都有了新的理解！化龙二重的瓶颈，在这“战体”模拟的压迫下，蠢蠢欲动！
“第三拳。”战穹虚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他看着擂台上的两人，一个星辰体璀璨不屈，一个气血沉凝如渊，技巧诡异莫测。他缓缓抬起双拳，这一次，拳头上竟隐隐有古朴、蛮荒的纹路亮起，一股让整个“天墟殿”前空间都凝滞的恐怖气息，开始酝酿。这最后一拳，将是前面所有力量与战意的终极凝聚！
白无尘与叶辰，同时感到了死亡般的威胁。这一拳，他们很可能接不下，至少，单独一人绝对接不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叶辰忽然对着白无尘大喊：“白兄！信我一次！别硬抗！用你最强防御姿态，护住自身，然后……把星力往我这边引一点！快！”
白无尘一怔，不明白叶辰要做什么。但此刻危急关头，叶辰之前展现出的诡异技巧和坚韧，让他下意识地选择了信任。他低吼一声，身后星空虚影猛地收缩，全部星力凝聚于身，化作一件凝实无比的星光战甲，将他牢牢守护，同时，他分出一缕精纯的星辰之力，如同丝线，飘向叶辰。
“就是现在！”叶辰眼中厉色一闪，不顾右臂剧痛，左手猛地在地面一拍，身体如同猎豹般弹起，不退反进，主动冲向战穹！他周身淡金色气血疯狂燃烧，竟然隐隐在身后形成一道模糊的、与他有几分相似的淡金色虚影！与此同时，他识海深处，那一直沉寂的、对“荒寂”剑意的微弱感悟，被他强行激发出一丝意境，并非攻击，而是一种“万物归寂，力量亦当归墟”的奇异牵引之意，融入了自身气血与那缕来自白无尘的星力之中！
“接拳——！！”
战穹的最后一拳，终于轰出！左拳化作崩灭星辰的洪流，右拳化作焚尽八荒的烈焰，但两股拳意在出拳的瞬间，似乎因叶辰那诡异的“荒寂”牵引意境与白无尘那缕外来的、格格不入的星力干扰，出现了亿万分之一刹那的、极其细微的不协调与滞涩！
“就是这里！”叶辰心中狂吼，将所有的精神、意志、气血，全部凝聚于左拳，不闪不避，朝着那两股恐怖拳意之间，那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因滞涩而产生的一丝“缝隙”，轰出了一拳！
这一拳，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华丽的光芒，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和对力量轨迹极限把握的精准！如同在滔天海啸中，找到那一线生机，刺出了唯一的一剑！
而白无尘，也在叶辰出拳的同一刻，将星光战甲催发到极致，如同星辰般定在原地，硬撼那崩灭星辰的左拳余波！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刹那。
惊天动地的爆炸将整个擂台淹没。星光、金光、气血、拳意疯狂肆虐。两道身影如同破布娃娃般从爆炸中心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擂台边缘，正是叶辰与白无尘。
光芒散去，擂台上一片狼藉。战穹的虚影依旧站在原地，但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一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拳，又看向远处挣扎着爬起来的两人，那漠然的目光中，终于露出了清晰的、毫不掩饰的赞赏，以及……一丝追忆与感慨。
“以弱击强，借力化力，寻隙而进，于绝境中创一线生机……不错。”战穹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漠然，“你二人，皆接下三拳。按规则，需决出唯一胜者。”
叶辰和白无尘互相搀扶着站起，两人皆是“伤痕累累”，气息萎靡，但眼中战意未消。他们知道，最后关头，若非叶辰那匪夷所思的一拳精准地“刺入”战穹双拳合击的细微破绽，极大削弱了拳力，两人恐怕都已“战体”溃散。此刻，他们还要打一场？
然而，就在这时，天墟殿那紧闭的巍峨殿门，忽然发出沉重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打开了一道缝隙！璀璨的霞光、浩瀚的道韵、精纯到极致的灵气，从中喷薄而出！
同时，那宏大漠然的意念再次响起，语气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战穹烙印判定：二人配合，以巧破力，已触‘战体之道’更高真意。准予……同入传承核心。时限，三日。”
同入？！时限三日？！
叶辰和白无尘同时一愣，随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与释然。
战穹虚影对着两人微微颔首，身影逐渐淡化，最终消失在擂台上。那座古老的擂台也随之沉入地下。
殿门洞开，机缘在前。
叶辰咧嘴，想笑，却牵动了伤势，疼得龇牙咧嘴，对白无尘道：“白兄，看来咱们不用打了。一起？”
白无尘看着他那副模样，又想起他刚才那惊才绝艳、又透着十足“狡猾”与精准算计的一拳，沉默片刻，忽然也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点了点头：“请。”
两人不再犹豫，互相扶持着，朝着那霞光万道、道韵流淌的天墟殿大门，迈步而入。
而在他们身后，沐小蝶、柳如烟、明心等人的身影，也在偏殿入口处浮现，看着两人并肩进入核心的背影，神色各异，有羡慕，有复杂，也有祝福。
秘境之外，天机阁，蕴神玉床。
昏迷了近一月的叶辰，眼皮剧烈地颤动起来，周身气血开始不受控制地轰鸣、奔涌，如同长江大河，一股强大的、新生的力量，正在他体内每一个细胞中苏醒、咆哮。
化龙二重，水到渠成。
（第17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