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拍卖会消息
天霜城，多宝阁。
作为北域名声在外的老字号商会，多宝阁的门面气派非常。三层楼阁飞檐斗拱，朱漆大门敞开，两尊不知名异兽的石像蹲坐两侧，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并非凡品。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衣着光鲜者、气息深沉者比比皆是，彰显着此地的非凡。
叶辰站在门前，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袍，又将一路风尘仆仆的痕迹弄得明显了些，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喧嚣声浪略微降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井然有序的忙碌感。宽阔的大厅内，柜台林立，分门别类地标注着“材料收购”、“丹药鉴定”、“兵器寄售”、“奇物兑换”等字样。身着统一服饰的伙计们穿梭其中，接待着形形色色的客人。
叶辰目光扫过，径直走向“材料收购”的柜台。这个柜台前排队的人不算多，毕竟来卖材料的，多半是些散修或小队伍，带来的东西价值有限。
排在他前面的是一位满脸风霜的中年猎人，正小心翼翼地从背囊里取出一对闪着微弱青光的狼牙，以及几张处理过的兽皮。柜台后的鉴定师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眼皮都没怎么抬，拿起狼牙掂了掂，又摸了摸兽皮，淡淡道：“一阶中期风狼的牙，完整度尚可，但灵性流逝过半。狼皮处理手法粗糙，多处破损。加起来，八十下品灵石。”
中年猎人脸上露出失望和一丝不满，嗫嚅道：“这位先生，这风狼是我拼了命才猎到的，这牙和皮……至少值一百灵石吧？”
山羊胡鉴定师不耐烦地摆摆手：“就这个价，爱卖不卖。下一位！”
中年猎人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颓然道：“……卖。”
叶辰冷眼旁观，心中了然。这多宝阁店大欺客，压价是常态，尤其对看起来没什么背景的散修。他不动声色，等中年猎人拿了灵石悻悻离开，才走上前。
“卖什么？”山羊胡鉴定师依旧没什么热情，例行公事地问道。
叶辰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实则是从储物袋中转移出来）掏出几样东西，放在柜台上。一件是从影阁杀手那里得来的黑色匕首，质地不错，但带着股阴寒气息，不太干净；两瓶普通的一阶回气丹，对现在的叶辰来说已无大用；几块零碎的矿石，是之前任务所得；最后，是那块脸盆大小、黑黝黝不起眼的黑曜铁精。
山羊胡鉴定师先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匕首和丹药，给出一个略低于市价但还算公道的价格：“匕首，阴属性，材质尚可，一百五十灵石。回气丹，一瓶三十，两瓶六十。矿石……加起来算你五十吧。”
叶辰点点头，没说话。
当鉴定师的目光落到那块黑曜铁精上时，他“咦”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又屈指敲了敲，发出沉闷厚实的声响。他脸上露出一丝讶色，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类似放大镜的法器，仔细看了看断口处，又掂了掂分量。
“黑曜铁精？这么大一块？杂质似乎不多……”山羊胡鉴定师脸上的淡漠消退了些，抬头看了叶辰一眼，似乎想从这张年轻的、带着点“土气”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小兄弟，这东西哪来的？”
叶辰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挠挠头：“路上捡的，看它挺硬，想着应该能值点钱。先生，您看这……”
“捡的？”鉴定师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沉吟一下道：“黑曜铁精，是炼制一些重型兵器和防御法器的上好辅材。你这块个头不小，纯度也还可以，但里面有些天然裂纹，影响了整体价值。这样吧，一口价，两千下品灵石。”
两千下品灵石！对于普通开元境修士来说，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旁边几个同样在排队卖材料的散修闻言，都忍不住投来羡慕的目光。这么大块黑曜铁精，确实值这个价，甚至可能还略高一点，看来这鉴定师没敢太压价——或许是看这石头来历可能有点说道，不愿多生事端。
叶辰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这块黑曜铁精若在拍卖会上遇到合适的买家，或许能卖到两千三到两千五，但在这里，能直接拿到两千现灵石，省时省力，也算公道。他脸上立刻露出“惊喜”和“感激”的神色，忙不迭地点头：“两千？好好好！卖！谢谢先生！”
山羊胡鉴定师点点头，将几样物品收好，然后拿出一个装着灵石的布袋，又取出一张淡金色的票据，在上面书写了一番，递给叶辰：“这是凭证，收好。东西合计两千三百六十下品灵石，你点一点。”
叶辰接过布袋，神识一扫，数目无误，便“憨厚”地笑着收起，又将那张凭证小心叠好放进怀里。这凭证是多宝阁的交易证明，在某些场合或许有点用处。
“小兄弟还有别的要出手吗？”鉴定师态度稍微好了点，问道。
“暂时没有了，谢谢先生。”叶辰礼貌地回答，然后让开位置，走向大厅另一侧专门展示寄售物品和近期拍卖信息的区域。
他刚才注意到，那边围了不少人，正在议论纷纷。
走近一看，只见一面巨大的白玉屏风上，以灵力光华滚动显示着近期多宝阁的重要拍卖品信息和一些高价求购的委托。其中最上方，用醒目的金色大字标注着一条信息：
“七日后，午时，天霜拍卖场，季度大拍！压轴珍品之一：三百年份‘养魂木’一截！滋养神魂，修补魂伤，乃不可多得之宝！有意者速备资财！”
下面还罗列了一些其他将会拍卖的物品，如玄阶功法、精品灵器、稀有丹药、高阶妖兽材料等等，琳琅满目，引得围观修士阵阵惊叹和议论。
“养魂木！果然是压轴之物！”
“三百年份！这可是能对神海境甚至道宫境修士神魂都大有裨益的宝贝啊！”
“听说这次连玄阴宗、天霜城主府，甚至更远地方的大势力都派人来了！”
“唉，这等宝物，注定与我们这些散修无缘了，起拍价恐怕就是个天文数字。”
“看看也好，长长见识……”
叶辰站在人群外围，静静看着那条信息，目光平静。果然，消息已经彻底传开，竞争会异常激烈。二十万下品灵石，在寻常拍卖会算巨款，但在这等宝物面前，恐怕连出价的资格都没有。
他又看了看其他拍卖品和求购信息，心中默默盘算。然后，他的目光被一条并不起眼的求购信息吸引了：
“长期高价求购‘清心丹’，品质要求至少上品，效果需显著优于市面同类丹药。每颗按品质，溢价三成至一倍收购。提供丹方改良思路或新品丹方者，酬劳面议。——天霜城，林家。”
清心丹，一种常见的一阶丹药，主要作用是静心凝神，辅助修炼，对走火入魔也有一定的预防和缓解作用。不算特别珍贵，但需求量大。这林家，竟然长期高价求购上品清心丹，甚至愿意为改良思路付费？
叶辰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他继承的玄帝记忆庞杂无比，其中就有不少关于丹道的内容。虽然玄帝并非专精丹道，但以他武帝的见识和阅历，随便指点几句，也足以碾压这世间的绝大多数丹师。改良一个一阶清心丹的丹方，似乎……并不难？
而且，这或许是个不错的“开源”路子，还能借此接触一下本地的势力。
想到这里，叶辰转身，走向大厅内负责接待和咨询的管事处。一位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管事正坐在那里。
“这位管事，请问如果想要接取这‘林家’求购清心丹的任务，或者提供丹方思路，该去何处？”叶辰客气地问道。
中年管事抬眼打量了一下叶辰，见他年轻，衣着普通，气息也只是开元四重左右，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出于职业素养，还是回答道：“接取任务，需验证丹师身份，至少是一品丹师。提供丹方思路，需先经由我多宝阁的鉴定师初步评估价值。小兄弟，你是丹师？”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怀疑。如此年轻的丹师不是没有，但大多出身丹道世家或宗门，气质不凡，眼前这少年，怎么看都不像。
叶辰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怀疑，依旧笑容“淳朴”：“略懂一点。不知贵阁的鉴定师，现在可否方便？”
中年管事见他坚持，也不再多说，指了指大厅一侧的楼梯：“二楼，左侧第三个房间，陈大师今日当值。不过小兄弟，陈大师脾气不大好，若是……嗯，你自求多福吧。”言下之意，若是没真本事去浪费大师时间，恐怕没好果子吃。
“多谢管事指点。”叶辰拱拱手，转身就朝二楼走去。
中年管事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又一个想撞大运的年轻人，陈大师最近正因为一批丹药品质不达标烦心呢，这时候去，不是找不自在么……”
叶辰上了二楼，找到左侧第三个房间。房门虚掩，里面隐约传来一股淡淡的药香，还夹杂着一丝焦躁的气息。他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略显沙哑和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叶辰推门而入。房间不大，布置得像个小型的丹房和书房结合体。靠墙有几个书架，摆满了玉简和古籍。中央一张宽大的檀木桌，上面散乱地放着一些药材、玉瓶和记录用的玉简。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穿着褐色长袍的老者正背对着门口，对着桌上几颗色泽暗淡的丹药摇头叹气，嘴里还不住地嘀咕：“火候还是差一丝……凝丹的时机也不对……这清心丹的改良，怎么就这么难！”
看来这位就是陈大师了，而且似乎正在为清心丹发愁？叶辰心中微动。
“何事？”陈大师没有回头，语气依旧不耐烦。
“晚辈叶辰，听闻多宝阁长期为林家收购上品清心丹，晚辈对丹道略知一二，特来请教，或许能对改良此丹方有些许拙见。”叶辰不卑不亢地说道。
“略知一二？些许拙见？”陈大师猛地转过身，露出一张因长期接触烟火而有些发红、此刻布满烦躁的脸。他上下扫了叶辰一眼，见是个面生的毛头小子，气息平平，火气更旺：“胡闹！你以为丹道是儿戏吗？清心丹虽是一阶丹药，但想要提升其品质，改良其丹方，非浸淫丹道数十年的大师不可为！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大言不惭说什么‘拙见’？速速离去，莫要打扰老夫清静！”
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若是寻常年轻人，只怕早就面红耳赤，羞愧而退了。但叶辰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略显“憨厚”的笑容，仿佛没听懂对方的怒火，反而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桌上那几颗成色不佳的丹药上。
“大师息怒。晚辈只是见大师似乎为此丹烦忧，或许……是火候掌控在‘离火三分’时过于求稳，而‘凝露草’的汁液提取，若能在‘寒玉皿’中以冰灵力震荡三次，而非两次，或许能更好地中和‘地心火莲’的躁性，使得最后成丹时，药性融合更为圆融，丹药品相或可提升半成。”
叶辰语速平缓，声音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然而，听在陈大师耳中，却不啻于惊雷！
他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叶辰，脸上的烦躁和不耐瞬间被极度的惊愕取代。“离火三分”、“寒玉皿冰灵震荡”、“地心火莲的躁性”……这些细节，正是他近日苦苦思索改良清心丹方时遇到的关键难点！其中“寒玉皿震荡次数”的细微差别，更是他试验了多次都未能准确把握的关窍！这小子……他怎么知道？还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你……你……”陈大师指着叶辰，手指都有些颤抖，刚才的傲慢和怒火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怀疑和急切的复杂情绪，“你从何处得知这些？你是何人门下？”
叶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晚辈只是偶然从一本古籍残卷上看过一些关于清心丹的只言片语，方才见大师炼丹失败，药性略有冲突，便胡乱猜测，信口胡说，让大师见笑了。若是无用，晚辈这就告辞。”说着，他作势欲走。
“慢着！”陈大师几乎是一个箭步冲过来，拦在叶辰面前，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热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小友留步！方才……是老夫眼拙，言语冒犯，小友切勿见怪！不知小友所言那古籍残卷……现在何处？可否借老夫一观？不不不，小友方才所言，简直一针见血！不知小友对清心丹的改良，是否还有更多高见？”
叶辰心中暗笑，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这个……那古籍残破不堪，晚辈也是偶然得之，早已损毁。至于其他……晚辈也只是胡乱想想，当不得真。”
“当得！当得！”陈大师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大师的架子，连忙将叶辰拉到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亲自倒了杯茶，急切道：“小友方才所言，字字珠玑！绝非胡乱想想！实不相瞒，老夫受林家所托，研究改良清心丹方已久，始终卡在最后几步，成丹品质难以稳定提升。小友一言，令老夫茅塞顿开！不知小友可否详细说说？若是能成，林家所许酬劳，老夫可分文不取，全部赠予小友！不，老夫还可以个人再赠小友一份厚礼！”
叶辰看着眼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陈大师，心中满意。鱼儿，上钩了。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才在陈大师急切的目光中，缓缓开口：“既如此，晚辈就班门弄斧，说说自己的一些浅见。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大师指正。”
“这清心丹，主材‘静心花’、‘宁神叶’，辅以‘地心火莲’调和阴阳，本是中正平和之方。但问题或许出在‘地心火莲’上。此物虽能激发药性，但其天生带有一丝地火躁气，年份不足或处理不当，此躁气难以尽除，反而会影响‘静心宁神’的主效，甚至对神魂略有刺激。大师方才所炼丹药，丹纹晦涩，隐隐有赤色杂气，便是此故。”
陈大师听得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正是如此！正是如此！老夫用了多种方法试图祛除那丝躁气，但总是难以尽全功，要么损伤药性，要么火候难以掌控。小友方才所言‘寒玉皿冰灵震荡’，莫非是解决之道？”
“是其中之一。”叶辰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虚画，“地火躁气，性烈而浮。以寒玉皿盛放‘凝露草’汁液，借其天生寒性，再佐以冰属性灵力震荡，并非简单祛除，而是以水润火，徐徐化之。震荡三次，暗合‘三才’之数，可使寒性均匀渗透，更好地中和火莲躁气，又不过度损伤其激发药性之能。此为其一。”
“其二，凝丹时机。大师是否习惯在药液呈‘琥珀琉璃色’时凝丹？”
“不错！丹经有云：‘清心成丹，色如琥珀，透若琉璃’，此乃上品之兆！”陈大师立刻答道。
“丹经所言不假。但大师可曾想过，因地心火莲那丝未能尽除的躁气，这‘琥珀琉璃色’出现的时间点，其实比完美状态下，要略微滞后一息？”叶辰语出惊人。
陈大师浑身一震，猛地看向桌上那些失败的丹药，又回想自己无数次炼丹的过程，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滞后一息！是了！是了！我总觉得那一瞬间的把握玄之又玄，时灵时不灵！原来是火莲躁气影响了药性融合的最终时刻，导致最佳凝丹点产生了细微偏移！我的老天！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不，是没人指出这躁气的存在会导致如此细微的时差！”
他看向叶辰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后生晚辈，而是像在看一个深藏不露的丹道奇才！不，是怪物！仅凭观察几颗失败丹药和只言片语，就能直指核心，甚至推断出凝丹时机的细微变化，这份眼力、这份对药性的理解，简直骇人听闻！他浸淫丹道数十年，也未曾想到这一层！
“小友……不，大师！”陈大师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请受老夫一拜！大师真知灼见，令陈某茅塞顿开！不知大师师承何处？老夫……”
叶辰连忙侧身避开，摆手道：“陈大师折煞晚辈了。晚辈只是偶然看得杂书多些，当不得大师之称。至于师承……”他露出一个略带“黯然”和“追忆”的表情，“家师乃一山野散人，早已仙逝，名讳不提也罢。”
陈大师见状，以为叶辰师承某位隐世丹道高人，不愿透露，心中更是肃然起敬，同时也打消了追问的念头。隐世高人的弟子，有些怪癖和秘密，再正常不过。
“是老夫唐突了。”陈大师连忙道，态度越发恭敬，“那依大师之见，除了这火莲躁气的处理与凝丹时机的把握，可还有其他需要注意之处？”
叶辰沉吟片刻，道：“另外，静心花采摘后，最好以‘晨露’而非普通灵泉浸泡三个时辰，可最大程度保留其宁神清香。宁神叶研磨时，加入极少量的‘月光粉’，或许能增强其对神魂的安抚效果。当然，这只是晚辈一点猜想，未经实践，大师可自行斟酌。”
“晨露浸泡？月光粉？”陈大师听得眼睛发亮，这些都是他未曾尝试过的思路，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大有道理！“妙！妙啊！大师思路之奇，令陈某叹服！我这就记下，这就试验！”
他连忙拿出玉简，将叶辰所说一一记录，如获至宝。
“大师，”叶辰等他记录完毕，才开口道，“晚辈此来，其实也是想赚些灵石。不知按照方才所言思路改良，炼制出的清心丹，可能达到林家要求的上品？那酬劳……”
陈大师此刻对叶辰已是心服口服外加佩服，闻言立刻拍着胸脯道：“大师放心！若按此法，炼制出的清心丹，品质绝对远超寻常上品，甚至接近极品也未可知！酬劳之事包在老夫身上！林家求贤若渴，对能改良丹方者酬谢极为丰厚！除了事先约定的灵石，老夫定会为大师争取更多好处！”
他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块银色的、刻着药鼎和星辰图案的徽章，递给叶辰：“此乃我丹师联盟认证的二品丹师徽章，凭此可在天霜城乃至北域大部分丹师相关场所获得便利和一定折扣。大师虽……嗯，但此物或许对大师行走有些用处，权当老夫一点心意，还请大师务必收下！”
叶辰看了一眼那徽章，没有立刻去接，而是露出“犹豫”之色：“这……晚辈并非丹师联盟认证丹师，收此物，怕是不合规矩吧？”
陈大师笑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以大师之能，莫说二品，便是三品也当得！此徽章只是信物，代表老夫对大师的认可。大师若觉得不妥，就当是老夫借与大师，方便行事即可。”
叶辰这才“勉强”接过，入手微凉，似乎是一种特殊金属打造，蕴含着淡淡的灵力波动。“那就多谢陈大师了。”
“应该的，应该的！”陈大师笑容满面，然后压低声音道：“大师，七日后天霜拍卖会，那压轴的养魂木，据说对神魂伤势有奇效。大师若是对此物有兴趣，或可关注。另外，拍卖会前夜，在城南的‘奇珍苑’，会有一场小型的高端交换会，参与者多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和一些外来高手，交易物品品质极高，且多以物易物为主。大师若有稀有之物，或可去碰碰运气，或许能换到意想不到的宝贝，也好为竞拍养魂木增添筹码。”
叶辰心中一动，这倒是个重要消息！高端交换会，以物易物，这或许比单纯拍卖更适合他目前资金不足的情况。
“多谢陈大师告知。”叶辰真诚地道谢。这陈大师虽然起初傲慢，但知错能改，而且很会做人，提供的消息很有价值。
“大师客气了！这是应该的！”陈大师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关于清心丹改良的具体操作细节，尤其是寒玉皿震荡的力度和时机，以及月光粉的精确配比，大师能否再指点一二？老夫这就开炉尝试，大师可否屈尊旁观？”
叶辰看了看天色，笑道：“指点不敢当，互相探讨罢了。不过今日天色不早，晚辈还有些琐事。不若这样，明日此时，晚辈再来拜访，与大师一同试炼一炉，如何？”
“好好好！一言为定！老夫明日就在此恭候大师！”陈大师大喜过望，亲自将叶辰送到门口，态度殷勤无比，与之前判若两人。
离开多宝阁，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叶辰摸了摸怀中那枚二品丹师徽章，又掂了掂装满灵石的储物袋，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开局不错。不仅处理了“破烂”，小赚一笔，还搭上了多宝阁陈大师这条线，获得了丹师徽章（虽然有点水），更打听到了高端交换会的重要消息。接下来，就是为交换会和拍卖会做准备了。
“养魂木……”叶辰望向城市中心，那座最为高大雄伟、据说就是天霜拍卖场所在的建筑，眼神深邃。
想要在群雄环伺中拿下此物，光靠现在的筹码，还远远不够啊。
不过，有了陈大师这条线，或许可以在丹药上做做文章？还有那高端交换会……得想想，自己有什么能拿得出手，又能打动那些“有头有脸人物”的东西。
他一边思索，一边朝着“清雅居”客栈的方向走去。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这座繁华而危险的巨城中，这个看似普通的灰袍少年，已经开始悄然布下他的棋子。
（第8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