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专打头目
风嚎裂谷中，喊杀声震天。
秃鹫沙匪团丢下十几具尸体和数头受伤的沙兽，仓惶地向着裂谷另一侧的狭窄岔道逃窜。金鳞商行的护卫们和金鹏镖局的镖师们士气如虹，合兵一处，衔尾追杀。临时护卫们见胜局已定，也鼓起勇气嗷嗷叫着加入追击队伍，痛打落水狗，抢夺战利品。
叶辰没有动。他慢悠悠地将那块脸盆大小的黑曜铁精塞进自己随身的布袋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平静地扫过战场，最后落在那些被遗弃的马匪尸体和散落的兵器、杂物上。
“啧，真穷。”他低声嘀咕了一句，似乎对马匪们的“遗产”不太满意。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他正准备上前“帮忙打扫战场”，顺便“捡”点“无主之物”，一个粗豪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小兄弟，好胆色！临危不乱，还能给那屠老四来个下马威，哈哈，有意思！”
叶辰转身，只见之前那位金鹏镖局的首领，那位面容刚毅、手持长枪、有着开元八重修为的中年汉子，正大步流星地走来。他身上的皮甲沾染了几点血迹，眼神明亮，带着欣赏和一丝探究，看向叶辰。
在他身后，还跟着刘护卫长。刘护卫长此刻脸色好了许多，独眼中对叶辰也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惊奇和感激。显然，刚才叶辰那“意外”的一脚滑一剑飞，不仅拖延了时间，还让屠刚吃瘪，打乱了马匪的阵脚，为援军到来争取了关键时机，这功劳虽然说不清道不明，但大家都看在眼里。
“这位是金鹏镖局的副总镖头，罗刚，罗前辈。”刘护卫长介绍道，语气比之前客气了不少，“罗前辈，这就是我刚才跟您提过的，那位……呃，临危不乱的叶辰小兄弟。”
叶辰立刻换上一副“受宠若惊”、“后怕未消”的表情，连忙抱拳行礼，腰弯得很低，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感激：“晚辈叶辰，见过罗前辈！多谢罗前辈仗义出手，救我等于水火！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刚才、刚才晚辈只是吓坏了，手脚不听使唤，差点害了大家，实在惭愧……”说着，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罗刚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叶辰的肩膀，力道不轻，差点把“淬体境”的叶辰拍个趔趄。“诶，小兄弟不必过谦，也不必害怕！行走江湖，谁还没个马高镫短的时候？我看你刚才那一下，歪打正着，时机妙得很呐！若非你引得那屠刚冒进失态，乱了他们阵脚，我们要冲过来，恐怕还要多费些手脚，折损些弟兄。”
他目光如炬，似乎想从叶辰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叶辰只是低着头，一副老实巴交、惊魂未定的样子，演技无可挑剔。
“罗前辈过奖了，真是运气，运气……”叶辰讪笑着，眼神“不经意”地瞟向那些正在被瓜分的战利品。
罗刚何等老辣，见状心下觉得好笑，但也觉得这少年颇有意思，看似胆小怕事，实则眼明手快，而且似乎……脸皮也够厚。他沉吟一下，道：“叶小兄弟，我看你身手还算敏捷，胆气也足。如今马匪虽退，但徐彪那厮睚眦必报，前方路途未必太平。我金鹏镖局此趟押镖前往天霜城，与你们同路。不如这样，你和你那几个同伴，暂时并入我镖局队伍，与我们同行，也好有个照应。刘老弟，你看如何？”他后半句是对刘护卫长说的。
刘护卫长正愁如何报答（或者说安抚）这位似乎有点“邪门”的临时护卫，闻言立刻点头：“罗前辈考虑周全，如此甚好！叶辰，你们几个就跟着罗前辈的队伍吧，工钱照付，到了天霜城一并结算。”能甩开这个不确定因素，还能卖金鹏镖局一个人情，刘护卫长求之不得。
叶辰脸上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连连作揖：“多谢罗前辈！多谢刘护卫长！晚辈定当尽心尽力，绝不给两位前辈添麻烦！”
“行了，去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这风嚎裂谷不是久留之地。”罗刚挥挥手，又对刘护卫长道：“刘老弟，清点损失，救治伤员，尽快离开此地。徐彪吃了亏，说不定会去搬救兵。”
“是，罗前辈！”刘护卫长抱拳，转身去忙碌了。
叶辰也“老老实实”地回到沐小蝶她们所在的板车旁。林雪三女看着叶辰，眼神古怪，想笑又不敢笑。沐小蝶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传音道：“叶师弟真是好手段，兵不血刃，退敌有功。”
叶辰挠挠头，一脸“憨厚”地传音回去：“师姐过奖了，真是运气，那石头太硬了。”
沐小蝶不置可否，转过头去，但面纱下的唇角似乎弯了弯。
很快，队伍重新整队。金鳞商行的车队损失不大，只有几人轻伤，货物完好。金鹏镖局那边更是没什么损失。双方合流，实力大增，士气高昂，迅速离开了风嚎裂谷，继续向天霜城进发。
叶辰五人被安排在了金鹏镖局队伍的中间靠前位置，待遇明显比之前做临时护卫时好了不少，至少不用骑那些劣等角马，而是换乘了镖局备用的、更为温顺稳健的驮兽。
接下来的路程平静了许多。或许是被金鹏镖局打怕了，或许是在酝酿更大的报复，秃鹫沙匪团再未出现。一路穿行戈壁，跋涉丘陵，十日后，一座巍峨雄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天霜城，到了。
作为北域有名的大城之一，天霜城背靠连绵的“天霜山脉”，面朝广袤的“碎石戈壁”，是沟通南北、连接东西的重要枢纽，繁华无比。远远望去，城墙高耸，以巨大的青色条石垒砌而成，历经风霜，透着古朴厚重的气息。城墙之上，隐约可见巡弋的甲士，旌旗招展。数条宽阔的官道如同血管，从各个方向汇入那巨大的城门。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这座巨城的磅礴气势。人流、车马如织，喧嚣鼎沸。有满载货物的商队，有风尘仆仆的旅人，有鲜衣怒马的修士，也有奇装异服的异域客商。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香料、皮革、牲畜、食物、还有淡淡的、属于大城市的喧嚣与尘土气息。
“终于到了……”林雪三女松了口气，连日奔波，她们伤势未愈，脸上带着疲惫。
沐小蝶望着天霜城，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波澜。冰云谷就在天霜山脉深处，此地算是她半个主场。只是此次归来，却是为了求取“养魂木”救人，心中难免沉重。
叶辰也打量着这座巨城，眼神平静。天霜城，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城池都要庞大、繁华。这里，将是唤醒玄帝的关键所在。
车队随着人流缓缓靠近城门。城门处有甲士盘查，但金鳞商行和金鹏镖局都是常来常往的熟面孔，缴纳了入城税后，便顺利通行。
进入城内，喧嚣声浪扑面而来。宽阔足以容纳十辆马车并行的主街道两旁，楼阁店铺鳞次栉比，旌旗招展。贩卖各种物品的摊贩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说笑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修士与凡人混杂，开元境随处可见，神海境也不时掠过，甚至偶尔能感受到道宫境修士隐晦的气息。
“好多人……”林雨小声惊叹。她们久居冰云谷，虽然也下山历练过，但如此繁华的巨城还是第一次见。
“天霜城是北域有数的繁华之地，三教九流汇聚，机遇多，危险也多。”罗刚策马走在叶辰他们旁边，解释道，“叶小兄弟，你们是第一次来？”
叶辰“老实”点头：“是啊，罗前辈，第一次出远门，没想到这么大。”
罗刚笑道：“既如此，你们可有落脚之处？若无，我金鹏镖局在此设有分局，可暂住几日。”
叶辰心中一动，抱拳道：“多谢罗前辈好意。不过晚辈与同伴另有要事，需尽快处理，就不叨扰前辈了。前辈一路照拂之恩，晚辈铭记在心。”他需要自由行动去打探拍卖会和养魂木的消息，住在镖局虽然安全，但难免不便。
罗刚也不强求，点点头：“既如此，那便就此别过。小兄弟，江湖路远，多加小心。日后若有用得着金鹏镖局的地方，可来分局寻我。”说着，抛给叶辰一枚小巧的铜质令牌，上面刻着一只展翅金鹏，“持此令牌，可证明你是我镖局的朋友，在城中行事或许能方便些。”
“多谢前辈！”叶辰接过令牌，郑重收好。这罗刚为人豪爽仗义，是个可交之人。
另一边，刘护卫长也走了过来，递给叶辰一个小布袋，里面是约定好的报酬，还额外多加了二十块下品灵石，算是“特别奖金”。“叶小兄弟，这是你的酬劳。此次多亏你……呃，反应机敏。以后若还想走镖，可来金鳞商行找我。”刘护卫长说得比较委婉。
“多谢刘护卫长。”叶辰也不客气，接过灵石掂了掂，露出“淳朴”的笑容。
双方在城门口分别。金鳞商行和金鹏镖局的车队分别驶向不同的街区。叶辰五人则留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师姐，我们先找地方安顿下来，再打探消息？”叶辰看向沐小蝶。
沐小蝶点了点头，声音透过面纱传来：“我知道一处地方，较为清静安全，是谷中一位交好师姐家族经营的客栈，我们可以去那里。”
“好，师姐带路。”
在沐小蝶的带领下，几人穿行在繁华的街道中。叶辰一边走，一边好奇地左右张望，像个真正的初来乍到的土包子，实则神识早已悄然蔓延开，收集着周围的信息。
“听说了吗？七天后的天霜拍卖会，据说有不得了的宝贝出现！”
“何止！我听说压轴之物，是一截‘养魂木’！那可是滋养神魂的圣物啊！”
“养魂木？我的天，那得引来多少大人物争夺？看来这次拍卖会要热闹了！”
“可不是嘛，这几天城里明显多了好多生面孔，气息一个比一个吓人……”
“嘘，小声点，那边那几个穿白衣服的，看见没？好像是‘玄阴宗’的人，惹不起……”
“那边茶馆二楼，穿锦袍摇扇子的，是城主府的三公子吧？他也对拍卖会有兴趣？”
“何止城主府，听说连‘天霜山脉’深处那几个隐世家族都有人来了……”
街边茶楼酒肆的零星议论，被叶辰敏锐地捕捉到。他心中微动，养魂木果然引起了轰动。看来，想要得手，不会那么容易。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几人拐入一条相对安静、地面铺设着青石板的小街，在一家名为“清雅居”的客栈前停下。客栈门面不大，但布置得颇为雅致，进出之人也多是衣着得体、气息平和的修士，不像主街那边龙蛇混杂。
沐小蝶上前，对柜台后的掌柜亮出了一枚冰蓝色的玉佩。那掌柜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看到玉佩，原本有些慵懒的神色顿时一肃，仔细打量了沐小蝶几人一眼，尤其是在叶辰身上略微停顿，然后脸上堆起热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原来是贵客临门，快请进！小翠，带几位贵客去后院的‘梅’、‘兰’、‘竹’、‘菊’四间上房！”
立刻有伶俐的侍女上前引路。掌柜妇人亲自陪同，将几人引到客栈后院。后院别有洞天，假山流水，亭台楼阁，环境十分清幽，与外面的喧嚣仿佛两个世界。四间上房分别以梅兰竹菊为名，各自独立，又由回廊连接，隐私性和安全性都很好。
“几位贵客放心住下，此处绝对安全安静，一日三餐会有专人送至房内或旁边的小厅。若有其他需要，随时吩咐。”掌柜妇人殷勤地说道，目光在沐小蝶和叶辰之间转了转，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有劳掌柜。”沐小蝶微微颔首，声音清冷。
待掌柜和侍女退下，关上院门，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五人。
“师姐，这地方不错啊。”叶辰打量着清雅的庭院，笑眯眯地说，“看来师姐在冰云谷人缘很好。”
沐小蝶摘下面纱，露出清丽绝俗但略显苍白的容颜，淡淡道：“是家师与客栈主人有些旧谊。此地算是冰云谷在城中一处隐秘的联络点，安全可以保证。我们暂且在此休整，打探拍卖会的具体消息。”
“师姐，你的伤势……”林雪关切地问。
“无碍，调息几日便好。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养魂木的详情，以及此次拍卖会有哪些势力参与，我们方好筹谋。”沐小蝶看向叶辰，“叶师弟，你心思缜密，可有何打算？”
叶辰摸了摸下巴，露出思索的神色：“首先，得确认拍卖会的具体时间、地点、参与资格和大致流程。其次，要摸清楚可能竞拍养魂木的势力有哪些，财力如何，有没有其他特殊需求。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他顿了顿，看向沐小蝶，“我们有多少灵石？或者说，能筹措到多少？”
沐小蝶沉默了一下，道：“我身上携带的灵石，加上一些可以变卖的丹药、材料，总计约莫价值十五万下品灵石。林雪她们三人加起来，约有五万。这是全部了。”二十万下品灵石，对于普通修士甚至一些小家族来说，已是巨款。但对于滋养神魂的圣物“养魂木”而言，恐怕远远不够。
叶辰点了点头，没有惊讶。他早就料到会面临资金问题。他掂了掂手里刘护卫长给的报酬袋子，里面有一百多块下品灵石，对于临时护卫的报酬来说算是丰厚，但扔进拍卖会，连个水花都溅不起。
“二十万……确实不太够看。”叶辰实话实说，“据我刚才在路上听到的零星消息，此次对养魂木感兴趣的势力不少，其中不乏财大气粗之辈。正常竞拍，我们毫无胜算。”
沐小蝶抿了抿唇，眼神黯淡了一瞬。她何尝不知？但这是救治师尊的唯一希望，哪怕只有一丝可能，她也要尽力一试。
“不过……”叶辰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惯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谁说要正常竞拍了？”
沐小蝶、林雪四女都看向他。
叶辰走到庭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慢悠悠地说：“拍卖会嘛，价高者得，这是明面上的规矩。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钱少，就得想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林雨忍不住问道。
“第一，知己知彼。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尤其是关于可能竞拍养魂木的那些势力的详细情报，他们的财力、需求、软肋，甚至派来竞拍之人的性格癖好。有时候，击败对手不一定非要出价比他高，让他主动放弃，或者没机会出价，也行。”叶辰喝了口茶，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第二，开源节流。我们需要在拍卖会前，尽可能地搞到更多灵石，或者……搞到足够吸引人，可以用来以物易物的宝贝。”叶辰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他想到了储物袋里那几件从影阁杀手身上得来、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赃物”，以及……那块意外得来的黑曜铁精。黑曜铁精不算特别珍贵，但胜在块头大，纯度似乎也不错，应该能值点钱。当然，最主要的“开源”方式，恐怕还得落在他自己身上。
“第三，备用计划。如果前两条路都走不通，养魂木最终落入他人之手……”叶辰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芒，“那我们就得知道，是谁拍走了它，之后它会去哪里。”
沐小蝶立刻明白了叶辰的意思，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凝：“你是说……”
“我只是说，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叶辰笑了笑，没有说透，但意思不言而喻。如果正常途径得不到，那么一些“非正常”的途径，也不是不能考虑。当然，这是下下之策，风险极高。
林雪三女听得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位叶师兄心思之深、胆子之大，远超她们想象。这哪里是一个普通宗门弟子该有的思路？
沐小蝶深深看了叶辰一眼，心中越发觉得这个师弟神秘莫测。他看似懒散随性，甚至有些“怂”，但每每遇到事情，总能展现出远超常人的冷静、缜密和……腹黑。
“情报方面，我可以联系谷中在此的暗线，设法打探。但需要时间，且不一定能拿到核心信息。”沐小蝶说道。
“无妨，双管齐下。”叶辰放下茶杯，“师姐你通过冰云谷的渠道打听。我嘛，去街上转转，听听小道消息，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开源’的路子。”
“你要去赌坊？还是黑市？”沐小蝶微微蹙眉。天霜城龙蛇混杂，那些地方最为混乱危险。
“师姐放心，我就是去逛逛，看看热闹，顺便摆个摊，卖点‘土特产’。”叶辰笑容“纯良”，“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人。”
沐小蝶：“……”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林雪师姐，你们伤势未愈，就留在客栈好好休养。师姐你也需要调息。打探消息和筹措资金的事，交给我试试。”叶辰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你一个人，太危险。”沐小蝶不放心。叶辰虽然有些古怪手段，但毕竟只是开元四重（表面），在这藏龙卧虎的天霜城，实在不算什么。
“人多才显眼。”叶辰摆摆手，“放心，我这人最怕死了，有危险我肯定第一个跑。再说了，不是还有这个吗？”他掏出罗刚给的那枚金鹏镖局的令牌晃了晃，“必要时，可以扯扯虎皮嘛。”
见叶辰坚持，且安排得似乎有理，沐小蝶也不再反对，只是嘱咐道：“万事小心，以自身安全为重。若有不对，立刻退回此处。”
“明白！”叶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然后对林雪三女点点头，便转身，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清雅居的后院。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林雪忍不住小声道：“沐师姐，叶师兄他……真的没问题吗？这里可是天霜城……”
沐小蝶望着院门方向，沉默片刻，轻声道：“他比我们想象的，要有办法得多。”回想起戈壁上反杀影阁杀手，裂谷中“意外”退敌，这个人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总能在绝境中寻得那一线生机，甚至……反客为主。
“或许，他真能带来奇迹。”沐小蝶低声自语，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而此刻，走出客栈的叶辰，已经融入天霜城繁华喧嚣的人流之中。他脸上那副“憨厚老实”的表情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点玩味和探索的兴致。
“天霜城……养魂木……有点意思。”他摸了摸腰间看似普通的储物袋，又掂了掂怀里那块沉甸甸的黑曜铁精，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店铺，尤其是那些挂着“收售材料”、“鉴定宝物”、“高价兑换”等招牌的铺子，嘴角微微勾起。
“先找个地方，把这些用不上的‘破烂’处理掉，换点启动资金。然后……再去看看哪里能搞到更值钱的‘好东西’。”
他的脚步，停在了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挂着“多宝阁”鎏金招牌的三层楼阁前。
（第8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