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迎战首席
叶辰与柳如风，本届外门大比最受瞩目的两位天骄，终于站在了最终决战的擂台上。台下，人头攒动，声浪如潮，所有人都屏息以待，见证这最终王者的诞生。
柳如风依旧是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一袭青衫，手持折扇，面带微笑，只是那笑容之下，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气息凝练，隐隐有气流环绕，显然已将状态调整至巅峰。他看向叶辰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兴奋，以及毫不掩饰的强烈战意。
“叶师弟，一路披荆斩棘，以黑马之姿杀入决赛，真是让人惊叹。”柳如风折扇轻摇，声音温润，“能与叶师弟这般人物交手，是柳某的荣幸。此战，柳某必将全力以赴，还望叶师弟不吝赐教。”
这番话姿态摆得很高，既认可了叶辰的实力，也表明了自己的决心，更隐隐带着首席弟子的气度。
叶辰神色平静，抱拳道：“柳师兄过誉，小弟侥幸至此，能向柳师兄请教，是求之不得的机缘。请柳师兄指教。”他不卑不亢，依旧保持着那份低调，但谁也不会再将他当成普通的淬体六重。
“甲字一号台，叶辰对柳如风，外门大比最终战，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柳如风脸上的微笑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手中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之上，绘有山河云雾，隐隐有灵光流转，竟是一件不凡的宝器。他手腕轻抖，折扇划出道道玄奥轨迹，周身气流随之旋转，形成一股无形的力场，将他护在其中。
“柳师兄的《风云扇法》！以气御扇，攻防一体！”
“据说柳师兄已将这门扇法练至‘风随云动，云从风生’的境界，极难破解！”
“叶辰擅长近身，但柳师兄这扇法形成的力场，能有效阻隔近身攻击！”
台下识货的弟子低声议论。柳如风作为外门首席，其招牌功法《风云扇法》早已深入人心，攻守兼备，变化多端，配合他那鬼魅般的身法，更是如虎添翼。
叶辰眼神微凝，他能感觉到对方周身那股无形力场的难缠，不仅带有柔韧的卸力之效，更隐隐有风刃暗藏。他没有贸然冲入，而是脚下步伐变幻，开始绕着柳如风游走，寻找着对方力场的薄弱之处和运转规律。
柳如风见叶辰不攻，也不着急，折扇轻摇，一道道无形风刃悄无声息地射出，从刁钻角度袭向叶辰。这些风刃速度极快，又融入四周气流，极难察觉，若非叶辰感知敏锐，又有《九转金身诀》带来的超强直觉，恐怕已着了道。
叶辰身形飘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道道风刃，同时不断靠近，试探性地轰出几拳。拳劲撞在柳如风身前的无形力场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如同击中坚韧的皮革，力量被卸去大半，难以撼动对方。
“叶辰的拳劲好像被卸掉了！”
“柳师兄的防御太稳了！不愧是首席！”
“这样下去，叶辰很难找到机会啊！”
见叶辰似乎束手无策，柳如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主动出击！他脚下步伐一动，身形如鬼似魅，瞬间拉近距离，手中折扇合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点、刺、扫、劈，招式迅疾诡异，更携带着凌厉风压，从四面八方攻向叶辰！扇法展开，时而如狂风骤雨，密集狂暴；时而如流云变幻，无迹可寻。
叶辰压力陡增，柳如风的攻势比冷清秋更加多变，比陈锋更加刁钻，速度更是仅次于冷清秋，配合那无形的风压干扰，让他闪避格挡都颇为吃力。几次对拼，叶辰的拳掌与折扇碰撞，都能感受到对方扇上传来的凝实灵力和诡异震荡之力，震得他手臂发麻。
“风卷残云！”
“云龙探爪！”
“风起青萍！”
柳如风将《风云扇法》的精妙招式一一施展，扇影重重，风压呼啸，将叶辰牢牢压制。叶辰似乎只有招架之功，鲜有还手之力，在擂台上不断后退，看起来岌岌可危。
“果然，还是柳师兄更胜一筹！”
“叶辰毕竟只是淬体境，灵力运用和持久力上，还是不如开元境的柳师兄！”
“首席就是首席，底蕴深厚啊！”
台下观众大多看好柳如风。毕竟柳如风是公认的外门第一，开元境修为，功法武技皆属顶尖，战斗经验也丰富。叶辰虽强，但终究差了境界，久战之下，必露疲态。
高台上，李长老微微皱眉：“柳如风这《风云扇法》已有小成，攻防一体，更借风势增其速变，确实难缠。叶辰若不能尽快破开他的防御节奏，恐被拖垮。”
孙长老也道：“叶辰的肉身和力量是优势，但柳如风根本不给他硬拼的机会，始终以巧破力，以快打慢。这小子，得想想办法了。”
擂台上，叶辰看似“狼狈”，眼神却依旧冷静。他在观察，在计算。柳如风的扇法确实精妙，防御也严谨，但那无形力场并非毫无破绽。每次扇法转换、力道新旧交替之时，力场的运转会出现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而且，柳如风为了维持高速攻击和力场防御，气血和灵力消耗绝对不小。
“差不多了。”叶辰心中暗道。在又一次看似“勉强”格开柳如风一记凌厉扇刺后，他脚下步伐陡然一变，不再后退，反而迎着那尚未完全收回的折扇，合身撞上！
柳如风眼中厉色一闪，折扇回卷，扇骨边缘弹出数道锋利寒芒，直切叶辰脖颈！同时，周身力场猛然收缩，凝于身前，形成更强防御。
然而，叶辰这前冲之势竟是虚招！在即将撞上力场的刹那，他脚下猛地一跺，身形硬生生横移三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切向脖颈的寒芒，同时，一直蓄势的右拳，带着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暗金光芒，并非轰向柳如风，而是狠狠砸在了擂台的青石地面上！
轰！！！
一声巨响，碎石飞溅！坚固的擂台竟被叶辰这一拳砸出一个浅坑，狂暴的劲力透过地面传导，引起一阵剧烈震动！
柳如风脚下地面猛然一晃，那精妙的步法和力场的稳定运转顿时出现了一丝紊乱！虽然这紊乱极其短暂，但对他这种追求极致掌控的战斗方式而言，已是致命的破绽！
“就是现在！”叶辰眼中精光爆射，在柳如风因地面震动、身形微滞、力场波动的瞬间，他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骤然爆发！《幻身步》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瞬间切入柳如风因调整身形而露出的微小空当！
他没有用拳，而是并指如剑，指尖暗金光芒凝练如针，带着刺破一切的锋锐，快如闪电般点向柳如风因扇法回防不及而门户微开的右肋下“章门穴”！那里，正是柳如风气血运转的一个枢纽！
柳如风脸色大变，仓促间回扇已来不及，只能勉强催动力场和护体灵力集中于肋下，同时左手化掌拍向叶辰手腕。
嗤！
叶辰的指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柳如风肋下。暗金锐气如同烧红的铁针，瞬间刺穿了仓促凝聚的力场和护体灵力，虽然未能完全破开防御，但那凝练的劲力已透体而入，狠狠撞在“章门穴”上！
柳如风浑身剧震，肋下一麻，气血运行瞬间滞涩，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手中折扇的攻势也为之一缓。
叶辰得势不饶人，如影随形，双拳齐出，拳影如山，带着沉重无比的力道，轰向柳如风周身要害！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以连绵不绝的狂暴攻势，彻底打乱柳如风的节奏，不给他丝毫喘息调整的机会！
砰！砰！砰！砰！
密集如擂鼓般的撞击声响彻擂台！柳如风在叶辰突如其来的狂暴攻势下，只能勉强挥舞折扇格挡，脚下连连后退，那潇洒从容的气度早已消失不见，脸色涨红，气血翻腾。他引以为傲的《风云扇法》和无形力场，在叶辰这蛮不讲理、以力破巧的狂攻下，竟显得有些左支右绌。
“什么？！柳师兄被压制了？！”
“叶辰刚才那一下……是故意震地干扰柳师兄！”
“好狡猾！好精准的时机把握！”
“他的力量……太恐怖了！柳师兄好像有点挡不住！”
“我的天，叶辰要逆袭了吗？！”
台下哗然，形势逆转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柳如风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和难以置信，他没想到叶辰的战斗智慧如此之高，更没想到对方的力量和肉身强度，竟恐怖如斯！那每一拳都重若千钧，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更有一股诡异的锋锐之气不断试图侵入体内，扰乱他的灵力运行。
“不能这样下去！”柳如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再不拿出压箱底的手段，恐怕真要阴沟里翻船了！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折扇之上，同时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疯狂注入！
“风云扇——龙腾九天！”
折扇之上灵光大盛，发出高亢的龙吟之声！扇面山河云雾图案仿佛活了过来，一条由精纯风灵力凝聚而成的青色蛟龙虚影咆哮而出，张牙舞爪，带着恐怖的风压和凌厉无匹的气势，朝着叶辰当头噬下！这是《风云扇法》的终极杀招，消耗极大，威力也堪称恐怖，已无限接近开元境中期的全力一击！
青色蛟龙虚影瞬间充斥了整个擂台，恐怖的威压让台下许多弟子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叶辰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郑重，但并无惧色。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九转金身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皮肤下的暗金色光泽瞬间明亮到了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暗金浇筑的战神！他不再闪避，而是沉腰坐马，右拳缓缓收回腰间，拳头之上，暗金光芒凝聚、压缩，隐隐有电芒流转，散发出一股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气息！
他将《九转金身诀》第一转接近小成的力量，配合那一丝无坚不摧的庚金锐气，以及自生死搏杀中领悟的悍勇拳意，毫无保留地凝聚于这一拳之中！
“破！”
一声低吼，如同惊雷炸响！
叶辰的右拳，携带着毁灭性的暗金光芒，如同流星坠地，狠狠轰在了那噬咬而来的青色蛟龙头颅之上！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整个擂台！狂暴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撞得擂台周围的防护光幕剧烈颤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台下观众被强光和气浪逼得睁不开眼，纷纷以手掩面，心中骇然至极。
光芒和气浪缓缓散去。
擂台之上，一片狼藉。青石地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中心处更是出现了一个数尺深的大坑。
坑边，叶辰单膝跪地，剧烈喘息，右拳之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暗金色的骨骼隐约可见，整条右臂都在微微颤抖，显然刚才那一记硬撼，对他负荷也极大。
而在数丈之外，柳如风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血，手中那柄灵光黯淡的折扇已断成数截，散落在地。他胸前衣襟破碎，一个清晰的拳印凹陷下去，虽然未伤及内脏，但显然已无再战之力。
他抬头，看向远处喘息但眼神依旧锐利的叶辰，脸上露出苦涩而又释然的笑容，声音沙哑：“叶师弟……好拳。我……输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轰然爆发！
“赢了！叶辰赢了！”
“外门大比冠军！是叶辰！”
“淬体境，击败开元境首席！奇迹！这是奇迹！”
“叶辰！叶辰！叶辰！”
声浪震天，无数道狂热、崇拜、震撼的目光，聚焦在那道缓缓站起的染血身影之上。
叶辰，这个入宗不过数月、曾被嘲为废材的旁系子弟，以最强势、最不可思议的姿态，登顶外门之巅！
高台上，李长老开怀大笑，声震四野：“好！好！好！此届外门大比榜首——叶辰！”
孙长老抚掌赞叹：“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冷峻长老沉默良久，最终化为一声长叹，眼中再无丝毫轻视。
叶辰在震天的欢呼声中，缓缓直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看向台下激动得手舞足蹈的赵铁柱等人，又看向高台上满脸欣慰的李长老，最后，目光投向远方。
外门第一，只是开始。
灵源池，我来了。
（第70章完）
（第二卷宗门“祸害”扬名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