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寂灭海域与跨域飞舟
“乘风号”如一头银色巨兽，平稳地穿行在罡风凛冽的高空。灵光护罩之外，是快速倒退的云海和下方缩小的山河地貌；护罩之内，则是相对宁静的船舱世界。
时间在航行中悄然流逝。转眼已是登舟第七日。
叶辰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客舱内修炼。他取出得自黑风涧的地脉紫晶，借助其中精纯的灵气和一丝大地阴寒之力，不断淬炼道宫，稳固根基。在消耗了三块地脉紫晶后，他体内灵力愈发凝练澎湃，那道宫境二重的壁垒已薄如蝉翼，随时可能突破。但他并不着急，反而刻意压制，不断夯实基础，这是玄帝反复强调的——根基不稳，大道难行。
沐小蝶也在静修，她修为早已达到道宫境一重巅峰，似乎也在为突破做准备。赵铁柱则闲不住，仗着易容后不起眼，又花了些灵石打点，跟船上的几个杂役混熟了，每天都能带回些飞舟上的新鲜见闻和小道消息。
“辰哥，打听清楚了！”这日午后，赵铁柱溜进叶辰房间，胖脸上带着兴奋，压低声音道，“那白无尘住在上层甲板的‘天字一号’套房，跟他一起的还有两个长老模样的老头，四个护卫。他们几乎不出来，吃的用的都有专人送进去。我听膳堂的伙计说，白无尘的饮食极其讲究，连喝的水都要是清晨花瓣上的露水！”
叶辰点点头，不以为意。圣地圣子嘛，排场大点正常。
“还有那碧波宗，”赵铁柱继续道，“他们这次去中洲，除了参加几年后的‘苍穹榜’预热历练，好像还带着宗门任务，要护送一件什么重要东西去中洲的‘海天阁’交割。那两个老头是碧波宗的执法长老，实力很强。那几个年轻弟子，领头的叫海东青，是碧波宗大长老的孙子，道宫境一重，傲得很，看谁都鼻孔朝天。另外几个也都是神海境巅峰。”
“嗯，知道了。还有别的吗？”叶辰问。
“有！”赵铁柱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神秘，“听说咱们这趟船，除了明面上的乘客，暗地里还混进了一些……嗯，不太干净的人。有人看到几个行踪诡秘、气息阴冷的家伙在货舱附近转悠，好像是……‘影杀楼’的杀手！”
“影杀楼？”叶辰眉头一皱。这是一个活跃在数域之间的杀手组织，认钱不认人，手段狠辣，行踪诡秘。流云商会的飞舟上混进了杀手？目标是谁？是船上某位乘客，还是商会本身？或者……只是顺路搭车？
“不确定，只是猜测。”赵铁柱摇头，“商会那边好像也有察觉，加强了巡逻，但没声张。辰哥，咱们可得小心点，别被殃及池鱼。”
“知道了。你这几天也少出去晃悠，多在房间修炼。”叶辰叮嘱道。多事之秋，低调为上。
赵铁柱应了一声，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辰哥，还有个事。飞舟明日会经过‘寂灭海域’边缘，那里空间不稳，偶尔会有‘虚空裂痕’和‘煞魂风’出现。船长通知了，让大家明日都待在舱内，尽量不要外出，飞舟会开启更强的防护阵法。”
“寂灭海域……”叶辰若有所思。这是一片位于北域与中洲交界处的绝地，因上古大战导致空间结构脆弱，常年弥漫着死寂与终结的气息，环境极其恶劣，但也孕育了一些罕见的虚空材料和异兽。是跨域航行必须小心规避的区域。
第二天，正如通知所言，“乘风号”的航行变得有些颠簸。即使隔着厚厚的船体和防护阵法，也能隐约听到外界呼啸的、如同鬼哭狼嚎般的风声。那风声似乎能穿透防护，直钻神魂，让人莫名烦躁。正是“煞魂风”，能侵蚀修士神魂，长时间暴露其中，轻则神魂受损，重则癫狂。
叶辰有九狱镇魂塔坐镇识海，自然不惧。沐小蝶和赵铁柱也提前服用了稳固神魂的丹药，并无大碍。但其他一些神魂较弱的乘客，就有些难受了，客舱区隐约能听到呻吟和抱怨声。
叶辰待在房间，一边默默运转功法抵抗那微弱的煞魂风影响，一边用神识谨慎地感知着外界。飞舟的防护阵法全开，散发着稳定的灵光，但外界的能量乱流依旧猛烈，船体不时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突然，飞舟猛地一震，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墙壁，速度骤降！同时，船身剧烈摇晃起来，桌上的茶杯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
“撞上什么东西了？”
“是虚空裂痕！还是煞魂风爆发？”
客舱区传来惊呼。
叶辰稳住身形，神识瞬间外放。他“看到”飞舟前方的灵光护罩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虽然正在被阵法快速修复，但显然刚才的撞击力量不小。而在飞舟左舷外数百丈处，一片原本平静的云海突然扭曲，一道长约十丈、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银黑色光芒的“裂缝”凭空出现，正在缓缓弥合。正是“虚空裂痕”！刚才飞舟应该是擦着裂痕边缘过去了，被紊乱的空间之力波及。
“所有人留在舱内！不得外出！护卫队，检查船体损伤！”船长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船，带着一丝凝重。
骚动渐渐平息，但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叶辰神识扫过上层的贵宾区域，发现“天字一号”套房的门打开了。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白无尘，在一位面容古板的老者陪同下，走了出来，站在上层甲板的栏杆边，神情淡漠地看向那道正在缓缓弥合的虚空裂痕，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虚空之力……倒是少见。”白无尘低声自语。
“圣子，外面危险，还请回舱。”那古板老者低声道。
“无妨，区区煞魂风和空间余波，还伤不到本圣子。”白无尘摆摆手，目光依旧盯着那裂缝，“李长老，你说这裂痕之后，会不会连接着某处上古遗迹碎片？若是能捕捉一丝精纯的虚空之力，对参悟空间法则大有裨益。”
“圣子，此地危险，不宜久留。若想研究虚空之力，中洲‘虚空塔”有的是机会。”李长老劝道。
白无尘似乎有些不以为然，但也没坚持，正要转身回舱。
异变陡生！
那道原本缓缓弥合的虚空裂痕，突然银黑色光芒大盛，猛地扩张了数倍！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不止的空间乱流和浓郁的煞魂风如同决堤洪水，朝着“乘风号”汹涌而来！更骇人的是，在那扩大的裂痕深处，隐隐传来几声尖锐刺耳的嘶鸣，几道模糊的、半透明、形如蝙蝠、却生有独角和利爪的怪物虚影，挣扎着要从裂痕中冲出！
“虚空影蝠！”李长老脸色一变，“圣子小心！”
这些虚空影蝠是生活在空间裂缝附近的诡异生物，介于虚实之间，擅长神魂攻击，能穿透大部分物理和灵力防御，极为难缠。看气息，这几只至少都有道宫境实力！
“开启‘庚金破邪阵’！目标，左舷外虚空生物！”船长的命令急促响起。
飞舟船体上，部分阵纹亮起锐利的金色光芒，凝聚成数道金色光箭，射向那几只试图冲出的虚空影蝠。然而，虚空影蝠灵活异常，在空间乱流中穿梭，大部分光箭落空，只有一道擦中了一只影蝠的翅膀，让它发出痛苦的嘶鸣，身影更加虚幻，但并未退去，反而被激怒，猩红的小眼睛死死锁定飞舟，尤其是……站在上层甲板、气息最为“醒目”的白无尘！
“哼，孽畜！”白无尘面对袭来的虚空影蝠和狂暴的乱流，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冷哼一声。他并未动用那柄玉骨折扇，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曜日指！”
一点璀璨如大日初升的金色光芒在他指尖凝聚，随即迸射而出，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线，瞬间划破乱流，精准地命中一只冲在最前面的虚空影蝠！
嗤——！
那虚空影蝠连惨叫都未发出，虚幻的身体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瞬间消融，只留下一缕精纯的虚空能量和一声轻微的爆鸣。
一击灭杀道宫境虚空生物！圣地圣子的实力，展露无疑！
然而，他这一下似乎捅了马蜂窝。裂痕中又传出更多嘶鸣，足足七八只虚空影蝠争先恐后地涌出，其中一只体型明显大上一圈，气息赫然达到了道宫境巅峰！它们似乎被同伴的死亡和白无尘身上那至阳至刚的灵力气息彻底激怒，不再理会飞舟的阵法攻击，全部朝着白无尘扑去！同时，更狂暴的空间乱流和煞魂风也随之席卷向那片区域。
“保护圣子！”李长老大喝一声，身上爆发出化龙境的强悍气息，一掌拍出，浩瀚的灵力化作巨浪，将两只影蝠和部分乱流阻挡在外。另外两名在舱内的护卫也冲了出来，加入战团。
但虚空影蝠数量多，又擅长虚实转换和神魂攻击，极为难缠。白无尘虽强，但要以一己之力同时应对多只同阶乃至更高阶的虚空生物，外加狂暴的乱流煞风，也显得捉襟见肘。他脸色微沉，手中玉骨折扇终于展开，挥洒出片片璀璨的云霞，与影蝠周旋。
战斗的余波不可避免地波及到飞舟。上层甲板的防护阵法在剧烈冲击下明灭不定，一些装饰物被震碎。下方的客舱区也感受到了剧烈的震动和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打起来了！上面打起来了！”
“是白圣子！他在和虚空怪物战斗！”
“好厉害！那就是圣地圣子的实力吗？”
客舱区的乘客们透过舷窗或神识，紧张地关注着上方的战斗，议论纷纷。
叶辰的房间内。他站在窗边，看着上方激烈的战况，眼神平静。赵铁柱和沐小蝶也来到他房间。
“辰哥，那小白脸好像有点麻烦啊。”赵铁柱小声道，语气有点幸灾乐祸。
沐小蝶则微微蹙眉：“虚空影蝠很难缠，尤其是那只道宫境巅峰的。白无尘虽强，但身处乱流，又要保护飞舟（毕竟是他乘坐的），难免束手束脚。长时间耗下去，对他不利。”
叶辰点点头。他看得很清楚，白无尘看似占据上风，每次出手都能逼退或击伤影蝠，但那些怪物在虚空乱流中如鱼得水，恢复极快，而且攻击附带神魂侵蚀，白无尘需要分心抵御煞魂风，消耗不小。反观那几只影蝠，尤其是那只头领，狡猾异常，不断利用空间乱流和同伴掩护进行偷袭，让白无尘和李长老等人疲于应付。
“我们要帮忙吗？”赵铁柱问。虽然看白无尘不顺眼，但毕竟同在一条船，飞舟要是受损严重，大家都麻烦。
“帮？怎么帮？”叶辰瞥了他一眼，“我们现在是‘普通散修’，凑上去不是送菜？再说，你以为圣地圣子需要我们帮？”
他话音刚落，上方战局突变！
那只道宫境巅峰的虚空影蝠头领，趁着白无尘一扇挥出、云霞漫天逼退两只同伴的瞬间，身形骤然虚幻，如同融入空间，下一刻，竟直接穿透了白无尘身前的灵力防护和那李长老匆忙布下的一层水幕，出现在白无尘身后三尺之处！它张开布满细密利齿的嘴，一道无声无息、却歹毒异常的“虚空魂刺”，直射白无尘后脑！同时，两只利爪泛着幽光，狠狠抓向白无尘背心！
这一下偷袭阴险毒辣，时机把握妙到毫巅！白无尘刚刚发出大招，旧力已去，新力未生，那李长老也被其他影蝠缠住，救援不及！
“圣子小心！”李长老目眦欲裂。
白无尘也感受到了背后袭来的致命危机，他虽惊不乱，身上月白长袍骤然亮起繁复的符文，形成一道光罩。同时，他头也不回，反手一指点向身后，指尖金光缭绕。
然而，那“虚空魂刺”速度太快，且针对神魂，光罩防御效果大减。而白无尘的反击，也因为仓促和角度问题，威力不足以瞬间灭杀这头领。
眼看白无尘就要吃个大亏，甚至可能受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下方普通客舱区域，某扇窗户突然打开了一道缝隙。一根尺许长、通体黝黑、毫不起眼、看起来像是某种低阶妖兽骨骼磨制的短矛，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无声无息地电射而出！
这根骨矛速度并不算太快，飞行轨迹也平平无奇，甚至没有附带什么强大的灵力波动。但它出现的位置和时机，却巧妙到了极点——正好处于那虚空影蝠头领全力偷袭、心神完全锁定白无尘、对自身侧后方防备最松懈的刹那！而且，骨矛射向的，并非影蝠头领的要害，而是它右侧翅膀下方，一处颜色略深、能量波动有些紊乱的节点！那是它刚才被飞舟“庚金破邪阵”光箭擦伤的位置！
噗！
轻微的、如同刺破败革的声音响起。
骨矛精准地命中了那处节点！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骨矛刺入的瞬间，一股极其隐晦、却精纯无比的阴寒煞气，混合着一丝微弱却令那影蝠头灵魂体都感到莫名战栗的奇异波动（源自九狱镇魂塔的一丝气息），猛然在那伤口处爆发！
“叽——！！！”
虚空影蝠头领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嚎，仿佛遭遇了最恐怖的天敌！它凝聚的“虚空魂刺”骤然溃散，抓向白无尘的利爪也僵在半空，整个虚幻的身体剧烈颤抖，那处伤口猛地扩大，丝丝精纯的虚空能量逸散出来。它猩红的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再也顾不得攻击白无尘，猛地振翅，仓皇向着那道正在缩小的虚空裂痕逃去，甚至撞开了两只拦路的同类。
首领一逃，其他虚空影蝠顿时失去了主心骨，又在白无尘和李长老趁机发动的猛攻下，死伤两只，余下的也纷纷尖叫着逃回裂痕深处。
几乎在影蝠退走的瞬间，那道虚空裂痕也终于彻底弥合，消失不见。狂暴的空间乱流和煞魂风也随之迅速减弱。
危机解除。
白无尘站在甲板上，脸色有些阴沉，月白长袍的背部，留下了三道浅浅的抓痕，虽未破防，却也让他颇为狼狈。他看向那骨矛射来的方向——普通客舱区域，眉头紧锁。刚才那一矛……时机、角度、还有其中蕴含的那丝让他都有些心悸的阴寒煞气，绝非寻常！出手之人，恐怕不简单！是谁？
李长老也惊疑不定地看向下方，但客舱窗户众多，刚才情况混乱，骨矛速度又快，根本无从判断具体是哪个房间射出的。
“圣子，您没事吧？”李长老上前问道。
“无碍。”白无尘收回目光，恢复了一贯的淡漠，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阴翳。他堂堂圣地圣子，竟然在阴沟里差点翻船，还要靠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暗中相助才能逼退敌手？这让他感觉极为不爽。尤其是，那人相助的方式，更像是一种……随手为之的“提醒”或者“解围”，而非诚心相助，这更让他有种被轻视的感觉。
“查！给本圣子查清楚，刚才是谁出手。”白无尘冷声对李长老吩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
“是。”李长老应下，心中却暗自叫苦。飞舟上乘客数千，鱼龙混杂，又是暗中出手，这怎么查？
与此同时，下层普通客舱，叶辰轻轻关上了窗户。
“辰哥，刚才是你……”赵铁柱瞪大眼睛，看着叶辰手中把玩着的一根和刚才射出去那根一模一样的骨矛（叶辰在黑风涧随手捡的阴兽骸骨磨制，本身很普通，但被他用阴煞之气和一丝微不可查的九狱镇魂塔气息浸染过）。沐小蝶也美眸闪烁，若有所思。
“随手扔了根骨头而已。”叶辰将骨矛收起，轻描淡写道，“那家伙要是真在上面受了伤，或者让飞舟损坏加剧，耽误了行程，吃亏的还是咱们。就当……日行一善了。”
他当然不会承认，刚才那一矛，除了不想行程被耽误，也存了点小小的“恶趣味”——让你圣子殿下也欠我个人情，虽然你不知道是谁。
“可那白无尘好像很不爽，还说要查……”赵铁柱担心。
“查？让他查去。”叶辰浑不在意，“咱们这根‘骨头’，就是最普通的阴兽骨头，上面的阴煞之气和那点特别的气息，早就散干净了。他上哪儿查去？再说了，咱们现在是‘普通散修’，刚才吓得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什么都不知道。”
沐小蝶闻言，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这家伙，算计人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果然，之后几天，飞舟上平静无波。白无尘那边似乎暗中调查了一番，但毫无头绪，最终不了了之。只是这位圣子殿下似乎心情不佳，连每日固定的甲板散步都取消了。
叶辰三人则继续低调修炼，偶尔去中央膳堂用餐，也尽量避开人群。
航程第二十五天，飞舟在“碎星岛”短暂停靠，补充灵源和物资。这是一座位于航线上的人工岛屿，由几大商会联合建造，颇为繁华。叶辰三人没有下船，只是在甲板上远远看了看。
终于，在第三十二天清晨，站在甲板上的乘客们，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只见前方天际的尽头，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为实质的氤氲霞光，笼罩着无垠的大地。山川更为雄奇，河流更为壮阔，天空中有巨大的灵禽优雅飞过，大地上隐约可见巍峨的城池轮廓和冲天的宗门气象。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呼吸一口，都让人精神一振。
中洲，到了。
“乘风号”缓缓降低高度，朝着那片被霞光笼罩的壮丽大陆边缘，一座巨大的、如同匍匐巨兽般的港口城市——“天澜城”的码头，降落下去。
新的世界，就在眼前。
叶辰看着越来越近的中洲大地，眼神明亮，胸中豪气渐生。
“老萧，中洲的养魂草，是不是又大又肥？”
识海中，传来玄帝一声嫌弃的冷哼，但叶辰仿佛能听出其中一丝微不可查的……期待？
（第12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