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圣王巅峰
联军精锐顺着叶辰暴力破开的大洞，如同愤怒的洪流，咆哮着冲入“暗源”分舵。喊杀声、兵刃碰撞声、能量爆炸声、惨叫声瞬间响彻这片地下空间，将原本阴冷死寂的祭坛区域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
“暗源”守卫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反应极快。尖锐的哨音在各处响起，更多的黑袍身影从各个通道、石殿中涌出，疯狂阻击。双方在狭窄的通道、宽阔的岩浆湖边缘、高耸的祭坛阶梯上，展开了殊死搏杀。灵光炸裂，法宝对轰，血肉横飞，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联军高手众多，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又有叶辰和沐小蝶制造的混乱和缺口，初期占据了明显优势，迅速清理了外围大片区域的守卫，并向三座主祭坛方向稳步推进。
然而，“暗源”的抵抗比预想的更顽强。那些黑袍守卫如同没有痛感的傀儡，悍不畏死，且精通合击阵法。更麻烦的是，分舵内复杂的地形和无处不在的阵法禁制，给联军的推进造成了不小的阻碍。不时有联军修士触发隐藏的陷阱，或被突然从岩壁、地火中钻出的敌人偷袭，伤亡开始出现。
叶辰和沐小蝶在丢出那句“欢迎词”后，早已如同游鱼般滑入旁边通道的阴影，脱离了正面战场。他们目标明确——中央那座最大的祭坛，以及祭坛深处那位持杖的准帝级头目。
“外面打起来了，那老鬼应该被惊动了吧？”叶辰在通道中疾行，对玄帝问道。
“气息波动很剧烈，但依然固守在祭坛深处，没有出来的意思。”玄帝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他在干什么？仪式到了最关键、无法中断的阶段？还是……在准备什么大招？”
“管他在干什么，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叶辰眼神锐利。他和沐小蝶借助“敛神符”和自身隐匿技巧，在混乱的战局边缘穿梭，避开主要交战区域，朝着中央祭坛方向快速靠近。
越靠近中央区域，守卫越少，但残留的阴冷邪恶气息却越发浓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低语和呢喃，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哭泣。地面和岩壁上开始出现更多扭曲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小心，这里的阵法残余力量很强，且有精神侵蚀效果。”沐小蝶清冷的声音传来，她周身浮现一层淡淡的冰蓝光晕，将那些无形的精神低语隔绝在外。叶辰也运转“守心”剑意，护住灵台，不为所动。
两人又穿过一条倾斜向下的冗长甬道，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空洞中央，正是那座高达百丈、通体漆黑、布满狰狞浮雕和蠕动符文的中央祭坛！祭坛顶端，一团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漩涡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气息。漩涡下方，隐约可见一个佝偻的、拄着扭曲骨杖的身影，背对着他们，正对着漩涡低声吟诵着什么古老晦涩的咒文。
而在祭坛前方，那一片相对平坦的、由黑色石板铺就的广场上，此刻正静静站着三个人。
是的，只有三个人。
但他们散发出的气息，却比外面那数百名正在厮杀的守卫加起来还要可怕！
左边一人，身形瘦高，披着绣有血色骷髅图案的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中，只露出一双闪烁着惨绿鬼火的眼睛，手中提着一柄造型奇诡、仿佛由无数细小骷髅头拼接而成的哭丧棒。气息阴森诡异，圣王六重！
右边一人，是个体型异常魁梧的光头巨汉，赤裸的上身布满暗红色的狰狞刺青，肌肉虬结如同花岗岩，手中握着一柄门板大小的血色巨斧，斧刃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他双眼赤红，鼻孔喷着灼热的白气，气息暴烈凶悍，圣王七重！
而站在两人中间，也是正对着叶辰和沐小蝶方向的那人，则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许、面容儒雅、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的中年文士。他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月白长袍，手中拿着一卷仿佛由人皮制成的古书，正低头专注地看着，对远处传来的喊杀声和眼前的闯入者似乎毫不在意。
但叶辰和沐小蝶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全身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一股如同被洪荒凶兽盯上的、冰冷刺骨的杀意和庞大威压，如同无形的大山，轰然降临，将他们牢牢锁定！
圣王巅峰！而且是那种根基无比扎实、气息圆融无暇、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尝试冲击准帝的绝顶圣王！
此人，正是这座“熔火深渊”分舵的舵主！也是那位持杖准帝之下的最强者！
“哦？竟然有两只小老鼠，能摸到这里来。”中年文士合上手中人皮古卷，抬起头，露出一张温和的笑脸，但那双眼睛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如同万载玄冰。“看来，外面的那些废物，确实是疏于职守了。鬼骷，血斧，处理掉。莫要打扰了‘冥骨大人’的仪式。”
“是，舵主！”瘦高黑袍人“鬼骷”和光头巨汉“血斧”齐声应道，眼中爆发出残忍的光芒。
鬼骷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鬼影，手中哭丧棒挥舞，带起漫天凄厉的鬼哭狼嚎之音，无数惨绿色的骷髅头虚影喷薄而出，铺天盖地罩向叶辰和沐小蝶！这些骷髅头虚影不仅能腐蚀灵力，更专攻神魂，歹毒无比。
血斧则简单粗暴得多，他狞笑一声，脚下重重一踏，坚硬的黑石板轰然炸裂，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出，手中血色巨斧带着开山断岳的恐怖威势，卷起血色罡风，朝着叶辰当头劈下！力量霸道绝伦，仿佛要将空间都劈成两半！
两人一出手便是全力，一灵巧歹毒，一刚猛暴烈，配合默契，封死了叶辰和沐小蝶所有闪避空间，显然是要速战速决。
面对两位圣王中后期强者的夹击，叶辰和沐小蝶瞬间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沐小蝶清叱一声，冰魄短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冰蓝光华，一圈圈极寒剑气如同莲花般在她身前绽放，硬生生抵住了那漫天鬼哭狼嚎的骷髅头虚影，冰火相激，发出刺耳的“嗤嗤”声，她娇躯微颤，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
而叶辰，面对那当头劈下的血色巨斧，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他没有硬接，也没有试图完全躲避——那斧势已然锁定，躲不开。
就在巨斧临头的刹那，他脚下似乎“又是一滑”，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向后仰倒，同时右手“慌乱”地向上抬起，似乎想要格挡。
“找死！”血斧眼中狞色更浓，力道再加三分，誓要将这滑溜的小子连人带“手臂”一起劈成两半！
然而，叶辰那“慌乱”抬起的手臂，指尖不知何时，夹着一枚毫不起眼的、仿佛路边石子般的灰白色东西——那是之前联军给的、尚未用完的“锁空符”之一，但被他用自身圣力和一丝玄帝魂力做了点“小小”的改造，使其效果从“扰乱空间”变成了在极小范围内、极短时间内制造一个极其细微的、不稳定的“空间褶皱”。
“噗！”
叶辰的指尖，在巨斧刃锋即将及体的前一刻，轻轻“点”在了斧刃侧面某处因为力量狂猛输出而导致的、极其短暂的能量流转湍流节点上，同时激发了那枚改造过的“锁空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如同泡沫破裂的“啵”声。
血斧那气势如虹、力贯千钧的一斧，在劈中叶辰“手臂”的前一瞬，其斧刃所及之处的空间，极其诡异地微微扭曲、褶皱了一下！就是这微不足道、连一瞬都不到的褶皱，让巨斧那无坚不摧的锋锐和力量，出现了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但确实存在的偏转和迟滞！
而叶辰那向后“仰倒”的身体，也在这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一把，险之又险地擦着那因为微小偏转而轨迹出现了毫厘之差、威力也因此泄去一小部分的巨斧边缘，“滚”了出去！巨斧轰然劈在地面，炸开一个深坑，碎石飞溅，但叶辰只是被气浪掀得又翻了个跟头，略显狼狈，却毫发无伤！
“什么？！”血斧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这必杀一斧，竟然被这小子用如此诡异的方式“滑”开了？那是什么鬼身法？
就连一旁正准备欣赏猎物惨状的鬼骷和那位袖手旁观的中年文士舵主，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叶辰“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有些发懵的血斧咧嘴一笑：“力气不小，准头差了点。要不要再试试？”
“混账！我要把你砸成肉泥！”血斧暴怒，赤红的双眼几乎喷出火来，提起巨斧就要再次冲上。
“血斧，退下。”就在这时，那中年文士舵主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血斧如同被冰水浇头，硬生生止住冲势，不甘地退到一旁，但看向叶辰的目光充满了怨毒。
中年文士舵主上前两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叶辰，又看了看正在与鬼骷的骷髅鬼影僵持、但明显落在下风的沐小蝶，温和笑道：“有趣，实在有趣。圣境三重，竟能接连在墨星魂、星衍长老，甚至圣主投影手中‘不落下风’，如今又能以如此……别致的方式，避开血斧的全力一击。叶辰，叶小友，你身上秘密不少啊。”
他直接道破了叶辰的身份！显然，叶辰在栖霞山茶会的事迹，已经传到了“暗源”高层耳中。
叶辰心中一凛，脸上却露出“惊讶”和“惶恐”：“原来是分舵主当面，晚辈失礼了。那个……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路过，看这里挺热闹，进来瞧瞧，绝对没有打扰贵教仪式的意思。要不……您忙您的，我们这就走？”
“走？”中年文士舵主失笑摇头，眼神却愈发冰冷，“叶小友说笑了。你设计引联军来攻，暴力破我大阵，杀我教众，如今更闯到‘冥骨大人’仪式重地，还想走？未免太不将我‘暗源’，不将本座放在眼里了。”
他轻轻将手中人皮古卷放在一边，舒展了一下手指，语气转淡：“本座‘书君’，添为此处分舵舵主。叶小友，你是自己束手就擒，献上神魂，供‘冥骨大人’查验你身上隐秘，或许还能少受些搜魂炼魄之苦。还是要本座……亲自出手‘请’你？”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凝实、仿佛蕴含着浩瀚书卷气息却又冰冷死寂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大手，缓缓朝着叶辰握拢而来。空间都仿佛变得粘稠，令人窒息。
圣王巅峰的威能，展露无遗！这“书君”显然不打算再让手下试探，要亲自出手，以绝对实力碾压擒拿叶辰！
叶辰感觉周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识海中“守心”剑意疯狂运转，才勉强抵御住那无所不在的威压。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惶恐”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兴奋？
“老萧，正菜来了。圣王巅峰，压力够大吧？”
“够劲！小子，这家伙不简单，那本人皮书有点邪门，似乎是某种上古魂道传承的仿制品。他根基扎实，气息圆融，比寻常圣王巅峰难缠得多。单凭你现在的实力，加上本帝暗中相助，胜算也不超过三成。除非……动用荒寂古剑本体一丝力量，或者让本帝短暂接管你身体。但那样暴露风险太大！”玄帝的声音快速分析。
“三成？够了。”叶辰眼中战意升腾，“不动用底牌，就想办法创造机会！小蝶那边……”
“那鬼脸骷髅交给本帝分心照看一下，丫头暂时无碍。你先集中精神，对付这个‘书君’！记住，别硬拼，游斗，找破绽，制造‘意外’！圣王巅峰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疏忽的时候！”
“明白！”
叶辰抬起头，看向步步逼近的“书君”舵主，忽然笑了笑，伸手握住了背后那柄一直用布条缠着、伪装成普通铁剑的荒寂古剑的剑柄。
“书君前辈要‘请’晚辈，晚辈自然不敢不从。只是……”他缓缓抽出古剑，剑身灰扑扑，毫不起眼，但当他握剑的刹那，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从之前的“滑溜”“惫懒”，变得沉静、锋锐，仿佛一柄藏于鞘中、终要出世的利剑。
“晚辈这人，有个毛病。别人越是想‘请’我，我越想看看……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话音未落，叶辰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花哨的招式。他只是简简单单，一步踏出，手中灰扑扑的古剑，朝着“书君”舵主，直直刺去。
剑速不快，轨迹清晰。
但“书君”舵主那双冰冷的眸子，却在叶辰出剑的瞬间，骤然收缩！
因为他感觉到，这一剑，锁定的不是他的身体，不是他的圣力，甚至不是他的神魂。
而是……他此刻那看似完美无瑕、实则因轻视叶辰而微微松懈的“势”！
以及，他身后不远处，那本人皮古卷上，某个刚刚因他放下而微微荡漾的、极其细微的灵魂印记涟漪！
（第24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