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脚踹飞未来族长
“咚！”
随着主擂台上一声沉闷的鼓响，八座副擂台上的混战，同时开始！
七号擂台上，气氛瞬间紧绷。
几乎在鼓声落下的刹那，占据角落的王浩便厉喝一声：“先清理杂鱼！上！”他身边四个淬体四、五重的跟班立刻应声而动，分成两拨，一拨三人扑向另一侧几个聚在一起的、修为较低的旁系子弟，另一人则与王浩一起，目光死死锁定叶辰，狞笑着逼来。
他们的目标明确——优先清除潜在威胁和弱者，最后集中力量对付叶辰！
而擂台另一侧，那个淬体七重的刘猛，更是直接暴起，如同猛虎下山，扑向距离他最近的两个淬体五重子弟，双拳挥舞，带起呼呼风声，完全是碾压的姿态！
“动手！”
“联手！”
“避开刘猛！”
惊呼声、怒吼声、拳脚碰撞声顿时在擂台上炸开！十六人瞬间混战成一团，气血爆发，人影交错。
叶辰在王浩两人扑来的瞬间，身形已如鬼魅般向后滑开，《灵蛇步》展开，在并不宽敞的擂台上留下道道残影，险险避开王浩迎面劈来的一记掌刀和他同伴扫来的一腿。
“想跑？”王浩见叶辰“不敢”硬接，脸上狞色更浓，对同伴使了个眼色，“缠住他！别让他躲！”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颇为默契，封堵叶辰的闪避空间。王浩淬体六重的修为全力爆发，掌风凌厉，招招指向叶辰要害。他那个同伴也有淬体五重，在一旁策应骚扰。
叶辰面色“惊慌”，脚下步法却丝毫不乱，在两人夹击的缝隙中穿梭，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并未消耗太多气血。他在观察，观察整个擂台的形势，也在等——等手中玉牌共鸣最强烈、王浩心神最松懈的那一刻。
擂台上，战斗迅速白热化。刘猛已干脆利落地将那两个淬体五重子弟轰下擂台，正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王浩的另三个跟班也与那几个旁系子弟斗得难解难分。不时有人被击中，惨叫着跌下擂台，或被击倒在地失去战力。
转眼间，擂台上只剩十人左右。
“王浩！别玩了！赶紧解决那小子！”刘猛瞥了这边一眼，瓮声瓮气地喝道，显然有些不耐烦。他目光扫过叶辰，带着一丝不屑，淬体五重（叶辰表现出的）的废物，也值得费这么大功夫？
王浩脸上有些挂不住，低吼一声：“小子，看你还能躲到几时！”他周身气血猛地一涨，掌心泛起淡淡土黄色光芒，正是叶家黄阶中品武技《裂石掌》！掌风骤然凌厉数分，带着开碑裂石之势，狠狠拍向叶辰胸膛！这是他蓄力一击，力求速战速决！
而他同伴也默契地封死了叶辰右侧退路。
就是现在！
叶辰眼中精光一闪，面对王浩这势大力沉的一掌，他竟不闪不避，脚下猛地一蹬，合身向前撞去！在即将撞上掌风的瞬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灵蛇步》之“金蛇扭身”！
“嗤啦！”
王浩的掌风擦着叶辰肋下的衣衫掠过，带起一片布屑，却未能伤及皮肉。而叶辰已如同泥鳅般，从王浩和他同伴之间那微不足道的空隙中硬生生挤了过去，速度快得惊人！
王浩一掌击空，气血为之一滞，心中刚升起不妙，就感觉右手手腕猛地一紧，已被叶辰不知何时探出的左手扣住！一股远比他想象中雄浑凝练得多的气血，顺着叶辰的手指骤然爆发，如同铁钳般锁死了他的脉门！
“什么？！”王浩大惊失色，这股气血强度……绝非淬体五重！他想要挣脱，却感觉整条右臂一阵酸麻，气血运行不畅。
与此同时，叶辰的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蛰龙眠》温养出的精纯气血，带着一股锐利之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向王浩左肋之下某处——正是玄帝之前指出的，《开山掌》（同属刚猛掌法）运转时的一处气血节点！
“噗！”
一声轻响。王浩浑身剧震，如遭雷击，左半边身体气血瞬间紊乱逆流，剧痛传来，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蓄势待发的后续招式胎死腹中，整个人僵直了一瞬。
而叶辰扣住他右手腕的左手猛地一拉一送，同时脚下悄无声息地一扫。
王浩下盘不稳，加上半边身体气血紊乱，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跄扑出，方向正好撞向那个扑上来想要救援的同伴！
“砰！”
两人撞了个满怀，顿时成了滚地葫芦。
叶辰毫不停留，在王浩扑出的同时，他已如影随形般跟上，在王浩后心处看似“慌乱”地轻轻一推——实则暗含一股柔劲。
“啊——！”
王浩和他同伴惨叫着，手舞足蹈地直接飞出了擂台边缘，重重摔在下方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半晌爬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王浩爆发《裂石掌》，到两人双双跌出擂台，不过两三个呼吸。在旁人看来，仿佛是王浩发力过猛，被叶辰“侥幸”避开，自己收势不住，又“不小心”撞上同伴，一起摔了下去。只有少数眼尖之人，隐约看到叶辰似乎碰了王浩一下。
“废物！”不远处的刘猛看到这一幕，眉头一皱，骂了一句。但他并未将叶辰放在心上，只当是王浩自己蠢。他目光扫过擂台，此刻台上包括他和叶辰在内，只剩六人。除了他和叶辰，还有一个淬体六重，两个淬体五重，一个淬体四重。
“一起上！先解决了刘猛！不然我们都没机会！”那个淬体六重的旁系子弟显然有些头脑，对着剩下几人大喊。刘猛是台上最强，威胁最大。
另外三人闻言，略一犹豫，便咬牙点头，暂时抛开对叶辰的忌惮（刚才王浩的“意外”让他们觉得叶辰运气好），一起朝着刘猛围去。
刘猛狞笑一声：“不知死活！”淬体七重的气血全面爆发，主动迎上四人，拳脚如风，悍然出击。
叶辰则悄然退到擂台边缘，微微喘息，脸上露出“惊魂未定”和“侥幸”的表情，仿佛刚才真是走运。他暗中调息，刚才那几下看似简单，实则对时机的把握、气血的运用要求极高，消耗也不小。
擂台上，刘猛以一敌四，竟大占上风。他拳法刚猛，力量远超对手，很快便将那个淬体四重和一名淬体五重轰下擂台。剩下的淬体六重和另一名淬体五重也是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主擂台方向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
“时间到！”
一炷香时间已到！
七号擂台上，此刻还站着三人：刘猛，叶辰，以及那个勉力支撑的淬体六重旁系子弟。按照规则，三人晋级！
“哼！”刘猛有些不甘地收手，冷冷瞪了叶辰和那个淬体六重一眼，尤其是叶辰，眼神带着不满，似乎觉得让这个“运气好”的废物晋级，是种耻辱。
那名淬体六重旁系子弟则松了口气，看向叶辰的目光带着一丝感激和庆幸——若非叶辰“意外”解决了王浩两人，又吸引了刘猛部分注意力，他未必能撑到最后。
叶辰则低着头，慢慢走下擂台，依旧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辰哥！太好了！你晋级了！”赵铁柱兴奋地冲过来，圆脸上满是红光，“你刚才那一下太险了！王浩那混蛋自己蠢，活该！”
叶辰笑了笑，没多说。他目光扫向其他擂台。第一组的叶龙早已结束战斗，正负手站在台下，神色淡然，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所在的擂台，只有他一人站立，其余全部被清场。第二组，叶清雪也静静立在台下，青衣依旧整洁，气息平稳，她那边也只晋级了两人，除了她，还有一个淬体七重的女子。
其他擂台也陆续结束。最终，十六强产生。
短暂的休息和疗伤时间后，叶振山再次宣布：“十六强晋级者，上前抽签，决定八强战对手！”
这一次，是单纯的抽签对决。叶辰上前，抽到了一支签，上面写着“甲三”。
很快，对阵公布。
叶辰，对阵——叶龙！
当这个结果被执事高声念出时，整个演武场先是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叶辰对叶龙？！”
“这……这也太倒霉了吧？”
“完了完了，叶辰的好运到头了。”
“叶龙族兄可是淬体八重！夺冠热门！叶辰一个淬体五重（外界认为），怎么打？”
“估计一招都接不下吧？”
“也好，让他见识见识真正的天才！”
看台上，叶云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快意的狞笑。叶龙出手，叶辰不死也得残！他仿佛已经看到叶辰在擂台上被碾压的惨状。
叶龙听到对阵，只是眉头微挑，看向叶辰的目光，带着一丝怜悯和漠然，仿佛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蚁。他微微摇头，似乎觉得这种对决毫无意义。
叶清雪也看了过来，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不知在想什么。
赵铁柱脸都白了，抓着叶辰的胳膊：“辰、辰哥……这、这怎么打？要不……要不认输吧？不丢人！”
叶辰看着手中的签，又看向不远处气定神闲的叶龙，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紧张”、“不安”，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平静。
“对上叶龙了……”他在心中对玄帝道。
“怕了？”玄帝的意念带着一丝戏谑。
“有点。”叶辰“老实”承认，“修为差了两重，正面毫无胜算。”
“那就别正面打。”玄帝哼道，“这小子心高气傲，视你如蝼蚁。开局必不会全力，甚至会有所保留，以免‘胜之不武’。这是你的机会。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用《灵蛇步》周旋，示敌以弱，让他彻底轻视你。然后，在他认为胜券在握、招式用老、心神最松懈的刹那……”
叶辰眼神微凝：“用《惊神刺》？”
“不。”玄帝否决，“《惊神刺》是你的底牌，不宜过早暴露，且对他效果未必好。用你最普通，但最出其不意的方式。比如……踹他下盘。”
“踹下盘？”叶辰一愣。
“擂台比武，跌出擂台即为负。”玄帝淡淡道，“他修为高你，身法未必比你强，更料不到你敢如此。找准他前冲或变向的瞬间，以《灵蛇步》切入，一脚踹其支撑腿膝窝或脚踝。力道不需大，时机要准，角度要刁。配合擂台边缘……足够了。”
叶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确实，击败叶龙不现实，但将他弄下擂台……并非没有可能。这需要极精准的判断、胆量，和一点运气。
“我明白了。”叶辰深吸一口气。
“八强战，第一场，甲字擂台，叶辰，对叶龙！双方上台！”执事的高喝声响起。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叶辰在无数道或同情、或嘲弄、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走上甲字擂台。他的步伐似乎有些沉重，背脊却挺得笔直。
对面，叶龙轻飘飘一跃，优雅地落在擂台中央，负手而立，白衣如雪，风度翩翩，与略显“寒酸”和“紧张”的叶辰形成鲜明对比。
“叶辰族弟。”叶龙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拳脚无眼，若觉不敌，可随时认输，为兄自会收手。”这话看似关怀，实则是居高临下的施舍和轻视。
叶辰“紧张”地握了握拳，声音有些干涩：“多、多谢族兄提醒。小弟……尽力而为。”
叶龙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只是随意地摆了个起手式，示意叶辰可以进攻了。那姿态，仿佛宗师指点后辈，全然没将叶辰放在眼里。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
叶辰低喝一声，似乎鼓足勇气，脚下发力，施展出《莽牛拳》的起手式，朝着叶龙冲去！拳风呼呼，气势倒有几分，但在淬体八重的叶龙眼中，破绽百出，慢如龟爬。
叶龙眼中闪过一丝无趣，随手一挥，一道浑厚的气劲涌出，便欲将叶辰“轻轻”推下擂台，结束这场无聊的战斗。
然而，就在他气劲发出的瞬间，叶辰前冲的身影猛地一折，如同游鱼摆尾，以毫厘之差避开气劲，脚下步法陡然变得诡异迅捷起来！
《灵蛇步》！
叶辰不再硬冲，而是绕着叶龙游走起来，身形飘忽，忽左忽右，虽然无法近身，却也一时间让叶龙随手挥出的几道气劲落空。
“咦？这身法……”叶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冷笑，“雕虫小技。”
他脚步一动，不再停留在原地，身形如风，朝着叶辰追去。速度陡然加快，瞬间拉近距离，一掌拍出，掌风笼罩数尺范围，要将叶辰逼入死角。
叶辰“惊慌”后退，脚下步伐略显凌乱，险之又险地避开掌风边缘，却被余劲扫中肩膀，闷哼一声，踉跄了几步，脸色“发白”。
“不过如此。”叶龙微微摇头，失去了耐心。他身形再动，这次速度更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叶辰侧前方，一掌轻飘飘拍向叶辰胸口，这一掌看似随意，却封死了叶辰左右闪避的空间，只需轻轻一推，便能将叶辰“送”下擂台。
在他看来，胜负已分。
台下，不少人已经摇头叹息，准备为叶龙的“秒杀”喝彩。叶云更是兴奋地握紧了拳头。
就是现在！
叶辰眼中平静无波，面对这“必中”的一掌，他仿佛吓傻了一般，不闪不避，反而左脚为轴，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向后急仰，同时右脚灌注了全身气血和《灵蛇步》的巧劲，如同毒蝎摆尾，无声无息地、迅疾无比地向上撩起，精准无比地踹向叶龙作为支撑重心的右腿膝窝外侧！
这一脚，时机妙到毫巅！正是叶龙掌力将发未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且心神最为松懈、认定叶辰无力反抗的刹那！
这一脚，角度刁钻至极！并非直踹，而是斜向上撩，带着一股拧旋的巧劲！
这一脚，目标明确！不是伤人，而是破坏平衡！
“什么？！”叶龙掌势已出，忽觉右腿膝窝外侧传来一股不大却极其刁钻的力道，整条右腿一麻，平衡瞬间被打破！他心中警铃大作，想要变招稳住身形，但方才那一掌用老，重心已向前倾覆！
而叶辰在一脚踹出的同时，仰倒的身体借助那一踹的反作用力，如同安装了弹簧般向后急弹，险险避开了叶龙那失去准头的一掌，同时双手在地面一撑，一个灵巧的后翻，稳稳落在两步之外。
再看叶龙，右腿酸麻，重心失衡，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跄扑出！他修为高深，反应极快，左脚急点地面，想要稳住。但叶辰那一脚撩踹的巧劲，带着一股旋转的力道，让他身体不由自主地拧转了半圈。
而他所处的位置，距离擂台边缘，不过三尺！
“不好！”叶龙脸色终于大变，左腿连点，气血狂涌，想要强行扭转去势。
然而，叶辰在落地之后，毫不停顿，合身再次扑上，不是攻击，而是看似“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双掌向前胡乱一推，正好推在叶龙因拧转身形而露出的后背上！
这一推，力量不大，却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叶龙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喝，整个人便在一股巧劲和自身前冲之势的作用下，彻底失去平衡，手舞足蹈地向前扑去，在无数道难以置信、骇然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噗通！”
华丽丽地、结结实实地，以一个极不雅观的姿势，扑跌出了擂台边缘，重重摔落在下方的地面上！
白衣沾尘，发冠歪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偌大的演武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微微喘息、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脸上还带着“后怕”和“茫然”的少年。
又看了看擂台下，那个趴在地上、一时没能爬起来、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紫、最终化为铁青的叶家天才，未来族长呼声最高的叶龙。
“甲字擂台，叶辰……胜！”
裁判呆滞了好几息，才如梦初醒，用干涩的声音宣布了结果。
“哗——！！！”
死寂被打破，更大的声浪轰然爆发！如同滚油滴入了冰水！
“我……我没看错吧？叶龙……掉下擂台了？”
“是叶辰推的？不对，是踹的？也不对……”
“叶辰赢了？淬体五重赢了淬体八重？！”
“这……这怎么可能？！”
惊呼声、质疑声、哗然声，响彻云霄。
擂台上，叶辰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那副“后怕”和“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他看了一眼台下脸色铁青、几乎要喷出火来、羞愤欲绝的叶龙，微微拱手，声音清晰地传开：
“叶龙族兄，承让了。族兄手下留情，小弟……侥幸。”
说完，不再看叶龙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转身，缓缓走下了擂台。
阳光照在他身上，将那并不算高大的身影，在擂台上拉得很长。
一脚。
踹飞了叶家未来的族长。
（第2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