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选择的奖励
小比结束后的第三日，叶辰左臂的伤口在丹药和《蛰龙眠》的温养下，已结痂愈合，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疤痕。侵入体内的冰寒之气也被彻底驱散，气血恢复充盈，甚至因这次受伤和战斗的磨砺，隐隐体内灵力都更凝实精纯了一分。
清晨，他仔细收好那枚代表“开元丹兑换资格”的温润玉牌，又将小比奖励的五百块下品灵石和那瓶淬体丹妥善存放。做完这些，他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衣，推门而出。
今日，他有两件重要的事要做。
第一，去家族内务堂，兑换“开元丹”。
第二，去藏经阁第二层，挑选一门新功法。
刚走出小院没多远，就看到赵铁柱那圆滚滚的身影等在一棵老槐树下，正伸着脖子朝自己这边张望。
“辰哥！你可出来了！”赵铁柱小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和急切，“我打听清楚了，今天内务堂那边，负责兑换丹药的，是丹房的李长老！李长老为人还算公正，就是……有点抠门，喜欢斤斤计较。另外，藏经阁二层今天轮值的，是守阁长老‘叶老’，这位老爷子脾气有点怪，喜欢清静，最讨厌别人乱翻乱动，你可得小心点。”
叶辰点点头，拍拍赵铁柱肩膀：“有心了，铁柱。这些消息很重要。”
“嘿嘿，应该的！”赵铁柱挠挠头，随即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还有，辰哥，我听说……叶云和叶龙那边，这两天可没消停。叶云好像被他爷爷关禁闭了，但叶龙……听说昨天去了城主府，今天一早才回来，脸色不太好。另外，大长老那边好像对这次小比结果很不满意，听说在家族会议上，对你拿到四强奖励和开元丹资格，颇有微词……”
“意料之中。”叶辰神色平静。他坏了叶龙的好事，打了大长老一系的脸，还“抢”了本该属于他们那一系核心子弟的资源（开元丹），对方若毫无反应，那才奇怪。
“辰哥，你千万小心。兑换丹药和挑选功法的时候，说不定会有人使绊子。”赵铁柱担忧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叶辰笑了笑。明面上的刁难，他不怕。怕的是暗地里的算计。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两人穿过大半个叶家宅院，来到内务堂所在的“勤务殿”。今日这里颇为热闹，不少获得小比名次的子弟都前来兑换或领取奖励。叶辰的到来，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是叶辰！”
“那个黑马？看着挺普通的嘛。”
“听说他受了叶清雪族姐的一指，居然这么快就能下地了？”
“他手里有开元丹兑换资格！真让人羡慕！”
各种目光聚焦而来，有好奇，有羡慕，也有隐藏的嫉妒。叶辰恍若未闻，径直走向丹房所在的偏殿。
偏殿内，一位身着灰色葛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坐在一张长案后，慢条斯理地翻看着一本账册。他面前排着几个等待兑换丹药的子弟。这位正是负责丹房的叶家客卿长老——李云泰，开元境后期的修为，一手炼丹术在青云城颇有名气。
轮到叶辰时，他将那枚玉牌双手奉上：“弟子叶辰，凭此玉牌，兑换开元丹一枚。”
李长老抬起眼皮，看了叶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似乎对叶辰能拿到兑换资格有些意外。他接过玉牌，仔细查验了一番，确认无误，点了点头，从长案下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推到叶辰面前。
“验看一下，无误便在此处按个手印。”李长老声音平淡，指着账册上的一处空白。
叶辰打开玉盒。盒内铺着柔软的锦缎，正中摆放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呈淡金色的丹药。丹药表面隐隐有云纹流转，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馨香，闻之令人精神一振，体内气血都隐隐有些躁动。正是能增加淬体境突破开元境成功率的珍贵丹药——开元丹！
“多谢长老。”叶辰仔细检查，确认丹药没有问题，便在账册上按下手印，将玉盒小心收好。过程顺利得出乎意料，李长老并未刁难。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李长老忽然开口道：“且慢。”
叶辰脚步一顿，心中微凛，转过身：“长老还有何吩咐？”
李长老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看着叶辰，缓缓道：“叶辰，你可知这开元丹，虽能增加突破几率，但并非万能。根基不稳，心性不坚，强行服用，反而可能损了道基。你修为……嗯，看似淬体五重，但观你气血沉稳，眼眸有神，似乎另有际遇。不过，老夫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莫要太过依赖外物，扎实根基，方是正道。”
这话听起来是长辈的告诫，但叶辰却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探究。这李长老，似乎看出了他隐藏了部分修为，或者至少察觉到他气血有异。
“多谢长老提点，弟子谨记。”叶辰连忙躬身，态度恭敬。心中却暗道，这李长老倒是个明白人，而且似乎对他并无恶意。
“嗯，去吧。”李长老挥挥手，不再多言。
叶辰走出偏殿，心中稍定。兑换开元丹，这最重要的一步，总算完成了。有这枚丹药在，他冲击开元境的把握，至少增加了三成！
接下来，是藏经阁。
叶家的藏经阁是一座三层高的古朴阁楼，飞檐斗拱，气象庄严。门口有护卫把守，闲人免进。叶辰出示了奖励凭证，护卫验看后放行。
一层是面向所有叶家子弟开放的普通区域，摆放着大量基础功法和杂学笔记。叶辰直接走上楼梯，来到二层。
二层面积比一层小了许多，书架也只有七八排，但环境更加清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墨味。光线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头发稀疏、正靠着躺椅打盹的干瘦老头，就是守阁长老“叶老”。
听到脚步声，叶老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有气无力地说道：“凭证放桌上，自己看。不准大声喧哗，不准损坏典籍，不准私自带出。挑选时间，半个时辰。超过时间，自动放弃。”
叶辰将凭证轻轻放在门边的小桌上，对叶老躬身一礼，然后放轻脚步，走进书架之间。
藏经阁二层的功法，品阶明显比一层高出一个档次，至少都是黄阶中品，甚至还有少数几本黄阶上品。种类也更多，除了常见的拳法、掌法、腿法、剑法、刀法，还有一些偏门的指法、爪法、身法，以及关于炼丹、炼器、阵法基础的入门典籍。
叶辰目标明确。攻击方面，他有《莽牛拳》（虽然品阶低，但配合《灵蛇步》和战斗意识，暂时够用），有玄帝这个“人形武库”在，他不缺高阶攻击手段的指点。防御方面，《蛰龙眠》主内壮，效果极佳。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门更精妙、更系统、能够与《灵蛇步》相辅相成，甚至弥补其某些不足的身法！或者，是一门能发挥他神魂优势、出奇制胜的特殊法门。
他沿着书架，一本本看过去。
《流云步》（黄阶中品）：身法轻灵，擅长长途奔袭和复杂地形，但小范围腾挪变化稍逊。
《追风腿》（黄阶中品）：腿法迅疾，攻防一体，但对腿部力量和气血要求高。
《裂金指》（黄阶中品）：指法刚猛，专破硬功，与他《灵蛇步》的诡变风格不太搭。
《清风剑诀》（黄阶上品）：剑法轻快，但需要配剑，他暂时没有合适的武器，且剑法需长时间浸淫。
时间一点点过去。叶辰看得很快，但也很仔细。他并非只看简介，而是会快速翻阅前面几页，感受其运劲法门和意境。有玄帝在识海中时不时点评几句，效率极高。
“这本《龟息诀》有点意思，虽然是辅助收敛气息的法门，但对你隐藏修为、关键时刻阴人或许有用……不过品阶低了点，黄阶中品。”
“《碎石掌》？垃圾，不如你的《莽牛拳》实在。”
“嗯？这本《敛息术》残篇……似乎有点门道，可惜残缺太厉害，只有前半部。”
突然，叶辰在角落一个落满灰尘的书架最底层，发现了一本没有名字、封面泛黄、边角磨损严重的薄册子。册子材质奇特，非纸非革，入手微沉。他好奇地拿起，拂去灰尘，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并非具体的功法口诀或图谱，而是一行行潦草古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随意涂鸦。字迹狂放，力透纸背，隐隐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韵味。
“这是……什么？”叶辰皱眉，完全看不懂。
“咦？”识海中，玄帝忽然发出一声轻咦，似乎有些惊讶，“小子，把这本册子拿近些，让本帝仔细看看。”
叶辰依言，将册子举到胸前。
过了片刻，玄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和……兴趣？“有点意思……这上面的文字，是一种早已失传的上古符文变体，并非记载具体功法，而是……一种对‘天地律动’、‘自然呼吸’的感悟随笔，或者说是某种高深敛息、匿形、遁法理念的碎片记载。书写之人，修为不高，但于‘藏’之一道，天赋异禀，见解独到。这册子本身不值钱，但这些感悟……对你修炼《灵蛇步》和那《敛息术》残篇，或许有意想不到的启发。甚至，能帮你补全那《敛息术》的部分理念。”
叶辰心中一动。补全《敛息术》？这倒是个意外之喜。《敛息术》残篇他也看到了，是黄阶上品，若能补全，品阶可能更高，而且极其实用。
“可惜，这册子只有理念碎片，不成系统。而且这文字，当今世上认识的人恐怕不超过一手之数。”玄帝补充道。
“别人不认识，但前辈您认识，对吧？”叶辰心中问道，带着一丝期待。
“哼，本帝当年博览群书，涉猎甚广，这种偏门文字，恰巧认得一些。”玄帝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得，“怎么，小子，你想选这个？提醒你，这可不是现成的功法，需要你自己去领悟、去融合，甚至去创造。风险很大，很可能一无所获。而且，你只有一次挑选机会。”
叶辰看着手中这本无名册子，又看了看书架上那些体系完整、威力明确的功法。是选择稳妥，还是赌一把？
他脑海中闪过小比中的种种。叶清的的飘忽身法，叶虎的铜墙铁壁，还有他自己依靠《灵蛇步》和机变创造的奇迹。他需要的，从来不是按部就班的强大，而是最适合自己、最能出奇制胜的能力。
“藏”与“变”，正是他目前战斗风格的核心。这无名册子中的理念，或许能让他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我选它。”叶辰做出了决定。他将那本无名册子和旁边的《敛息术》残篇一起拿起。按照规矩，一次只能选一门，但《敛息术》是残篇，或许可以通融？他打算试试。
他拿着两本册子，走到门口叶老面前，恭敬道：“叶老，弟子挑选完毕。选了这本无名册子，另外，这本《敛息术》是残篇，不知可否……”
叶老这才慢悠悠地睁开惺忪的睡眼，瞥了一眼叶辰手中的东西。当看到那本无名册子时，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诧异，随即又恢复古井无波。
“无名残篇？《敛息术》残篇？”叶老声音沙哑，“你小子，眼光倒是……独特。那本无名的，放在这里几十年了，没人看得懂，也没人要。《敛息术》倒是本不错的法门，可惜残缺了小半。按规矩，一次只能选一门完整的。不过……”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既然你选了那本没人要的破烂，这《敛息术》残篇，就当是添头，一并拿去吧。记住，出了藏经阁，功法不得外传，否则家法处置。”
“多谢叶老！”叶辰心中一喜，连忙道谢。这位叶老，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么不近人情。
“去吧去吧，别打扰老夫睡觉。”叶老挥挥手，重新闭上了眼睛。
叶辰再次行礼，将两本册子小心收好，心情愉悦地离开了藏经阁。
今日收获，远超预期。开元丹到手，还得到了两本可能极具潜力的“特殊”功法。
接下来，就是为前往青岚宗做最后的准备了。
他抬头，望向叶家宅院之外，那广袤无垠的天空。
新的世界，就在前方。
（第3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