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首战，对战皇朝太子
五日航程，倏忽而过。
“雪羽号”飞舟穿越万里云海，最终平稳地降落在了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其宏伟与古老的巨城之外。
天墟古城。
城墙并非砖石垒砌，而是某种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奇异金属，高达百丈，绵延至视野尽头，散发出沉重、苍凉、仿佛亘古长存的气息。城墙上布满了刀劈斧凿、法术轰击留下的痕迹，有些甚至深达数丈，透着令人心悸的岁月与杀伐之气。整座城池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流转着七彩光华的半透明光罩，那是守护古城的“天墟大阵”，传说足以抵御圣境强者的攻击。
城外，早已是人山人海。来自中洲各地、甚至其他大域的修士、商队、宗门势力，如同百川归海，汇聚于此。苍穹榜正赛，是三十年一度的盛事，吸引了整个修真界的目光。空气中弥漫着兴奋、期待、以及一种无形的肃杀。
叶辰和沐小蝶随着人流走下飞舟，踏上了天墟古城外的广阔石坪。抬眼望去，古城那洞开的、高达数十丈的漆黑城门，仿佛一只巨兽张开的嘴巴，通往一个充满机遇与危险的世界。
“两位，请随我来。”一名早已等候在此、身着天机阁服饰的年轻执事迎上前，恭敬地对叶辰和沐小蝶行礼，“天机阁已为所有正赛选手安排了统一的驿馆，请两位移步，先行安顿，熟悉环境。明日辰时，于城内‘天墟广场’集合，举行开幕仪式，并公布具体赛程。”
“有劳。”叶辰点头。在执事的引领下，两人穿过熙攘的人流，进入了天墟古城。
城内景象，与外界又是不同。街道极为宽阔，足以容纳数十辆马车并行。两旁建筑风格古朴雄奇，多以黑、灰、青为主色调，透着一股历史的厚重感。街上行人如织，气息强弱不一，但最低也是道宫境，化龙境修士随处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受到几道如渊似海、令人心生敬畏的气息一闪而过，那是仙台境（圣人）以上的存在！
灵气浓度更是高得吓人，几乎凝成雾气，呼吸间都觉灵力微微增长。整座古城仿佛建立在一个巨大的灵脉节点之上。
驿馆位于古城东区，是一片连绵的殿宇群，环境清幽，阵法完善，每个晋级选手都分配到了一个独立的院落，配有静室、练功场，待遇极佳。
安顿下来后，叶辰并未外出，而是留在院落中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沐小蝶也是如此。明日便是开幕式和小组赛抽签（虽然大组已定，但具体对战顺序需抽签决定），大战一触即发。
次日，天光微亮。
天墟广场，位于古城中心，占地极广，足以容纳百万人。广场中央，早已搭建起十座更加巨大、符文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能量波动的擂台。擂台四周，是呈环形阶梯状上升的观礼台，此刻已是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喧嚣声直冲云霄。
叶辰、沐小蝶与其他晋级选手一起，在特定的选手区域落座。这个区域位于观礼台最前方，视野最佳。叶辰目光扫过，看到了许多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白无尘、林啸、雷动、苏婉清等同组之人，皆在附近。血刀、毒娘子、石坚也到了，各自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此外，他还看到了金刚宗的明心和尚，瑶池圣地的准圣女，以及其他小组那些声名赫赫的天才。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紧张与战意。
“铛——！”
九声浩大钟鸣，响彻天地，压下了所有喧嚣。
广场上空，空间微微荡漾，数道身影凭空浮现。为首一人，身着紫金色天机阁长老袍服，鹤发童颜，双目开阖间似有星辰生灭，气息深不可测，正是天机阁总阁的一位副阁主，修为至少是大圣级存在。其身后，跟着数位气息同样恐怖的老者，以及来自几大圣地的代表。
“肃静。”紫袍副阁主开口，声音平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全场瞬间安静。
“老夫天机阁副阁主，紫阳。本届苍穹榜正赛，由天机阁主办，玄天圣地、瑶池圣地、大周皇朝、听雪楼等共同协办。今日，于此天墟古城，汇聚我中洲年轻一代之菁华，实乃盛事。”紫阳真人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空。
“正赛规则，尔等已知。小组赛，单循环，积分制。每组八人，需战七场。每日进行一轮，每轮每组同时进行四场比赛。胜，积三分；平，积一分；负，零分。最终小组积分前二，晋级三十二强淘汰赛。”
“现在，进行各小组具体对战顺序抽签。”
紫阳真人袖袍一挥，十六个光团飞上高空，分别代表十六个小组。每个光团中飞出八道细小流光，落入对应小组的八名选手手中，化为一块玉牌，上面显示着该选手在小组中的编号（1-8）以及第一轮的对手编号。
叶辰接过飞来的玉牌，神识一扫。
“甲组，3号。第一轮，对战——6号。”
他抬眼看向甲组选手区域。很快，他找到了手持6号玉牌的人。
那是一名身着明黄蟒袍、头戴紫金冠、面容英俊却带着天生贵气与傲然的青年。他端坐在一张铺着锦缎的宽大座椅上，身旁侍立着数名气息强悍的甲士，身后隐约有淡淡的龙形虚影盘旋，气象非凡。
大周皇朝太子——周元！
甲组6号，正是这位身份尊贵、修为已达化龙四重、被誉为本届夺冠热门之一的皇朝太子！
“第一场就对上周元……”叶辰眼神微凝。这可真是个“开门红”。周元的实力，在情报评估中，稳居前十，甚至有望冲击前五。其修炼的《皇极惊世功》乃是天阶功法，身负皇道龙气，攻防一体，威能无穷。
似乎感应到叶辰的目光，周元也转过头来，看向叶辰。他的眼神淡漠，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俯瞰凡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在叶辰身上和他背后那柄黝黑古剑上停留一瞬，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那并非笑意，而是一种看到有趣玩具般的玩味。随即，他便收回了目光，仿佛叶辰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即将被碾碎的小石子。
“甲组第一轮，第一场：3号叶辰，对阵，6号周元。请两位选手登台！”裁判的声音通过阵法传遍全场。
哗——！
全场顿时响起巨大的声浪！第一场就是焦点对决！“百连胜黑马”黑剑叶辰，对阵“皇朝太子”周元！这绝对是小组赛首轮的重量级碰撞！
“有好戏看了！黑剑对太子！”
“周元可是化龙四重，皇道龙气霸道无比，叶辰虽然百连胜，但恐怕……”
“未必！叶辰那最后一剑能逼退雪无痕，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皇朝底蕴深厚，太子法宝众多，叶辰一个散修，难啊！”
议论声四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甲组对应的那座擂台。
林啸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低语道：“第一场就对上太子，叶辰，你的好运到头了。”白无尘依旧闭目养神，仿佛外界一切与他无关。苏婉清面纱下的眸光微微闪烁。雷动握紧了拳头，神色复杂。
沐小蝶看向叶辰，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叶辰对她微微点头，示意放心，随后长身而起，步履平稳地朝着擂台走去。
另一边，周元也在侍从的簇拥下，缓缓起身。他并未直接飞上擂台，而是沿着台阶，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向上走去。随着他的步伐，一股堂皇、浩大、尊贵无比的皇道气息弥漫开来，隐约有龙吟相随。他身后那淡淡的龙形虚影越发清晰，盘旋升腾，将他衬托得如同人间帝王，巡游天下。
仅仅是登台，便已气势夺人！
叶辰的登台则简单得多，几个起落，便已站在擂台一侧，负手而立，气息内敛，与周元那煌煌天威般的声势形成鲜明对比。
两人在擂台中央站定，相距十丈。
裁判是一名气息沉凝的化龙境巅峰老者，他看了看两人，沉声道：“甲组第一场，叶辰对周元。规则重申：不可故意致人死地，不可使用超出自身修为的外力禁器。认输、跌落擂台、失去战力即为负。现在，比赛开始！”
“开始”二字刚落，周元周身气势轰然暴涨！明黄色的皇道龙气冲天而起，化作一条长达数丈、鳞甲分明、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盘旋在他头顶，龙目威严，俯瞰叶辰，发出震天龙吟！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朝着叶辰镇压而下，擂台地面都微微震颤！
化龙四重的磅礴灵力，配合天生皇道龙气，威势之盛，远超之前的雪无痕！
“叶辰。”周元开口，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充满威严，“你能百连胜至此，也算有些本事。本宫惜才，你若现在认输，跪地臣服，日后可入东宫，为本宫效力，保你前程无量。”
一开口，便是居高临下的招揽与施舍，仿佛让叶辰认输臣服，是天大的恩典。
擂台下响起一阵骚动。不少人觉得周元太过傲慢，但也有人认为，能被太子招揽，对叶辰这种无背景的散修而言，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叶辰抬头，看着那盘旋的金龙和气势惊人的周元，脸上并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太子殿下好意，叶某心领。不过，叶某闲散惯了，受不得拘束。这擂台，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冥顽不灵。”周元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多言，右手抬起，对着叶辰虚虚一按，“那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天威浩荡，皇权至上！”
“皇极印——镇山河！”
随着他一掌按下，头顶那五爪金龙长吟一声，龙爪探出，裹挟着浩瀚皇道龙气与磅礴灵力，化作一道十丈大小、金光璀璨、纹路古朴的巨印虚影，如同帝王玉玺，带着镇压山河、统御八荒的无上意志，朝着叶辰当头轰然砸落！巨印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让擂台周边的阵法光幕剧烈荡漾，观战者中修为稍弱者感到呼吸凝滞。
这一击，威力已堪比寻常化龙四重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周元显然是想速战速决，以雷霆之势碾压叶辰，确立威信！
面对这威势骇人的一击，叶辰眼中精光一闪。他并未闪避，也未拔剑，而是双腿微屈，重心下沉，右手握拳，收于腰际，淡金色的气血在拳锋之上急速凝聚、压缩，隐隐发出低沉轰鸣。
就在那“镇山河”巨印即将临头的刹那，叶辰吐气开声，一拳向上轰出！
“破！”
没有华丽的招式名称，只有简单直接的一个字，和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击穿天穹的淡金色拳罡！
拳罡离体，迎风见涨，瞬间化作一道数丈大小的淡金色巨拳，拳锋之上，淡金色光泽流转，隐隐有细微的雷霆与火焰纹路闪烁，那是《九转金身诀》至阳气血与他对力量极致掌控的体现！
轰——！！！
淡金拳罡与皇道巨印，在半空中悍然对撞！
刺目的金光与淡金光芒瞬间爆发，如同两颗小太阳在擂台上炸开！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狂暴的冲击波席卷四方，擂台阵法光幕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将绝大部分能量余波挡下，但仍有些许泄露，引得前排观众惊呼后退。
光芒持续了数息，方才缓缓散去。
只见擂台上，叶辰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脚下地面出现细密裂痕，但他身形稳如磐石。而半空中那威势惊人的“镇山河”巨印，已然消失无踪，只有溃散的皇道龙气与灵力乱流。
周元那必杀的一击，竟被叶辰一拳硬生生轰爆！
“什么？！”擂台下响起无数惊呼。
“挡住了！一拳轰爆了‘镇山河’？”
“这叶辰的肉身力量到底有多强？！”
“那淡金色的气血……好生霸道！竟然能正面抗衡皇道龙气！”
周元瞳孔微缩，脸上首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讶异。他这一击虽未用全力，但也用了七成力，足以重创甚至镇压寻常化龙三重巅峰修士，竟然被对方一拳破去？此人的肉身和灵力，果然如情报所言，强悍得离谱。
“有点意思。”周元眼中冷意更甚，“看来，本宫倒是小瞧你了。不过，刚才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让你见识一下，我大周皇族真正的传承！”
他双手结印，周身皇道龙气狂涌，身后隐隐浮现出一片锦绣河山、万里江山的虚影，更有无数臣民虚影跪拜，一股统御山河、口含天宪的浩大意志弥漫开来。
“皇极惊世，天子之剑！”
周元并指如剑，朝着叶辰凌空一划！他身后的江山虚影中，无穷皇道龙气与灵力汇聚，化作一柄长达十数丈、通体金黄、剑身缠绕五爪金龙、散发着无上威严与锋锐之气的巨剑，仿佛代表着天子权柄，代天行罚，朝着叶辰斩落！
这一剑的威势，比之前的“镇山河”印更强数倍！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发出“嗤嗤”声响，那凌厉的皇道剑意，让许多观战的剑修都脸色发白。
“来得好！”叶辰眼中战意升腾，面对这仿佛能斩断山河的一剑，他终于动了。他并未拔剑，而是脚下《金乌逐日步》踏出，身形瞬间变得模糊，化作一道淡金色残影，不退反进，朝着那斩落的“天子之剑”冲去！
与此同时，他右手再次握拳，但这一次，拳锋之上凝聚的不再是简单的淡金色气血，而是隐隐泛起了一丝暗金色泽，拳势更加沉重、凝练，仿佛握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给我——开！”
在“天子之剑”即将斩中他的刹那，叶辰身形诡异地一折，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最盛处，右拳携带着崩山裂地般的恐怖巨力，狠狠轰在了金色巨剑的剑脊侧面！
咚——！！！
又是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这一次的碰撞，声音更加低沉，却更加震撼人心，仿佛擂鼓撞在了每个人的心口。
金色巨剑剧烈震颤，剑身上缠绕的五爪金龙发出痛苦的哀鸣，剑脊被轰中的位置，竟然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庞大的剑体被这一拳打得歪斜，斩落的方向偏了数尺，重重劈在叶辰身旁的擂台地面上，留下一道深达数尺、长达十余丈的恐怖剑痕，碎石飞溅。
而叶辰，也被巨剑反震之力震得向后滑出数丈，脚下在坚硬无比的擂台地面上犁出两道浅痕，拳头上传来阵阵酥麻，气血微微翻腾，但眼中神光更亮。
他又一次，以肉身硬撼，撼动了周元的强力杀招！
“怎么可能？！”周元终于色变。他这“天子之剑”虽非实体，但以他化龙四重的皇道龙气和《皇极惊世功》凝聚，威力堪比下品灵器全力一击，竟然被对方用拳头打出了裂痕？这家伙的拳头是神金铸就的吗？！
擂台下早已沸腾！所有人都被叶辰这彪悍绝伦的打法惊呆了。面对皇朝太子，面对天阶功法凝聚的杀招，不退不避，不用兵器，只用一双拳头硬撼，还两次都撼动了！这“黑剑”的肉身，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他的炼体功法，绝对超越了地阶！”有见识广博的老辈修士失声道。
“怪物！简直是个人形凶兽！”
“太子殿下恐怕要拿出真本事了！”
周元脸色阴沉下来，眼中的玩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连续两招被对方以这种蛮横的方式破解，让心高气傲的他感觉受到了侮辱。
“好！好一个黑剑叶辰！”周元声音冰寒，“能逼本宫动用此招，你足以自傲了！”
他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结印的速度慢了许多，但每一个印诀打出，他周身的皇道龙气便浓郁一分，身后江山虚影更加凝实，甚至隐隐有日月星辰的虚影浮现。一股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威严、仿佛能统御九天十地的恐怖气息，开始从他身上升腾。
“皇极惊世，终极奥义——”周元长发无风自动，蟒袍猎猎作响，整个人仿佛与身后的江山日月融为一体，化作了这片天地的主宰。
“朕，即天命！”
他双手合十，猛地向前推出！
轰隆隆——！
无穷无尽的皇道龙气、灵力、乃至那江山日月虚影，全部汇聚，在他身前化作一方不过三尺见方、却凝实如同实物、通体紫金、表面九龙盘绕、散发着镇压万古、定鼎乾坤无上气息的——玉玺！
这方紫金玉玺出现的刹那，整个擂台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时间流速都变得缓慢。恐怖的威压让擂台阵法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观战者中修为低于化龙境的，无不感到窒息，心神欲裂。
“皇极帝玺！是《皇极惊世功》的终极杀招！太子殿下竟然练成了！”
“此印一出，蕴含一丝帝皇意志，可镇压同阶一切敌！叶辰危险了！”
“结束了，能逼太子用出此招，叶辰虽败犹荣。”
所有人都不看好叶辰，认为在这蕴含一丝“帝皇天命”意志的绝杀面前，叶辰绝无幸理。
周元脸色微微发白，显然施展此招对他消耗极大，但他眼中却充满自信与冷酷，对着叶辰，将手中那方仿佛能镇压诸天的紫金玉玺，轻轻一推。
“镇！”
紫金玉玺缓缓飞出，速度不快，却带着无可阻挡、注定命中的大势，锁定了叶辰，朝着他镇压而下！所过之处，擂台空间发出“咔咔”轻响，仿佛无法承受其重。
面对这恐怖绝伦的一击，叶辰的神情，终于变得无比凝重。他从这方玉玺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那并非单纯的力量，更蕴含着一丝“天命所归”、“朕即天意”的精神意志压迫，寻常修士面对，恐怕未战先怯，十成实力发挥不出五成。
“帝皇意志？天命所归？”叶辰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弧度中，带着一丝不羁，一丝嘲讽，更有一丝斩断一切枷锁、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桀骜！
“我辈修士，逆天而行，求的是逍遥自在，超脱轮回！何须天命认可？何惧帝王威严？”
他猛地站直身体，一股同样磅礴、炽热、不屈、仿佛能焚烧苍穹、劈开混沌的恐怖意志，轰然从他身上爆发！那是《九转金身诀》修炼出的至阳不屈之意，是他历经雷劫、阴煞磨砺出的坚韧道心，更是他灵魂深处那股穿越而来的、不敬神佛、只信自己的超然意志！
这股意志冲天而起，竟隐隐与那“帝皇天命”意志分庭抗礼！
与此同时，叶辰终于，第一次，握住了背后那柄黝黑古剑的剑柄。
“你的天命，压不住我。”
“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天，我自己开！”
“剑，来！”
“锃——！”
一声清越、古老、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的剑鸣，第一次，响彻在苍穹榜的擂台之上！
叶辰拔剑了。
黝黑的剑身，古朴无华，没有任何灵力光芒，却在这一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它仿佛一个黑洞，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光线，只剩下纯粹的、沉重的、破灭一切的“黑”。
叶辰双手握剑，将全身的精、气、神，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感悟，全部灌注于这一剑之中。他脑海中闪过幽魂涧的雷劫，闪过与无数对手的交锋，闪过对《九转金身诀》的领悟，最终，化为最简单、最纯粹的一式——
斩！
没有名字，没有变化，只有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决心！
黝黑的古剑，划过一道平平无奇的轨迹，朝着那镇压而下的紫金玉玺，逆斩而上！
剑锋所向，那股无形的“帝皇天命”意志，如同春阳融雪，寸寸消融！剑身之上，凝聚的至阳气血、不屈意志、纯粹力量，化作一道微不可查、却让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漆黑细线，悄无声息地，斩在了紫金玉玺的正中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刻。
咔嚓——！
一声轻微的、却清晰传入每个人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
那方威能无穷、蕴含一丝帝皇意志、足以镇压化龙四重巅峰的紫金玉玺，从正中心，被那道漆黑的细线，一分为二！
玉玺崩散，重新化为漫天皇道龙气和灵力乱流，席卷擂台。
周元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他最强的一击，蕴含“朕即天命”意志的“皇极帝玺”，竟然……被对方一剑斩开了？！那一剑，不仅斩开了他的玉玺，更仿佛斩在了他的道心之上！
叶辰保持着挥剑斩出的姿势，微微喘息，脸色也有些发白，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显然这一剑对他消耗也极大。但他站得笔直，眼神明亮如星。
擂台上下，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剑惊呆了。
一剑，斩开皇极帝玺！
“黑剑……叶辰……胜！”裁判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高声宣布。
短暂的寂静后，震天的欢呼与哗然，如同海啸般淹没了整个天墟广场！
“赢了！黑剑赢了！”
“一剑！就一剑！斩开了太子的‘皇极帝玺’！”
“我的天！那是什么剑法？那是什么剑？”
“太霸道了！太恐怖了！皇朝太子竟然败了！”
“黑剑！黑剑！黑剑！”
声浪如潮，无数道狂热、震撼、敬畏的目光，聚焦在那个擂台上持剑而立的青衫少年身上。
叶辰缓缓收剑归鞘，对嘴角溢血、失魂落魄的周元拱了拱手：“承让。”
说完，他转身，步履平稳地走下擂台。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投以注目礼。
首战，对皇朝太子，胜！
“黑剑”之名，经此一战，将真正响彻中洲！
（第14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