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并列榜首
天墟古城，中央广场。
巨大的混沌光门剧烈闪烁，最终轰然崩溃，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标志着为期一月的苍穹秘境探索正式结束。广场上，近百道身影略显狼狈地显现，正是此次进入秘境的苍穹榜天骄们。他们气息强弱不一，大多数面带疲惫，衣衫破损，身上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势，但眼中大多闪烁着精光，显然此行收获颇丰，修为、心境皆有提升。
随着光门消散，广场上空，那面一直悬挂的苍穹榜排名光幕再次光芒大放，上面的名次开始剧烈跳动、重组，最终定格。榜首位置，赫然并排显示着两个名字：
叶辰，白无尘
并列榜首！
“哗——！”
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数十万围观修士爆发出震天的惊呼与议论。
“并列榜首？叶辰和白无尘并列？”
“叶辰不是昏迷了一个月吗？他都没进秘境，怎么还能并列榜首？”
“对啊！白无尘圣子可是进了秘境，还出来了，气息好像更强了！叶辰怎么回事？”
“难道他昏迷着，还能在秘境里有表现？这不可能吧！”
“天机阁到底怎么评定的？”
无数道疑惑、不解、震惊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高台之上，那道静静站立、一袭青衫、气息沉凝如渊的年轻身影——叶辰。
叶辰对下方的喧嚣恍若未闻，目光平静地扫过广场上归来的天骄们。他看到了气息更加清冷、眉宇间多了一丝坚毅的沐小蝶，她似乎有所感应，抬头望来，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看到了明心小和尚，周身佛光更加内敛祥和，对他合十一礼。他也看到了柳如烟、李青锋、离月等人，皆是气息精进。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道从光门中最后踏出的、月白星纹长袍身影上——白无尘。
白无尘面色依旧有些苍白，显然在秘境最后与叶辰意识体的一战消耗极大，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深邃，气息比一月前更加沉凝内敛，隐隐有突破至化龙四重的迹象。他似有所感，也抬眼看向高台，与叶辰目光相接，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心照不宣的平静，以及那场“天墟殿”内两败俱伤、平分秋色的惺惺相惜。白无尘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移开目光，独自走到玄天圣地队伍前方站定，闭目调息，对周围的喧嚣置若罔闻。
就在这时，枯木道人、文渊先生、紫阳真人等天机阁高层再次现身于高台之上。枯木道人那沙哑却充满威严的声音，通过阵法传遍全场：
“肃静！”
浩瀚威压弥漫，广场迅速安静下来。
“本届苍穹榜，至此圆满落幕。”枯木道人缓缓开口，“经秘境‘天墟殿’本源意志反馈，结合擂台战最终表现，评定本届苍穹榜最终排名。榜首二人：叶辰，白无尘。此二人于秘境核心‘天墟殿’传承考验中，表现卓绝，意志、潜力、战力皆达极致，难分高下，故并列榜首。”
天墟殿本源意志反馈？秘境核心传承考验？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叶辰虽然肉身昏迷在外，但其意识或者说某种特殊联系，竟然进入了秘境核心，参与了传承考验，还与白无尘打成了平手？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难道是他那柄自行飞入秘境的神秘黑剑的缘故？还是天机阁在暗中操作？无数猜测涌上心头，但无人敢质疑天机阁的权威与“天墟殿”的本源判定。
“此乃苍穹榜最终榜单！”枯木道人抬手一指，天空光幕上排名彻底稳固，从榜首并列的叶辰、白无尘，到第一百名，清晰无比。
“现，依最终排名，颁发奖励！”
流程再次启动。虽然榜首奖励在秘境开启前已颁发（叶辰那份由剑代领），但此刻正式公布并列结果，仍需仪式。而且，白无尘的那份奖励，尚未领取。
紫阳真人上前，先是对白无尘道：“玄天圣地白无尘，位列榜首，奖励如前所宣：极品灵石百万，天阶下品功法或等价天材地宝任选其一，‘天墟殿’核心参悟三日资格（已用），‘天机令’一枚，‘苍穹金章’一枚。请上前领取。”
早有执事托着相应的物品上前。其中“天墟殿”参悟资格已用，便以一枚特制的玉符作为凭证记录。白无尘上前，神色平静地接过奖励，尤其是那枚“天机令”和“苍穹金章”，引发了不少羡慕的目光。
接着，紫阳真人转向叶辰，朗声道：“青岚宗叶辰，并列榜首，奖励同等。你之奖励，除‘天墟殿’参悟资格已用（由意识体完成），其余已于先前颁发，由你之本命灵剑代领。如今你已苏醒，可自行确认。”
叶辰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拱手道：“多谢天机阁前辈，奖励晚辈已确认，分毫不差。”他神识扫过自己手指上那枚新得的、样式古朴的储物戒（醒来后紫阳真人交付），里面百万极品灵石堆积如山，天阶功法的选择玉简、“天机令”、“苍穹金章”等物俱在。尤其是“天机令”，入手温润，材质非金非玉，正面刻着“天机”二字，背面是星辰云雾图案，隐隐有玄妙道韵流转；“苍穹金章”则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鎏金、正面刻有“苍穹榜首”字样的令牌，散发着微弱的、却能引动一丝天地气运的奇异波动。
这两样东西，才是真正的重宝。天机令的人情，苍穹金章的气运加持，远比灵石功法实在。
下方众人看着叶辰坦然收起奖励，不少人心头都在滴血。百万极品灵石啊！天阶功法！天机令！就这么被一个出身低微的小子拿走了？尤其是玄天圣地队伍中，星河道人等长老脸色阴沉，看着叶辰的眼神充满了冷意。白无尘虽然也得了，但那是圣地圣子，理所当然。叶辰算什么？一个走了狗屎运、倚仗外物的小子，也配与圣子并列，拿走同等奖励？
但天机阁定下的规矩，无人敢在此时质疑。只能将不满与贪婪压在心底。
颁奖继续，从第二名柳如烟开始，一直到第一百名。虽然奖励远不如榜首丰厚，但也让这些天骄实力底蕴更上一层楼。
当所有奖励颁发完毕，枯木道人再次开口：“苍穹榜已毕，诸位可自行离去。望诸位天骄，勤修不辍，早证大道。散了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笼罩广场的肃穆气氛为之一松。许多天骄长舒一口气，有的迫不及待地与同门汇合，交流秘境所得；有的则警惕地扫视四周，迅速离去，以免怀璧其罪；也有的将目光投向高台上的叶辰，心思各异。
叶辰正准备与紫阳真人道谢后离开，忽然心有所感，猛地转头望向广场东南方向的天空。
只见一道乌光，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乌光之中，一股熟悉的、苍凉寂灭的剑意隐隐弥漫，虽然内敛，却让广场上无数修士的兵器再次发出轻微的颤鸣！
是荒寂古剑！它从秘境中出来了！
乌光瞬息而至，悬停在叶辰身前丈许处，光芒内敛，现出那古朴黝黑的剑身。“荒寂”二字黯淡无光，剑身甚至沾染着一些干涸的、颜色诡异的污渍，仿佛经历了一场不为人知的厮杀与跋涉。但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与叶辰之间那种性命相连、血脉交融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强烈。
叶辰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了剑柄。
嗡——！
剑身发出一声欢悦的清鸣，仿佛游子归家。一股精纯而温和的剑元（剑气本源）顺着剑柄涌入叶辰体内，迅速流转周身，与他新突破的气血、灵力水乳交融，不仅没有排斥，反而让他的气息更加圆融沉凝了几分。同时，一股浩瀚、复杂、带着亘古沧桑意味的模糊信息碎片，也顺着这股联系，涌入叶辰脑海，那是古剑在秘境一月中的零星经历与感应，充斥着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强大的气息、危险的绝地，以及……几道格外阴冷、充满掠夺意味的诡异气息残留影像。
“‘暗源’……他们果然在秘境里活动频繁。”叶辰目光微凝，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心中警惕更甚。他轻轻抚过剑身，那些污渍在触及他手指的刹那，便化作飞灰消散。古剑再次变得洁净古朴，只是那内蕴的锋芒，似乎更加沉凝了。
“回来了就好。”叶辰低语，将古剑随意地负在身后。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下方无数目光为之收缩。这柄剑，可是能“点散”准帝兵投影的神秘存在！如今重回叶辰之手，他的威胁程度，在众人心中直线飙升。
“叶小友，剑已归位，可喜可贺。”紫阳真人笑道，眼中也有一丝好奇。这柄剑的秘密，连他都看不透。
“多谢前辈挂怀。”叶辰拱手，“此间事了，晚辈不便久留，这就告辞了。”
“且慢。”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只见玄天圣地队伍中，星河道人越众而出，目光如电，直视叶辰，沉声道：“叶辰，你既已苏醒，又获榜首殊荣与重奖。有些事，也该有个了结了。”
广场瞬间再次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玄天圣地，果然忍不住要发难了！是为了白无尘道心受损之事？还是为了那柄剑？或者，单纯是看叶辰不顺眼？
高台上，枯木道人、文渊先生等人眉头微皱，但并未立即开口，似乎想看看叶辰如何应对。
叶辰神色不变，转身看向星河道人，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略带疑惑的礼貌微笑：“星河前辈有何指教？可是对并列榜首的评定有异议？此事乃天墟殿本源意志与天机阁共同裁定，晚辈人微言轻，恐无法置喙。”
他一句话就把皮球踢了回去，点明这是“天墟殿”和“天机阁”的共同决定，你玄天圣地有意见，去找它们，别找我这个小辈。
星河道人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并列榜首，乃秘境意志所定，我玄天圣地并无异议。本座所指，乃你与无尘之间，于擂台之上的未尽之战！无尘道心因你受损，此乃事实。既然你二人如今并列榜首，实力当在伯仲之间。不如，趁此机会，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再行比过一场，既分高下，也算了结因果，助无尘重塑道心！你可敢应战？”
果然是为了白无尘道心受损之事！而且，星河道人很聪明，不提私人恩怨，只说道心因果，还扯上“当着天下英雄的面”，看似公平约战，实则以大欺小，逼叶辰在众目睽睽之下与白无尘再战。若叶辰怯战，则名声扫地，刚得的榜首荣耀也成了笑话；若应战，白无尘此刻状态似乎比叶辰更好（叶辰刚苏醒），且玄天圣地定然有后手，叶辰胜算不大。
无数道目光看向叶辰，看他如何回应。
沐小蝶眉宇间掠过一丝担忧。明心双手合十，默念佛号。柳如烟等人神色复杂。赵铁柱不知何时挤到了人群前面，急得抓耳挠腮，却不敢出声。
白无尘也睁开了眼，看向星河道人，眉头微蹙，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只是目光复杂地看向叶辰。
叶辰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思索之色，随即看向星河道人，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星河前辈此言，倒也有理。白兄道心因我受损，晚辈心中也甚是不安。若能通过一战助白兄了结因果，重塑道心，晚辈自当尽力。”
他这话说得漂亮，仿佛完全在为白无尘考虑。星河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以为叶辰迫于压力答应了。
然而，叶辰话锋一转：“只不过……”
“不过什么？”星河道人冷声道。
“不过，晚辈刚刚苏醒，伤势初愈，修为虽有寸进，但境界未稳，气血也未达巅峰。此刻与白兄交手，恐无法发挥全力，反而有敷衍之嫌，对白兄道心无益，对天下英雄也无法交代。”叶辰摊了摊手，一脸无奈与诚恳，“再者，白兄刚从秘境归来，消耗甚大，此刻约战，恐对白兄也不公平。不如……”
他顿了顿，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朗声道：“不如将这场约战，定在三月之后，地点就选在中洲‘天骄论道台’！届时，晚辈与白兄皆在巅峰状态，堂堂正正一战，既了因果，亦可为我辈修士，演绎一场真正的龙争虎斗！星河前辈，白兄，以及天下英雄，以为如何？”
三个月后？天骄论道台？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哗然！
天骄论道台，乃是中洲一处极为有名的公开比斗场所，历史悠久，常有顶尖天骄在此约战，举世瞩目。叶辰将约战时间定在三月后，地点选在论道台，可谓给足了双方准备时间，也给予了这场约战足够的规格和关注度。既避开了眼下状态不佳的窘境，又将一场可能被玄天圣地操纵的“私斗”，变成了天下瞩目的“公战”。届时众目睽睽，玄天圣地再想耍什么花样，也得掂量掂量。
而且，三个月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也足够叶辰进一步消化秘境所得，提升实力。这提议，可谓进可攻退可守，既接了战书，又掌握了主动。
星河道人眼神一寒，没想到叶辰如此滑头，但他提出的理由冠冕堂皇，无法反驳。他看向白无尘。
白无尘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可。三月之后，天骄论道台，你我一战。”
“好！”叶辰抚掌笑道，“白兄爽快！那便如此说定了！今日，便请在场诸位英雄做个见证，三月之后，天骄论道台，叶辰与白无尘，再决高下！”
声传四方，无数修士轰然应诺，气氛热烈。这场突如其来的约战，瞬间将大典之后的气氛再次推向高潮，也成了众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星河道人见状，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冷哼一声，拂袖退回队伍。玄天圣地一行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叶辰对高台上的枯木道人等人再次拱手：“诸位前辈，晚辈告辞了。”
枯木道人深深地看了叶辰一眼，缓缓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叶辰咧嘴一笑，又对沐小蝶、明心等人方向微微点头示意，然后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青虹，朝着天机阁外疾驰而去，转眼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他背上的荒寂古剑，在阳光下划过一道淡淡的乌光轨迹。
“此子……心思玲珑，处事老辣，更兼天赋、机缘、胆魄，无一不缺。假以时日，必成大器。”高台上，文渊先生轻摇羽扇，低声叹道。
“只是，锋芒太露，恐遭天妒，亦遭人嫉。”枯木道人缓缓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了。且看他如何走。”
广场上，人群渐渐散去。但关于叶辰苏醒、并列榜首、接下三月战约、以及那柄神秘归来的古剑的讨论，必将以更快的速度，传遍整个中洲。
叶辰之名，经此一役，不再仅仅是“黑马”或“幸运儿”，而是真正跻身于年轻一代最顶尖的序列，成为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第17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