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收获战魂晶
战魂退去，留下满地狼藉和惊魂未定的众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焦糊味，以及战魂消散后留下的淡淡阴冷气息。各势力营地纷纷响起嘈杂的议论、伤员痛哼和紧急救治的声音。
云霄圣地这边损失不大，只有几名弟子受了些轻伤，消耗了不少灵力。云崖子长老下令弟子迅速休整，加强警戒，同时目光复杂地望了一眼鬼哭涧的方向。刚才那一声充满警告意味的厉啸，其主人绝非等闲，至少是圣王级的存在，而且很可能拥有不低的灵智。这断刃峰，比预想的更加危险。
叶辰“疲惫”地回到营地边缘的小帐篷。赵铁柱立刻凑上来，递过一颗恢复灵力的丹药，压低声音兴奋道：“辰哥，你刚才太神了！戳一个没一个，跟点爆竹似的！你没看周围那些人看你的眼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几个云霄圣地的漂亮师姐，也一直偷瞄你呢！”
“少废话，赶紧收拾一下。”叶辰接过丹药吞下，盘膝坐下，做出调息的模样，实则圣境神识悄然散开，关注着营地和周围的动静。他知道，刚才的“表演”效果足够显著，接下来就该是“收获”和“接触”的时候了。
果然，没过多久，帐篷外传来林霄的声音：“叶小友，赵小友，可方便一叙？”
叶辰起身掀开帐帘，只见林霄站在外面，身后还跟着两名气息沉稳、目光精烁的云霄圣地弟子，看服饰应是内门中的精锐，修为都在化龙三重左右。
“林道友，请进。”叶辰让开身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不安”。
林霄带着两人进入狭小的帐篷，对叶辰拱了拱手，开门见山道：“叶小友，方才多亏小友出手，解决了不少战魂，减轻了我方不少压力。小友似乎对应对此类魂体，颇有独到之处？”
来了。叶辰心中暗笑，脸上却露出“憨厚”和“侥幸”的神色：“林道友谬赞了。晚辈只是家传一点粗浅的镇煞法门，加上……运气确实不错。那些战魂看着吓人，但好像都有一些特别‘脆’的地方，晚辈也是胡乱尝试，没想到误打误撞……”
“运气？”林霄身后一名面容冷峻、背负双剑的弟子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质疑，“叶道友，方才你至少解决了二十余个战魂，其中还包括三个化龙境。若是全靠运气，这运气未免太过逆天了吧？”
另一名气质温婉、手持玉箫的女弟子也温和地道：“叶道友不必过谦。我观道友出手，看似慌乱，实则每每都能直指战魂能量流转的滞涩或冲突之处，想必是身怀特殊的感知法门，或是……某种特殊的体质？”
叶辰心中微凛，这女弟子好敏锐的观察力。他面上依旧维持着“茫然”：“这位仙子说笑了，晚辈哪有什么特殊体质。只是自幼对煞气、阴气比较敏感，加上家传法诀似乎对此类能量有些许克制，这才能勉强自保。至于那些‘节点’……晚辈其实也看不太清，只是感觉那里‘不对劲’，就试着戳一下……”
这话半真半假，更增可信度。特殊感知、家传克制法诀，在修真界并不算罕见，只是效果如此显著的比较少而已。
林霄与两名同门对视一眼，眼中疑虑稍减，但重视之色更浓。不管是不是全靠“感觉”，能如此精准地找到战魂弱点并一击奏效，这就是巨大的价值。在这战魂遍布的古战场，这样一个“人才”，对任何势力都是宝贵的助力。
“叶小友不必紧张。”林霄语气缓和下来，“我等并无恶意，只是见识了小友的本事，心中敬佩。实不相瞒，此番鬼哭涧战魂异动，恐怕与山中某些变化有关。各家人马齐聚断刃峰，目标多是探寻‘天火禁区’路径，或者寻找山中可能遗留的机缘。但山中战魂凶悍，且有圣王级存在盘踞，硬闯损失太大。故而，几家有意联合，组织精锐小队，先行探路。”
他看向叶辰，目光诚恳：“小友身怀异术，正是探路小队急需的人才。不知小友可愿加入？我云霄圣地可担保小友安全，并且，探路所得，可按贡献分配。若是能找到克制或规避战魂的更好方法，圣地必有重谢！”
图穷匕见。果然是想拉他入伙，充当对付战魂的“特殊工具人”。这也在叶辰预料之中，甚至是他希望的结果。跟着大势力的精锐小队，既能获取第一手情报，又能借助他们的力量深入险地，比自己单独闯荡安全高效得多。
他脸上露出“挣扎”和“心动”的神色，看了看身旁“紧张”的赵铁柱，犹豫道：“林道友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兄弟二人修为低微，山中凶险，恐怕……”
“小友放心，探路小队由各势力精锐组成，至少是化龙境修为，且有圣境长老暗中照应。小友只需发挥特长，协助辨识和应对战魂即可，正面战斗无需小友涉险。”林霄立刻保证，又补充道，“至于赵小友，可留在营地，由我圣地弟子照看，安全无虞。”
条件开得很优厚了。叶辰“沉吟”片刻，仿佛下定决心般，用力点头：“既然林道友和云霄圣地如此看重，晚辈再推辞就是不识抬举了。晚辈愿往！只是，晚辈需要一点时间准备，另外……晚辈方才战斗时，发现那些战魂消散后，似乎有极细微的晶粒残留，不知……”
他适时地提出了自己的“小要求”。战魂晶！这才是他刚才“表演”的最大目标之一。
林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道：“小友果然敏锐。不错，强大战魂湮灭后，其精纯的魂力与执念核心有时会凝结成‘战魂晶’，对滋养、壮大神魂有奇效，尤其对修炼神识、魂道功法者更是至宝。只是此物蕴藏战魂死前的暴戾怨念，极难提炼净化，且形成概率不高，往往混杂在煞气中随风而散，难以收集。方才战场混乱，小友若有所得，自然归小友所有，无人会过问。”
他言下之意，你能捡到是你的本事，我们不管，也不会跟你抢这种“边角料”。在圣地弟子眼中，战魂晶虽然珍贵，但提炼净化成本太高，性价比一般，远不如拉拢一个“战魂克星”来得重要。
“多谢林道友！”叶辰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既如此，小友先休息准备。最迟明日午时，探路小队便会出发。届时我来寻你。”林霄说完，便带着两名同门告辞离去。
待他们走远，赵铁柱立刻凑上来，两眼放光：“战魂晶？辰哥，你捡到宝贝了？在哪儿在哪儿？”
叶辰微微一笑，摊开手掌。只见他掌心之中，躺着十几颗米粒大小、颜色深浅不一、大部分呈灰黑色、表面笼罩着一层阴翳的细小晶体。晶体内部隐约有细微的光点流转，但透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冰冷、暴戾气息。这正是他之前“解决”战魂时，暗中以圣力包裹、悄然摄取的战魂晶残留。数量不多，品相也一般，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战魂晶。
“就这些？”赵铁柱有些失望，“看着灰扑扑的，还一股子晦气。”
“你懂什么。”玄帝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嫌弃，“这些晶体内蕴含的是最精纯的魂力本源，虽然被死前怨念污染，但本质极高。对本帝这种魂体来说是大补，对你这小子淬炼神识、稳固神魂也有不小好处。哼，算你有点小聪明，知道闷声发大财。刚才那几个圣地的小娃娃，眼皮子还是浅了，只当是鸡肋。”
叶辰不理玄帝的日常吐槽，对赵铁柱道：“这些晶石能量驳杂暴戾，直接吸收有害无益。我需要处理一下。铁柱，你在门口守着，别让人打扰。”
“好嘞！”赵铁柱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到帐篷口，竖起了耳朵。
叶辰盘膝坐下，将十几颗战魂晶置于身前。他先是尝试调动“守心”剑意中的镇魂之力，小心包裹住一颗品相最差的灰黑色晶体。镇魂之力渗入，晶体表面的阴翳微微波动，内部的暴戾气息似乎被压制了一些，但效果不明显，且消耗颇大。
“蠢！用蛮力怎么行？”玄帝不耐地道，“记住本帝之前教你的，找‘节点’！战魂晶是战魂能量核心所化，其内部结构同样有薄弱之处，尤其是不同性质能量（魂力、煞气、怨念）的交界点。用你的神识仔细感知，找到那个‘平衡点’或者‘冲突点’，然后以巧劲震荡，或者用相克属性的力量轻轻一引，其内部结构自会崩解，杂质分离！”
叶辰心中一动，依言而行。圣境神识凝聚如丝，小心翼翼地探入一颗战魂晶。在他的感知中，这颗小小的晶体内部，如同一个微缩的、混乱的战场，精纯但冰冷的魂力、灰黑色的煞气、暗红色的怨念交织缠绕，彼此冲突又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他集中精神，寻找着那玄帝所说的“节点”。片刻后，他“看”到了，在魂力与一股尤其浓烈的怨念绞缠之处，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结构异常不稳定、能量剧烈波动的点。
就是这里！
叶辰屏息凝神，分出一缕细微到极致的、蕴含着“守心”剑意镇魂特性的圣力，化作一根比发丝还要纤细万倍的“针”，对着那个不稳定的节点，轻轻一刺，同时以一种特殊的频率微微震荡。
“啵……”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水泡破裂的脆响，在叶辰的感知中响起。
只见那颗灰黑色的战魂晶，表面阴翳骤然剧烈翻腾，然后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晶体内部，一团精纯无比、散发着淡淡柔和白光的魂力本源浮现出来，而另一小团暗红色的怨念和灰黑色的煞气杂质，则被排斥到晶体边缘，形成一层薄薄的、令人不适的雾气，与那团白光泾渭分明。
净化成功了！
叶辰心中喜悦，小心翼翼地将那团精纯魂力本源抽取出来，纳入识海。一股清凉、精纯、磅礴的魂力瞬间弥漫开来，滋养着他的圣境神魂。虽然量不大，但品质极高，让他感觉神识似乎都清明了一丝，先前战斗和布阵的些微疲惫一扫而空。至于那层杂质雾气，则被他以圣力包裹，缓缓排出体外，消散在空气中。
“感觉如何？”玄帝哼道。
“神效！”叶辰赞道，这比单纯修炼壮大神魂快了不知多少倍，而且无比精纯。
“算你还有点悟性。”玄帝语气略缓，“不过手法太糙，浪费了不少魂力。多练练。剩下的那些，品相好的，你自己用，品相差的，留给本帝。本帝残魂虚弱，正需此类精纯魂力温养。”
叶辰自然没有异议。没有玄帝指点，他根本不懂这提炼之法。他如法炮制，开始净化剩下的战魂晶。随着手法越来越熟练，成功率越来越高，浪费也越来越少。最终，十几颗战魂晶，他成功净化了八颗品质不错的，魂力本源全部吸收，感觉自己的圣境一重修为都隐隐稳固了不少，神识覆盖范围和敏锐度也有小幅提升。剩下的五颗品相太差，或者净化时损耗过大，只余下小半精纯魂力，他依言留给了玄帝。
玄帝也不客气，荒寂古剑在叶辰识海中微微震颤，将那几团精纯魂力吸收。叶辰能感觉到，古剑中玄帝那原本有些虚淡的残魂，似乎凝实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聊胜于无。”玄帝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了些许，“小子，这次你表现尚可。接下来的探路，机灵点。那些圣地的人不是善茬，利用你的同时也在提防你。山中除了战魂，肯定还有别的麻烦。本帝可不想刚恢复点元气，又得给你擦屁股。”
“明白。”叶辰点头。他深知与虎谋皮的道理。不过，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
他看向帐篷外，断刃峰那巨大的阴影，在暗红的天幕下，显得愈发狰狞而神秘。
明日探路，山中究竟隐藏着什么？那声圣王级战魂的厉啸，又在警告什么？
还有“暗源”……他们的人，是否也已经混入了探路的队伍？
叶辰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锐利的光芒。
好戏，确实才刚刚开始。
（第21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