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黑马之姿
甲组四强战尘埃落定，两场比试的结果都出乎意料。除了叶黑（叶辰）以基础拳法“巧胜”陈锋外，另一场，阴傀宗的幽泉也以诡异莫测的傀儡之术，轻松击败了那位青云宗弟子，强势晋级甲组决赛。
如此一来，甲组决赛的双方，便是此前名不见经传的散修“叶黑”，与阴傀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幽泉。赔率再次发生了戏剧性变化：幽泉胜，一赔一点二；叶黑胜，一赔三。显然，即便叶辰连克强敌，但在大多数人看来，神秘阴森的傀儡师幽泉，依旧是更被看好的那一方。毕竟，傀儡师手段诡异，防不胜防，远非李清风、陈锋那种正面搏杀的类型可比。
“叶黑兄弟，恭喜恭喜啊！”叶辰刚从擂台上下来，还没走多远，一个热情的声音便从旁边传来。只见一个穿着锦衣、满脸和气生财笑容的胖子挤了过来，正是之前在预选赛时就跟叶辰搭过话、自称“包打听”的那位。
“哦，是包兄。”叶辰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庆幸”，“侥幸，侥幸而已。陈师兄太厉害了，差点没接住。”
包打听小眼睛滴溜溜一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叶兄弟，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连赢李清风和陈锋，还能是侥幸？兄弟我走南闯北，眼力还是有一点的。你那一手基础拳脚用得，啧啧，返璞归真啊！绝对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叶辰心中暗笑，这胖子倒是精明，脸上却露出几分“被看穿”的窘迫和警惕，左右看看，也压低声音道：“包兄慧眼，家师……嗯，确实不愿我透露他老人家名讳，只让我在外多磨砺，用最普通的招式对敌，说是能练出真本事。没想到被包兄看出来了。”
“果然如此！”包打听一拍大腿，露出“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随即又换上更热情的笑容，“叶兄弟，下一场对幽泉，你可有把握？那家伙的傀儡可不好对付，听说他最强的是一具‘鬼面幽傀’，能施展精神攻击，防不胜防。”
叶辰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忧虑”，叹了口气：“不瞒包兄，我也正发愁呢。傀儡师我也是第一次遇上，心里没底啊。包兄消息灵通，可有什么指教？小弟感激不尽。”说着，还“不经意”地摸了摸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包打听眼睛一亮，搓着手道：“指教不敢当，不过嘛……关于幽泉的情报，我这儿确实有一些独家消息，包括他惯用的几具傀儡的特点、弱点，还有他前几场比试的留影石记录……当然，这消息嘛，得来也不易……”
叶辰“恍然大悟”，连忙“感激”地掏出十块中品灵石塞过去：“包兄辛苦了，一点茶水钱，不成敬意。若是小弟能侥幸再进一步，定有厚报！”
包打听笑眯眯地收下灵石，这才凑到叶辰耳边，低声快速说了几句。叶辰听着，脸上“忧虑”稍减，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多谢包兄！小弟心里有点底了。”
送走心满意足的包打听，叶辰脸上的“忧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思索。胖子给的消息有些价值，但关键之处语焉不详，看来这幽泉确实藏得挺深。不过，精神攻击？叶辰摸了摸眉心，意识深处，那尊灰扑扑的九狱镇魂塔微微沉浮。这东西，专克魂体，不知道对精神攻击效果如何？
“小子，那胖子没全说实话。”玄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屑，“阴傀宗的手段，本帝当年见得多了。所谓‘鬼面幽傀’的精神攻击，不过是摄取生魂炼入傀儡，以怨念冲击对手神魂，对付寻常修士还行，遇上神魂强大或有守护宝物者，效果大打折扣。你的识海有镇魂塔坐镇，固若金汤，这等粗浅精神冲击，根本是给你挠痒痒。”
叶辰心中大定，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在意识中问道：“老萧，那依你看，这幽泉最难对付的地方在哪？”
“傀儡本身不足为惧，关键是操控傀儡的人。”玄帝慢条斯理地道，“阴傀宗弟子，大半心神都系在傀儡上，本体相对脆弱。但厉害些的，会修炼‘分神化念’之法，能同时操控多具傀儡，且本体藏于暗处，或与傀儡气息相连，难以锁定。这幽泉能杀入甲组决赛，定然有些门道。他最强的，恐怕不是那具‘鬼面幽傀’，而是他隐藏起来的本体，或者……不止一具主傀。”
叶辰眼睛微眯：“也就是说，擂台之上，他可能藏了一手，甚至几手？”
“十有八九。”玄帝哼道，“不过，在绝对的力量和……嗯，在足够厚的脸皮和狡猾面前，这些都是虚的。你小子不是最擅长让人主动把破绽露出来吗？”
叶辰笑了：“知我者，老萧也。”
甲组决赛，被安排在次日午后，作为当日的压轴之战。经过一夜发酵，“散修叶黑”的名头更响了，关于他“扮猪吃虎”、“背后有高人”、“基础武技出神入化”的传言满天飞。四海赌坊前，关于决赛的盘口下注也热闹非凡，虽然赔率依旧偏向幽泉，但押叶黑胜的人明显多了起来，其中不乏一些想搏冷门的赌徒。
擂台之下，人头攒动，比前两日更加拥挤。许多在其他擂台结束了比赛的选手，以及纯粹看热闹的观众，都汇聚到了甲组擂台周围，想要亲眼看看这匹“黑马”能走多远，会不会被阴傀宗的诡异手段终结。
擂台之上，幽泉早已静静站立。他一身宽大的黑袍，将身形完全笼罩，脸上也带着一张没有五官的纯白面具，只露出两只幽深冰冷的眼睛，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冷气息。在他身旁，一左一右，站着两具人形傀儡。左边一具，通体漆黑，关节处闪烁着金属寒光，双手是锋利的弯刀，正是他常用的“刀傀”。右边一具，则略显虚幻，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雾，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鬼脸面具，眼眶处跳动着幽绿的火焰，赫然便是那令人谈之色变的“鬼面幽傀”。两具傀儡安静矗立，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相比之下，慢悠悠爬上擂台的叶辰，就显得“寒酸”太多了。依旧是那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衫，手里提着用粗布包裹的荒寂古剑（看起来像根烧火棍），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甚至有点“紧张”的笑容。他上台后，还对着幽泉拱了拱手，客气道：“幽泉师兄，请多指教。您这傀儡……真威武。”
幽泉面具下的眼睛毫无波动，只是用沙哑干涩的声音道：“给你三息时间，认输下台。否则，我的傀儡不知轻重，伤了神魂，休怪我没提醒你。”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更添几分诡异。
台下不少人闻言，都替叶辰捏了把汗。阴傀宗弟子，手段阴狠是出了名的，这幽泉看起来就不是好相与的。
叶辰似乎被吓到了，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挺起胸膛，努力做出“勇敢”的样子：“幽、幽泉师兄说笑了，比试切磋，点到为止，我相信师兄会有分寸的。那个……咱们开始？”
裁判面无表情地看了两人一眼，挥手宣布：“甲组决赛，开始！”
几乎在裁判话音落下的瞬间，幽泉动了。不，是他的傀儡动了。
左侧的黑色刀傀，眼中红光大盛，脚下猛地一蹬，擂台地面发出闷响，整个人（傀）如同黑色闪电，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弯刀，朝着叶辰扑杀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刀光如同泼洒的墨水，瞬间封锁了叶辰周身数尺空间！
与此同时，右侧的鬼面幽傀，眼眶中的幽绿火焰猛地一跳，无声的尖啸在叶辰识海中炸响！一股阴冷、怨毒、充满负面情绪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向叶辰的眉心！
“一来就下死手！精神攻击配合物理攻击！”
“完了，叶黑肯定挡不住！这鬼面幽傀的精神攻击，道宫境以下几乎必中！”
“看，他不动了！肯定是被精神冲击弄懵了！”
不少人惊呼，仿佛已经看到了叶辰被刀傀分尸，或者抱头惨叫的场面。
然而，被他们认为“必中”精神冲击的叶辰，只是身体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脸上适时地露出了“痛苦”和“迷茫”的神色，脚步踉跄，似乎真的被影响了。但他的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清明。九狱镇魂塔微微震动，那侵入识海的怨念精神波，如同泥牛入海，连个涟漪都没溅起，就被塔身散发的无形波动镇压、消融了。
“果然挠痒痒。”叶辰心中冷笑，动作却丝毫不慢。面对刀傀泼洒而来的凌厉刀光，他脚下步伐一变，依旧是那套基础步法，但速度似乎比之前快了一丝，在间不容发之际，从刀光的缝隙中穿了出去，同时手中“布棍”看似胡乱地向前一捅，正好点向刀傀持刀手腕的关节连接处。
叮！
一声轻响，刀傀的刀势微微一偏。叶辰趁机抽身后退，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仿佛刚才那一下躲避耗费了极大的心神和体力。
“哦？居然还能动？”幽泉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诧异，但更多的是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看来你神魂比我想的强点。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心念一动，刀傀再次扑上，刀法更加刁钻狠辣，专攻叶辰要害。而鬼面幽傀则停留在原地，眼眶中的幽绿火焰明灭不定，一道道更加强大、更加凝练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毒刺，连绵不绝地射向叶辰。
叶辰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在擂台上左支右绌，靠着“精妙”的基础步法和“运气”，险之又险地躲避着刀傀的攻击，但每次躲闪都显得无比狼狈，身体晃动幅度越来越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精神痛苦。
“果然撑不住了！”
“能撑这么久已经不错了，毕竟是幽泉啊！”
“看，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了！”
台下观众议论纷纷，大多认为叶辰落败只是时间问题。四海赌坊的掌柜，脸色也好看了不少，仿佛已经看到了灵石回流的希望。
然而，高台上，一些眼力高明的长老，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此子的身法……看似凌乱，实则每一次挪移，都在刀傀攻击的间隙，而且越来越靠近那具鬼面幽傀了。”赵无极副城主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眼中带着玩味。
“他在装。”离火宗炎烈长老言简意赅，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精神冲击对他似乎效果不大。他在故意示弱，消耗幽泉的心神，同时……在观察，在靠近。”
仿佛为了印证他们的判断，擂台上，看似被逼到角落、岌岌可危的叶辰，在又一次“狼狈”地躲开刀傀的横斩，身体“不由自主”地一个趔趄，朝着鬼面幽傀的方向“跌”过去时，异变陡生！
他脸上那“痛苦”和“慌乱”的表情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一直用来“格挡”和“招架”的“布棍”，被他反手握住，如同标枪一般，灌注灵力，朝着近在咫尺的鬼面幽傀，猛地掷出！
目标，不是鬼面幽傀的身体，而是它脸上那张狰狞的鬼脸面具！
这一掷，毫无征兆，快如闪电！而且距离极近，鬼面幽傀正在“全力”发动精神攻击，似乎根本没想到这个被它“折磨”得快要崩溃的对手，会突然暴起反击，而且是直接攻击它的核心——那张能释放精神冲击的面具！
幽泉也是吃了一惊，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操控刀傀回援，同时心念急转，想要让鬼面幽傀闪避。
然而，叶辰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在“布棍”脱手而出的瞬间，他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是扑向鬼面幽傀，而是扑向了因为操控两具傀儡、心神出现细微分散的幽泉本体！他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两具傀儡，而是幽泉本人！
“声东击西！”台下有人惊呼。
幽泉面具下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没想到叶辰如此大胆，竟敢直接冲向被傀儡保护着的自己！但他毕竟是阴傀宗天才，临危不乱，黑袍鼓动，一股阴冷的气息爆发，双手快速结印，一层灰黑色的灵力护盾瞬间在身前凝聚。同时，刀傀放弃回援，转而从背后狠狠劈向叶辰，围魏救赵！
可叶辰对身后的刀锋仿佛未觉，他的眼中只有幽泉。在冲向幽泉的途中，他手腕一翻，掌心中不知何时扣住了三张皱巴巴的、看起来品相极差的黄色符纸。
“爆！”
叶辰低喝一声，将三张符纸猛地拍向幽泉身前的灵力护盾，同时身体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向侧面扑倒。
幽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种低级爆炎符，连他的护盾都破不开！然而，下一刻——
轰！轰！轰！
三声并不算太剧烈的爆炸响起，火光和烟尘瞬间吞没了幽泉。威力确实不大，甚至没完全炸开护盾。但爆炸产生的强光和烟雾，却瞬间遮蔽了视线！
就在幽泉视线受阻、心神因爆炸产生轻微波动的刹那，那柄被他忽略的、掷向鬼面幽傀的“布棍”，在即将命中面具的瞬间，轨迹极其诡异地向下偏折了半尺！
“布棍”外面包裹的粗布，在这一刻突然自行燃起，露出里面一截黑沉沉、毫不起眼的剑柄。而剑柄末端，一颗鸽卵大小、灰扑扑的珠子，在灵力激发下，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炽烈白光！
玄阶低级法宝——眩光珠！叶辰从天霜城拍卖会前反杀劫匪的储物袋里找到的小玩意，一直没舍得用，此刻派上了用场。
这白光对修士神识影响不大，但对依赖视觉和与傀儡心神联系、且正在全力维持护盾和操控傀儡的幽泉来说，却是致命的干扰！
“啊！”幽泉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眼睛被强光刺激，下意识地闭上，心神联系也出现了瞬间的中断。
就是这瞬间！
扑倒在地的叶辰，如同狸猫般弹起，无视了身后因为心神联系中断而动作略显僵直的刀傀劈来的弯刀（刀锋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带起一溜血花，但他毫不在意），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柄短小的、黑乎乎的匕首——同样是战利品，材质不明，但异常锋利。
他如同鬼魅般贴近因为强光而暂时失明、心神震荡的幽泉，手中那柄不起眼的黑色匕首，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架在了幽泉戴着白色面具的脖颈上。匕首冰凉的触感，让幽泉浑身一僵。
同时，叶辰另一只手屈指一弹，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打在了因为失去精准操控、刚刚从眩光中恢复、正要扑来的鬼面幽傀的膝盖关节处。
啪嗒！鬼面幽傀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而此刻，刀傀的弯刀，才刚刚掠过叶辰的后背，劈在空处。
全场，再次死寂。
只有叶辰略带“喘息”和“歉然”的声音响起：
“幽泉师兄，承让了。您这傀儡太厉害，小弟实在是没办法，只能用点小手段了……这眩光珠光线有点强，您没事吧？要不要我扶您下去看看眼睛？”
说着，他还“关切”地晃了晃另一只手里那颗已经黯淡下去的灰扑扑珠子。
幽泉僵在原地，面具下的脸涨得通红（虽然看不见），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他输了，输得憋屈无比！不是输在实力不济，而是输在了对方的狡诈、算计，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上！眩光珠？爆炎符干扰？还有那该死的、声东击西的战术！
“你……无耻！”幽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叶辰一脸“无辜”和“委屈”：“幽泉师兄，比赛规则没说不让用符箓和法器啊？再说了，您用精神攻击，我用眩光珠，这不挺公平的吗？”
“噗——！”幽泉气得一口逆血涌上喉咙，又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只觉得眼前发黑，比被眩光珠闪了还难受。
“甲组决赛，叶黑，胜！”裁判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看向叶辰的眼神无比复杂。
台下，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远比之前两次更加热烈、更加混乱的喧哗！
“赢了？又赢了？！”
“甲组头名！散修叶黑，甲组头名！”
“黑马！真正的超级大黑马！”
“我的天，他到底怎么做到的？用眩光珠和爆炎符打赢了幽泉？”
“太阴了！太狡猾了！但是……干得漂亮！老子早就看阴傀宗那些阴森森的家伙不顺眼了！”
“他最后那一下近身，时机把握得太准了！幽泉完全被算计了！”
叶辰“憨厚”地笑了笑，收起匕首，还“好心”地伸手想扶一下幽泉，却被幽泉一把甩开。他也不在意，对着台下拱拱手，然后“一瘸一拐”（后背被刀风划伤是真的）地走下擂台。
经过四海赌坊的盘口时，他特意停下，对着面如死灰的掌柜露出一个“纯良”的笑容：“掌柜的，甲组头名，一赔十五，对吧？我压了三十上品灵石，就是四百五十上品灵石，麻烦结一下账？哦对了，之前的本金加赢的，一共是……嗯，六百上品灵石，对吧？”
掌柜的嘴唇哆嗦着，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的少年，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六百上品灵石！四海赌坊这次，亏到姥姥家了！
叶辰心满意足地揣着新到手的巨额灵石（其中大部分是票据，赌坊需要时间筹措），在无数道震惊、崇拜、嫉妒、探究的目光中，缓缓走向选手休息区。甲组头名，晋级三十二强。黑马之姿，已然势不可挡。
接下来，就该会会其他组的那些“夺冠热门”了。
他摸了摸怀里厚厚一沓赌票和灵石票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届天骄会，好像挺有意思的。不仅好玩，还挺……赚钱。
（第10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