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叶辰被迫上场
星衍长老的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场中年轻修士们的热血与野心。切磋交流的规则简单明了，胜者有赏，优异者可入圣地法眼，甚至被圣王长老看中！这对许多出身普通、缺乏资源和靠山的散修和小势力天才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翻身机会！
短暂的寂静后，立刻有人按捺不住。
“在下‘金刀’厉雄，散修，圣境一重！愿向圣地师兄请教！”一声粗豪的大喝响起，只见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背负一柄金色大刀的壮汉，从散修区域猛地站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广场中央临时清出的宽阔圆形演武场。他气息狂放，带着一股草莽悍勇之气，目光灼灼地盯着主台上那几位气度不凡的苍穹圣地真传弟子。
“勇气可嘉。”主台右侧，一名身着月白长衫、面容冷峻、背负长剑的青年真传微微颔首，声音平淡无波，“我名云澈，圣地内门弟子，圣境二重。便由我来领教阁下高招。”
话音未落，名为云澈的真传弟子身形一晃，如同飘渺流云，已出现在演武场中，与厉雄相对而立。他气息沉凝，剑意内敛，与厉雄的张扬形成鲜明对比。
“请！”
“看刀！”
厉雄毫不废话，反手拔出背后金刀，刀光如匹练，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悍然劈向云澈！刀风呼啸，圣力激荡，显示出扎实的功底和丰富的搏杀经验。这一刀，寻常圣境一重修士绝难轻易接下。
然而，云澈只是静静地看着刀光临近，直到刀锋及身前尺许，才不慌不忙地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叮！”
一声清脆如玉石交击的声响！云澈的指尖精准无比地点在金刀刀脊之上，一股凝练、冰冷、带着云气缥缈却又暗藏锋芒的剑气骤然爆发！
“咔嚓……噗！”
金刀刀身剧震，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厉雄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沛然巨力顺着刀身传来，虎口崩裂，金刀脱手而飞！他整个人更是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蹬蹬蹬连退十余步，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中满是惊骇。
一指！仅仅是一指！圣地真传弟子云澈，只用了一指，就轻描淡写地击溃了散修中凶名不弱的“金刀”厉雄！甚至连剑都没出！
“承让。”云澈收指，对厉雄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转身飘然回到主台之下。自始至终，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场中一片哗然，随即又迅速安静下来。许多原本跃跃欲试的散修和小势力天才，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圣地真传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圣境二重对一重，看似只差一重，但这差距，在精纯的功法、深厚的底蕴、玄妙的战技面前，被放大了无数倍！
“下一个。”负责主持的圣地执事面无表情地宣布。
有了厉雄的前车之鉴，接下来上台的人谨慎了许多。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依旧陆续有人登台挑战。有挑战圣地真传的，也有同为受邀天骄之间互相切磋的。演武场上，一时间灵光闪烁，剑气纵横，呼喝不断，颇为热闹。
圣地几位真传弟子轮流上场，展现出碾压同阶的强大实力，无论是功法、战技、战斗意识还是法宝，都远超寻常同境修士，基本都在十招之内解决战斗，引得阵阵惊叹。当然，也有个别实力强横、出身不凡的天骄，与圣地真传打得有来有回，甚至险胜一招半式，引来星衍长老赞许的目光和额外的赏赐，更加刺激了众人的热情。
叶辰坐在沐小蝶身后，慢悠悠地品着灵茶，看似在欣赏比斗，实则神识如同最精密的罗盘，不断捕捉着场中每个人的气息、招式、微表情，以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阴冷神念的细微波动。他注意到，紫霄山凌风的目光几次有意无意地扫过沐小蝶和自己这边，尤其在看到沐小蝶对场中比斗似乎兴致缺缺、偶尔会与身后的“客卿”低声交谈两句时，眉头会微微蹙起。而焚天谷的烈阳，则对挑战者来者不拒，战意高昂，已经连续击败了三位挑战者（包括一名圣地真传），气势如虹，赢得了不少喝彩。
“这烈阳倒是个直性子，实力也还凑合，就是打法太糙，破绽太多。”玄帝在叶辰识海中懒洋洋地点评，“那个叫云澈的小子剑意有点意思，得了点‘流云剑帝’的皮毛传承，不过火候还差得远。嗯？右边角落那个穿灰衣服、一直低着头的家伙，气息有点怪，似乎在刻意模仿某种阴寒功法，但骨子里是火系的……啧，这伪装水平，还不如你小子。”
叶辰顺着玄帝的感应，看向广场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坐着一个身穿灰袍、面容普通、一直低着头仿佛在打瞌睡的年轻修士，气息在道宫巅峰左右，毫不起眼。但经玄帝提醒，叶辰以“守心”剑意仔细感应，果然察觉到此人体内气息流转有一丝极其隐晦的不协调，似乎有某种阴冷的能量在刻意压制原本灼热的本源。是“暗源”的人？还是修炼了某种特殊功法？
就在叶辰暗中观察时，场中又一场切磋结束。一名来自中洲某个中等世家的天才，勉强在圣地一位真传女弟子手下支撑了二十招后落败，虽败犹荣，也得到了星衍长老的一句勉励和赏赐，喜滋滋地退下。
主持执事正要询问下一个挑战者——
“且慢。”
一个清朗中带着几分傲然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执事的话。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紫霄山区域的案几后，凌风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华贵的紫色云纹锦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大宗门天骄的矜持微笑，对着主台上的星衍长老和几位真传弟子微微躬身。
“星衍长老，诸位师兄师姐。”凌风朗声道，“适才观诸位师兄师姐风采，凌风深感钦佩，亦觉手痒。只是，同辈切磋，固然可磨砺战技，但总少了些新意。凌风斗胆，想换一种方式，以武会友，不知可否？”
“哦？凌师侄有何想法，但说无妨。”星衍长老看着凌风，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似乎对这位紫霄山内门精英颇为欣赏。紫霄山与苍穹圣地关系尚可，凌风本身天赋实力也不错，值得给些面子。
凌风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冰云谷区域、沐小蝶和叶辰身上刻意停留了一瞬，然后微笑道：“晚辈听闻，冰云谷沐仙子不仅容貌绝世，修为亦是不凡，更难得的是，眼光独到，能识英才。前番古战场之行，沐仙子似乎与一位……嗯，颇为神秘的散修道友结识，并对其颇为推崇。晚辈不才，对那位能让沐仙子另眼相看的道友，亦是好奇得紧。只是可惜，那位道友似乎行踪飘忽，今日并未到场。”
他话锋一转，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不过，晚辈见沐仙子今日似乎也带了一位……嗯，气度不凡的客卿道友同来。想必能得沐仙子青睐，邀请同行者，定非庸碌之辈。晚辈一时兴起，想向这位叶辰叶道友，讨教几招，切磋道法，也让我等开开眼界，看看能被沐仙子看重的英才，有何过人之处。不知叶道友，可否赏脸？”
哗——！
凌风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捧了沐小蝶，又点了叶辰，更将“古战场神秘散修”与“叶辰”隐隐联系了起来，其用心可谓叵测！顿时，全场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冰云谷区域，那个一直安静坐在沐小蝶身后、气息“仅有圣境一重”、相貌平平无奇的青衫客卿身上！
无数道审视、好奇、疑惑、乃至幸灾乐祸的目光，将叶辰牢牢锁定。
沐小蝶清冷的脸上眉头微蹙，看向凌风的目光带上一丝寒意。她自然看出凌风是借题发挥，有意针对叶辰，甚至可能是在试探叶辰是否与“叶黑”有关。但此刻众目睽睽，凌风以“讨教切磋”为名，言辞客气，她若强行阻止，反而不美，显得心虚。
“凌风！叶道友乃我冰云谷客卿，并非来此与人争强斗胜的。”沐小蝶清冷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若要切磋，我……”
“沐仙子误会了。”凌风笑着打断，语气依旧客气，但姿态却咄咄逼人，“凌某绝无冒犯之意，纯粹是见猎心喜，想与同道交流印证罢了。叶道友既为冰云谷客卿，想必实力超群，难道连一场友好的切磋都不敢接下吗？还是说……”他刻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在叶辰身上扫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叶道友觉得，与凌某交手，有失身份？”
这话就有些诛心了。直接将叶辰架在了火上烤。不接，就是怯战，就是徒有虚名，连带冰云谷和沐小蝶的面子都会受损。接了，以他“圣境一重”的修为，对上圣境三重巅峰、随时可能突破四重的凌风，几乎是必败之局，而且看凌风这架势，恐怕不会只是“友好切磋”那么简单。
叶辰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缓缓抬起头，迎向全场数百道目光，以及凌风那看似含笑、实则暗藏冷意的眸子。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属于“普通散修”突然被大势力天骄点名挑战时的“错愕”、“紧张”，以及一丝“被轻视的愤怒”，但很快又强行“镇定”下来。
“老萧，这孙子果然找上门了。”叶辰在心中对玄帝道。
“废话，你在寒雾谷用‘斩星’真意戳了他一下，虽然伪装了，但他这种小心眼肯定记着，又看你和冰云谷那小女娃走得近，不找你麻烦才怪。”玄帝嗤笑，“怎么样，是继续装怂，还是上去给他个‘惊喜’？不过小子，这里人多眼杂，你那点底牌可别露太多了，尤其‘斩星’真意，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明白。”叶辰心中应道，脸上却露出一副“骑虎难下”、“硬着头皮”的表情，放下茶杯，站起身，对着主台方向抱了抱拳，又对凌风拱了拱手，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平静：“凌道友言重了。叶某一介散修，蒙沐仙子不弃，暂居客卿之位，实乃侥幸，岂敢当‘英才’二字。凌道友紫霄山高足，修为精深，叶某自知不敌。只是……”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最终像是“被逼无奈”，咬牙道，“既然凌道友执意指点，叶某……便斗胆献丑了。只是刀剑无眼，还请凌道友……手下留情。”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修为低微”、“背景普通”、“被大宗门天骄强行挑战”、“不得不应战却又心中忐忑”的散修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许多原本对叶辰有些好奇或幸灾乐祸的人，此刻眼中反而多了几分同情。这凌风，确实有些欺负人了。
沐小蝶看着叶辰“勉强”应战的样子，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但看到叶辰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唯有她才能察觉的平静和狡黠时，心中稍定。这家伙，又在演戏了。
“好！叶道友痛快！”凌风眼中笑意更浓，但那笑意未达眼底，“放心，只是切磋，点到为止。请！”
叶辰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迈步走向演武场。他步履看似沉稳，但仔细观察，能发现一丝“僵硬”和“沉重”，更坐实了众人对他“底气不足”的判断。
两人在演武场中央站定，相隔十丈。
凌风负手而立，紫袍无风自动，圣境三重巅峰的气息缓缓释放开来，带着一股属于大宗门弟子的精纯与威严，隐隐有风雷之声在周身流转，气势迫人。他并未立刻出手，而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叶辰，仿佛猫戏老鼠。
叶辰则略显“局促”地站着，身上气息波动，勉强维持在圣境一重，双手空空，似乎连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荒寂古剑和得自幽泉上人的圣器自然不能轻易动用），只是体内圣力默默运转，“守心”剑意内敛，将周身护得滴水不漏，同时悄然调整着状态。
“叶道友，请出手吧。凌某让你三招。”凌风淡淡开口，语气中的傲然与轻视毫不掩饰。他就是要以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折辱这个可能和“叶黑”有关、又得了沐小蝶青眼的散修！他要逼出对方的底牌，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让三招？”叶辰“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被羞辱”的涨红，但又“强忍”下去，抱拳道：“那……叶某就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朝着凌风冲去！速度……在圣境一重中算是尚可，但绝谈不上惊艳。他右手握拳，圣力灌注，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带着一股刚猛之意，直取凌风胸口！正是最普通不过的武技“开山拳”，许多炼体修士入门都会学的粗浅功夫。
“就这？”场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嗤笑声。用这种凡俗武技对抗紫霄山精英？这叶辰是来搞笑的吗？
凌风眼中轻蔑更甚，甚至连护体灵光都懒得催动，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朝着叶辰轰来的拳头轻描淡写地抓去。他要像捏碎鸡蛋一样，捏碎对方的拳头，让他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
然而，就在叶辰的拳头即将触及凌风手掌的刹那——
异变陡生！
叶辰前冲的身形，毫无征兆地、极其别扭地、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似的，猛地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扑倒！那原本轰向凌风胸口的一拳，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失误”，轨迹发生了诡异的偏转，擦着凌风抓来的手掌边缘划过，然后……
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
“砰！”
一拳砸在了凌风毫无防备、因抬手动作而微微敞开的……右侧腋下肋骨处！
那里，并非要害，但却是人体发力时的一个衔接点，也是许多护体功法相对薄弱的区域之一！
“呃啊——！”
凌风脸上的傲然和轻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猝不及防的剧痛和气血逆冲的闷哼！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以这种“狗吃屎”般的滑稽姿势“失误”，更没料到这“失误”的一拳，角度、时机、落点都刁钻到了极点！他仓促间调动圣力防御，但叶辰这一拳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的圣力极为凝练，而且拳劲之中，隐隐藏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又坚韧无比的“守御”和“渗透”之意（“守心”剑意化用）！
“咔嚓！”
一声细微的、几乎被凌风闷哼掩盖的骨裂声响起！
凌风只觉腋下肋骨一阵剧痛，气血骤然紊乱，半边身子都麻了一瞬！他抓向叶辰的手掌自然也落了空。
而叶辰，在“扑倒”的同时，仿佛为了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慌乱”地向前一撑——
“啪！”
不轻不重，正好拍在了因剧痛和气血紊乱而身形微滞的凌风……支撑脚的脚踝上！
这一拍，同样没什么力道，但时机妙到毫巅！
“哎哟！”
凌风本就因腋下受创、气血不畅而重心不稳，脚踝被这“轻轻”一拍，顿时感觉一股柔韧的巧劲传来，脚下一滑，整个人再也保持不住那负手而立的潇洒姿态，惊呼一声，如同先前被他击败的厉雄一样，蹬蹬蹬向后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一屁股坐倒在地，但已是脸色铁青，胸口起伏，右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腋下伤势不轻，模样狼狈至极。
而叶辰，则在“拍”了凌风脚踝后，自己也“哎呦”一声，以一个极其难看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还“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和膝盖，仿佛摔得不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偌大的广场，数百号人，包括主台上闭目养神的星衍长老和那几位真传弟子，此刻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演武场上这诡异无比、荒诞滑稽的一幕。
说好的紫霄山天骄指点散修客卿呢？
说好的让三招呢？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
一个“狗吃屎”扑倒，不小心一拳捣中了人家腋下肋骨？然后“慌乱”一撑，又“不小心”拍了人家脚踝，把人家拍得踉跄后退，自己还摔了个四脚朝天？
这……这也算切磋？这分明是街头混混打架都不如的拙劣表演吧？！
可偏偏，看凌风那铁青的脸色、不自然垂下的右臂、和微微颤抖的身形，明显是吃了不小的亏！而那个叶辰，虽然摔得难看，但揉揉手腕膝盖就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了，除了衣衫沾了点灰，似乎……屁事没有？
“你……你使诈！！”凌风稳住身形，感受着腋下火辣辣的疼痛和周围那一道道如同针扎般的目光，尤其是沐小蝶那清冷眸子中一闪而过的愕然和……似乎想笑又强忍住的微妙表情，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辰，声音都变调了。
叶辰“艰难”地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满是“无辜”、“后怕”和“惭愧”，对着凌风连连拱手，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抽他：“对不住对不住！凌道友，实在对不住！叶某学艺不精，刚才脚下不知怎的突然一滑，没控制好力道和方向，冒犯了凌道友，还请凌道友海涵！说好让三招的，这……这第一招就弄成这样，叶某真是……无地自容！要不，剩下两招……就算了？”
“噗嗤——”不知是谁先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紧接着，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低低的笑声和议论声在广场各个角落响起。
“脚下打滑？这理由……”
“不过你还别说，凌风好像真受伤了？你看他胳膊……”
“这叶辰……是运气太好，还是……”
“我看是凌风太大意了，阴沟里翻船。”
“这下乐子大了，紫霄山的脸……”
凌风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和低笑，脸上青红交加，羞怒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更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叶辰生吞活剥！他敢肯定，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那看似“失误”的两下，时机、角度、力道都透着诡异！可偏偏对方演得天衣无缝，他没有任何证据！难道真要他当着星衍长老和数百同道的面，指控对方“用摔倒的方式故意打我”？
“你……好！很好！”凌风牙齿咬得咯咯响，眼中杀机几乎要溢出来，但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叶辰是吧？凌某……记下了！”
说完，他再也不愿停留，狠狠地瞪了叶辰一眼，又极其不甘和怨毒地瞥了沐小蝶一眼，转身，强忍着腋下的剧痛，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回自己的座位，闭目调息，再不看场中一眼。今日之辱，他记下了！叶辰，还有沐小蝶，他迟早要讨回来！
叶辰看着凌风离去的背影，脸上那“惭愧”和“无辜”的表情缓缓收敛，对着主台方向再次抱拳，语气“诚恳”：“星衍长老，诸位，叶某学艺不精，一时失手，搅了诸位雅兴，实在抱歉。这切磋……叶某看还是算了，免得再出丑。”
星衍长老深深地看了叶辰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无妨，切磋交流，本就有意外。叶小友……嗯，身手倒是别具一格。下去休息吧。”
“谢长老。”叶辰再次躬身，然后在一道道含义各异的目光注视下，走回冰云谷的座位，在沐小蝶身后坐下，端起已经微凉的灵茶，一饮而尽，仿佛压惊。
沐小蝶侧过头，清冷的眸子看着叶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说了一句：“滑倒？”
叶辰回以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传音道：“地不平。”
沐小蝶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转回头，继续面无表情地看向演武场，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与她无关。只是那冰蓝色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茶会比武，还在继续。但经此一役，“叶辰”这个名字，以及他那“别具一格”的身手，恐怕要在不少人心目中，留下深刻的印象了。
而被迫上场的叶辰，用他最擅长的方式，给这场“实为招揽”的茶会，添上了颇为“精彩”的一笔。
（第23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