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突破，大圣境！
天运城，富贵坊三楼雅间。
房间布置得极为奢华，地上铺着柔软昂贵的妖兽皮毯，四壁悬挂着蕴含灵气的字画，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宁神香气。一张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巨大赌桌摆在中央，四周是四把紫檀木椅。
此刻，桌边坐着三人。
主位是个身着金线绣蟾蜍图案锦袍的胖子，约莫五十来岁，脸上堆着弥勒佛似的笑容，手指上戴着七八枚硕大的宝石戒指，富贵逼人。他便是富贵坊坊主，金蟾商会在天运城的负责人之一，人称“金掌柜”。
金掌柜左手边是个干瘦老者，眼眶深陷，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气息隐晦，竟是一位圣境初期的强者。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如同蛰伏的毒蛇，正是富贵坊的供奉，金掌柜的贴身护卫“枯老”。
右手边则是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模样，穿着月白长衫，面如冠玉，气质儒雅，手中把玩着一对玉质骰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若细看，能发现他眼底深处那一抹居高临下的审视。此人来历不凡，乃是南域“万宝阁”的少东家，姓白名玉堂，此次来天运城，是代表万宝阁与金蟾商会谈一笔大生意。
叶辰和沐小蝶被引进雅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呵呵，两位贵客光临，蓬荜生辉啊。”金掌柜热情起身，脸上的肥肉笑得一颤一颤，“在下姓金，是这富贵坊的坊主。这位是枯老，这位是万宝阁的白玉堂白公子。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姓叶，单名一个辰字。这位是我的朋友，沐姑娘。”叶辰不卑不亢地拱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
沐小蝶只是微微颔首，清冷的气质与这奢靡的赌坊格格不入。
“原来是叶公子，沐姑娘，幸会幸会。”金掌柜眼中精光一闪，他阅人无数，自然看出这二人气度不凡，绝非寻常散修。尤其是那沐姑娘，虽刻意收敛，但那股冰寒气息，绝非普通道宫境能有。“两位请坐。不知想玩点什么？骰子、牌九、灵兽斗，或是……更刺激的？”
叶辰拉着沐小蝶在空着的那把椅子上坐下，笑道：“客随主便。既然坊主相邀，想必有好玩的。不过，在下对赌博一道，其实并不精通，纯粹是运气好了点。”
白玉堂把玩骰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看叶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叶兄过谦了。能在一楼连赢十七把，把把押中，这可不是‘运气好了点’能解释的。在下对赌术也略知一二，观叶兄方才手法，似乎并非听骰辨点，也非以灵力控骰，倒像是……能看穿骰盅？”
此话一出，金掌柜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了几分。枯老也微微抬了抬眼皮。
叶辰心中了然，这白玉堂是在试探。他坦然迎上白玉堂的目光，笑道：“白公子说笑了，在下不过是个道宫境的小修士，哪有那般本事。不过是直觉准了些罢了。怎么，富贵坊开门做生意，难道不许客人运气好？”
“自然不是。”金掌柜连忙打圆场，呵呵笑道，“叶公子说笑了。赌之一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不过，既然来了雅间，咱们就玩点雅致的，如何？”
“坊主请说。”叶辰好整以暇。
“咱们玩点简单的，猜点数。”金掌柜拍了拍手，立刻有侍女捧上一个玉盘，盘中放着一个通体漆黑、非金非木的骰盅，以及三颗晶莹剔透、内有流光的奇异骰子。“此乃‘封灵骰’，可隔绝一切灵力、神识探查，骰盅也是特制，绝无作弊可能。玩法很简单，我摇骰，诸位猜三颗骰子的总点数，最接近者胜。一局，十万上品灵石起，上不封顶。如何？”
十万上品灵石！这数目足以让许多中小型宗门倾家荡产。金掌柜这是摆明了要探叶辰的底，或者说，要让他把刚才赢的，连本带利吐出来，甚至更多。
白玉堂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显然也看出金掌柜的用意。他没说话，只是看向叶辰。
沐小蝶眉头微蹙，传音给叶辰：“小心有诈。那骰子和骰盅确实有些古怪，我的神识探不进去。”
叶辰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笑着对金掌柜道：“坊主大手笔。不过，十万上品灵石，在下暂时拿不出。”
金掌柜笑容不变：“哦？那叶公子的意思是……”
“不过，在下身上倒是有件东西，或许能抵些灵石。”叶辰说着，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枚鸡蛋大小、通体赤红、散发着灼热气息的晶石。晶石内部，隐隐有一缕金色火焰在流动。
“这是……离火精金？！”一直闭目养神的枯老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叶辰手中的晶石，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金掌柜和白玉堂也是瞳孔一缩。离火精金，乃是炼制火属性圣器甚至大圣器的顶级材料，极为罕见，拇指大一块就价值数十万上品灵石。叶辰手中这块，足有鸡蛋大小，价值难以估量！
“叶公子，此物……你从何得来？”金掌柜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等宝物，若是献给商会总部，他必然能得到重赏！
“机缘巧合所得。”叶辰淡淡道，“坊主觉得，此物可抵多少灵石？”
金掌柜强压激动，沉吟道：“此物罕见，但具体价值还需鉴定。这样，老夫做主，暂抵三百万上品灵石，叶公子以为如何？”
叶辰心中冷笑，这块离火精金，实际价值至少五百万以上。这老狐狸，果然黑心。不过他面上不动声色，点头道：“可以。”
“好！爽快！”金掌柜大笑，“那咱们就开始？”
“等等。”叶辰忽然道，“既然要玩，不如玩大点。我这块离火精金，就押一局。若我赢了，坊主需支付我等同价值的灵石，或者……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金掌柜眼睛微眯。
“我有个朋友，前些日子在天运城走失了。听说，最后是在富贵坊出现的。”叶辰慢悠悠地说道，目光直视金掌柜，“坊主消息灵通，不知可否帮忙找找？”
金掌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哈哈一笑：“原来叶公子是来找人的。好说好说，只要叶公子赢了我，别说找个人，就是把这富贵坊翻过来，我也帮叶公子找！不过，若是叶公子输了……”
“离火精金归你。”叶辰干脆道。
“痛快！”金掌柜一拍桌子，“那就开始！”
他拿起那特制的黑色骰盅，将三颗封灵骰放入其中，手腕一抖，骰盅立刻化作一片残影，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骰子撞击盅壁发出清脆密集的响声，如同雨打芭蕉。
枯老和白玉堂都凝神静听，试图从声音中分辨点数。但这骰子和骰盅果然神奇，声音混沌一片，根本无法分辨。
沐小蝶也尝试以神识探查，同样被完全隔绝。
唯有叶辰，老神在在地坐着，甚至还端起旁边侍女奉上的灵茶，轻轻啜了一口。
“砰！”
金掌柜将骰盅重重扣在玉桌上，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请下注。”
枯老闭目片刻，缓缓道：“十一点。”
白玉堂沉吟道：“十三点。”
轮到叶辰，他放下茶杯，看了一眼那纹丝不动的黑色骰盅，笑了笑：“五点。”
“五点？”金掌柜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叶公子，三颗骰子，最小也是三点，最大十八点。五点……会不会太小了点？”
枯老和白玉堂也看向叶辰，眼中带着疑惑。五点，意味着可能是“一、二、二”或者“一、一、三”的组合，概率极低。
“就五点。”叶辰很肯定。
金掌柜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但很快掩饰过去：“好！那就开盅见分晓！”
他缓缓揭开骰盅。
三颗晶莹的骰子静静躺在那里。
一点，两点，两点。
加起来，正好五点。
雅间内，瞬间安静了。
金掌柜脸上的笑容凝固，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三颗骰子，仿佛见了鬼。枯老和白玉堂也露出震惊之色。
怎么可能？！
封灵骰隔绝一切探查，金掌柜摇骰的手法更是独门秘技，连枯老这位圣境强者都听不出点数，这个只有道宫境的小子，是怎么猜中的？而且还是如此精准的五点！
运气？一次是运气，两次是运气，这第三次，在完全隔绝感知的情况下精准猜中低概率点数，这绝不可能只是运气！
“看来，在下的直觉，今天格外准。”叶辰笑了笑，伸手将那枚离火精金收回，然后看向金掌柜，“坊主，承让。按照约定，您要么支付我三百万上品灵石，要么……帮我找到我的朋友。”
金掌柜脸色变了又变，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三百万上品灵石，对他而言也是一笔巨款，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根本就没打算付！那胖子牵扯甚大，怎么可能交出去？
“呵呵，叶公子果然厉害。”金掌柜干笑两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叶公子，有时候运气太好，未必是好事。这里是天运城，是金蟾商会的地盘。我劝叶公子，见好就收。那离火精金，就当是给叶公子的茶水钱，至于找人……我看就不必了吧？”
图穷匕见。
枯老缓缓站起身，圣境初期的气息不再掩饰，如同阴冷的毒蛇，锁定了叶辰和沐小蝶。雅间四周，隐约有数道不弱的气息浮现，将房间团团围住。
白玉堂见状，微微摇头，放下手中骰子，向后靠了靠，摆明了置身事外。他虽好奇叶辰的手段，但没必要为了一个陌生人得罪金蟾商会。
沐小蝶眼神一冷，周身寒意弥漫，手已按在了剑柄上。
面对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叶辰却依旧从容。他甚至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才悠悠叹道：“我就知道会这样。讲道理的时候非要动粗，动粗的时候又嫌别人不讲道理。金掌柜，你这生意做得，不地道啊。”
“地道？”金掌柜冷笑，“在这天运城，我金蟾商会的话，就是道理！叶辰，我不管你是哪家子弟，有什么背景。在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交出离火精金，自废修为，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一命。否则……”
“否则如何？”叶辰抬起眼皮，似笑非笑。
“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金掌柜厉喝一声，“枯老，拿下他们！死活不论！”
枯老眼中厉色一闪，干枯的手掌猛地探出，化作一只漆黑的鬼爪，带着刺耳的阴风，直抓叶辰面门！这一爪又快又狠，蕴含圣境法则，空间都微微扭曲，显然是想一击毙命！
然而，面对这足以轻易撕碎道宫境修士的一爪，叶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鬼爪即将触及叶辰面门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但浩瀚如海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叶辰身上爆发开来！
那威压并不暴烈，却厚重如天，深邃如渊，带着凌驾于凡俗之上的磅礴道韵。枯老那气势汹汹的鬼爪，在这威压面前，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神铁墙壁，砰的一声，五指尽碎！
“啊——！”枯老惨叫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雅间的墙壁上。那墙壁瞬间布满裂痕，枯老瘫软在地，口吐鲜血，气息萎靡，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圣、圣威？！不……不对！这是……大圣？！”枯老声音颤抖，如同见了鬼魅。
金掌柜脸上的狠厉瞬间被无边的惊恐取代，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玉堂更是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手中的玉骰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也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叶辰，脸上那从容淡定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骇然与难以置信。
大圣？！
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只有道宫境气息的年轻人，竟然是一位大圣？！
这怎么可能？！整个南域，明面上的大圣强者都屈指可数，哪个不是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怪物？而且每一位都是名动一方的大人物，他白玉堂身为万宝阁少东家，几乎都认识画像。可眼前这位……
忽然，白玉堂脑海中闪过一个近期在南域边缘地带流传的、听起来有些离谱的传闻。
据说，北域出了一个绝世妖孽，年纪轻轻便已踏入圣境，在中洲搅动风云，连败圣地圣子，甚至能与圣主过招而不败。此人似乎就叫……叶辰？
难道……
白玉堂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叶辰缓缓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那股浩瀚如海的大圣威压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雅间，并且还在不断向外扩散。富贵坊内，所有赌客、侍女、护卫，无论修为高低，在这一刻都感到灵魂战栗，仿佛被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我这个人，其实不太喜欢以势压人。”叶辰走到瘫软在地的金掌柜面前，蹲下身，脸上依旧带着那淡淡的、人畜无害的笑容，“我喜欢讲道理。不过，既然金掌柜不喜欢讲道理，那我们就按金掌柜的规矩来。”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金掌柜肥硕的脸颊，每拍一下，金掌柜就哆嗦一下。
“现在，能帮我找人了么？”
金掌柜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想说话，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叶辰叹了口气，站起身，对沐小蝶无奈地耸耸肩：“你看，我都说了，讲物理他们可能听不懂。非得这样。”
沐小蝶看着他那副故作无奈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清冷。她走上前，冷声道：“人在哪里？带路。”
“在、在……在地牢……后院地牢……”金掌柜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色惨白如纸。
“带路。”叶辰收敛了部分威压，让金掌柜能勉强站起来。
金掌柜连滚爬爬地起身，腿肚子还在打颤，几乎是被叶辰拎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走。枯老挣扎着想爬起来，被叶辰随手一道指风点中穴道，彻底晕死过去。
白玉堂站在一旁，看着叶辰和沐小蝶从身边走过，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敢开口。
走到门口，叶辰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白玉堂一眼，笑道：“白公子，赌术不错。下次有机会，再找你玩两把。”
白玉堂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躬身：“不敢不敢，叶前辈说笑了。”
直到叶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股笼罩整个富贵坊的恐怖威压才缓缓散去。雅间内，白玉堂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叶辰……竟然真的是他！他竟然来南域了！而且……已经是大圣了？”白玉堂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后怕。他刚才，竟然在和一位大圣赌钱？还想探对方的底？
“立刻传讯回阁里！不，我亲自回去禀报！南域，要变天了！”白玉堂再也不敢多待，匆匆起身离去。他必须将这个消息尽快告知家族，一位如此年轻的大圣出现在南域，其影响将是颠覆性的！尤其是，这位大圣似乎和金蟾商会有了冲突……
富贵坊后院，一处隐蔽的假山后，金掌柜哆哆嗦嗦地打开了一道暗门，露出向下的阶梯，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叶辰拎着金掌柜，和沐小蝶一同走了下去。阶梯蜿蜒向下，两侧墙壁上挂着昏暗的油灯，映照出斑驳的痕迹。
地牢深处，传来一阵有气无力的哼唧声。
“清一色，杠上开花……胡了……嘿嘿……嗯？谁啊，别打扰胖爷我做梦……”
叶辰嘴角一抽，循声走去。只见最里面一间牢房里，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干草堆上，呼呼大睡，嘴角还流着哈喇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梦话。不是赵铁柱又是谁？
虽然看起来有些灰头土脸，但精神头似乎还行，至少没受什么折磨，就是好像……瘦了一小圈？
叶辰屈指一弹，牢门上的铁锁应声而断。
响声惊动了赵铁柱，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看到牢门外的叶辰和沐小蝶，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蹦起来，撞在低矮的牢房顶上，哎哟一声又跌坐回去。
“辰、辰哥？！沐姑娘？！我不是在做梦吧？！”赵铁柱瞪大眼睛，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才确定不是梦。
“胖子，看来你在这儿过得挺滋润啊？还梦见打麻将？”叶辰没好气地说道。
赵铁柱嘿嘿一笑，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哪儿能啊辰哥！我可想死你了！这帮王八蛋，每天就给我一顿饭，还都是素的！你看我都饿瘦了！”
叶辰打量了他一下，点点头：“嗯，是瘦了点，看来减肥效果不错。”
赵铁柱：“……”这是重点吗？！
沐小蝶忍着笑意，问道：“他们没为难你吧？”
“那倒没有，就是关着，不让我出去。”赵铁柱挠挠头，随即看向叶辰手里拎着的、面如死灰的金掌柜，眼睛一亮，“辰哥，你把他收拾了？我就知道！辰哥出马，一个顶俩！不对，顶一堆！”
“少拍马屁。”叶辰将金掌柜丢在地上，“说说，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扣在这里？还有，你之前传讯说，背后有暗源的影子？”
提到正事，赵铁柱脸色也严肃起来，他踢了踢地上的金掌柜，恨恨道：“这老小子，开赌坊出老千！胖爷我刚开始手气好，赢了几把，他们就不乐意了，暗中做手脚。胖爷我是谁？能吃亏？就稍微用了点你以前教我的小手段，反将他们一军，赢了点小钱。结果这老小子输不起，说我出千，把我扣下了！还搜我的身，把我身上带的几件宝贝，还有你给我的那块‘幽冥玄铁’给抢走了！”
幽冥玄铁？叶辰眼神一冷。那是他在古战场得到的一块顶级炼器材料，蕴含精纯的幽冥之气，对修炼阴寒属性功法或炼制特殊法宝有奇效，价值不菲。他当初给了赵铁柱一小块防身，没想到被盯上了。
“就为这个？”叶辰看向金掌柜。
金掌柜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赵铁柱继续道：“本来我也以为是他们贪图宝贝。但后来，我被关在这里，偶尔听守卫闲聊，好像提到什么‘上面的大人’对这块玄铁很感兴趣，还说什么……和‘暗源’的什么计划有关。我这才觉得不对劲，赶紧给你传讯。”
叶辰蹲下身，看着金掌柜，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吧，幽冥玄铁在哪里？你们金蟾商会，和暗源是什么关系？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不说……”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意，让金掌柜如坠冰窟。
“我、我说！我说！”金掌柜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涕泪横流，“玄铁……玄铁已经被商会总部的三长老拿走了！他、他好像是暗源的人！商会里还有好几位高层，都和暗源有联系！他们好像在谋划什么大事，需要大量蕴含特殊阴煞之气的材料！具体的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个外围管事，负责收集材料和……和处理一些不听话的‘货物’……”
“货物？”叶辰眼神更冷。
“就、就是像这位赵爷一样，身上有他们需要的东西，或者知道些什么的人……会被处理掉，或者卖到其他地方……”金掌柜颤抖着说道。
叶辰站起身，对沐小蝶道：“看来，这金蟾商会的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暗源的手，伸得够长的。”
沐小蝶点头：“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
叶辰看向赵铁柱：“能走吗？”
“能能能！”赵铁柱连忙点头，虽然被关了几天，但他皮糙肉厚，除了饿，倒没别的事。
“那就走吧。”叶辰随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赵铁柱包裹，三人瞬间从地牢中消失。
只剩下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金掌柜。他知道，自己完了。商会不会放过他，那个恐怖的年轻人，更不会放过商会……
片刻后，三人出现在天运城数百里外的一处山巅。
叶辰遥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天运城，眼神深邃。
“辰哥，咱们现在怎么办？杀回金蟾商会总部，把玄铁抢回来？”赵铁柱摩拳擦掌，一副要报仇雪恨的样子。
“不急。”叶辰摇摇头，“金蟾商会是南域地头蛇，势力盘根错节，而且和暗源勾结。贸然打上门，容易打草惊蛇。暗源行事诡秘，我们得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那我的玄铁……”赵铁柱有些肉疼。
“放心，是你的，跑不了。”叶辰淡淡道，“不过，在去找回场子之前，有件事得先处理一下。”
“什么事？”赵铁柱和沐小蝶都看向他。
叶辰抬头，望向深邃的夜空，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期待的笑容。
“刚才为了吓唬那老东西，不小心泄露了点气息。现在，好像有点压不住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然毫无征兆地汇聚起层层乌云。乌云厚重如墨，翻滚涌动，其中隐隐有雷光闪烁，一股浩大、威严、令人心悸的天地之威，缓缓降临。
沐小蝶脸色微变：“这是……天劫？！”
赵铁柱更是吓得一蹦三尺高：“我靠！辰哥，你要突破了？！”
“嗯。”叶辰点点头，感受着体内那澎湃欲出的力量，以及冥冥中来自天地的感应与压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择日不如撞日。就在这儿，渡个大圣劫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