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界外异动，域外魔族
苍穹圣地，问道阁顶层。
天机子带来的“七十日”预警，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让整个双帝阵营的运转节奏骤然加快。收徒的温情与喜悦被紧迫的危机感迅速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前的肃杀与高效。
叶辰与玄帝相对而坐，中间悬浮着一幅由天机子星盘与多宝散人情报网络共同构建的巨大诸天星图。星图上，代表诸天万界的亿万光点明灭闪烁，而在诸天与“界外混沌”的模糊交界处，数十个猩红的光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刺眼，更有密密麻麻的、代表异常空间波动或魔气侵蚀的灰色、黑色标记，不断在星图边缘浮现、扩散。
“短短十日，新发现的疑似魔族渗透点，增加了二十七处。”玄帝声音冷冽，指尖划过星图，在几处猩红光点密集的区域停顿，“尤其以‘北冥天渊’、‘西极魔渊’、‘南荒绝地’这三处上古战场废墟最为严重。本帝亲自去北冥天渊边缘查探过，那里的空间壁垒破损程度，比我们预估的严重三成以上。有高等魔族的法则之力在持续侵蚀、扩大裂缝，并非自然松动。”
叶辰凝视着星图，眉头微蹙：“他们在有计划地选择薄弱点，集中力量突破。而且……似乎对我们的巡查和加固行动，有所预判。我们刚加固完一处，他们就在相邻不远、但更隐蔽的位置开辟新的渗透通道。有内应，或者……他们的情报能力远超我们想象。”
“内应的可能性很大。”玄帝眼中寒光一闪，“能如此精准避开我们的主要巡查路线和加固重点，非熟悉我方内部调度者不能为。紫薇、炎帝他们那边，也反馈了类似情况。看来，这万年蛰伏，魔族不仅恢复了元气，还学会了玩弄心计，在我们内部埋下了不少钉子。”
“钉子要拔，但需讲究方法，打草惊蛇反而不美。”叶辰沉吟道，“当务之急，是延缓他们的渗透速度，为我们争取更多准备时间。天机子，以当前侵蚀速度推算，七十日后，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侍立一旁的天机子连忙上前，手中星盘急速演化，脸色发白：“回叶帝，若按当前速度，且不考虑对方突然加大投入，七十日后‘九阴汇煞’巅峰时，界外与诸天之间的空间壁垒整体强度将下降四成以上。北冥天渊、西极魔渊等几处最大的上古裂缝，很可能被短暂贯通，形成可供大规模魔军通过的‘临时通道’！届时，魔族主力可长驱直入，而不仅仅是小股精锐渗透！”
“四成……临时通道……”叶辰缓缓重复，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也就是说，我们最多只有两个月的时间，来加固壁垒，或者……在他们贯通之前，先下手为强，摧毁他们在裂缝另一侧的集结点和侵蚀工事？”
“理论上可行，但风险极高。”玄帝沉声道，“界外混沌，并非虚无，那里是混乱法则的领域，充满未知与凶险。即便是帝者，深入其中也会受到极大压制，且极易迷失。魔族生于斯长于斯，在那里他们占据地利。主动出击，等于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那就双管齐下。”叶辰目光锐利起来，“对内，加快巡查使对内部可疑人员的甄别与监控，由你、我、紫薇、炎帝、北极玄帝五人亲自负责，确保核心决策层与关键防务部门绝对干净。同时，以‘应对可能魔灾’为由，全面加快各‘道佑之地’的防御阵法建设与战备物资储备，由多宝散人统筹调度。”
“对外，”叶辰指向星图上那几处最刺眼的猩红光点，“组建精锐侦查小队，由可信的圣王、大圣带队，配备隐匿、防御、传讯的顶级符箓与法宝，潜入这几处裂缝外围，不要求歼敌，只需摸清魔族在裂缝另一侧的具体兵力部署、侵蚀阵法节点、以及可能的指挥中枢位置。我们需要更精确的情报，来评估风险，寻找战机。”
“可。”玄帝点头，“侦查人选，本帝来定。那些在古战场、海外绝岛与暗源作战中表现优异、心性可靠的巡查使精锐，可担此任。另外，赵铁柱那胖子，搞情报有一手，让他负责侦查小队与后方的联络协调，以及情报的初步分析汇总。”
“正合我意。”叶辰露出一丝笑意，“胖子虽然修为不算顶尖，但机灵、可靠，且对魔族恨之入骨（上次婚礼搅局），让他负责此事，再合适不过。”
计议已定，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苍穹圣地，乃至所有“道佑之地”和与之合作的势力，都如同精密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一种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氛，无声地弥漫开来。
问道学府的开府大典，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也被赋予了新的意义——不仅仅是为诸天培养英才，更是要在魔劫降临前，尽可能地发掘、汇聚、培养一批可战、敢战、能战的新生力量。大典的选拔流程，在叶辰的授意下，悄然增加了对心性、毅力、团队协作以及在模拟魔气环境下的适应与战斗能力的考核比重。
十日后，赵铁柱带来的第一份侦查情报，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辰哥，玄帝前辈，出事了！”赵铁柱风风火火地冲进问道阁，胖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笑，只剩下凝重与后怕，“派往‘西极魔渊’裂缝外围的第三侦查小队……失联了！他们最后传回的影像残片显示，他们遭遇的不是小股魔物巡逻队，而是……一支建制完整、至少有三位魔皇（相当于圣王）统领、上百魔将（相当于大圣）、数千魔兵组成的魔族正规军前锋！他们似乎……早就埋伏在那里，等着我们的人！”
影像残片被激发，模糊的光影中，可以看见漆黑的混沌虚空中，无数狰狞的魔影列成战阵，魔气滔天。为首的三尊魔皇，气息凶悍，目光残忍地注视着侦查小队的方向，仿佛在看掉入陷阱的猎物。紧接着便是激烈的战斗光芒和戛然而止的惨叫声与影像。
“陷阱……”玄帝霍然起身，周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们在反向猎杀我们的侦查力量！看来，我们的行动，果然一直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叶辰的脸色也阴沉下来。损失一支精锐侦查小队固然令人痛心，但更可怕的是这背后透露的信息——魔族对他们的动向极其了解，甚至能预判侦查路线，设下精准埋伏！内部渗透的程度，恐怕比想象的还要深、还要致命！
“立刻通知所有外出侦查小队，提高警戒，改变既定路线，启用最高级别隐匿 protocol。没有绝对把握，严禁与魔族接触，以保存自身、传回情报为第一要务！”叶辰迅速下令，同时看向天机子，“天机子，不惜代价，动用你所有手段，配合紫薇大帝的星辰推演，给我找出内部泄露情报的最大嫌疑源头！范围就锁定在……能接触到侦查小队具体出发时间、路线、人员构成的层级！”
“是！”天机子与赵铁柱领命匆匆而去。
“看来，魔族是铁了心要在‘九阴汇煞’之前，尽可能削弱我们的有生力量和情报能力。”叶辰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阴沉的天空，“他们在为总攻扫清障碍。”
“那就看看，谁扫清谁！”玄帝语气冰冷，“本帝亲自去接应其他侦查小队。另外，那个内鬼……必须尽快揪出来！否则，我们的一切布置，在魔族眼中都将形同虚设！”
“内鬼要查，但不可自乱阵脚，中了对方的离间计。”叶辰冷静道，“当务之急，是重新评估魔族实力与意图。能轻易出动三位魔皇、上百魔将设伏，说明他们在裂缝另一侧集结的力量，远超我们预期。西极魔渊如此，那北冥天渊、南荒绝地呢？”
他转身，目光如电：“传讯紫薇、炎帝、北极玄帝、中极土帝、西极金帝，三日后，于苍穹圣地，召开紧急‘诸帝会议’！议题只有一个——七十日后，魔劫将至，诸天是战是和，如何战，如何防！”
“是战是和？”玄帝冷哼一声，“魔族亡我诸天之心不死，何来‘和’之可能？唯有血战！”
“话虽如此，但总要统一思想，明确分工。”叶辰沉声道，“此战，关乎诸天存亡，非我二人，或一方势力可独力承担。需凝聚诸天之力，共抗外侮！这次会议，便是要定下基调，划分权责，整合资源！”
界外异动，已非小打小闹。魔族的獠牙，在阴影中逐渐显露。而诸天内部，暗流与猜忌也在滋生。
但正如风暴来临前的海面，越是暗流汹涌，越需要定海神针。
双帝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绝。
战！
为了身后的亲友，为了脚下的故土，为了这好不容易初现祥和的诸天万界。
这一战，无可避免，亦无可退避！
（第37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