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黑马之名
叶辰击败刘莽，虽引起一阵议论，但终究只是小比第一轮，关注有限。很快，众人的注意力便被其他擂台上更激烈、更“势均力敌”的战斗吸引过去。叶云所在的甲字擂台，他凭借淬体七重巅峰的修为和一手上佳的《裂石拳法》，三招便将一名淬体六重的对手轰下擂台，赢得干净利落，引来不少喝彩。叶虎在乙字擂台，更是仅用一拳，便将对手震得吐血倒退，直接认输，其强横实力让许多人为之色变。
叶辰退回人群边缘，继续维持着低调。他能感觉到，叶云在获胜后，冰冷的目光曾从他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阴鸷。刘莽的意外落败，显然让叶云有些挂不住脸。
“辰哥，太棒了！”赵铁柱不知何时又悄悄溜到了附近，趁着无人注意，压低声音兴奋道，“我就知道你能行！那刘莽看着壮，原来是个傻大个！不过辰哥，叶云那王八蛋脸色难看得很，你小心他后面使坏。”
“嗯，知道了。”叶辰微微点头，“有打听到什么新消息吗？”
“有！”赵铁柱小眼睛四下瞟了瞟，语速极快地说，“我听说，叶云跟负责丙字擂台抽签的那个李执事交好。你下一轮的对手，可能会被‘安排’。还有，柳芊芊没来演武场，但她身边那个跟班，就是经常给她跑腿的内门弟子周通，刚才在附近转悠，好像在找人，我估计是冲你来的。另外，我偷偷看了下对阵，丙字擂台那边，除了你，还有两个硬茬子，一个是‘快剑’张凡，淬体七重，剑法很快；另一个是‘铁掌’吴刚，也是淬体七重，掌力刚猛。他俩都是乙等资质，在外门有点小名气。”
“知道了，辛苦。”叶辰将信息记下。叶云果然不甘心，想在抽签上做手脚。至于柳芊芊的人，暂时应该不会在小比擂台上公然出手，但需提防台下。
很快，第一轮比试全部结束，近半弟子被淘汰。短暂的休整和抽签后，第二轮开始。
“丙字擂台，第二场，叶辰，对，周武！”
裁判唱名。叶辰看向自己的对手，一个身材精悍、眼神略显阴沉的青年，淬体六重巅峰修为，手里提着一对泛着乌光的短刺。这周武，叶辰有印象，是青云会的成员，在第一轮中表现中规中矩，靠着一手刁钻的短刺功夫险胜对手。
果然是“安排”过的。叶云这是派了个更灵活、更擅长缠斗的对手，来对付他这“只会躲闪、取巧”的家伙？
周武跃上擂台，短刺在手中挽了个花，阴恻恻地盯着叶辰：“小子，刚才算你走运。刘莽那蠢货大意了。在我‘鬼影刺’周武面前，你那点身法，不够看！”
叶辰依旧“紧张”地握了握拳，气息“不稳”。
“比试开始！”
周武身形一动，果然比刘莽灵动数倍，如同鬼魅般贴着地面窜来，手中短刺化作两点乌光，一上一下，分袭叶辰咽喉和小腹，角度刁钻狠辣。
叶辰脚下《灵蛇步》展开，身形晃动，看似惊险地避开。周武短刺如影随形，招招不离要害，速度极快，逼得叶辰不断后退闪躲，似乎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好几次短刺都擦着他的衣襟划过，险象环生。
“看，这才是克制的打法！”
“周武的短刺专克身法灵活的，叶辰要糟！”
“他躲不了多久，久守必失！”
台下议论纷纷，都认为叶辰被克制住了。叶云嘴角重新露出冷笑。
然而，叶辰在“狼狈”闪避中，眼神却始终冷静。他并非真的被压制，而是在观察。周武的短刺功夫确实不错，速度也快，但其身法转换之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尤其是在连续变向追击时，右腿的步伐会略微沉重一分。而且，此人求胜心切，攻势虽猛，但防守略显空虚。
缠斗了约莫二三十招，叶辰看似被逼到了擂台角落。周武眼中厉色一闪，以为机会到来，双刺齐出，封死叶辰左右闪避空间，直刺其双肩，要将其“钉”在角落。
就在双刺及体的刹那，叶辰脚下《灵蛇步》猛地一变，融入了一丝《幻身步》“如影随形”的奥义，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贴着右侧的短刺滑了过去，险之又险地从周武腋下钻过，来到了其身体右侧！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气血凝聚，快如闪电般点向周武因全力前刺而暴露的右肋章门穴！
周武大惊，想要扭身回防，但右腿那丝滞涩在此刻被放大，动作慢了半拍。
“噗！”
叶辰的手指精准命中。周武只觉右肋一麻，半边身体气血瞬间紊乱，前冲之势顿止，手中短刺差点脱手。他心中骇然，强提一口气，左刺回扫，想要逼退叶辰。
叶辰得势不饶人，点中穴道的手指化点为掌，顺势拍在周武右肩，将其打得一个趔趄，同时左脚悄无声息地勾起，绊在周武那略显沉重的右腿脚踝。
“噗通！”
周武重心全失，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手中短刺也脱手飞了出去。
裁判：“叶辰胜！”
台下又是一静，随即哗然。又赢了？还是看似被压制，然后突然反击，一招制胜？这叶辰，运气也太好了吧？还是他真有点门道？
周武满脸羞愤，爬起来捡起短刺，灰溜溜下了擂台。叶云脸上的笑容再次凝固，眼神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身边几个青云会成员也面面相觑，有些惊疑不定。
叶辰微微“喘息”，擦了下“并不存在的汗”，走下擂台。这一次，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惊讶和探究更多了。虽然大部分人仍觉得他是“侥幸”、“取巧”，但连续两场以弱胜强，且胜得都颇为“巧妙”，这已经不能用单纯的运气来解释了。
“这小子，身法有点邪门。”
“他好像很擅长找对手的破绽？”
“淬体五重，连赢两个六重……这届丁等资质，这么顶？”
叶辰不理会这些议论，继续低调等待。接下来的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叶辰的对手，无一例外，全都是淬体六重，且似乎都或多或少与青云会有些关联，或者被叶云“特别关照”过。有擅长拳脚的，有精通刀法的，也有身法不错的。
然而，结果却惊人地一致。
叶辰每一次上场，都表现得“很勉强”，气息始终是淬体五重巅峰，身法虽然滑溜，但似乎总在“险象环生”的边缘徘徊。可每当对手认为胜券在握、露出破绽，或者久攻不下心浮气躁时，叶辰总能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机会，以看似简单、却精准狠辣到极点的一指、一掌、或一绊，瞬间逆转局势，将对手击倒或逼下擂台。
他的胜利，没有一场是摧枯拉朽的，都带着点“侥幸”和“惊险”。可偏偏，他就是能赢。一场，两场，三场……五场！
当叶辰拿下第五场胜利，成为丙字擂台第一个晋级“十强”（丙擂台前十）的弟子时，整个演武场对他的关注，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又赢了？第五场了！”
“对手全是淬体六重，他一个淬体五重，全赢了？”
“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吧？”
“他的眼力太毒了！每次都能抓住对手最难受的时候出手！”
“难道他隐藏了修为？可这气息，明明是淬体五重啊……”
“黑马！绝对是这届小比最大的黑马！”
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叶辰这个名字，彻底在外门新弟子中传开了。一个丁等资质、淬体五重（表面），却连胜五场，杀入丙字擂台前十，这战绩堪称耀眼。虽然他的比赛过程看起来都不怎么“漂亮”，但结果摆在那里。
叶云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安排的五个“自己人”，居然全折在了叶辰手里，这简直是在当众打他的脸！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那些若有若无的、带着戏谑和怀疑的目光。柳芊芊那边的周通，也皱着眉头，远远打量着叶辰，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叶虎在又一次轻松获胜后，也特意看了丙字擂台这边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丙字擂台，叶辰，晋级前十！”裁判高声宣布，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异样。
叶辰站在台上，接受着各种复杂目光的洗礼，脸上依旧是那副“疲惫中带着点庆幸”的模样，微微向裁判躬身，然后缓步下台。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五场战斗，他连五成实力都未用到。《敛息诀》完美地掩盖了真实修为，《灵蛇步》融合《幻身步》皮毛后愈发诡变，加上他精准的战斗直觉和对破绽的捕捉，对付这些实力普通、战斗经验匮乏的淬体六重对手，实在游刃有余。他甚至借此机会，进一步磨合了身法，并试验了几种不同的“一击制胜”方式。
“黑马么……”叶辰心中低语，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
这个称呼，还不错。
但，这还不够。
他的目光，扫过其他擂台。甲字擂台，叶云刚刚击败一名淬体七重初期的对手，正意气风发地接受着恭维。乙字擂台，叶虎面无表情地走下台，他同样五战全胜，且每一场都赢得干脆利落，是公认的夺冠热门之一。
“十强之后，便是混合抽签，不再分擂台了。”叶辰目光幽幽。
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柳芊芊的“关照”，叶云的敌意，还有那些真正有实力的对手……
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被牢牢收敛的气血。
“来吧。”
“让我看看，这外门的水，到底有多深。”
（第41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