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反杀夺宝
叶清雪的出现，让院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为之一滞。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青衣如墨，神色清冷，淬体八重的气息虽未刻意散发，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目光扫过林峰和他那几个护卫，最终落在林峰脸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林公子，带人强闯我叶家，对叶家子弟动手，可有凭据？若无凭据，还请离开。”
林峰脸色一阵青白交错。他对叶清雪这位叶家天之骄女早有耳闻，甚至心底还存着一丝爱慕，但此刻被她这般当众质问，脸上实在挂不住。他强压怒火，指着地上的狗尾巴草，咬牙道：“叶小姐，此人叶辰，在拍卖会上故意用言语误导，让本少爷花了一百灵石拍下这株假灵草！此事有众多人证在场！难道本少爷还不能找他问个清楚？”
“问清楚可以。”叶清雪目光转向叶辰，又看了看地上的草，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但叶辰所言，亦有道理。他可能看错，你也可能看走眼。拍卖会的规矩，钱货两清，各安天命。你无确凿证据证明他故意造假坑骗，仅凭他一句话，便带人强闯动手，于理不合，于叶家颜面有损。”
她顿了顿，补充道：“此事，若林公子坚持，可请两家管事或长老出面仲裁。但在此地私下用强，不行。”
林峰气得胸口起伏，但叶清雪的话滴水不漏，站在了“理”和“叶家颜面”上。他若再坚持动手，不仅理亏，还可能真与叶家交恶。城主府虽强，但叶家也是地头蛇，为了区区一百灵石和一个“疑似”被坑的事闹大，得不偿失。
“好！好一个叶清雪！”林峰狠狠瞪了叶辰一眼，眼中怨毒几乎化为实质，“叶辰，今日算你走运！有叶小姐护着你！但这事没完！拍卖会上你故意抬价，让我多花了几十灵石买淬髓液，这笔账，本少爷也给你记着！咱们走着瞧！”
他终究没敢真的动手，撂下狠话，对几个护卫一挥手：“我们走！”
几个护卫也松了口气，他们也不愿真的在叶家地盘上动手。一行人灰溜溜地转身离去，留下满地狼藉的院门和那株被践踏得不成样子的狗尾草。
看着林峰等人消失在巷口，赵铁柱才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多亏了清雪小姐！辰哥，你没事吧？”
叶辰对叶清雪拱手，脸上带着“感激”和“后怕”：“多谢清雪姐解围。”他依旧称呼“姐”，显得亲近又不逾矩。
叶清雪清冷的眸子在叶辰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从他那“惊魂未定”的表情下看出点什么，但叶辰掩饰得很好。她微微颔首：“举手之劳。不过，你招惹了林峰，此人睚眦必报，心胸狭窄。小比之前，尽量待在族中，莫要独自外出。”
“是，我记下了。”叶辰“乖巧”点头。
叶清雪不再多言，转身离去，步履轻盈，很快消失在晨光中。
“辰哥，清雪小姐怎么会……”赵铁柱凑过来，小眼睛里满是八卦的光芒。
叶辰打断他：“别瞎猜。可能是路过，也可能是长老们知道了林峰来闹事，让她来处理一下。”他心中也疑惑叶清雪为何恰好出现，但眼下不是探究的时候。“铁柱，今天多谢你报信。你也先回去，这两天自己小心点，别被我牵连了。”
打发走一步三回头、满脸担忧的赵铁柱，叶辰关上破损的院门（勉强能关上），回到屋内。脸上的“后怕”迅速褪去，眼神变得冷静深邃。
林峰的威胁，他并未太放在心上。一个被宠坏的纨绔，实力不过淬体六重（可能近期借助资源突破了？），心性浮躁，不足为惧。倒是他身边那几个淬体六七重的护卫，需要提防。叶清雪的提醒没错，小比之前，最好深居简出。
但……有些事，不是躲就能解决的。
他摸了摸怀中那柄冰冷的荒寂古剑。剑身传来的波动比昨夜更加清晰，甚至隐隐有了一丝微弱却坚韧的意念联系，仿佛沉睡的人即将醒来前的呓语。
“前辈，您可要快点啊……”叶辰低声自语。玄帝若能及时苏醒，他的底牌将厚实得多。
接下来一整天，叶辰都待在屋内。他没有再尝试冲击境界，淬体六重刚刚突破，需要时间稳固。他将大部分时间用来修炼《蛰龙眠》，温养气血，熟悉新增的力量，同时也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灵蛇步》的各种变化，以及《惊神刺》的运用时机。
傍晚时分，他将之前从庶务堂兑换的材料取出，开始制作一些简易的陷阱和烟弹。这些都是从《青松老人笔记》里学来的偏门技巧，材料普通，威力有限，但用好了，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尤其是在混乱的擂台上，或者……应对突发情况。
夜色再次降临。
叶辰结束了一天的修炼和准备，正准备休息。忽然，他耳朵微微一动。
院墙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的脚步声。不止一人！脚步很轻，明显是刻意压制，而且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节奏感，绝非寻常仆役或路过之人。
有人！在监视？还是准备动手？
叶辰眼神一寒。林峰的动作这么快？还是……另有其人？
他悄然起身，吹灭油灯，整个人融入屋内的黑暗之中。《蛰龙眠》运转，气息收敛到极致，心跳、呼吸都变得微不可察。他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猎手，静静感知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在院墙外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观察屋内情况。过了一会，脚步声再次响起，却是向着远处而去，渐渐消失。
走了？只是监视？
叶辰没有放松警惕。他耐心等待了约莫半个时辰，外面再无任何异动。但他能感觉到，一种被窥视的、若有若无的恶意，并未完全散去。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安稳参加小比啊。”叶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林峰贼心不死，派人监视寻找机会？还是叶云那边也开始行动了？亦或是……苏家退婚带来的后续麻烦？
不管是谁，既然伸出了爪子，就要有被剁掉的觉悟。
他没有立刻采取行动。敌暗我明，贸然出击不明智。而且，小比在即，他不想节外生枝，消耗精力。
“想玩？那就陪你们玩玩。”叶辰重新点亮油灯，神色恢复平静。他取出一张青阳城的简易地图，目光落在上面几个标记的地点。
次日，清晨。
叶辰如同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便离开了住处。他没有去演武场，而是朝着叶家宅院外围走去，似乎要去坊市。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偶尔还在路边摊贩前驻足，看看货物，问问价钱，完全是一副闲逛的模样。
但他敏锐的神魂感知，却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笼罩着身后方圆数十丈的范围。
果然，出了叶家范围不久，两道若有若无、交替变换的视线，便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锁定在他身上。对方很谨慎，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利用行人建筑遮挡，跟踪技巧颇为老道，远非林峰那些护卫可比。
“专业的？”叶辰心中冷笑，脚下方向不变，朝着西市较为偏僻的药材巷走去。
药材巷巷道狭窄，两侧是高耸的墙壁，堆放着一些杂物，行人稀少。
叶辰在一家收购低阶药材的铺子前停下，似乎在与掌柜交谈什么，磨蹭了片刻，才买了几包普通的止血草，然后转身，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堆满废弃药篓和破瓦罐的死胡同。
就在他身影没入死胡同的刹那，巷口阴影里，悄然闪出两道身影。皆是一身灰色劲装，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眼神锐利，气息沉稳，都在淬体七重左右。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打了个手势，另一人点头，身形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死胡同，而发信号那人则留在巷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死胡同不长，尽头是一堵高墙。先进去那人很快就看到了叶辰的背影——他正背对着巷口，似乎在对着一堆废弃药篓翻找着什么，对身后的危险毫无察觉。
灰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狞色，右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淬毒的短匕。雇主交代，要“干净利落”，最好伪装成劫财或意外。这小子自己走进这种死地，真是天助我也。
他脚下发力，身形如箭，直扑叶辰后心！短匕出鞘，带起一抹幽蓝的寒光，直刺叶辰背心要害！速度极快，动作狠辣，显然是擅长袭杀的好手！
然而，就在他匕首即将触及叶辰衣衫的瞬间——
叶辰背对他的身影，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毫无征兆地向左侧猛地一滑步！这一步诡异迅捷，如灵蛇摆尾，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刺！
《灵蛇步》！
灰衣人瞳孔骤缩，一击落空，心中警铃大作！这小子有诈！他反应极快，匕首顺势横划，变刺为削，同时左掌蕴满气血，拍向叶辰肋下！
但叶辰的动作比他更快！拧身、错步、矮身，三个动作一气呵成，不仅避开了匕首和掌击，整个人更是如同游鱼般贴近了灰衣人怀中！同时，叶辰一直低垂的右手闪电般探出，食指中指并拢，一缕无形无质、却尖锐无比的神魂之力高度凝聚——
《惊神刺》！出！
“噗！”
无声无息的神魂冲击，精准地刺入灰衣人眉心！
“呃啊——！”灰衣人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嚎，手中匕首“当啷”落地，双手抱头，眼中瞬间失去焦距，七窍之中竟有鲜血渗出，身体僵直，意识陷入彻底的混乱和剧痛！
叶辰眼神冰冷，毫无停顿。在灰衣人中招僵直的刹那，他左手早已蓄势待发，一柄普通但锋利的精钢短剑自袖中滑出，灌注了淬体六重的雄浑气血，带着一抹赤红光芒，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抹过了灰衣人的咽喉！
“嗤——！”
血光迸现！灰衣人咽喉被割开，鲜血狂喷，眼中的混乱迅速被死灰取代，身体软软栽倒。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灰衣人暴起袭杀，到被叶辰反杀倒地，不过两三个呼吸！
巷口放风的那名灰衣人听到同伴的短促惨嚎，心中大骇，毫不犹豫地冲进死胡同！然而，他看到的，却是同伴倒毙在地、鲜血染红地面的场景，以及那个本该是猎物的少年，正缓缓从尸体咽喉间抽出短剑，剑尖滴血，转过身，平静地看向他。
那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寒。
“你……你隐藏了实力？！”第二名灰衣人又惊又怒，但并未退缩，反而眼中凶光毕露，淬体七重的气血轰然爆发，抽出两柄弯刀，“小子，找死！”
他看得出叶辰刚才动用了一种诡异的身法和某种精神攻击手段，但自身气息似乎只是淬体六重。他自忖修为高过对方一重，又是二对一（虽然死了一个），胜算依旧很大。
叶辰没有废话，短剑斜指，脚下一蹬，主动迎上！《灵蛇步》施展，身影在狭窄的胡同里化作道道残影，剑光如毒蛇，专攻对方必救之处。
灰衣人刀法狠辣，经验丰富，双刀舞动，封死了叶辰大部分进攻路线，同时不断寻找机会，想要以力破巧，凭借更雄厚的气血压制叶辰。
一时间，胡同内刀光剑影，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叶辰凭借诡异身法和精妙剑术（融合了《青松老人笔记》中一些实战技巧）周旋，虽稍处下风，但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剑招刁钻，让灰衣人颇为难受。
“这小子身法太怪！不能久拖！”灰衣人心中焦躁，这里是坊市边缘，虽然偏僻，但打斗声可能引来旁人。他眼中厉色一闪，猛地爆发全部气血，双刀化作一片雪亮刀光，如同旋风般罩向叶辰，乃是拼命的招数，力求速战速决！
面对这狂暴的刀光，叶辰眼中寒芒一闪，不再闪避，反而挺剑直刺，竟是要以攻对攻！
“找死！”灰衣人大喜，刀光更盛！
然而，就在刀剑即将碰撞的刹那，叶辰前冲的身影再次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折，仿佛被无形之力拉动，险险避开了刀锋最盛之处，同时左手在腰间一抹，一颗龙眼大小、灰不溜秋的圆球被他屈指弹向灰衣人脚下地面！
正是他昨晚制作的简易烟弹！
“砰！”
一声闷响，圆球炸开，顿时爆出一大团浓密刺鼻的灰色烟雾，瞬间笼罩了灰衣人大半个身影，遮蔽视线，更有一股辛辣之气直冲口鼻！
“什么东西？！”灰衣人大惊，视线受阻，刀势不由一乱。
就是现在！
叶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烟雾侧方穿出，短剑之上气血赤芒暴涨，化作一道迅疾无伦的流光，直刺灰衣人因惊乱而露出的右肋空当！
灰衣人听到破风声，勉强挥刀格挡，但视线受阻，动作慢了半拍。
“噗嗤！”
短剑穿透刀光缝隙，狠狠刺入灰衣人右肋！剑尖上凝聚的气血轰然爆发！
“啊——！”灰衣人惨叫一声，肋下鲜血狂涌，剧痛传来，手中弯刀几乎脱手。
叶辰得势不饶人，拧身抽剑，带出一蓬血雨，同时左脚灌注气血，一记凶狠的侧踹，狠狠踢在灰衣人胸口！
“咔嚓！”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灰衣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巷壁上，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眼中生机迅速流逝，死死瞪着叶辰，充满不甘和难以置信。
叶辰持剑而立，微微喘息。连续动用《灵蛇步》和爆发气血，又强行催动一次《惊神刺》（对第一个杀手），消耗不小。但他眼神依旧冷静，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埋伏。
他走到两具尸体旁，快速搜身。从两人身上各搜出一个储物袋（低级，空间不大），里面除了一些零碎灵石、普通丹药和杂物外，还各自找到了一块相同的黑色木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图案，背面则是编号。
“杀手令牌？”叶辰眼神一凝。果然是专业的，不是林峰手下那种护卫。是谁雇佣的？林峰？叶云？还是其他什么人？
他将令牌、灵石、丹药等有价值的东西迅速收起，又将两具尸体拖到废弃药篓堆后，用杂物简单掩盖。这里偏僻，一时半会不会被人发现。
做完这些，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擦去剑上血迹，神色平静地走出了死胡同，混入街道上逐渐增多的人流之中，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早起逛市场的少年。
只是，他怀中的储物袋里，多了两笔不菲的“横财”，以及，两块冰冷的杀手令牌。
回到叶家，关上门。
叶辰将今日所得清点。两个杀手身家加起来，竟有近八十块下品灵石，还有一些不错的疗伤和恢复丹药。加上他们那两柄淬毒的匕首和弯刀（可以处理掉或熔了重铸），收获不小。
“杀人放火金腰带……”叶辰掂了掂手中的黑色令牌，眼神幽深。
这青阳城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浑。
小比……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收起令牌和财物，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
胸前的荒寂古剑，传来一阵清晰得多的波动，仿佛沉睡的巨龙，即将……睁眼。
（第2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