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闭关，冲击大圣
送走凌云圣主和雪韵长老后，流沙城“听雨轩”后院恢复了短暂的宁静。
叶辰站在院中，望着天空流云，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青色玉简。这是凌云圣主离开前交给他的，里面记载了“万灵墟”的一些核心机密，以及一封来自凌风的密信。
“看来凌风在万灵墟混得不错，都能托圣主传信了。”叶辰轻笑，神识探入玉简。
密信内容不长，凌风的语气依旧简洁：“叶兄，闻君归来，甚慰。万灵墟有变，‘轮回寂灭’线索指向墟内禁地‘往生崖’，然禁地百年一开，距下次开启尚有三月。墟内暗流汹涌，数股势力对木符虎视眈眈，吾处境微妙。若欲探究，可速来，迟则生变。另，注意天机阁，‘天机宴’恐非善宴。凌风。”
“往生崖……轮回寂灭……”叶辰低声重复，眼中闪过思索。玄帝曾说过，那古族木符上记载的“轮回寂灭”之法，或许是彻底根治沐小蝶道伤、甚至解决玄帝魂力消散问题的关键。三个月时间，正好够他突破大圣，并处理一些必要事务。
至于“天机宴”的警告，叶辰记在心里。天机阁那两位长老还在前厅等着，但他已不打算见了。凌云圣主也隐晦提醒，天机阁此次主动接触，动机不明，需谨慎对待。
“三个月……时间有点紧啊。”叶辰揉了揉眉心。突破大圣并非易事，寻常圣王巅峰闭关冲击此境，短则数月，长则数年乃至数十年，更有失败风险。他虽然底蕴深厚，五行圆满，又有诸多机缘，但也不敢说百分百成功，更别说短时间内了。
“小子，知道急了？”玄帝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惯有的嘲讽，但细听之下，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暴躁，多了一丝凝重，“大圣之境，是真正触摸‘道’的门槛。你虽五行圆满，根基稳固，但心性磨砺、对大道的理解，仍需沉淀。贸然冲击，一旦心魔反噬，或是道基不稳，后果不堪设想。”
叶辰点点头：“我明白。所以这次闭关，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且能助我平心静气、体悟大道的地方。流沙城人多眼杂，不是好选择。”
“中洲倒是有几处道韵浓郁、适合闭关的秘境福地，”玄帝沉吟道，“但要么被大势力把持，要么危险重重。你如今风头正劲，盯着你的人太多，去那些地方，容易被打扰。”
就在这时，隔壁厢房突然传来一阵轻微却清晰的空间波动，紧接着，一股冰寒中透着盎然生机的气息弥漫开来。
叶辰心有所感，瞬间出现在沐小蝶床前。
只见床榻之上，沐小蝶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如同蝶翼。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晕，光晕中有点点翠绿生机流转，正是叶辰以五行之力布下的守护结界与木行生机之力。此刻，这层光晕正如同潮水般缓缓收敛，没入她的体内。
终于，在她沉睡两年多后，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美眸，缓缓睁开。
初时，眸中还带着几分沉睡初醒的迷茫，但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冷静。她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站在床前、神色难掩激动与关切的叶辰脸上。
“……叶辰？”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然清冽。
“是我。小蝶，你感觉怎么样？”叶辰上前一步，想伸手去扶，又有些犹豫。
沐小蝶撑着身体坐起，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臂，内视己身，脸上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我的伤……道伤几乎感觉不到了？而且修为……似乎精进了许多？”她能感觉到，体内灵力澎湃如潮，比受伤前强大了不止一筹，已然达到了圣境巅峰，距离圣王只有一线之隔！更重要的是，原本困扰她、侵蚀生机的道伤，此刻竟然微弱到难以察觉，被一股温暖而坚韧的五行之力牢牢包裹、压制。
“这……是你做的？”她抬头，看向叶辰，美眸中波光流转。
叶辰松了口气，露出笑容：“你没事就好。道伤被暂时压制了，但要根治，还需要找到‘轮回寂灭’之法。至于修为精进，是你自身底蕴加上这两年沉睡中，身体本能吸收灵气、又被我以五行之力不断温养的结果。”
沐小蝶定定地看着他，她能想象叶辰为了救她、为了压制这道伤，付出了多少努力和代价。她不是多话之人，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化作一句：“谢谢。”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叶辰摇摇头，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道：“你刚醒，还需要调息稳固。正好，我也需要找个地方闭关，冲击大圣境。三个月后，我们要去一趟万灵墟。”
“万灵墟？闭关冲击大圣？”沐小蝶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秀眉微蹙，“你有把握吗？需要我做什么？”
“把握谈不上十足，但必须一试。时间不等人。”叶辰道，“至于闭关之地……”他顿了顿，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看向沐小蝶，“或许，有个地方很合适，而且需要你帮忙。”
“何处？”
“冰云谷，玄冰洞。”叶辰缓缓道。
冰云谷的玄冰洞，乃是谷中禁地，也是沐小蝶这一脉的修炼圣地。洞中终年寒气逼人，玄冰之气不仅能淬炼灵力、稳固根基，更有静心凝神、压制心魔的奇效。最重要的是，那里足够安全、僻静，外人难以打扰。以沐小蝶在冰云谷的地位，加上叶辰如今的名声和与冰云谷的善缘，借用玄冰洞闭关，应该不成问题。
沐小蝶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好，我带你回谷。师尊和谷主那边，我来解释。”
“不急，你先调息两日，稳固境界。我也需要安排一下流沙城这边的事情，顺便……”叶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把那两个天机阁的老家伙打发了。”
一日后，听雨轩前厅。
天机阁的两位长老，一位黑袍，一位白袍，皆是鹤发童颜，气息渊深，赫然都是圣王境的强者。他们已在此等候多时，脸上却无丝毫不耐，只是静静品茶。
叶辰缓步走入，拱手笑道：“让二位久等了，实在抱歉，琐事缠身。”
黑袍长老放下茶杯，微笑道：“叶小友客气了。老夫天机阁外事长老，墨渊。这位是内务长老，白虹。今日冒昧来访，实是有要事相商。”
“墨长老，白长老。”叶辰在主位坐下，神色平静，“不知天机阁找在下，所为何事？”
白虹长老接过话头，声音温和：“叶小友天纵之资，名动中洲，我天机阁向来爱惜人才。此番前来，一是代表我阁，恭贺小友平安归来，修为大进。二来，是奉阁主之命，邀请小友赴我天机阁十年一度的‘天机宴’。届时，中洲各方顶尖天骄、隐世老怪、乃至其他大域的俊杰，都会云集，论道演法，交换机缘，更有机会聆听我阁阁主推演天机，点拨前路。此乃年轻一代莫大荣耀，还请小友莫要推辞。”说着，他取出一张紫金请柬，请柬上道韵流转，显然非同一般。
叶辰接过请柬，把玩了一下，却并未立刻答应，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天机阁的‘天机宴’，叶某早有耳闻，确是盛会。只是……叶某近来俗务缠身，且深感自身修为浅薄，急需闭关静修，恐怕无法分身前往，实在遗憾。”
墨渊长老眼中精光一闪，道：“叶小友过谦了。以小友如今修为，同龄人中已罕有匹敌。闭关固然重要，但‘天机宴’亦是难得机缘，或许对小友突破亦有裨益。况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阁主此番，有意在宴上公布一些关于‘帝路’与‘暗源’的绝密情报，事关重大。小友与‘暗源’多有交锋，想必不会错过。”
“哦？”叶辰挑眉，心中冷笑。果然，天机阁这是想以情报为饵，引他前去。至于目的是拉拢、是利用，还是别的什么，就不好说了。凌云圣主的提醒犹在耳边。
“多谢阁主与二位长老厚爱。”叶辰将请柬轻轻放在桌上，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只是叶某闭关在即，确实无法赴宴。至于‘暗源’情报，若阁主愿意，不妨直言，或者等叶某出关后，再亲自登门拜访请教。若事关重大，叶某相信，苍穹圣地也定有耳闻，届时再与凌云前辈商议不迟。”
这话说得绵里藏针，既表明了不去的意思，又把苍穹圣地搬了出来，暗示自己并非无根浮萍，背后亦有靠山，同时点出自己与苍穹圣地的密切关系，让对方有所顾忌。
墨渊和白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无奈。叶辰的拒绝在意料之中，但如此干脆，且抬出苍穹圣地，让他们准备好的许多说辞都无处施展。
“既如此，老夫也不便强求。”白虹长老叹了口气，收起请柬，“小友闭关要紧。不过，阁主让老夫带句话给小友。”
“请讲。”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然，风摧木折，亦可助木成材；众口铄金，未必能掩真金之光。望小友好自为之，前路漫漫，慎之，慎之。’”白虹长老缓缓念出，目光深邃地看着叶辰。
叶辰心中微动，这话听着像是告诫，又似有深意。他面色不变，拱手道：“多谢阁主提点，叶某谨记。”
送走天机阁二人，叶辰回到后院，对等候的赵铁柱和苏凌薇简单交代了几句，让他们暂时留在流沙城，留意各方动向，特别是关于“万灵墟”和“帝路”的消息。又去见了雪韵长老，说明借玄冰洞闭关之意，雪韵长老自然满口答应，并表示会立刻传讯回谷安排。
第三日清晨，一艘精致的冰蓝色云舟自流沙城悄然升起，破开云层，向着北域冰云谷方向疾驰而去。云舟上，除了驾驭云舟的雪韵长老，便只有叶辰和已恢复七八成的沐小蝶。
站在船头，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河大地，叶辰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沐小蝶轻声道：“这次闭关，短则一月，长则三月。无论如何，必须成功。”
沐小蝶看着他坚定的侧脸，轻轻点头：“我会为你护法。”
数日后，冰云谷，玄冰洞深处。
此地乃是万载玄冰核心所在，温度低得可怕，连空间似乎都要被冻结。洞壁皆是晶莹剔透的蓝色玄冰，散发着幽幽寒光与精纯无比的冰寒灵气。洞中央，有一方天然形成的玄冰玉台，乃是整座玄冰洞灵脉汇聚之眼。
叶辰盘膝坐于玉台之上，沐小蝶则在洞口处布下重重禁制，亲自守护。
“此地寒气可助你凝神静心，压制心魔。但冲击大圣，最关键还是自身对‘道’的领悟与心性的锤炼。”玄帝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难得的严肃，“小子，记住，力量是工具，‘道’才是根本。你的五行之道，核心为何？”
叶辰闭目，心神沉入体内。五脏之中，心属火、肝属木、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五行灵力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已达圆满之境。但正如玄帝所言，五行圆满只是基础，是“术”，而非“道”。
他的道，是什么？
是守护？是变强？是逍遥？是超脱？
过往经历一幕幕在脑海浮现：家族中备受冷眼却依旧乐观的伪装，古墓中与玄帝初遇时的惊险与滑稽，青岚宗内与同门的嬉笑怒骂，北域与沐小蝶的生死与共，中洲与各路天骄的争锋，对抗暗源时的并肩血战……有温情，有热血，有算计，有守护，亦有迷茫与坚定。
渐渐地，他周身气息开始变化。五行灵力不再只是简单的循环，而是开始交融、衍化。炽烈的火中生出温润的木，茁壮的木下是厚重的土，沉凝的土中蕴藏锋锐的金，锐利的金旁流淌灵动的水，柔和的水上跃动炽热的火……相生相克，循环往复，演化出一片混沌初开、万物滋生的意境。
“五行轮转，演化万物，是为造化。然，我之道，不止于造化。”叶辰心中明悟渐生，“我所求，非创造万物，而是守护我在意的一切，斩断一切阻碍。我的道，是守护之刃，是破灭之后的新生，是于毁灭中开辟生机……”
“此为——混元破灭道！”
轰！
随着叶辰道心明澈，识海中九狱镇魂塔第一层光芒大放，一股苍茫古老的意蕴弥漫开来，与他自身领悟的“混元破灭”之道隐隐共鸣。与此同时，玄冰洞内无尽的冰寒灵气疯狂涌入他体内，被他以五行之力转化为最精纯的混元灵力，冲击着那层坚固的壁垒。
圣王与大圣之间，隔着的不仅是对力量的积累，更是对“道”的深刻理解和自身道路的最终确立。此刻，叶辰道心坚定，道路明晰，突破，已是水到渠成。
然而，就在他气息节节攀升，即将冲破壁垒的刹那，异变陡生！
心魔劫，降临！
（第32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