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变强！复仇！
石窟内，叶辰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沉静，唯有那双眸子在昏暗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如同暗夜中磨砺已久的匕首，正等待着饮血的时刻。
“天机阁”的情报，如同最精准的沙盘，将“暗源”近期动向、黑沼异状、冰云谷现状乃至中洲各方势力的微妙反应，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
“‘癸部’有人去了黑沼……看来‘圣祭’的准备工作，确实进入了最后阶段，两处绝地需要协调联动。”叶辰指尖在地面上无意识地划动，勾勒出简略的地形图，“‘绝渊’那边的搜捕还在继续，但重点是外围和几处城池的暗查。他们丢失了‘虚空镇石’和图纸，肯定急疯了，尤其是那个陈执事和‘癸部’的幽影。这是可以利用的‘急’。”
“沐姨苏醒了，冰云谷暂时安全，封闭山门是明智之举。小蝶果然来了中洲，天霜城……”叶辰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和担忧，但很快被冷静取代。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沐小蝶的机智和实力他了解，只要不正面撞上“暗源”的大部队，自保应无问题。而且，她来中洲，或许也有她自己的目的和机缘。
“各大势力只是略有关注，并未真正重视……也好，浑水才好摸鱼。若是圣地皇朝都大举介入，反而容易打草惊蛇，让夜无痕提前发动，或者改变计划。”叶辰沉吟，“现在，敌在明（至少对我知道一部分），我在暗。夜无痕知道玄帝的传人（或者说，他以为的‘棋子’）出现了，但他不知道这个‘棋子’知道多少，在哪里，想干什么。这是最大的信息差优势。”
他将注意力集中到“天机阁”提供的、从黑风戈壁前往“天机城”的三条路线上。路线都很隐秘，标注了可能存在的危险区域、补给点甚至几个小型黑市的位置。显然，“天机阁”的服务很到位。
叶辰选择了其中一条看似最绕远、但沿途地形最复杂、人迹最罕至的路线。他需要时间消化情报，完善计划，也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尝试冲击圣境壁垒。这条路线上，标注了几处上古废弃的矿洞和地窟，是绝佳的临时藏身之所。
“当务之急有三。”叶辰思路清晰，“第一，突破圣境！实力是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任何计划都是空中楼阁。化龙境巅峰，在‘暗源’那些老怪物和‘圣祭’这种级别的事件面前，依旧不够看。必须突破！第二，处理‘虚空镇石’，让它‘合理地’回到‘暗源’手中，成为我埋下的‘雷’。第三，联系上小蝶，至少要让她知道我的大致计划和处境，避免误判，甚至……或许能成为一支奇兵。”
他首先看向那枚破损的“虚空镇石”。如何让它“合理”地回去？直接丢在黑市？太刻意，容易引起怀疑。让某个“偶然”发现它的“幸运儿”去领赏？操作复杂，不可控因素太多。
叶辰目光闪烁，忽然定格在“天机令”上。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
“天机阁”……这个组织，中立、神秘、情报网络通天。他们贩卖情报，也接受各种委托。如果……通过“天机阁”的渠道，将一个“寻找失物”或“鉴定奇物”的委托，巧妙地送到“暗源”相关的下线，或者干脆送到那个急于将功补过的陈执事眼前呢？
比如，一个伪装成“偶然在戈壁流沙遗迹捡到奇异晶石、寻求鉴定和出售”的散修，通过“天机阁”的中介，联系上了“对空间类宝物有特殊需求”的买家（陈执事或其手下）……这个过程中，“天机阁”只负责信息对接和担保，不涉及物品本身。以“天机阁”的信誉和渠道，足以让“暗源”相信信息的真实性。而那个“散修”，拿到报酬后自然消失，只留下这枚被血煞侵染、核心不稳的“虚空镇石”。
“暗源”得到“失而复得”的核心，哪怕有所怀疑，在“圣祭”时间紧迫的压力下，也大概率会选择尝试修复、镇压，然后使用。只要他们用它，自己的机会就来了。可以在晶石内部留下极其隐秘的、只有自己或特定手法才能触发的“后门”，或者干脆利用“定空盘”与“黑沼”联动的关键节点，在特定时刻进行干扰、引爆！
“就这么干！”叶辰眼中精光一闪。这个计划的关键在于“天机阁”是否愿意配合，以及如何伪装那个“散修”的身份和动机。报酬不是问题，从“暗源”那里缴获的财物足够支付。至于“天机阁”是否会发现异常……叶辰相信，只要利益足够，且不直接威胁到“天机阁”自身，这个以情报和交易立足的组织，未必会深究。他们阁主的附言“夜路走多，小心撞鬼”，更像是一种提醒，而非警告。
他立刻通过“天机令”再次联系，提出了一个新的委托请求：“发布一条寻物鉴定与交易意向。物品：一枚疑似蕴含空间之力的破损银色八面晶石，于黑风戈壁某流沙遗迹偶然所得，中心有暗金裂痕，气息特异。寻求鉴定其价值及潜在买家，尤其对空间道具有需求的势力。委托人可匿名，愿支付中介费用及情报费。另，接受之前提议的地阶上品任务抵扣，请提供任务详情。”
这次回复很快：“可。委托已记录，将匿名发布至相关渠道。地阶上品任务【探查‘黑风峡’异动根源】。黑风峡位于戈壁深处，近日有异常能量波动及低阶修士遇袭报告，疑有邪物或秘境出世。要求：查明异动原因，评估风险，获取核心区域情报。任务酬劳：视情报价值，抵一万至两万上品灵石。接受否？”
黑风峡？叶辰回忆路线图，正好在他选定的路线上，略微绕一点路。探查任务，相对灵活，风险可控，而且“异常能量波动”……或许另有玄机，值得一探。
“接受。”叶辰毫不犹豫。既能完成任务抵扣灵石，又能顺路探查，说不定还能为“虚空镇石”的“出土”编造更合理的故事背景（比如，就是从黑风峡外围流沙带捡到的），一举多得。
处理完“天机阁”事宜，叶辰将注意力放回自身。圣境壁垒，他已经触摸到很久了。在“绝渊”连番血战、生死搏杀，尤其是最后面对“影煞”时玄帝短暂出手带来的感悟，以及后来消化吸收玄帝关于夜无痕背叛的记忆碎片时，那种跨越万载的仇恨与执念冲击，都让他的心境和修为产生了剧烈激荡。壁垒早已松动，只差临门一脚，以及足够的能量积累。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得自“玄冥”等人的丹药、灵晶，以及之前在“绝渊”外围和路上搜集到的一些珍稀灵药。冲击圣境，需要海量精纯的灵气，以及一点打破桎梏的“灵光”或压力。
“老萧，”叶辰在心中低声自语，虽然知道玄帝可能听不到，“看好了，你这‘废材’传人，要开始冲关了。等我到了圣境，就能多扛点揍，你也就不用每次都那么拼了。”
他收敛心神，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先是服下数枚丹药，磅礴的药力化开，冲刷着四肢百骸。接着，双手各握一块上品灵晶，运转《九转金身诀》和自玄帝处学来的无名基础功法，开始疯狂吸纳灵气。
石窟内，灵气逐渐浓郁，形成微小的漩涡，以叶辰为中心缓缓旋转。他体内，化龙境巅峰的灵力已经充盈到极点，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如同被堤坝阻拦的洪流，不断冲击着那道无形的壁垒。
时间一点点过去。叶辰的气息在稳步提升，但却始终差那最后一点契机。丹药和灵晶的消耗速度极快。
“不够……还差一点！”叶辰额头见汗。圣境壁垒，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化龙到仙台，是生命层次的又一次跃迁，需要的不只是灵气积累，更需要对自身“道”的初步认知和打破桎梏的决心。
他想起了玄帝记忆碎片中，那浩瀚的星辰，那霸绝天地的一拳，也想起了夜无痕背叛时，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和贪婪扭曲的面容。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从叶家废材，到青岚宗“祸害”，再到北域扬名，中洲争锋……每一次险死还生，每一次打脸装逼犯，每一次与玄帝的斗嘴与并肩。
他的“道”是什么？是苟？是阴？是算计？是……守护？是复仇？是打破一切强加于身的枷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或许，都是，也都不是。
“我的道……”叶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星辰生灭，有红尘百态，有冰冷的算计，也有炽热的战意，“便是‘我’之道！不敬天地，不尊鬼神，不循旧法，不求虚名。但求念头通达，快意恩仇！阻我路者，管你是圣子还是暗主，一脚踢开！伤我亲者，管你是万年老怪还是幕后黑手，必诛之！”
“圣境壁垒？给我——破！”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又像是推开了一扇沉重无比的大门。海啸般的灵力瞬间冲垮了那层坚固的桎梏，涌入一个全新的、更加广阔玄妙的领域！丹田之中，灵力气旋坍缩、凝聚，隐隐形成一个虚幻的台阶虚影——仙台初现！虽然只是最底层、最虚幻的一阶，但确确实实，代表着叶辰的生命层次，正式踏入了“仙台”领域，成为了一名——圣人！
磅礴的圣威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弥漫而出，虽然只是初入圣境，威压尚浅，但却无比凝实，带着一种独特的、混杂着坚韧、狡黠与不屈的意志！石窟内布置的禁制剧烈波动，几乎要被冲垮。外界戈壁的罡风似乎都被引动，发出更加凄厉的呼啸。
叶辰长身而起，感受着体内澎湃了数倍不止的圣力，以及更加敏锐的灵觉、更加强悍的肉身。举手投足间，仿佛蕴含着移山填海之力。神魂也得到滋养，更加凝练，感知范围扩大了数倍。
“终于……圣境了！”叶辰握了握拳，感受着全新的力量，眼中精光四射。虽然只是圣人一重天，但比起化龙境，实力有了质的飞跃！更重要的是，踏足仙台，意味着他真正踏入了此世的高端战力门槛，有了更多与“暗源”周旋乃至叫板的底气！
他迅速收敛气息，重新稳固禁制。刚刚突破，境界还需稳固，但已经没有时间慢慢打磨了。他必须尽快出发，前往黑风峡，完成“天机阁”的任务，同时为“虚空镇石”的“出土”布置现场。
就在这时，怀中的“冰蝶符”，忽然传来了微弱但清晰的悸动！
叶辰立刻取出，魂力沉入。
一道带着焦急、担忧，却又强行保持冷静的熟悉女声，在他脑海中响起，赫然是沐小蝶！
“叶辰？是你吗？你真的在中洲？我和师尊在一起，目前相对安全。你在哪里？是否安全？‘暗源’似乎在疯狂搜寻一个携带古剑、气血至阳的年轻男子，描述很像你！千万小心！另外，我得到一些模糊情报，‘暗源’可能在谋划一件惊天大事，与两处绝地有关，似乎叫‘圣祭’，时间就在近期！你若收到，速回！告知方位，或约定安全地点相见！”
信息不长，但蕴含的关切与情报却让叶辰心中一暖，同时更加确认了沐小蝶的机敏。她果然也察觉到了“暗源”的异常，并且获取了“圣祭”的部分信息。
叶辰沉吟片刻，回复道：“小蝶，是我。我已突破圣境，暂时安全，目前在黑风戈壁。‘暗源’之事我已知晓部分内情，远比‘圣祭’更严重。详情见面再谈。我现在要去黑风峡完成一个任务，之后会前往‘天机城’。你可设法前往‘天机城’外围的‘听风小镇’，我们在那里汇合。切记，隐蔽行踪，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暗源’无孔不入。保重，等我。”
传讯完毕，叶辰深吸一口气，将刚刚突破尚未完全稳固的气息彻底内敛，再次恢复成那个看起来只有化龙境巅峰、略显风尘仆仆的普通青年模样。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石窟，抹去所有痕迹，然后看向洞外呼啸的黑风与无垠的戈壁。
目标，从未如此明确。
变强，为了拥有撕碎一切阴谋的力量！
复仇，为了玄帝，也为了那些被“暗源”扼杀的、以及即将被“圣祭”吞噬的无辜亡魂！
而第一步，就从这黑风戈壁开始，从这枚即将“回归”的“虚空镇石”开始。
夜无痕，你的万年大计，你的“圣祭”盛宴……我叶辰，来给你“贺喜”了！
身影一闪，叶辰如同融入了戈壁的风沙之中，朝着黑风峡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9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