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玄帝决定
东荒星域，天璇主星，万法城。
这座城池如其名，乃是东荒星域乃至周边数个星域中，以“道法交流、奇术汇聚”而闻名的自由城池。没有固定的统治者，由数个大商会联合维持秩序，只要缴纳一定的灵石，任何人都可以在此设摊、开店、举办交流会，展示自己独特的功法、武技、炼丹炼器手法、奇门杂学等等。也因此，这里龙蛇混杂，三教九流齐聚，既有隐世高人，也有江湖骗子，既有真正的天才灵感碰撞，也有层出不穷的坑蒙拐骗。
叶辰、玄帝（魂体）、赵平安一行三人，此刻便漫步在万法城最繁华的“万法长街”上。
长街宽阔，足以容纳数十辆马车并行，两侧店铺林立，旌旗招展，更有无数修士直接在街边摆开地摊，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演示道法产生的光怪陆离之象，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而喧嚣的市井修行氛围。
“瞧一瞧看一看嘞！上古驭兽宗秘传《百兽通灵诀》残篇！只要九九八，带回家就能和妖兽做朋友！”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祖传占星术，可测吉凶，卜前程，算姻缘！不准不要钱！”
“独家秘制‘龙虎壮骨丹’，服用一颗，淬体境直接提升三重小境界！假一赔十！”
“这位道友请留步！我看你印堂发黑，近日恐有血光之灾！贫道这里有一道‘化煞保命符’，只需三千灵石……”
赵平安哪里见过这等热闹景象，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左看看右瞧瞧，充满了好奇。他特殊的“心眼”天赋，能隐约感知到能量波动和气息真伪，此刻正小声跟叶辰嘀咕：“师父，左边第三个摊子那本功法，能量驳杂混乱，最多是开元境修士胡乱编的……右边那个卖丹药的，丹药品相驳杂，丹毒不少，吃了怕不是要拉肚子……”
叶辰笑眯眯地听着，不时点点头，一副带乡下徒弟见世面的慈祥师长模样。他气息内敛，看上去就是个气质温和、相貌清秀的普通青年，丢在人堆里毫不起眼。而玄帝则隐去了魂体的大部分光芒，维持在一种半透明、若不仔细看几乎会忽略的状态，默默飘在叶辰身侧，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眸，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扫过街上形形色色的人和物，偶尔撇撇嘴，魂念传音给叶辰：
“哼，一群乌合之众。那什么《百兽通灵诀》，漏洞百出，真练了怕不是要被妖兽反噬。占星术？连星辰运转的基本规律都搞错了，也敢出来招摇撞骗。还有那‘龙虎壮骨丹’，火候差了十万八千里，杂质比药力还多，吃下去能淬体？淬命还差不多！”
叶辰听着玄帝一如既往的毒舌吐槽，嘴角笑意更深，魂念回道：“市井之地，本就是鱼龙混杂。真东西自然有，但需要眼力。这不就是带平安来长长见识，顺便……看看有没有漏可捡么？老萧，你眼光毒辣，帮忙盯着点，有真宝贝提醒我。”
“本帝现在可是堂堂剑魂，不是你的鉴宝工具！”玄帝不满地哼了一声，但还是下意识地将魂力感知悄然蔓延开去，扫过一个个摊位和店铺。
三人正闲逛着，前方一阵喧哗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一个装饰颇为华丽的店铺门前，围了不少人。店铺匾额上书“天工阁”三个大字，门前空地上，一个身穿锦袍、面白无须、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修士，正唾沫横飞地介绍着面前悬浮的一柄流光溢彩的飞剑：
“……诸位道友请看！此乃我天工阁最新炼制出的‘七彩虹光剑’！采用七七四十九种珍稀宝料，由本阁三位炼器大师呕心沥血，耗时三年方才炼制成功！剑成之日，天现七彩霞光，异象纷呈！此剑不仅锋利无匹，更能自动吸纳天地灵气，幻化七彩虹光护体，攻防一体，实乃筑基、金丹境道友防身克敌、彰显身份的绝佳法器！”
那飞剑确实卖相极佳，长约三尺，剑身流光溢彩，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芒如流水般在剑身上缓缓轮转，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也颇为不弱，达到了灵器上品的层次，在这个层次的修士眼中，已算难得。
“好剑！果然是好剑！”
“七彩霞光，自动护体，啧啧，不愧是‘天工阁’，果然名不虚传！”
“掌柜的，这剑怎么卖？”
围观人群中传出阵阵赞叹和询问。
那锦袍掌柜见气氛火热，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捋了捋小胡子，高声道：“此等神兵，有缘者得之！今日我天工阁为回馈新老客户，特价酬宾！原价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下品灵石，今日只需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仅此一柄，先到先得！”
“六万多下品灵石？嘶……虽然贵了点，但这剑确实不凡！”
“我出六万六！”
“我出六万七！”
立刻便有几个看起来身家不错的修士开始竞价。
玄帝只是瞥了一眼那“七彩虹光剑”，就嗤笑一声，魂念对叶辰道：“花里胡哨，华而不实。四十九种材料？哼，分明是二十一种普通材料和二十八种带有微光属性的廉价矿石胡乱熔炼，内部灵纹粗陋不堪，连接处至少有十三处暗伤。所谓的‘自动吸纳灵气、幻化虹光护体’，不过是最粗浅的聚灵阵和光影幻阵结合，威力怕是连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都挡不住。也就骗骗那些不识货的冤大头。”
叶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低声对身旁同样露出疑惑表情的赵平安解释道：“看见那剑身七彩光芒流转的节奏了吗？略显滞涩，不够圆融。真正的上品灵器，灵光内蕴，收发由心，不会如此刻意地外显。而且，剑柄与剑身连接处，光泽有极其细微的差异，说明熔炼时火候或材料融合出了点问题，留下了暗伤。这剑，中看不中用，实战几次恐怕就要出问题。”
赵平安恍然大悟，看向那飞剑的眼神顿时从好奇变成了警惕，默默将师父的话记在心里。
就在竞价快要接近七万灵石时，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年轻声音响起：
“掌柜的，你这剑……七彩是挺七彩的，就是不知道耐不耐砍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个穿着普通青衫、相貌清秀、嘴角挂着似笑非笑弧度的年轻人，正是叶辰。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半透明、气质不凡的魂体，以及一个眼神清澈、好奇张望的少年。
那锦袍掌柜见有人质疑，脸色微微一沉，但看叶辰气度从容，身边那魂体更是隐隐给他一种深不可测之感，不敢轻易发作，只是强笑道：“这位道友说笑了。我天工阁出品，质量绝对有保证！此剑采用……”
“行了行了，材料多牛我不关心。”叶辰摆摆手，打断他的自卖自夸，慢悠悠道，“我就问一句，你这剑，敢不敢让我身边这位‘魂体前辈’，轻轻弹一指头？若剑身无恙，我出双倍价钱买了。若是有恙……掌柜的，你这‘天工阁’的招牌，怕是得换换了。”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静。双倍价钱？那就是将近十四万下品灵石！好大的口气！但更让人在意的是，他竟然要让那魂体“弹一指头”？
锦袍掌柜脸色变幻，他对自己这剑的底细心知肚明，哪里敢让人试，尤其那魂体虽然气息不显，但能保持如此凝实状态，绝非普通魂修。他立刻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道友此言差矣！法宝灵剑，岂是能随意用来试招的？万一损坏了……”
“万一损坏了，说明它连一指头都扛不住，算什么好剑？不是骗人是什么？”叶辰笑眯眯地反问，语气却带着一丝凌厉，“还是说，掌柜的你心里有鬼，不敢试？”
“你……你血口喷人！”锦袍掌柜气得胡子直抖，指着叶辰，“我看你就是来捣乱的！来人，把这几人给我……”
他话未说完，玄帝不耐烦了。他本就对这种招摇撞骗的把戏看不上眼，加上刚融合“寂灭”剑道本源，魂体稳固，正想稍微活动活动。只见他抬手，对着那悬浮的“七彩虹光剑”，屈指，轻轻一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只有一缕微不可查、混合着一丝金蓝二色的奇异指风，悄无声息地撞在了那流光溢彩的剑身之上。
叮——！
一声清脆悦耳，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跳的轻鸣响起。
下一刻，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柄卖相极佳的“七彩虹光剑”，剑身上流转的七彩霞光骤然凝固，然后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哗啦啦崩散成漫天光点！紧接着，剑身之上，以被指风点中的那一点为中心，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剑体！
咔嚓……哗啦！
刚刚还引得众人竞相出价的“神兵”，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碎裂成数十块黯淡无光的金属碎片，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灵气全无，与凡铁无异。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看地上的碎片，又看看一脸漠然收回手指的玄帝，最后看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发抖的锦袍掌柜。
“看，碎了。”叶辰摊了摊手，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对那掌柜的和颜悦色道，“掌柜的，看来你这剑的质量，确实有点问题。双倍价钱我就不出了，不过，你是不是该给在场这些差点上当的道友，一个交代？”
“骗子！原来是骗子！”
“什么天工阁！差点骗了老子的灵石！”
“砸了这黑店！”
反应过来的围观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群情激奋。能来万法城的都不是傻子，眼前这一幕再清楚不过了。
锦袍掌柜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指着叶辰和玄帝：“你……你们……”他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几个店里的伙计见势不妙，早就躲进了店里。
玄帝瞥了一眼混乱的场面，对叶辰传音道：“没意思，走吧。这地方没什么真东西，浪费本帝时间。”
叶辰笑了笑，也不在意那掌柜的死活，带着赵平安，和玄帝一起，趁乱离开了这是非之地。身后传来打砸声和那掌柜的哭嚎求饶声，渐渐远去。
这只是万法城一个小小的插曲。接下来的几天，叶辰带着赵平安，在玄帝这位“人形鉴宝仪”的帮助下，倒是真以极低的价格淘到了几件不错的东西：一块蕴含精纯星辰之力的“陨星精金”，可以用来给赵平安打造本命法宝的胚子；一株被误认为是普通“清心草”的万年“蕴神花”，对滋养神魂有奇效，正好给玄帝当零嘴；还有一卷记录着某种偏门上古符文解析的残破玉简，虽然不全，但其中思路对叶辰参悟阵法禁制有些启发。
他们也在一些真正的道法交流会上驻足聆听，见识了不少奇思妙想，虽然大多粗浅，但偶尔也能给叶辰带来一丝触动，印证自己的“自在”之道。
这一日，傍晚时分，三人登上万法城外最高的“观星崖”。此处地势高峻，远离城中的喧嚣，夜空清澈，星河流转，俯瞰下方灯火阑珊的万法城，别有一番景致。
夜风微凉，带来远处市井隐约的喧嚣。赵平安被叶辰打发到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打坐，感悟这几天所见所闻。叶辰和玄帝则站在崖边，望着浩瀚星空。
沉默了片刻，玄帝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叶辰，本帝要走了。”
叶辰似乎并不意外，只是侧过头，看着玄帝在星光下显得有些虚幻却又无比凝实的魂体，问道：“决定了？”
“嗯。”玄帝负手而立，眺望星空深处，“‘寂灭’剑道本源的融合，比本帝预想的还要顺利。它不仅补全了本帝的魂体，更让本帝看到了剑道前路的另一种可能。煌天剑道至阳至刚，讲究煌煌天威，一剑破万法。而‘寂灭’剑道，至阴至寒，讲究于寂灭中蕴新生，于凋零中见轮回。二者看似对立，实则一体两面。若能彻底融合，走出独属于本帝的‘寂灭煌天’之道，或许……本帝能超越前世巅峰，触及那传说中的‘剑道极致’，甚至……真正的‘仙’之门槛。”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昂扬的锐气与渴望。那是属于曾经登临绝巅的帝者的骄傲，是即便陨落万年，魂魄重聚，亦不改的向道之心。
叶辰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玄帝继续道：“此地，诸天之内，对本帝而言，已无太多挑战。与你同行虽有趣，但你的‘自在’之道，需在万丈红尘、诸天万界中体悟、印证。而本帝的剑道，更需在血与火、生与死的极致碰撞，在无人踏足的绝地、遗迹、乃至时空裂隙中去磨砺、去寻求那一点突破的契机。本帝……需要独自远行，去追寻属于本帝自己的剑道了。”
他转过身，那双金蓝交织的眼眸，深深看向叶辰：“这些年，看着你从一个小小的淬体境废材，一步步走到如今的自在大帝，看着你走出自己的道，创立学府，守护一方，娶妻生子……本帝很欣慰，也……有点羡慕你这小子的活法。但本帝是萧玄，是曾以剑称帝的玄帝。本帝的道，在手中剑，在脚下路，在星空彼岸，在生死之间。”
叶辰沉默了片刻，脸上那惯常的懒散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认真与理解。他点了点头，轻声道：“我明白。”
他明白玄帝的选择。正如玄帝明白他的“自在”。真正的道友，是相互扶持，亦是相互成全。玄帝需要独自去磨砺他的剑，去追寻他的道。而自己，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打算去哪里？”叶辰问。
“不知道。”玄帝很干脆地回答，眼中却燃烧着炽热的光芒，“走到哪里，便是哪里。或许会去‘寂灭’一脉传承提及过的几处疑似有他们前辈痕迹的古老星域看看，或许会去一些传说中的绝地、古战场，或许会横渡无尽星海，去往从未有人踏足过的荒芜边陲……走到哪里，剑便指向哪里。直到，本帝觉得可以了，或者……找到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叶辰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一丝不同。
玄帝看向无尽星空，缓缓道：“‘寂灭’剑道传承中提到，在星空最深处，有无尽岁月前留下的‘试剑古路’。据传，那是上古剑道大能们，为筛选、磨砺后辈剑修而设下的试炼之路，遍布诸天，尽头无人知晓。若能走到尽头，或有窥见剑道终极的机缘。本帝想去看看。”
试剑古路。叶辰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什么时候走？”
“就今夜。”玄帝道，“婆婆妈妈，不是本帝的风格。看这星空正好，适合上路。”
叶辰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着真挚的祝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他伸出手，不是击掌，而是握拳，轻轻锤了一下玄帝那由魂力凝成的、带着些许冰凉虚幻感的肩膀——这是他们之间，一种男人间独有的、表达情谊的方式。
“保重，老萧。打不过记得跑，不丢人。实在跑不掉，记得喊救命，我要是听见了，会考虑去救你的。”叶辰笑着说，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调侃，但眼神清澈。
玄帝也笑了，是那种肆意张扬、充满自信的笑：“呵，小子，管好你自己吧！本帝纵横星空的时候，你祖宗还没出生呢！别哪天本帝回来了，发现你被哪个旮旯里跳出来的老怪物揍得满地找牙，那才叫丢人！”
他顿了顿，笑容微敛，看着叶辰，语气变得认真：“叶辰，谢谢你。谢谢你当年在古墓里，没把我这把破剑扔了。谢谢你这些年，虽然又懒又奸猾，总是把本帝当苦力，但……确实让本帝这孤魂野鬼般的万年岁月，多了许多……不一样的色彩。也谢谢你，最后帮我重塑魂体，让我有机会，再次追寻我的剑道。”
叶辰摆摆手，故意做出嫌弃的表情：“行了行了，突然这么煽情，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滚蛋，看见你就烦，耽误我游山玩水。”
玄帝哈哈大笑，不再多言。他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入定的赵平安，屈指一弹，一道更加凝练、蕴含着他此刻对“寂灭煌天”剑道最新感悟的剑意印记，悄无声息地没入赵平安眉心深处，留待他日后慢慢开启、参悟。
然后，他对着叶辰，郑重地一点头。
魂体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蓝光芒，一股凌厉无匹、却又带着几分孤高寂寥的剑意冲霄而起，搅动风云，让观星崖上方的星月都似乎黯淡了一瞬。但光芒只是一闪而逝，下一刻，玄帝的魂体便化作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金蓝剑丝，撕裂空间，没入无垠的星空深处，消失不见。
来得突然，走得干脆。
正如他所说，婆婆妈妈，不是他玄帝萧玄的风格。
叶辰站在原地，望着玄帝消失的星空方向，看了很久。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脸上的笑容早已收起，只剩下平静，和一丝淡淡的怅然。
他知道，这一别，或许数年，或许数十年，甚至更久。星空无垠，道途漫漫，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
但他更知道，这才是玄帝，这才是那位曾剑压一个时代、骄傲到骨子里的玄帝，该有的选择与道路。
“师父……”赵平安不知何时结束了入定，来到叶辰身边，他感知敏锐，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小脸上带着担忧。
叶辰收回目光，揉了揉赵平安的脑袋，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温和而懒散的笑意：“没事。你玄帝师伯，去找他自己的路了。我们……也该继续我们的路了。”
他看向下方依旧喧嚣的万法城，又望向更远处灯火零星的原野、山脉，以及头顶那片仿佛亘古不变的璀璨星河。
仙路缥缈，道阻且长。
故人远行，各奔前程。
但路在脚下，道在心中。
珍惜当下，把握已有，方能行稳致远。
“走吧，平安。”叶辰转身，向着山下灯火处走去，声音随风飘散，“带你去吃这万法城最有名的‘百味灵粥’，听说能尝出百种人生滋味。然后……师父带你去下一个地方。这诸天万界，有趣的地方，还多着呢。”
赵平安用力点头，快步跟上。
星光下，师徒二人的身影，渐渐融入山城交织的光影之中。而星空深处，一道金蓝剑丝，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斩开虚无，向着未知的远方，一往无前。
（第38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