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坑杀圣王
冰冷的暗河水淌过脚踝，带来一丝难得的凉意，也暂时掩盖了两人身上灼热的气息。叶辰和沐小蝶在狭窄的洞穴中盘坐调息，丹药的力量在体内化开，快速补充着消耗的圣力，修复着伤势。但两人心神不敢有丝毫放松，神识竭力延伸，捕捉着远处传来的每一丝动静。
地动山摇的轰鸣，夹杂着地心炎魔暴戾的咆哮和圣王老怪惊怒的尖啸，如同闷雷般不断传来，显示着那场“精心策划”的遭遇战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狂暴的能量波动即便隔着厚厚的岩层和遥远的距离，依旧能清晰感知，让人心悸。
“打得挺热闹。”叶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闪动，之前的虚弱感消退了不少。精炼帝血的残余药力和他强横的肉身恢复力，让他比沐小蝶更快稳住状态。“那老怪物虽然厉害，但地心炎魔占了地利，又皮糙肉厚，不死也要脱层皮。”
沐小蝶也睁开双眸，冰蓝色的眸子映着远处岩壁隐约透入的火光：“我们接下来怎么做？趁他们两败俱伤，远遁离开，还是……”她看向叶辰，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询问。经此一役，她已下意识将叶辰当成了主心骨。
叶辰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耳倾听片刻，又闭目感应了一下那两股激烈碰撞、但似乎正在缓慢移动的气息，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算计的弧度。
“离开？当然要离开。不过……”他目光投向洞穴深处，暗河流淌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不知通往何处，“在离开之前，我们或许可以给那位‘老前辈’……送最后一程。”
沐小蝶心头一跳：“你还想主动招惹他？即便他受伤，那也是圣王！”
“不是招惹，是‘收尾’。”叶辰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啪轻响，眼神锐利如刀，“那老怪物睚眦必报，今日我们算计了他，还让他惹上地心炎魔，此仇已是不死不休。若让他缓过劲来，以圣王之能，我们逃到天涯海角也未必安全。既然已经结下死仇，那就要趁他病，要他命！至少，要让他彻底失去追踪我们的能力，甚至……永远留在这里！”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和寒意。沐小蝶听得心头凛然，但仔细一想，确是如此。被一个圣王老怪不死不休地惦记着，那感觉如同头顶悬着利剑，寝食难安。若能有机会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你有把握？”沐小蝶问，语气已经倾向于支持。
“没有十成，但可以一搏。”叶辰目光灼灼，“地心炎魔虽强，但灵智不高，那老怪物奸猾，未必会死磕到底，很可能会想办法脱身。我们之前布下的陷阱，已经暴露了我们的一些手段和‘斩星’真意，他会更加警惕，但也可能更加贪婪，认定我们身上有大秘密。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再给他设个局——一个真正的死局！”
“怎么做？”
“这地下暗河，水温极低，与上方熔岩世界形成鲜明对比，且水流湍急，通往未知深处。”叶辰指着脚下冰冷的河水，“我能感觉到，这河水深处，蕴藏着一种与地火截然相反的至阴至寒之力，且与这片区域的混乱道则隐隐相合。这很不寻常。天火禁区，核心是‘天火’，但物极必反，阴阳相生，在这极热之地的深处，很可能孕育着极寒之物，或者……某种需要阴阳平衡才能存在的特殊险地！”
沐小蝶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叶辰的意思：“你想把那老怪物，引到这种极阴极寒的绝地中去？利用环境相克的原理？”
“不错！”叶辰点头，“那老怪物修炼的功法阴冷邪异，与地火炎魔相克，所以打得憋屈。若是将他引入一个极寒，甚至蕴含特殊阴煞、能克制乃至污染他功法的绝地，他的实力会大打折扣。而我们，你有冰系灵力，我也有办法暂时抵御寒气，甚至可能借力。此消彼长，加上有心算无心，未必没有机会！”
“可是，如何引他入彀？他经此一遭，必然更加谨慎多疑。”沐小蝶提出关键问题。
叶辰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狡猾：“很简单，让他‘看’到我们‘慌不择路’，‘被迫’逃入绝地，并且……让他‘看’到我们身上有他无法拒绝的‘诱饵’。”
“诱饵？”
“比如，一缕更加精纯、更加完整的‘斩星’帝者气息，或者……一点与‘天火禁区’核心传承有关的线索。”叶辰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老萧，该你出场了，模拟一丝‘斩星’帝者濒临绝境、道韵外泄的气息，要真实，但要‘虚弱’，最好再带点此地特有的火煞和阴寒交织的混乱感，让人觉得是我们重伤之下，控制不住传承气息泄露，或者触动了禁区深处的某种禁制。”
“又让本帝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玄帝不满的声音在叶辰识海响起，但听其语气，并无多少抗拒，反而有点跃跃欲试，“模拟帝者气息倒是简单，本帝本色出演就行，虚弱和混乱也好弄。不过小子，你想清楚，玩脱了可没后悔药。”
“放心，我心里有数。”叶辰安抚道，又对沐小蝶说：“仙子，我需要你帮忙，在我‘泄露’气息的瞬间，用你的冰系灵力，最大程度地激发这暗河中的至阴寒气，制造出我们正在借助寒气疗伤、或者被寒气侵蚀的假象。动静可以大一点，让他能隔着老远感应到。”
沐小蝶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我配合你！”
计议已定，两人不再耽搁。叶辰先在洞穴入口附近，利用剩余的材料，飞快布下了几个简陋却歹毒的预警和迟滞禁制，不求伤敌，只求能略微阻碍和示警。然后，他和沐小蝶沿着暗河，朝着水流更急、寒气更重的下游方向快速潜行。
大约前行了数里，暗河河道变得越发宽阔，水流也愈发湍急冰冷，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晶莹的冰霜，空气中的温度低得呵气成冰，与上方熔岩世界的灼热形成诡异对比。前方隐隐传来轰隆的水声，似乎有巨大的落差。
“就是这里了。”叶辰停下脚步，感受着前方那令人灵魂都感到冰寒的可怕气息，以及隐藏在冰寒深处的一丝隐晦却极度危险的混乱波动，眼神凝重。前方，恐怕就是这极寒之地的核心，一个真正的绝地。
“开始吧。”
叶辰对沐小蝶使了个眼色，自己则走到暗河边一块凸起的、布满寒霜的巨石上，盘膝坐下，做出一副运功调息、却气息紊乱、难以自持的模样。同时，他暗中对玄帝道：“老萧，来点‘干货’！”
“哼，瞧好了！”玄帝哼了一声，残魂微微震动，一缕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充满了古老、锋锐、破灭气息的意志，混合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虚弱”、“涣散”之感，以及从周围环境中汲取的一点点火煞与阴寒混乱道韵，缓缓从叶辰身上散发开来。
这股气息虽然微弱，但在圣王级别的感知中，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清晰无比！尤其是对修炼阴邪功法、又觊觎“斩星”传承的老怪而言，更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几乎在同一时间，沐小蝶也全力催动冰云谷心法，将自身精纯的冰寒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的暗河之中！刹那间，以她为中心，暗河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刺骨的寒气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与叶辰身上散发的“虚弱帝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两个小辈身怀重伤、在极寒之地勉强压制伤势、却不慎泄露传承气息”的完美画面！
这股混合气息，顺着暗河河道，穿过岩层缝隙，朝着上方正在与地心炎魔激战、却已萌生退意的圣王老怪方向弥漫而去……
……
熔岩裂谷上空。
“砰！”
一只完全由阴冷黑气凝聚、却布满裂痕的巨爪，与一只完全由暗红岩浆和火焰组成的岩石巨拳狠狠对撞！恐怖的能量风暴将下方一座小型的火山锥直接夷为平地！
圣王老怪披头散发，黑袍破碎，嘴角挂着一丝黑血，眼中幽火跳动，充满了憋屈和怒火。他对面的地心炎魔，身高超过十丈，通体由流动的暗红岩浆和黑色岩石构成，只有一双眼睛是两团跳跃的金色火焰，此刻身上也多处“伤口”，流淌出炽热的岩浆，但气息依旧狂暴无比，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地疯狂进攻。
“该死！这鬼东西太难缠！”老怪心中暗骂。他本想快速解决或摆脱这炎魔，去追那两个滑溜的小鬼，没想到这炎魔实力强横，又占据地利，恢复力惊人，他一时竟脱身不得，反而受了些轻伤。继续耗下去，即便能赢，也要付出不小代价，得不偿失。
就在他心思急转，寻找脱身之机时——
忽然，他那强大的神念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让他心头狂跳的波动！那波动来自……下方地底深处？冰冷、阴寒……还有……一丝虚弱却无比精纯的“斩星”帝者道韵！以及那个冰云谷小女娃全力催动的冰寒灵力！
“找到了！！”老怪眼中幽火暴涨，狂喜瞬间淹没了理智！那两个小畜生果然没死！而且看样子伤得不轻，躲到了地底极寒之处疗伤，结果控制不住传承气息泄露了！真是天助我也！
他再也顾不得与地心炎魔纠缠，猛地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化作一道浓郁的血色符文印在身前虚空！
“血影遁！”
他整个人连同周身的黑气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血色影子，速度暴涨数倍，险之又险地避开地心炎魔拍来的又一记熔岩巨拳，然后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下方那道混合气息传来的方位，一头扎了下去！他燃烧精血施展遁术，不仅是为了摆脱炎魔，更是为了防止那两个小辈再次闻风而逃！
地心炎魔一击落空，发出愤怒的咆哮，金色火焰双瞳锁定了那遁入地底的血影，它似乎对那道血影和其中蕴含的阴冷气息极度厌恶，竟毫不犹豫地化作一团巨大的熔岩火球，轰开地面，也朝着地底追了下去！它灵智不高，但领地意识极强，对侵入者充满毁灭欲，尤其讨厌这种阴冷邪恶的气息。
……
暗河之畔。
“来了！”叶辰和沐小蝶同时心生感应！一股阴冷、暴戾、充满贪婪杀意的圣王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逼近！那股气息虽然有些紊乱，但威压依旧恐怖绝伦！而在其身后，另一股更加狂暴、炽热、充满毁灭意味的恐怖气息也紧随而至！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计划第一步，成功了！那老怪物果然上钩，而且把地心炎魔也引下来了！
“走！进绝地！”叶辰低喝一声，和沐小蝶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暗河下游、那寒气与危险波动最浓郁的方向冲去！那里水声轰隆，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瀑布，瀑布下方深不见底，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刺骨的冰寒，仿佛连接着九幽。
就在两人冲下瀑布的刹那——
“轰隆！”
上方岩层炸裂！一道包裹在稀薄血色和浓郁黑气中的佝偻身影，如同厉鬼般冲了进来，正是那圣王老怪！他一眼就看到了即将消失在瀑布下方的叶辰和沐小蝶，也看到了他们身上那“微弱”却“诱人”的“斩星”气息，更感受到了此地浓郁到极致的阴寒之气和前方那令人心悸的危险波动。
“想借绝地脱身？做梦！”老怪眼中贪婪与杀意交织，他此刻状态不佳，又燃烧了精血，对“斩星”传承的渴望达到了顶点，根本来不及细想太多，或者说，他自负圣王修为，即便前方是龙潭虎穴，也能进退自如！他身形不停，化作一道黑光，紧追着叶辰二人，也冲下了那黑暗冰冷的瀑布！
几乎前后脚，上方岩层再次炸开，地心炎魔所化的熔岩火球轰然撞入，它一进入这极寒环境，体表的火焰和岩浆瞬间黯淡、凝结，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大量白烟，气息都为之一滞。但它的愤怒和毁灭欲支撑着它，金色火焰双瞳锁定前方那令它厌恶的阴冷气息（圣王老怪），也咆哮着冲下了瀑布！
三方身影，如同下饺子般，一前两后，坠入了那深不见底、冰寒刺骨、充满了未知危险的黑暗深渊。
瀑布之下，并非简单的深潭。
而是一个巨大无比、仿佛被掏空了的巨型地下冰窟！四壁皆是万年不化的玄冰，散发着幽蓝的光芒，照亮了部分空间。冰窟底部，并非水流，而是一片粘稠的、缓缓流动的、散发着极致阴寒与混乱波动的……幽蓝色寒浆！这寒浆不知是何物，温度低得可怕，连空间仿佛都被冻结，散发出扭曲的涟漪。而在寒浆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缓缓旋转的、由至阴至寒道则和混乱空间之力构成的……漩涡！那令人心悸的危险波动，正是从这漩涡中传出！
叶辰和沐小蝶在坠落的瞬间，就全力催动灵力护体，叶辰更是将“守心”剑意运转到极致，护住识海，同时将之前准备好的一块蕴含地火精华的矿石握在手中，以一丝火力抵御外寒。沐小蝶也催动冰系灵力，尝试与周围寒气同化，减少侵蚀。
两人如同陨石，狠狠砸入下方那片幽蓝色寒浆的边缘！刺骨的冰寒瞬间侵蚀而来，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体表的圣力护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更可怕的是，一股混乱、阴冷、带着强烈侵蚀和吞噬意念的诡异力量，顺着寒气直冲识海！
“噗！”沐小蝶脸色惨白，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鲜血，她旧伤未愈，又强行催动灵力，此刻遭受寒浆侵蚀和混乱意念冲击，顿时伤上加伤。
叶辰也是闷哼一声，识海中九狱镇魂塔自动护主，散发出镇压之力，将那混乱侵蚀意念挡下，但他也感到气血凝滞，圣力运转变得无比迟缓。这寒浆，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
而就在这时——
“小畜生！给本座留下传承！”圣王老怪的怒吼从上方传来，他也紧随其后，冲入了这片绝地！一进入寒浆范围，他体表的黑气护罩顿时剧烈波动，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冷水浇入热油！这至阴至寒的寒浆，与他修炼的阴邪功法属性相近，却又带着极致的混乱和侵蚀，竟然在疯狂地同化、污染、消磨他的圣力！他本就状态不佳，此刻更是雪上加霜，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但他毕竟是圣王，强提一口圣王本源，暂时稳住护罩，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在寒浆中挣扎、似乎已到极限的叶辰和沐小蝶，狞笑着伸手抓来！那只鬼爪虽然比之前小了许多，也黯淡了许多，但依旧蕴含着恐怖的圣王法则之力，足以将重伤的叶辰二人轻易擒拿！
然而，就在他鬼爪即将触及叶辰的刹那——
“吼——！！！”
第三道身影，裹挟着炽热与毁灭，轰然砸入寒浆！是地心炎魔！它一进入这极寒环境，如同烧红的铁块丢进冰水，体表的火焰瞬间熄灭大半，暗红的身躯上覆盖了厚厚的冰霜，动作变得无比僵硬迟缓，发出痛苦而暴怒的咆哮！但它那双金色火焰双瞳，依旧死死锁定着让它极度厌恶的圣王老怪！
炽热与极寒，两种极端属性在这片特殊的寒浆中激烈冲突、湮灭！地心炎魔的到来，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了冰水，瞬间打破了此地脆弱的平衡！
“轰——！！！”
整个地下冰窟剧烈震动！中心那个缓缓旋转的幽蓝漩涡，仿佛受到了刺激，猛然加速旋转，爆发出恐怖的吸力！同时，寒浆开始剧烈沸腾、翻滚，一道道蕴含着极致阴寒和混乱空间之力的寒流，如同择人而噬的毒龙，从四面八方朝着身处寒浆中的三道身影绞杀而去！
“不好！是‘玄阴煞涡’！这鬼地方怎么会形成这种东西！”圣王老怪终于认出了这里的真面目，发出惊恐的尖叫！玄阴煞涡，是至阴至寒之地，结合混乱道则和空间裂缝，经过漫长岁月才能形成的天然绝地，能吞噬、冻结、绞碎一切陷入其中的生灵，连圣王陷入核心都有陨落之危！他之前被贪婪蒙蔽，又急着追人，竟没细察此地虚实！
他想逃，但已经晚了！玄阴煞涡爆发的吸力恐怖无比，加上周围狂暴的寒流绞杀，他本就状态不佳，又被属性相克的寒浆侵蚀，此刻如同陷入泥沼的困兽，行动艰难！更要命的是，那头同样陷入绝境、被寒浆侵蚀得痛苦不堪的地心炎魔，在极致的痛苦和暴怒下，竟然将最后的毁灭力量，全部倾泻向了离它最近、也最让它厌恶的——圣王老怪！
“一起死吧！！”地心炎魔发出最后的咆哮，整个身躯轰然炸开！它选择了自爆！圣王级地心炎魔的自爆，即便在这极寒环境中威力大减，也依旧恐怖绝伦！
“不——！！！”圣王老怪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他拼命催动所有保命底牌，体表浮现出数件闪烁灵光的护身法宝，同时燃烧所剩不多的本命精血，在身前布下层层防御。
“就是现在！”寒浆边缘，看似重伤垂死、挣扎求存的叶辰，眼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他等的就是这一刻！混乱爆发，老怪被牵制的绝佳时机！
他强忍着几乎冻僵的身体和识海的刺痛，将体内最后、也是最精纯的一股圣力，连同刚刚恢复的一丝“斩星”真意，全部灌注于右手食指与中指！指尖，一点暗金色的光芒，微弱却凝聚到极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锁定了前方那在自爆冲击和寒流绞杀下、护身法宝光芒急速黯淡、防御出现一丝破绽的圣王老怪的后心——那处之前被他“斩星”混合剑芒擦伤的左肩伤口附近！那里，是他防御最薄弱、气机连接也因伤势出现迟滞的地方！
“斩！”
叶辰心中厉喝，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一缕凝聚了所有精气神的暗金指剑，如同穿越虚空般，激射而出！
指剑细如发丝，快逾闪电，在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和寒浆遮蔽下，毫不起眼，精准无比地……钻入了圣王老怪左肩伤口防御的缝隙，没入其体内！
“呃啊——！”
正全力抵御地心炎魔自爆和寒流绞杀的老怪，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他感觉一股冰冷、锋锐、带着破灭一切生机的恐怖剑意，在自己体内最脆弱的经脉节点轰然爆发！这股剑意虽然量不大，但其本质高得可怕，而且出现的时机、位置都刁钻到了极致，正好打断了他圣力运转的关键节点，让他本就岌岌可危的防御，出现了一瞬间的彻底崩溃！
就是这一瞬间！
“噗噗噗——！”
数道狂暴的玄阴寒流，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穿透了他失去防御的身体！极致的冰寒瞬间冻结了他的血肉、经脉、甚至圣魂！地心炎魔自爆的最后余波也席卷而来，与他体内爆发的“斩星”剑意里应外合！
“我……不……甘……”圣王老怪眼中幽火熄灭，充满怨毒、惊恐和难以置信，死死瞪向叶辰的方向，身躯迅速被寒冰覆盖、凝结，然后在那混乱的能量撕扯下……
“咔嚓……哗啦……”
化为无数冰冻的碎片，连同他身上的储物法宝和几件灵光黯淡的护身之物，一起被卷入中央那疯狂旋转、吞噬一切的“玄阴煞涡”之中，消失不见。
一代圣王，阴邪老怪，就此……陨落！
“噗！”叶辰也在发出那一指后，彻底力竭，再也无法抵御寒浆侵蚀和混乱意念冲击，喷出一口带着冰晶的鲜血，眼前发黑，意识迅速模糊。他最后看到的，是旁边沐小蝶同样苍白如纸、却奋力向他游来的身影，以及那如同洪荒巨兽之口、散发着无尽吸力的幽蓝漩涡……
冰冷、黑暗、无尽的吸力……淹没了一切。
（第23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