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赢光对手灵石
百里滩，终点线前。
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息，随即，更大的喧哗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赛场！
“赢了？！那艘制式飞梭赢了？！”
“三毫息！只差三毫息！”
“天啊！圣子竟然输了？！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
“刚才那最后一跃……简直是神来之笔！他是怎么做到的？！”
“那驾驶员的反应和胆识……绝了！”
“那护卫姑娘的干扰也很关键！”
议论声、惊呼声、难以置信的叫喊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天空掀翻。无数道目光死死盯着水镜上定格的两个名字和那微小的差距，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缓缓减速、最终停在终点线后不远处的两艘飞梭。
洁白的“流云踏月梭”和银灰色的“流云三型”并排停着，对比鲜明。前者依旧华美，但船体左侧的刮痕和舱内驾驶者阴沉的脸色，无不彰显着刚刚经历的挫败。后者则显得有些“狼狈”，船底有明显的摩擦痕迹，灵光也有些黯淡，甚至船体某些连接处发出了轻微的、不稳定的嗡鸣，显然刚才的极限操作对飞梭本身也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舱盖打开，叶辰和沐小蝶从“流云三型”中跃出。叶辰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有细密的汗珠，那是神识和灵力双重透支的表现，但他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平静。沐小蝶也消耗不小，但依旧保持着清冷的神色，只是呼吸略显急促。
另一边，白无尘和卫轩也跃出飞梭。白无尘那张俊朗的脸上，此刻如同罩上了一层寒霜，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叶辰。他身上的月白锦袍纤尘不染，与叶辰的劲装形成鲜明对比，但此刻这份整洁却透着一股难言的憋屈。卫轩的脸色也很难看，手按在腰间枪柄上，眼神不善。
“你，叫什么名字？”白无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压力，清晰地传入叶辰耳中，也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赛场。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叶辰身上。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狼狈的年轻散修，竟然能让圣地圣子亲口询问姓名？
叶辰心中微凛，脸上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受宠若惊”和“疲惫”的笑容，对着白无尘拱了拱手，声音平稳：“回圣子，在下叶辰，来自北域。今日侥幸领先圣子三毫息，实属运气，圣子实力高强，在下佩服。”姿态放得很低，承认是“运气”，给足了对方台阶。
“叶辰？”白无尘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中的冰冷并未消散。运气？那种在绝境中精准找到唯一生路、并毫不犹豫执行的胆识和判断力，绝不仅仅是运气！这个叫叶辰的散修，绝不简单！他想起之前在寂灭海域飞舟上，那根神秘出现、逼退虚空影蝠头领的骨矛……难道是他？不，不可能，那骨矛上的阴煞气息和此人身上并无明显关联，而且此人修为不过道宫一重（叶辰显露的），如何能发出那样一击？但……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的飞梭操控，师承何人？”白无尘继续问道，语气带着审视。
“无师自通，胡乱摸索，让圣子见笑了。”叶辰憨厚一笑，避重就轻。
无师自通？胡乱摸索？这话鬼才信！周围不少人嘴角抽搐。能赢过圣地圣子的驾驶技术，是无师自通能练出来的？
白无尘显然也不信，但他身为圣地圣子，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继续咄咄逼人地追问一个“散修”的师承，那太掉价。他深深地看了叶辰一眼，仿佛要将这张平平无奇的脸记住，然后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流云踏月梭”自有流云商会的人上前处理。卫轩冷冷地扫了叶辰和沐小蝶一眼，也紧随白无尘离开。
直到白无尘的身影消失在专用通道，赛场上那种压抑的气氛才为之一松。许多人长舒一口气，随即更加兴奋地议论起来。今天这比赛，结果太出人意料了！最大的黑马，竟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北域散修！力压圣地圣子夺冠！这消息一旦传开，足以震动小半个天澜城！
“叶公子！沐姑娘！恭喜！恭喜夺得头名！”钱不多执事满脸红光地挤了过来，看叶辰的眼神就像看一座会移动的灵石矿，热情得不得了，“两位真是深藏不露啊！钱某这次算是开了眼了！快，随我去领取奖励！”
叶辰笑了笑，对沐小蝶点点头，两人跟着钱不多，在无数道或好奇、或羡慕、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注视下，走向领奖台。赵铁柱也兴奋地从人群中挤出来，跟在后面，胖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激动。
领奖仪式很简单，毕竟这只是年轻一辈的娱乐赛事。流云商会的一位长老亲自将装有一万下品灵石的储物袋，以及一枚刻有流云纹路的银色令牌，交给了叶辰。
“叶小友，这是冠军奖励，一万灵石。这枚是‘流云银令’，凭此令可在流云商会各处分号享受贵宾待遇，购买物品九折优惠，并拥有一次进入天澜城流云宝库三层、挑选一件价值不超过五千灵石宝物的机会。机会一年内有效。”长老笑眯眯地说道，态度颇为和善。能赢白无尘的人，哪怕只是飞梭竞速，也值得商会交好。
“多谢长老。”叶辰接过储物袋和令牌，礼貌道谢。心中却是松了口气，一万灵石到手，加上之前剩下的，购买凝魂花的底气足了不少。至于流云宝库的机会，倒是不急，可以慢慢考虑选什么。
就在叶辰准备和沐小蝶、赵铁柱离开这是非之地时，一个带着明显不甘和怒意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站住！”
叶辰转头看去，只见几名年轻修士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碧波宗的海东青！他此刻脸色阴沉，眼中燃烧着怒火，死死盯着叶辰。他身后跟着几名碧波宗弟子，以及另外两三个看起来像是其他宗门或世家的年轻修士，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叶辰眉头微皱，这海东青在比赛中似乎排在中游靠后的位置，此刻跳出来想干什么？
“海道友，有事？”叶辰语气平淡。
“有事？当然有事！”海东青指着叶辰，声音抬高，带着煽动性，“诸位！你们不觉得这场比赛有蹊跷吗？一个北域来的穷酸散修，驾驶着最普通的制式飞梭，竟然能赢过白圣子，赢过我们这么多宗门世家的精英？这合理吗？”
他这话一出，周围还未散去的人群顿时又安静了几分，不少人露出思索或怀疑的神色。是啊，这结果确实太离谱了。难道真有猫腻？
“海道友此言何意？”叶辰眼神冷了几分。
“何意？”海东青冷笑，“我怀疑你使用了某种违规的、一次性的增幅符箓或者秘法，在最后关头强行提升飞梭性能！否则，以‘流云三型’的性能，绝不可能做出那种超越极限的飞跃动作！更不可能在直道冲刺上，只输给‘流云踏月梭’三毫息！这不符合常理！我要求商会彻查他的飞梭！”
“对！我们要求彻查！”
“没错，这事太蹊跷了！”
“必须给个说法！”
跟着海东青的那几个年轻修士也纷纷附和，他们大多是在比赛中被叶辰超越，或者名次不佳，心中本就不忿，此刻被海东青一挑拨，立刻将矛头指向了叶辰。
钱不多执事的脸色有些难看，沉声道：“海公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比赛全程有留影阵法监控，叶公子的飞梭也经过赛前严格检查，并无违规物品。至于飞梭操控和临场应变，本就是比赛的一部分。叶公子技高一筹，我等有目共睹。”
“技高一筹？钱执事，你这话偏袒得也太明显了吧？”海东青不依不饶，“谁知道他是不是用了某种我们检测不出来的隐秘手段？除非让他当众展示，或者……再比一场！用同样的飞梭，在同样的赛道上，光明正大地比一场！如果他还能赢，我就心服口服！”
再比一场？叶辰心中冷笑，这是输不起，想找茬挽回面子？还是单纯看自己这个“散修”夺冠不爽，想踩一脚？
“海道友说笑了。”叶辰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比赛已经结束，结果已定。在下灵力神识消耗甚大，飞梭也受损不轻，实在无力再赛。至于违规之说，纯属无稽之谈，相信商会自有公断。”
“哼，不敢就是不敢！分明是心里有鬼！”海东青见叶辰“推脱”，更是得意，仿佛抓住了把柄，“既然你不敢再比，那这冠军名次，就值得商榷！诸位说是不是？”
周围人群窃窃私语，有些人开始点头，看向叶辰的目光也带上了怀疑。
叶辰看着海东青那副嘴脸，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几个叫嚣的修士，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摸了摸怀中刚到手、还热乎的一万灵石储物袋，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海道友，”叶辰忽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疲惫”和“无奈”，“你口口声声说在下违规，要再比一场。可比赛已结束，再比毫无意义。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海东青和他身后几人，语气带着一丝“挑衅”：“既然诸位如此不服，觉得在下胜之不武。那不如……我们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海东青眉头一挑。
“赌斗。”叶辰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清晰，“既然诸位觉得我靠的是歪门邪道，那我们就来赌一场真正的实力。不靠飞梭，不靠外物，只凭自身修为、战技、反应。我们可以设一个简单的局，比如……‘灵靶竞速’？或者‘幻阵闯关’？甚至……直接上擂台切磋两招也行。赌注嘛……”他掂了掂手中的储物袋，露出一丝“肉痛”又“强撑”的表情，“在下刚得的这一万灵石冠军奖励，可以全部押上！就赌诸位……敢不敢接？又或者，能拿出多少彩头来？”
哗——！
叶辰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赌斗！而且押上了一万灵石的巨款！这散修好大的气魄！不对，看他那“肉痛”的样子，分明是骑虎难下，被逼到墙角，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这是典型的“散修”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海东青等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贪婪和兴奋的光芒！一万灵石！对他们这些宗门弟子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而且，这叶辰明显是灵力神识透支的状态，刚才驾驶飞梭又那么拼命，现在实力还能剩下几成？更重要的是，他一个道宫一重（显露的），就算全盛时期，难道还能是他们这些宗门天才的对手？他身后那个护卫女子倒是道宫二重，但看起来消耗也不小。
“哈哈哈！好！叶辰，你倒是有点胆色！”海东青大笑，仿佛看到一万灵石已经进了自己口袋，“赌就赌！你说，怎么赌？”
他身后几人也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叶辰“犹豫”了一下，看向钱不多：“钱执事，不知商会可有适合的、能快速分出高下、又不会造成太大损伤的赌斗方式？最好……简单直接点。”
钱不多眼神闪烁，他老于世故，岂能看不出叶辰的“虚弱”和“强撑”？但他更知道，叶辰刚才在飞梭上的表现，绝非常人。这场赌斗，恐怕没那么简单。不过，这与他商会无关，还能活跃气氛，他自然乐见其成。
“有有有！”钱不多笑道，“我商会在赛场旁就有现成的‘千机擂台’，可模拟各种简单对战环境，亦设有保护机制，不会造成致命伤害。至于赌斗方式嘛……‘灵靶竞速’如何？在限定时间内，看谁击碎特定路线上的灵能标靶更多、更快、更准。既考验灵力操控、反应速度，也考验身法和眼力，与飞梭竞速有异曲同工之妙，且对灵力总量要求不高，更看重技巧和精准。”
灵靶竞速？叶辰心中一动，这倒是符合他“消耗大、靠技巧”的设定。他看向海东青：“海道友觉得如何？”
“可以！”海东青毫不犹豫地答应。他碧波宗功法本就擅长灵力操控和精准打击，这灵靶竞速简直是给他量身定做的！“不过，赌注一万灵石，是你说的。我们这边……自然不会占你便宜。”他对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
那几人心领神会，纷纷掏出储物袋。
“我出两千！”
“我出一千五！”
“我出一千！”
……
很快，海东青这边凑出了八千五百灵石。海东青自己又添上一千五，凑足了一万之数。
“好！一万对一万，公平！”海东青将装着一万灵石的储物袋递给钱不多作公证，“钱执事，麻烦安排擂台和裁判！”
“且慢。”叶辰忽然抬手。
“怎么？后悔了？”海东青讥讽道。
“非也。”叶辰摇摇头，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只是觉得，一万灵石的赌注，似乎……有点少？不够尽兴。毕竟，诸位刚才质疑的是在下的‘冠军’名次和清白。这点彩头，怕是不足以让诸位心服口服，也显得在下不够诚意。”
他顿了顿，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慢悠悠地从自己怀里（实则是从储物袋中）又掏出了两个小一些的储物袋。
“这里还有在下全部的家当，大约……四千下品灵石。”叶辰脸上露出“豁出去”的表情，将两个储物袋也递给钱不多，“在下愿再加注四千！就赌……海道友你们，敢不敢跟？若是不敢，那这一万赌局作罢，就当在下没提过。只是这冠军名次和清白……”
他又将问题抛了回去，还用了激将法。
海东青脸色一变。再加四千？这穷酸散修还有这么多家底？不过看他那“倾家荡产”的样子，恐怕真是把所有老本都掏出来了。这是输红了眼，想一把翻盘？还是虚张声势？
他看向身后几人，那几人也是面面相觑，他们刚才凑那八千五，已经有些伤筋动骨了，再凑四千？有点难。
“海师兄，跟他赌！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对，他刚才开飞梭消耗那么大，现在肯定不行！”
“这可是白送的钱！加上之前的一万，咱们能赢一万四！”
几个被贪婪冲昏头脑的同伴低声怂恿。
海东青一咬牙，看向叶辰：“好！既然你找死，本少爷成全你！不就是四千灵石吗？我们跟了！”他转身对那几人道：“诸位，再凑凑！赢了按出资比例分！”
那几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对一万四千灵石的巨款诱惑占了上风，又咬牙凑出了一千多，海东青自己再次大出血，垫上了剩下的近三千，勉强凑够了四千之数。
“钱执事，一共一万四千灵石赌注，请公证！”海东青将灵石袋也交给钱不多，感觉心在滴血，但一想到马上就能赢回双倍，又充满了兴奋。
钱不多看着手中沉甸甸的几个储物袋，心中暗叹，这群傻小子，怕是要被这姓叶的小子坑惨了。但他面上不露，笑呵呵地应下，立刻吩咐人去准备“千机擂台”。
很快，一座直径约三十丈、笼罩着淡淡光幕的圆形擂台在赛场边升起。擂台内部场景变幻，形成了一条蜿蜒曲折、带有上下坡道的虚拟赛道，赛道两旁和空中，开始浮现出一个个拳头大小、闪烁着不同光芒、以不规则轨迹移动的灵能标靶。
规则很简单：参赛者从同一起点出发，沿赛道奔跑（不可飞行），在二十息时间内，击碎沿途的灵能标靶。以击碎标靶的总数、以及到达终点的时间（若提前击碎所有标靶）综合计分。标靶分三种：红色（静止或慢速，1分），蓝色（中速移动，2分），金色（高速不规则移动，3分）。赛道有岔路，选择不同路线遇到的标靶数量和难度不同。
“双方各派一人出战。叶公子，你们这边是……”钱不多看向叶辰。
叶辰“虚弱”地咳嗽了一声，看向沐小蝶，脸上露出“歉意”和“期待”：“沐姑娘，在下消耗过度，恐怕力有不逮。此战，关乎我等身家清白和全部积蓄，可否……再劳烦你一次？”
沐小蝶清冷的眸子瞥了叶辰一眼，心中明镜似的，这腹黑的家伙又在演戏挖坑了。但她自然不会拆穿，只是微微颔首，清冷道：“可。”
海东青那边，自然是海东青亲自出战。他对自己碧波宗的“碧波分光指”极为自信，此指法以灵力凝练、穿透性强、操控精准著称，正是应付灵靶竞速的绝佳手段。他轻蔑地看了“气息虚弱”的叶辰和“消耗也不小”的沐小蝶一眼，心中胜券在握。
两人登上擂台，在起点站定。
“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海东青瞬间动了！他身法如游鱼，灵动地窜出，同时双手食指连点，一道道碧蓝色的指劲如同精准的子弹，射向沿途的红色和蓝色标靶，噗噗噗，标靶应声而碎，开局极为顺利！他选择了一条标靶数量中等、但金色标靶较多的路线，显然对自己的精准度极为自信。
沐小蝶则起步稍慢，但步伐轻盈稳定，她并未像海东青那样疯狂发射指劲，而是并指如剑，指尖冰蓝色灵力吞吐，每一次出手都极为简洁，但命中率极高！她选择的路线，标靶总数似乎不如海东青那条，但红色和蓝色标靶较多，分布也更集中。
擂台上，碧蓝指劲与冰蓝剑气交错，标靶破碎的脆响不绝于耳。场外众人屏息观看，水镜上实时显示着两人的击破数和行进位置。
海东青一开始领先，击破数涨得很快，尤其是击中几个金色标靶后，分数飙升。他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抽空瞥了一眼侧后方的沐小蝶，见她击破数似乎比自己慢一些，心中大定。
然而，十息过后，情况开始微妙变化。
海东青的路线金色标靶虽多，但移动越来越诡异，速度也越来越快，他的“碧波分光指”开始出现失误，有两道指劲落空。而且频繁使用指法，对灵力消耗和神识负荷不小，他的速度开始微微下降。
反观沐小蝶，她的击破数增长一直很稳定，几乎弹无虚发。她的路线虽然金色标靶少，但红色蓝色标靶密集，她往往一次出手就能连环击碎数个排列巧妙的标靶，效率奇高。更关键的是，她的身法和剑指配合得天衣无缝，行进间如同冰上滑行，流畅省力，灵力消耗远小于海东青。
十五息时，两人击破数已经持平！
十八息时，沐小蝶反超！
海东青脸色大变，拼命加速，指法越发急促，但失误也开始增多。
二十息时间到！
嗡！擂台光幕定格。
水镜上显示出最终成绩：
海东青：击破红色标靶15个（15分），蓝色标靶8个（16分），金色标靶4个（12分），总分43分。未到终点。
沐小蝶：击破红色标靶22个（22分），蓝色标靶12个（24分），金色标靶2个（6分），总分52分。已抵达终点。
沐小蝶，胜！而且优势明显！
全场再次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呼！
“又赢了？！”
“我的天！这沐姑娘好精准的控制！”
“海东青输了？！碧波宗的天才，竟然在灵靶竞速上输给了一个女护卫？”
“那叶辰到底什么来头？手下的人都这么厉害？”
擂台上，海东青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水镜上的数字，又看向对面气息平稳、只是脸色略微有些运动后红润的沐小蝶，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不仅输了，还输得这么难看！一万四千灵石……那可是他几乎全部的积蓄加上借的灵石啊！
沐小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跃下擂台，回到叶辰身边，微微点头，表示任务完成。
叶辰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和“惊喜”的笑容，对着脸色铁青、如同死了爹娘般的海东青等人拱了拱手：“承让，承让。海道友，诸位道友，赌注……我就却之不恭了。感谢诸位慷慨解囊，赞助在下购买修炼资源。今日之事，纯属切磋交流，切勿放在心上。”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听在海东青等人耳中，无异于最恶毒的嘲讽。赞助？勿放在心上？他们现在只想吐血！
钱不多强忍着笑，将公证的两个装着一万四千灵石的储物袋，连同叶辰自己押上去的一万四本金，一共两万八千下品灵石，郑重地交给了叶辰。加上冠军奖励的一万，叶辰此刻身上的灵石，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三万八千之数！足以轻松拍下那株凝魂花了！
“对了，”叶辰接过灵石，仿佛刚想起来似的，对失魂落魄的海东青“好心”提醒道，“海道友，我看你印堂发黑，今日运势不佳。劝你一句，最近几天最好待在客栈，少出门，少惹事，尤其……别再跟人赌了。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回家没法交代。”
“你……！”海东青气得浑身发抖，眼前发黑，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身后那几个同伴也是面如死灰，懊悔不已。
叶辰不再理会他们，对钱不多道了声谢，便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带着沐小蝶和兴奋得快要跳起来的赵铁柱，施施然离开了百里滩赛场。
回去的路上，赵铁柱兴奋得语无伦次：“辰哥！沐师姐！你们太牛了！一万四！不，是三万八！咱们发财了！哈哈哈，看那海东青的脸，跟吃了死苍蝇一样！让他嚣张！”
沐小蝶看着叶辰，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笑意：“叶兄，你这‘套’，设得可真深。连我都差点以为你真不行了。”
叶辰笑了笑，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没办法，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既然有人非要送钱上门，岂有不收之理？走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去万宝楼，给咱们的‘保镖同志’，买点像样的‘口粮’。”
识海中，传来玄帝一声矜持的轻哼，但叶辰能感觉到，那哼声里，透着一股明显的……舒坦。
（第13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