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秘约初现·古老文献溯源头
听雷茶楼的雅室之内，希望的火种悄然点燃。降妖司百户韩锋、司外供奉凌霄子、暗桩首领吴用，这三股力量的代表，已然表明了追随谢志、对抗国师的决心。
“韩百户，”谢志压下心中激荡，立刻进入状态，“联络司内兄弟之事，务必隐秘周全，宁可慢，不可错。名单上之人，需逐一暗中确认，确保万无一失。”经历过名单陷阱之事，他变得异常谨慎。
韩锋重重点头“先生放心！雷大人留下的名单，我等会以‘獬豸金光’为暗号进行初步甄别（这是他们刚刚约定的，由谢志提供一丝微弱的獬豸气息附着于信物上，其对心怀正义者会有微弱共鸣，对邪佞之徒则会有排斥，虽非绝对，但已是最佳方法），再辅以多年共事的观察，定不会让奸细混入！”
“好！”谢志点头，又看向吴用，“吴兄弟，你的人需全力打探两件事其一，雷靖大人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其二，严密监控内廷司、尤其是国师心腹的一切异常调动，特别是与‘祭祀’、‘阵法’、‘地脉’相关的动向！”
“包在俺身上！”吴用拍着胸脯，“汴京城里，还没多少俺‘地听’挖不出来的动静！”
最后，他看向道士凌霄子“凌霄子道长，联络方外道友之事，便有劳了。不必强求他们直接介入世俗纷争，但若国师行逆天邪法，危及苍生，还请诸位道友能出手阻其邪术，护佑生灵。”
凌霄子稽首“无量天尊！除魔卫道，本就是我辈份内之事！贫道这就去办！”
三人领命，立刻借着茶楼的掩护，悄然而迅速地离去，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开始高效运转起来。
谢志则在那位老掌柜的安排下，留在茶楼后院一间更加隐蔽的地下密室中暂避风头，等待消息，同时抓紧时间疗伤和思考。
獬豸印的力量对疗伤有奇效，左肩的伤口和体内的暗伤正在快速愈合。但更让他心力交瘁的，是眼前这错综复杂、迷雾重重的局面。
国师的最终目的已然清晰——利用和强化血契，窃取妖祖位格，奴役人妖两族。但其具体手段、仪式核心所在、以及那份真假难辨的名单，仍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太子态度暧昧，似敌似友，其真正目的难以揣测。
而手中这份从古矿坑拼死带出的、关于血契源头的古老骨片，或许是揭开一切谜底的关键？但其中信息残缺，难以拼凑全貌。
他再次拿出那枚暗红色骨片，以獬豸印之力小心激发。古老的金色文字再次浮现，阐述着血契的邪恶本质与部分运作原理，但关于其真正源头、以及最关键的“破契之法”，依旧模糊不清。
“...源自上古妖祖之敌...”
“...窃取妖祖位格...”
“...龙气为媒介...”
“...仪式核心需于...之地...”
“之地？什么地方？”谢志眉头紧锁，“为何独独缺失这最关键的信息？是骨片本身残破，还是...有什么力量在阻止其显现？”
他尝试着将更多心神沉入獬豸印，以其“溯源”、“辨真”之力，去触及骨片更深层的记忆。
渐渐地，在獬豸金光的照耀下，骨片上那些模糊的文字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一些极其细微的、之前未曾注意的纹路开始显现，它们并非文字，而更像是一种...地图的残片？或是某种象征性的符文？
与此同时，谢志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些来自遥远过去的、破碎的低语呢喃，充满了愤怒、不甘与一种古老的悲怆
“...背信...弃义...”
“...以吾族之血...铸此枷锁...”
“...苍穹之眼...见证...背叛...”
苍穹之眼？那是什么地方？
就在他全力推演之时，密室的门被轻轻叩响。老掌柜的声音传来“陈先生，吴头领有紧急消息传到。”
谢志立刻收起骨片“请进。”
老掌柜推门而入，递上一张小小的纸条“吴头领刚用秘法传回的消息，关于雷大人下落和...另一件事。”
谢志接过纸条，快速浏览。
关于雷靖的消息令人担忧又稍安据眼线报告，雷靖确实在南城制造了一场混乱，引走了大部分追兵，但其后便彻底失去了踪迹，生死不明。现场没有找到尸体，这或许是最好的消息。
而另一条消息则让谢志目光一凝内廷司的人，今日频繁出入“翰林院古籍编修馆”，似乎在紧急查找某些古老的档案和地方志，尤其关注与“上古盟约”、“祭祀遗址”相关的记载！带队者，正是那位少监曹无庸！
曹无庸亲自去查古籍？谢志心中一动。国师一派显然也在寻找某种古老的线索，很可能与仪式核心之地有关！
“翰林院古籍编修馆...”谢志沉吟道，“那里或许藏着关于‘苍穹之眼’或者血契源头的更多记载！”
机会！这是一个机会！既然双方都在寻找答案，那就看谁更快！
但翰林院守卫森严，且经过古矿坑和皋陶祠之事，国师必然加强了所有可能藏有古籍地点的守备，想要潜入难如登天。
就在谢志苦思如何进入翰林院时，老掌柜似乎犹豫了一下，又低声道“陈先生，还有一事...韩百户那边刚传来密讯，说降妖司档案库最底层，有一处‘秘藏室’，封存着许多历代降妖司处理的、涉及上古秘闻和重大妖案的原始卷宗， access权限极高，据说连指挥使都需多方核准才能进入。韩百户说，或许...那里也有先生需要的东西。”
降妖司档案库秘藏室？
谢志眼中一亮！这倒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降妖司成立千年，处理过无数诡异事件，其档案中必然记录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相比于守卫或许更侧重文人、对修行手段防范可能稍逊的翰林院，降妖司档案库无疑是龙潭虎穴。但正因为是龙潭虎穴，国师的注意力可能反而更多集中在翰林院那边？
风险与机遇并存！
“可知那秘藏室具体位置和守卫情况？”谢志问道。
老掌柜摇头“此乃司内最高机密之一，韩百户权限不足，亦不知详情。他只知入口似乎在档案库地下深处，有强大禁制和高手看守。”
谢志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决断“两处都不能放过！翰林院那边，让吴用的人继续紧盯，记录下他们查阅的所有书目和方向。而降妖司秘藏室...我需亲自去探一探！”
“先生！太危险了！”老掌柜惊呼。
“别无他法。”谢志沉声道，“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抢在国师之前找到答案！”
他需要帮手。仅凭他一人，绝无可能闯入降妖司核心重地。
他立刻通过老掌柜，向刚刚离去的韩锋和凌霄子发出了求援信息，希望他们能提供档案库的内部结构图（哪怕只是外围）、守卫换班时间、以及尽可能的支援。
等待回信的时间里，谢志再次将心神沉入那枚古老骨片和獬豸印中，反复揣摩着那些新出现的象征纹路和“苍穹之眼”这个词。
苍穹之眼...听起来像是一个地名，或者一个象征？代表着公正的注视？还是某种具体的地形？
他将那些纹路在地上大致勾勒出来，发现它们似乎指向某种特定的星空布局，或者...一种眼睛形态的山脉或湖泊？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流逝。
傍晚时分，韩锋和凌霄子分别通过隐秘渠道送回了信息。
韩锋提供了一份降妖司档案库外围的结构图和明面上的守卫分布、换班时间，但对于地下秘藏室，一无所知，只强调禁制极其强大，从未有人敢擅闯。
凌霄子的回信则带来了一个意外惊喜他的一位道友，年轻时曾参与过降妖司档案库部分防护阵法的维护工作（虽是外围），依稀记得地下深处的禁制，似乎对“至正至纯之力”反应相对较弱，而对“阴邪之气”则会触发最强反击！因为设计初衷就是防止妖邪或修炼邪功者闯入！
至正至纯之力？谢志看向怀中的獬豸印，这或许是唯一的好消息！
但即便如此，想要潜入依旧难如登天。
就在谢志准备行险一搏，制定潜入计划时，密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这一次，来的不是老掌柜，而是一个完全出乎谢志意料的人！
——苏宛儿！
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手臂上缠着新的绷带，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
“谢志！终于找到你了！”苏宛儿看到谢志安然无恙，明显松了口气，随即急声道，“是柳大哥醒后，用狐族秘术感应到我的方位，又大致推算出你可能来了这边，我才找过来的！”
“玄意醒了？他怎么样？寺里情况如何？”谢志连忙问道。
“柳大哥伤势稳定了些，但还需静养。寺里没事，那些官兵找不到人，又被慧明方丈据理力争，最后只能退走了。”苏宛儿语速飞快，“柳大哥让我告诉你，关于‘苍穹之眼’，他可能知道一些线索！”
“什么？！”谢志大喜。
“柳大哥说，他在青丘狐族最古老的传承记忆碎片中，似乎见过类似的描述...那并非一个具体地名，而是一个代号，指向一处极其古老的祭祀之地，传说那里是上古时期，人、妖、百族第一次缔结大盟约的地方，也是...第一次出现‘契约’力量的地方！据说在那里，盟约的力量会得到天地见证，无比强大，但也因此，一旦契约被扭曲，其反噬和污染也会更加可怕！”
谢志心中巨震！缔结大盟约之地！契约之源！
难怪国师要寻找那里！他是要在那契约的源头之地，举行最邪恶的仪式，彻底扭曲和夺取契约的力量！
“那地方究竟在哪？”
苏宛儿摇头“柳大哥的记忆也很模糊，只知道似乎与‘龙脉之脊’、‘群星陨落之谷’的描述有关...但他强调，妖族最古老的典籍中，或许有记载！而妖族典籍，大部分都收藏在...”
谢志和她异口同声“——降妖司秘藏室！”
是了！降妖司成立之初，为了应对妖族，必然大量收集和研究妖族的历史、典籍、功法！那些最古老的、关乎上古秘辛的妖族原始典籍，极有可能就被封存在那秘藏室之中！
目标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闯入降妖司秘藏室，寻找关于“苍穹之眼”和古老契约的妖族典籍！
谢志看向苏宛儿“宛儿，你来得正好！我需要你的帮助！”
今夜，他要再闯龙潭！目标——降妖司档案库最深处的秘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