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国师行动·疯狂反扑露獠牙
“什么办法？”谢志立刻追问。明日朝会至关重要，很可能决定未来的走向，无论如何都必须掌握第一手信息。
柳玄意狐瞳中闪过一丝锐光，压低声音道“我狐族有一门失传已久的秘术，名为‘听风术’。并非直接窥探，而是通过预先布置在某些特定‘风口’的微小媒介，捕捉其周围特定频率的声音波动，再以血脉秘法远距离接收。”
他解释道“皇宫大内虽禁制重重，阻隔神念探查，但并非完全隔绝空气流通。尤其是举行大朝会的金龙殿，殿宇宏伟，有数处通风换气的古老孔道，与外界相连。这些孔道为了保持气韵流畅，其上的禁制相对最弱，且多以防护物理闯入和妖邪之气为主，对于这种近乎无形的声波震动，反而可能有所疏漏。”
“你的意思是，我们能提前在那些通风孔道外布置媒介，窃听朝会？”谢志眼中一亮，但随即皱眉，“但皇宫守卫森严，我们如何能靠近并布置？”
“正常情况绝无可能。”柳玄意道，“但今夜，或许是个机会。”
“今夜？”
“对。”柳玄意分析道，“明日大朝，事关重大，今夜宫内必然忙于准备，人员调动频繁，守卫重心会更多集中在核心区域和主要通道。对于那些偏僻的、不起眼的通风口，警惕性可能会降到最低。而且，我恰好知道一条几乎被遗忘的、通往皇城外围一处废弃水渠的密道，那水渠的出口，距离金龙殿西北角的一处通风孔道极近！”
石敢当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那还等啥？俺们这就去布置！”
“风险极大！”柳玄意神色凝重，“那处水渠虽废弃，但未必没有风险。而且，即便成功布置，接收信号时，施术者（也就是我）必须全神贯注，不能受到丝毫干扰，且距离不能太远，最好就在皇城附近。一旦被发觉，布置的媒介被毁是小，施术者很可能遭受严重反噬，甚至被宫廷禁制顺藤摸瓜找到藏身之处！”
谢志沉默片刻，决然道“值得一试！玄意，布置媒介之事，我与你同去，有个照应。石大哥，宛儿，你们在外策应，一旦有变，立刻接应我们撤离！”
“谢志，你的伤...”苏宛儿担忧道。
“已无大碍。”谢志运转法力，獬豸印的至正之力已将体内玄冥寒气驱除得七七八八，“事不宜迟，趁夜行动！”
计议已定，四人立刻准备。柳玄意取出几枚比米粒还小的、用特殊玉石打磨而成的透明薄片，这便是“听风术”的媒介。谢志则再次检查自身状态，并将獬豸印的感应能力提升到极致，以备不测。
子夜时分，夜色最浓。
四人悄然来到汴京皇城西北角一处荒废的宅院。柳玄意熟练地挪开院内一口枯井旁的巨石，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漆黑洞口，一股潮湿霉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是这里了，跟紧我。”柳玄意率先潜入。谢志紧随其后，石敢当和苏宛儿则隐藏在宅院内外，警惕戒备。
密道内狭窄潮湿，布满苔藓，但确实如柳玄意所说，早已废弃多年，并无守卫。两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前行，约莫一炷香后，前方出现微弱水声和光亮，出口到了。
出口隐藏在一处杂草丛生的废弃水渠石壁下，外面便是皇城高高的外墙。抬头望去，不远处巍峨宫殿的飞檐在月光下勾勒出森严的轮廓。
柳玄意示意谢志噤声，狐耳微动，仔细倾听了片刻，又观察了远处巡逻卫士的路线和间隔，低声道“时机刚好！西北角上方三丈处，那个雕刻着螭吻纹样的石首，其口部便是通风孔道之一。我去布置，你在此替我望风！”
谢志点头，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獬豸印微微运转，感知着周围的一切能量流动。
柳玄意身形如一道淡不可见的青烟，悄无声息地沿着陡峭的墙壁向上攀爬，动作轻盈敏捷，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很快到达那螭吻石首处，指尖妖力凝聚，小心翼翼地将一枚玉片媒介嵌入石首口腔内一处极其隐蔽的缝隙中。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完成后他立刻滑下，回到谢志身边。
“成了！走！”两人不敢耽搁，迅速沿原路退回。
有惊无险地回到废弃宅院，与石敢当、苏宛儿汇合，几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接下来，便是明日等待了。”柳玄意脸色严肃，“明日朝会期间，我需要找一处尽可能靠近皇城又足够隐蔽的地方，全力施展听风术。届时我五感封闭，对外界毫无防备，就全靠你们护法了。”
“放心！俺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石敢当拍着胸脯保证。苏宛儿也坚定点头。
谢志道“我们会找到最安全的地方。”
后半夜，几人几乎未眠，反复推敲明日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方案。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汴京城却已暗流涌动。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那扇沉重的宫门。
谢志等人早早便潜入到距离皇城仅一街之隔的一间早已包下的茶楼雅室之内。这里视角尚可，且相对隐蔽。柳玄意在室内布置下简单的隔绝阵法后，便盘膝坐下，双手结印，指尖逼出几滴精血，融入虚空，开始沟通那枚遥远的玉片媒介，施展听风术。
很快，他周身泛起淡淡的波动，呼吸变得悠长，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玄妙状态，只有偶尔轻微颤动的耳尖显示他正全力接收着来自远方的声波。
谢志、石敢当、苏宛儿三人则守在一旁，神经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
时间一点点过去，皇宫方向钟鼓齐鸣，预示着大朝会正式开始。
通过柳玄意偶尔嘴唇微动，复述出的零星词语，谢志能勉强拼凑出朝堂上的大概
皇帝的声音果然出现了，但听起来异常疲惫、沙哑，甚至有些断续，仿佛提线木偶，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预先准备好的说辞，将落霞镇惨案定性为“妖邪作乱”、“偶发事件”，强调朝廷已全力镇压，并安抚百姓，申明将继续遵循《百妖律》，维护“人妖和谐”...
这套说辞苍白无力，立刻引发了部分耿直言官的质疑和追问，朝堂之上响起一些骚动。
然而，每当质疑声稍起，一个温和却带着无形威严的声音便会响起——正是国师！
他巧妙地引导着话题，避重就轻，一边打着机锋，一边暗中释放出强大的精神威压，让许多想要深究的官员感到心神震颤，难以坚持。他言语间将矛头再次隐隐引向“妖族内部失控”和“个别妖邪”，并承诺降妖司将加大巡查力度，确保汴京安全。
朝会似乎正朝着国师预设的方向发展。
谢志的心渐渐沉了下去。难道国师就打算这样蒙混过关？
就在这时，柳玄意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角甚至溢出一丝鲜血！但他仍然紧闭双眼，强行维持着法术，口中艰难地复述出断断续续的词语
“...雷...雷靖...出列...”
“...你...质疑陛下？...质疑国师？...”
“...落霞镇...证据？...哼...”
“...拿下！...抗旨...叛徒...！”
谢志三人脸色骤变！雷靖！他竟然在朝会上公然发难了？！而且听起来情况极其不妙！
显然，雷靖试图拿出某些证据（很可能是谢志他们提供的部分线索），但却被国师轻易驳斥，并瞬间扣上了“抗旨”、“叛徒”的帽子！
朝堂之上，恐怕无人能救他！
“不好！”谢志霍然起身，“雷靖危险！”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噗——！”柳玄意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向后倒去，听风术被迫中断！
“玄意！”苏宛儿惊叫，连忙扶住他。
柳玄意艰难地睁开眼，眼中满是惊骇与痛苦，嘶声道“...法术...被强行破掉了...好...好强的神念反击...是国师...他发现了...”
而更让众人心胆俱裂的是，在听风术被破掉的最后一刹那，柳玄意捕捉到了国师一句充满杀意、冰冷彻骨的低语（显然是对雷靖所说，却也通过媒介传来）
“...既然你自寻死路，那便让你和你的‘证据’，一起彻底消失吧...就像...西郊古矿坑里的那些‘实验品’一样...”
西郊古矿坑！实验品！
这几个字，如同闪电般劈入谢志的脑海！
国师说漏嘴了！他亲口承认了西郊古矿坑的存在，并将其与“实验品”联系在一起！
那里极有可能就是国师进行邪恶实验、测试血契威力的另一个秘密基地！甚至可能藏着比落霞镇更确凿的证据！
而雷靖，恐怕正被押往那里，面临灭口！
“我们必须救雷靖！古矿坑可能是关键！”谢志瞬间做出决定，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国师的疯狂反扑已经开始！他们必须更快！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