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真相碎片·拼凑骇人吸血契
内廷司宦官骤然发难，诡异的黑气如同活物般分作数股，同时袭向雷靖及其属下，以及谢志三人！其攻势狠辣刁钻，分明是打着将两方一并诛杀于此，彻底灭口的主意！
“保护大人！”
“小心妖法！”
雷靖的属下皆是百战精锐，虽惊不乱，立刻结阵迎敌，刀剑之上雷光闪烁，与那袭来的黑气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暂时挡住了攻势。
但那些宦官手段诡异，黑气仿佛无穷无尽，更带着侵蚀心神的效果，让降妖司众人压力巨大。
另一边，攻向谢志三人的黑气更为浓郁，显然是将他们当成了首要目标。
“找死！”石敢当怒吼一声，不退反进，周身土黄色光芒大盛，如同山岳般挡在最前，双拳齐出，刚猛无俦的拳风直接将扑来的黑气轰散大半！那些散逸的黑气缠绕上他的手臂，试图侵蚀，却被他浑厚纯粹的土石妖力轻易震碎。
柳玄意身法如烟，指尖狐火跳跃，并非硬碰，而是灵巧地点在黑气流转的关键节点上，每一次点击都让一片黑气骤然溃散，效率极高。
谢志则催动獬豸印，柔和金光护住周身，那些黑气撞在金光上，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他目光锐利，并未全力出手，而是在观察，观察那些宦官的手段，更在观察雷靖等人的反应。
雷靖面对围攻，面沉如水，手中长刀雷光爆闪，每一刀劈出都至刚至正，霸道无比，将攻向他的黑气斩得七零八落。他显然也动了真怒，厉喝道“内廷司竟敢私练如此邪功！公然袭击朝廷命官！尔等真要造反不成？！”
那为首宦官一边指挥黑气攻击，一边尖声冷笑“造反？咱家是奉国师法旨清理妖邪！雷靖，你勾结妖人，抗旨不尊，才是真正的造反！今日便将你就地正法！”
话音未落，他袖中突然滑出一面漆黑的小幡，迎风一展，顿时鬼哭狼嚎之声大作，幡面上涌出更多更浓稠的黑气，其中甚至隐约浮现出痛苦扭曲的人脸，威力骤然倍增！
“噬魂幡？！你们竟敢炼此禁器！”雷靖见状，瞳孔骤缩，惊怒交加。这噬魂幡需以生魂祭炼，歹毒无比，早已被朝廷明令禁止！
黑气威力大增，雷靖的属下顿时压力倍增，阵型开始动摇，有一人稍有不慎，被一缕黑气侵入手臂，整条手臂瞬间变得漆黑干枯，惨叫着倒地！
雷靖怒吼一声，刀势更加狂猛，试图冲破黑气去救援属下，但那手持噬魂幡的宦官全力阻拦，黑气如同泥潭般将他死死缠住。
机会！
谢志眼中精光一闪。雷靖与内廷司并非一路，甚至彼此敌对！此刻正是合则两利之时！
“石大哥，护住降妖司受伤的兄弟！玄意，助雷大人破幡！”谢志瞬间做出决断，低喝出声。
“好嘞！”石敢当大吼一声，猛地踏地，一道土墙轰隆隆升起，暂时挡住了攻向降妖司众人的黑气，他则一把将那名受伤倒地的降妖卫拖到安全地带，浑厚的妖力暂时封住其伤口蔓延的邪气。
柳玄意则身化流光，避开正面黑气，狐火凝聚成一线，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直射向那持幡宦官的手腕！角度刁钻，时机狠辣！
那宦官正全力催动噬魂幡对抗雷靖，没料到柳玄意攻击如此迅疾诡异，猝不及防下，手腕剧痛，差点拿捏不住幡杆！
就是现在！
雷靖战斗经验何等丰富，抓住这瞬间的空隙，体内雷霆法力轰然爆发，长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霹雳！
“惊雷斩！”
轰咔！
雷霆刀罡以无可阻挡之势，瞬间劈开了重重黑气，精准地斩在那噬魂幡之上！
至阳雷霆正是这等阴邪法器的克星！
只听一声凄厉的鬼啸，那面噬魂幡竟被雷靖一刀从中劈断！幡面破碎，无数被禁锢的残魂哀嚎着四散逃逸，主幡被毁，反噬之力让那为首宦官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主心骨受创，其余宦官操控的黑气也顿时紊乱减弱。
“拿下！”雷靖得势不饶人，刀光再起，直取那为首宦官。其余降妖卫也精神大振，奋力反击。
眼看内廷司众人就要溃败被擒，那为首宦官眼中闪过极度怨毒与决绝之色，猛地掏出一枚血色符箓拍在自己胸口！
“国师万岁！”
他嘶吼一声，身体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血色符文，气息变得狂暴而危险！
“小心！他要自爆邪元！”雷靖急喝，抽身后退。
轰隆！
一声巨响，狂暴的血色能量混合着阴邪之气猛地炸开！冲击波将周围房屋尽数摧垮，烟尘冲天而起！
雷靖及其属下早有防备，结阵防御，虽被震得气血翻涌，却并未受伤。
谢志三人也被这自爆的威力逼得连连后退。
待烟尘稍散，场中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洞，那些宦官已在自爆中尸骨无存，形神俱灭。
现场一片死寂。
雷靖收刀而立，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了一眼被石敢当救下的属下，又看了看满镇干尸，最后将目光投向谢志三人，眼神复杂，充满了审视与疑惑。
“百妖堂...谢志？”雷靖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们为何会在此地？方才所说邪法献祭，又是何意？”
谢志心念电转，决定赌一把。他从雷靖刚才的出手、以及对内廷司的态度判断，此人与国师绝非同路，甚至可能对国师所为有所察觉却苦无证据。
他上前一步，拱手正色道“雷大人，我等追踪一桩疑案至此，发现落霞镇惨剧。经我等探查，此地村民与妖族，皆是被一邪恶献祭阵法吸干生机魂魄而亡。而阵法核心残留的气息...”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雷靖“与深宫大内，以及国师麾下手段，同出一源！”
雷靖闻言，虎躯猛地一震，眼中爆出骇人精光，死死盯着谢志“你说什么？！可有证据？！此言若虚，可是诽谤朝廷重臣，株连九族的大罪！”
谢志毫无畏惧地与他对视“獬豸之下，从无虚言。”他抬起手掌，獬豸印微微浮现，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折的公正道韵，“此印能辨曲直，明真伪。方才那阵法核心残留的邪气中，分明掺杂着一丝被强行扭曲、奴役的...龙气！”
“龙气”二字，如同惊雷，劈入雷靖耳中！
他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他显然知道些什么，谢志的话，触动了他内心最大的疑虑和恐惧！
沉默了足足十息，雷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了几分“...你们还知道什么？”
谢志见对方态度松动，心中稍定，继续道“我们还发现，近日汴京妖力紊乱、地脉异动，乃至宫中陛下异常罢朝，皆与此事有关。国师恐借陛下龙气为媒介，行惊天逆举！落霞镇，或许只是开始！”
柳玄意适时补充道“雷大人，内廷司如此急于灭口，甚至不惜对您下手，不正说明了他们心虚吗？”
石敢当也闷声道“俺们要是妖邪，刚才何必帮你们？”
雷靖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镇子，看着那些死不瞑目的干尸，又想起近来降妖司内部被国师势力渗透打压、诸多指令诡异的状况， finally下定了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对谢志道“陈先生，你所言之事，干系太大，已非雷某一人所能决断。但我可告知你一事降妖司内，并非铁板一块。指挥使大人...或许已被架空或控制。司内诸多诡异调令，皆出自深宫那位国师之手！”
他压低了声音“我之所以来得快，是因为我一直在暗中调查国师及其党羽！今日收到线报说此地有异动，才立刻赶来，没想到...”
他看向谢志“你们百妖堂近来的事，我亦有耳闻。赵承恩伏诛，尔等有功于朝野。今日又助我诛杀内廷司奸佞...雷某，信你们一次！”
谢志心中一震，没想到竟在降妖司内部找到了潜在的盟友！
“雷大人...”
“此地不宜久留！”雷靖打断他，快速道，“内廷司的人死在这里，国师很快就会知道！他必定还有后手！你们刚才可曾找到什么证据？”
柳玄意立刻取出留影玉简“阵法细节、现场情况，已记录在此。”
谢志也道“我已用秘法捕捉到那邪气中蕴含的一丝龙气轨迹，可作为关键证据。”
“好！”雷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仅凭这些，仍不足以扳倒国师。他深得陛下...信任，权倾朝野，党羽众多。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证明那‘血契’的存在及其危害，证明国师正是在利用和强化它！”
他沉吟片刻，道“我会立刻返回降妖司，设法联络可信的同僚，暗中调查国师在司内及各地的布置。你们...”
他看向谢志“你们若真想揭开真相，或许该从‘契约’本身入手。我隐约听闻，皇室书阁最深处，或秘档案牍库中，可能保存着关于建国之初那份‘人妖盟约’的只言片语，虽未必是原始文本，但或能窥见一二。但那地方守卫森严，更有强大禁制...”
皇室书阁？秘档案牍库？
谢志与柳玄意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然。
再森严的守卫，再强大的禁制，也必须要闯一闯了！
“多谢雷大人指点！”谢志郑重拱手，“我等必尽力而为！”
“一切小心！”雷靖也拱手还礼，神色肃然，“若有发现，可通过此物联系我。”他悄悄递给谢志一枚不起眼的雷纹玉佩，“注入法力即可短距离传讯。记住，在拿到铁证之前，千万隐忍，绝不可打草惊蛇！”
说完，他不再耽搁，立刻招呼属下，带着那名伤员，迅速清理现场痕迹后撤离。
谢志三人也不敢久留，立刻朝着汴京方向返回。
路上，三人心情沉重却又带着一丝振奋。
沉重于国师手段之酷烈、谋划之深远。
振奋于终于找到了降妖司内部的突破口，并且明确了下一步的方向——直指那份可能藏在皇室深处的“契约”线索！
“皇室书阁...秘档案牍库...”柳玄意沉吟道，“那地方可比乱葬岗难闯百倍。不仅有大内高手日夜巡逻，更有历代皇室积累的阵法禁制，据说还有镇守的古老器灵。”
石敢当咧嘴道“怕他个鸟！总不能看着那国师老贼把天下都祸害完！”
谢志目光坚定“再难也要试一试。天机老人箴言、落霞镇惨剧、雷靖的线索，都已指向那里。那‘吸血契’的真面目，或许就藏在其中。”
他摸了摸怀中那枚雷纹玉佩，又感受着獬豸印中烙印下的那一丝扭曲龙气的气息。
“我们必须知道，那契约究竟是何物，国师又想用它做什么！”谢志低声道，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唯有知其根本，方能斩断祸源！”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汴京城门之时，谢志怀中的獬豸印，再次传来了异常的悸动。
这一次，并非警示危险，也非感应冤屈，而是一种...奇特的共鸣？
仿佛在汴京城的某个方向，有什么东西，与獬豸印，或者说与獬�印所代表的那份“公正”本源，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呼应？
那是什么？
谢志脚步一顿，疑惑地望向城内某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