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小众服务
对于这首次到来的花钱买“消息”金主，林梦脑子飞快运转起来……
现代的商业经验告诉她，这种“定制化”、“高难度”的服务，往往是建立顶级人脉、提升品牌溢价的关键。
一旦做成，绛珠斋就不再是一家普通的精品店，而将成为能为顶级客户解决“疑难杂症”的秘密基地。
“接！必须接！”林梦一拍桌子，眼神发亮，“不仅要接，还要办得漂亮！钱不钱的无所谓（好吧，其实很有所谓），关键是那个‘大人情’！”
她立刻进入状态：“宋叔，你立刻动用人脉，去所有可能的古籍书铺、藏书家、甚至落魄的旧官宦人家打听，明面上的路子都走一遍。”
“明白。”宋砚点头。
“但是，”林梦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这种明面上能找到的几率微乎其微。真正关键的，得走‘非主流’渠道。”
她脑中瞬间浮现出一个人选——柳湘莲！
这位混迹江湖市井、朋友三教九流的“情报分析师”，正是处理这种事情的绝佳人选。
她立刻让雪雁去请柳湘莲。
不到半个时辰，一袭半旧青衫的柳湘莲便摇着折扇晃了进来，听完林梦言简意赅的说明，他细长的眼睛眯了眯，闪过一抹感兴趣的光。
“《离鸾操》……有意思。”他合上折扇，轻轻敲打着手心。
“这本谱子，我倒是听过些传闻。据说当年抄家灭族的那位吴大学士，生前最爱此曲。他家败之后，藏书散落殆尽，但这本琴谱，据说被他一位忠心耿耿的老琴师冒死藏了起来。”
“老琴师？可知下落？”林梦立刻追问。
柳湘莲摇摇头：“年代久远，线索渺茫。只知道那老琴师似乎姓焦，离京后仿佛去了…天津卫方向？或是更东边的沿海？贫病交加，怕是早已不在人世。谱子是否还在，流落何方，更是大海捞针。”
线索似乎又断了。
林梦却并不气馁，反而越发觉得挑战有趣：“也就是说，关键在那个姓焦的琴师及其后人身上。天津卫方向…范围缩小了不少嘛！”
柳湘莲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禁失笑：“姑娘倒是乐观。这可比大海捞针也容易不了多少。”
“问题不大，可以解决！”林梦下意识蹦出她的口头禅，大脑飞速运转，“天津卫…沿海…码头…漕运…对了！韩伯！”
她猛地想起另一位得力干将——曾是江湖侠士、如今隐藏暗处守护她的韩忠！
韩忠早年纵横江淮，对运河、漕运、乃至沿海三教九流的人物关系定然熟悉！
她立刻又让人请来了韩忠。
忠伯听完，沉吟良久，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追忆的神色：“天津卫…姓焦的琴师…老奴倒是想起一个人。”
“当年在运河上，有个拉纤的汉子，人称‘焦大嗓’，据说祖上也是个体面人，后来败落了。他好像提过一句，他爷爷以前是给京里大官弹琴的，不知是不是姑娘要找的人。”
柳湘莲抚掌：“对上了！时间、地点、职业，都能对上几分！”
林梦大喜：“忠伯，您能找到这个‘焦大嗓’吗？”
韩忠点点头：“老奴可以试试。当年有些香火情分，应该还能打听到他的下落。只是多年不见，不知他是否还健在，那琴谱又是否还在他手中。”
“无论如何，这是一条重要线索！”林梦当机立断，“忠伯，麻烦您立刻动身去天津卫，务必找到这个‘焦大嗓’或者他的后人，打听琴谱下落。需要多少银子打点，直接跟宋掌柜支取。”
“是，小姐。”韩忠领命，没有丝毫迟疑，转身便去准备了。
柳湘莲在一旁看着林梦雷厉风行地调兵遣将，眼中欣赏之意更浓。
他补充道：“光有线索还不够。即便找到，对方是否愿意出让？出让价格几何？是否需要其他手段？姑娘还需多做几手准备。”
“我在京城也再打听打听，看看是否有其他藏家的消息，或是那尚书夫人府上的更多底细。”
“好！双管齐下！”林梦点头，“柳先生，京城这边就拜托你了。重点是查清那位‘夫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我们这份‘大人情’到底值多少分量。”
接下来的几日，绛珠斋表面平静，暗地里却信息暗流涌动。
宋砚明面上的打听毫无进展，柳湘莲则通过他的三教九流关系，很快确认了委托方的身份——正是吏部尚书王文靖大人的夫人！
王尚书是朝中实权人物，清流领袖之一，其夫人出身书香名门，雅好音律，这个“大人情”的含金量远超预期。
Meanwhile（同时），韩忠也快马加鞭赶到了天津卫，凭借昔年的人脉，几经周折，终于在一个偏僻的渔村里找到了已是垂暮之年的“焦大嗓”。
老人起初十分警惕，但韩忠提及旧情，又出示了林梦预先准备好的、足以让其后人安稳度日的银钱，并承诺只是暂借琴谱摹印，原谱仍可归还他家珍藏，老人最终颤巍巍地从一只破旧的樟木箱子最底层，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包。
里面正是那本纸张泛黄、字迹却依然清晰的《离鸾操》琴谱！
十日期限到，那位嬷嬷准时出现。
宋砚将她请入内间奉茶，片刻后，捧出一个锦盒。嬷嬷打开一看，正是那本失传已久的《离鸾操》！
她仔细查验了纸张、墨迹、印章，确认是真品无疑，饶是她见多识广，眼中也不禁露出震惊和欣喜之色。
“贵店…果然神通广大！”嬷嬷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上了真正的敬意，“不知酬金……”
宋砚笑着递上一张清单，上面的数字极为可观，完全对得起这本谱子的价值和他们的付出。
嬷嬷看了一眼，竟无丝毫异议，痛快地点头：“很公道的价格。”
她当即付清了尾款。
几日后，嬷嬷折返店中，取出一枚小巧玲珑、刻着蟠螭纹的羊脂白玉佩递给宋砚：“这是我家族人的信物。日后贵店若有何难处，或有所需，可凭此物到尚书府寻老身。夫人说了，她欠贵东家一个人情。”
宋砚心中剧震，双手接过玉佩，知道这东西比那笔丰厚的酬金更加珍贵。
送走嬷嬷后，宋砚立刻将玉佩送上二楼。
林梦拿起那枚温润的白玉佩，对着光看了看，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她小心地收好玉佩，这可是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的“通关文牒”。
“宋叔，这次辛苦了。给柳先生和韩伯包一份厚厚的分红，所有参与的伙计这个月月钱加倍！”林梦吩咐道，心情极好。
“是，东家！”宋砚也满面笑容地应下。
林梦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攘的街市，心中豪情万丈。
绛珠斋的“特殊服务”业务，算是开门红。她仿佛看到，一条由各种“大人情”和顶级资源编织而成的网络，正在以绛珠斋为中心，悄然铺开。
“嗯，下次可以考虑帮哪位王妃找找失传的香水配方，或者帮哪位将军淘换一把前朝名剑……”
她抬起白皙的右手，用纤细的食指触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一张未来的“高端定制”蓝图已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