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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的逆袭:打造传奇商业帝国

共 2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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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181章 风雨欲来

第181章 风雨欲来

骄阳似火的扬州码头,江风裹挟着湿润的水汽,吹拂着旌旗猎猎。今日,一场看似寻常,实则牵动无数人神经的仪式正在举行——“丝盐联运”商号的首航启运。

码头上,新漆的货船一字排开,船身吃水颇深,彰显着货物的沉重。船上装载的,一半是云锦记闻名遐迩的极品苏绣、杭缎,流光溢彩;另一半,则是用特制防水油布严密覆盖、盖着户部与盐运司联合勘合大印的官盐。这便是“云锦记”与汪兆铭掌控的江南盐商总会合股设立的“丝盐联运”商号的第一批货物。

北静王水溶一身亲王常服,立于主船船头,身姿挺拔,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他身后,是数十艘悬挂着北静王府旗帜、装备精良的战船,水师将士甲胄鲜明,肃然而立。这支强大的水上力量,此刻扮演的并非征战角色,而是这“丝盐联运”最坚实的押运保障。有北静王府的水师押送,沿途宵小,乃至某些心怀不轨的势力,想要伸手,都得先掂量掂量能否承受一位实权亲王的怒火。

而在码头临时搭建的凉棚下,一位面容严肃、眼神精干的中年人正仔细核对着最后的货单与账册。他便是英亲王弘远特意从北境军前派回的心腹账房先生,姓严,人称“铁算盘”。严先生手持弘远亲笔手令与王府印信,负责全程监账,每一笔出入,每一文利润,都需经他核算画押。这既是对合作的负责,更是将这条新生的利益链条,牢牢地置于英亲王一系的监督之下,杜绝任何中饱私囊的可能。

这般阵容,可谓豪华,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远处,另一座更高的望江楼上,忠亲王萧弘毅凭栏而立,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手中紧紧攥着千里镜,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镜筒里,是北静王水师的赫赫声威,是那严账房一丝不苟的严谨,是码头上人头攒动、一派兴隆的景象。

“好一个‘丝盐联运’!好一个汪兆铭!”忠亲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焉能不知,这所谓的合股,分明是北静王与英亲王联手,借用林黛玉的云锦记渠道和他曾经的钱袋子——汪兆铭,硬生生从他口中夺食,重新划分江南盐利格局!更可恨的是,对方行事堂堂正正,手续齐全,又有亲王水师押运、皇子账房监账,他若此时强行阻拦,无异于公然对抗朝廷法度,与两位亲王撕破脸。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满载着丝绸与官盐的船队,在北静王水师的护卫下,缓缓驶离码头,扬帆破浪,向着北方而去。那船队载走的,不仅仅是货物,更是原本应该流入他口袋的巨额财富,以及他在江南盐务上摇摇欲坠的权威。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胸中郁结,几乎要炸开。

首航异常顺利。凭借着北静王水师的威慑和汪兆铭对水路关节的打点,船队平安抵达北方重镇,丝绸售出高价,官盐也迅速进入市场,利润丰厚。

就在各方势力紧盯着这笔巨额收益如何分配,尤其是忠亲王暗中盘算着如何找茬时,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京城与江南——

汪兆铭宣布,将“丝盐联运”首航第一船“王府盐”(指英亲王份额下的盐利)所得全部利润,一分不取,悉数捐赠予京郊皇家寺院安国寺,用于重塑金身、添置香火,并举办盛大法会,“恭祝太后娘娘凤体康健,福泽绵长”!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这一手,玩得极其漂亮,也极其刁钻!

太后面上,是皇帝生母,地位尊崇,天下至孝的象征。汪兆铭此举,直接将商业利润拔高到了“为太后祈福”的忠孝层面。谁敢在这笔“功德钱”上做文章?谁敢质疑对太后的孝心?

忠亲王接到密报时,正在用早膳,气得当场摔了手中的官窑瓷碗!他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好个汪兆铭!好个刁奴!”他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动他?此刻的汪兆铭,头顶着“为太后祈福”的巨大光环,俨然成了至孝的典范。此时若动他,岂不是打太后的脸?岂不是与“孝道”为敌?皇帝会怎么想?天下士林会怎么议论?他忠亲王纵然权势熏天,也背不起这个罪名!

这哑巴亏,他吃定了!不仅不能动汪兆铭,还得在明面上,对汪兆铭的“孝举”表示赞赏!

当然,汪兆铭这波神操作的背后,少不了林梦和她的智囊团的群策群力!

【林梦内心OS:哈哈哈哈,想象得到忠亲王那副憋屈到爆的小表情,爽!这波捐赠,既讨好了太后,又恶心了忠亲王,还给自己刷了波声望,一箭三雕。】

安国寺内,香火鼎盛。汪兆铭亲自将装满银票的紫檀木匣,恭敬地奉予住持。他穿着低调而华贵的常服,面容依旧带着几分阴柔,眼神却平静无波。听着耳边不绝的赞誉,看着住持脸上感激的笑容,他心中冷笑。

忠亲王?想玩死我?还早得很。

他抬眼望去,仿佛能穿透殿宇,看到那个在王府中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冰冷而快意的弧度。

这第一船盐的利润,不过是投石问路,是敲山震虎,更是他汪兆铭在这新的棋局上,落下的一枚宣告独立的狠子。丝盐联运的巨轮已然起航,而他,绝不会再做任何人的傀儡。

忠亲王,只能目送。这感觉,想必十分煎熬吧?

江南的梅雨,黏稠而阴冷,浸润着扬州盐政衙门积年的卷宗库。

水溶亲自坐镇于此,他已在此盘桓半月有余,面前的桌案上,堆积如山的,不仅是忠亲王一党贪墨枉法的铁证,更有历年与盐务相关的、盘根错节的各方往来记录。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温润面容上罕见的肃杀与疲惫。

他修长的手指在一册泛黄、边缘已有些磨损的旧账上缓缓划过。这本是林如海前任某位盐运使的“私账”,记录着一些不便明言的“人情往来”与“特殊开销”。水溶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几笔颇为蹊跷的条目上:

“丙辰年腊月,都中荣府琏二爷遣人至,取‘冰炭敬’纹银二千两,言乃疏通京中关节之用。”

“同年,金陵薛府号‘丰年好大雪’者,经手代购淮北官盐引三百引,溢价一成五,其利未入公账。”

“丁巳年春,贾府再支‘节敬’一千五百两……”

记录断断续续,金额不算顶天,混杂在忠亲王集团动辄数十万两的巨贪中,几乎微不足道。

但“荣府琏二爷”、“金陵薛府”这几个字,却像淬毒的针,刺得水溶眼皮一跳。

贾琏,那是贾母的嫡孙,林黛玉的表兄,早年确曾代表贾府南下处理过一些事务。而薛家,皇商出身,利用渠道做些官盐买卖,虽属灰色地带,但在以往也算寻常。这些旧账,若在平时,或许无人深究,水过无痕。

但此刻不同。

此刻,他北静王水溶,正高举着整顿盐务、清算积弊的大旗,手握皇帝钦赐的权柄,目光所及,任何与盐案有染的蛛丝马迹,都会被无限放大。

贾府和薛家,就像不小心被卷入巨大漩涡边缘的两片叶子,虽非漩涡中心,却也身不由己,面临着被一同吞噬的危险。

水溶闭上眼,指节轻轻揉着额角。他能想象这消息传回京城,会在那个早已外强中干的国公府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贾母、王夫人、凤姐儿……还有,那个如今已与贾府切割,却终究血脉相连的林黛玉。

“王爷,”温长史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丝谨慎,“京城方面……”

水溶睁开眼,眸中已恢复清明与冷静:“将此页抄录,连同其他几处无关紧要但涉及京中权贵的旧账线索,一并密封,以六百里加急,密送京城府邸,由你亲自处理。记住,只呈事实,不做评判。”

他刻意将贾府的线索混入其他杂讯中,既履行了职责,未加隐瞒,也未刻意突出,留下了一丝转圜的余地。但这记惊雷,终究是要炸响的。

……

数日后,京城,荣国府。

夏日的午后原本带着几分慵懒,但一封来自江南的密信,如同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瞬间击碎了所有的安宁。

信是先送到王熙凤手中的。她正因府内开销日蹙、典当度日而焦头烂额,展开信笺只看了几行,那张惯会逢迎说笑的俏脸,霎时血色尽褪,拿着信纸的手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这……这怎么可能……琏二他……”她语无伦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两千两银子!还是多年前的旧账!如今被翻出来,在这风口浪尖上,这就是勾连盐案的铁证啊!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贾母的上房。

荣庆堂内,贾母正歪在榻上,听着小丫头们唱曲解闷。见王熙凤如此失魂落魄地闯进来,心头便是一沉。

“老祖宗!祸事了!天大的祸事!”王熙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也顾不得礼仪,将手中的信笺高高举起,声音带着哭腔,“江南……北静王爷查盐,查到了……查到了咱们府上早年的旧账!说是琏二经手,拿过盐政衙门的银子!还有薛家姨妈那边,也牵扯上了!”

“什么?!”贾母猛地坐直身体,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鸳鸯连忙上前扶住,连声呼唤。

王夫人此时也闻讯赶来,一听此言,手中捻着的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这……这定是弄错了!琏儿他怎会……”

“白纸黑字!还有薛家的印记!”王熙凤将信笺递过去,涕泪交加,“如今北静王奉旨查案,铁面无私,连忠亲王的人都砍瓜切菜般收拾了,咱们这点子事被他捏住,岂不是……岂不是……”

她不敢说下去,但那“抄家灭族”四个字,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贾母强自镇定,接过信纸,老眼昏花地看了半晌,手指颤抖着:“二千两……三千两……这点子钱,在往年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寻常的人情往来……怎就……怎就扯上盐案了?”她虽如此说,但声音里的虚浮和恐惧,却掩饰不住。

厅内顿时乱作一团。邢夫人闻讯也赶了过来,一听牵扯到贾琏(虽非她亲生,却也关乎二房体面),立刻哭天抢地起来;宝玉懵懵懂懂,见众人慌乱,也吓得躲在了贾母身后;下人们更是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一股大难临头的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闭嘴!都慌什么!”贾母猛地一拍榻沿,强撑着一家之主的威严,但微微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凤丫头,你快去……快去薛姨妈那里,问问究竟!再看看……看看林丫头那边,能不能……能不能请北静王高抬贵手……”

她提到“林丫头”时,语气复杂至极。那个她曾经疼惜又无奈的外孙女,如今竟成了可能决定贾府命运的关键人物。

王熙凤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应着,慌忙起身往外跑。

薛姨妈那边更是早已乱了套。薛蟠是个没主意的,只会跳着脚骂娘。薛宝钗虽强作镇定,安排母亲哥哥稍安勿躁,但紧蹙的眉头和紧握的手帕,也显露出她内心的惊涛骇浪。皇商身份本是护身符,此刻却成了催命符。

王熙凤与薛姨妈母女一碰面,俱是愁云惨淡,相对垂泪。昔日里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繁华,在此刻显得如此虚幻脆弱。

“如今……如今只能指望林姑娘了……”薛姨妈抹着眼泪,“北静王待她不同,若能说得上话……”

王熙凤心中却是一沉。指望林黛玉?那个被他们贾府“逼走”,如今自立门户、风生水起的林黛玉?她会帮吗?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绛珠斋。

林梦(黛玉)正在查看云锦记新送来的花样,紫鹃匆匆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梦执画稿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她沉默片刻,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嘲讽,有唏嘘,最终化为一片沉静的了然。

“知道了。”她淡淡应了一声,继续将目光投向手中的画稿,仿佛那江南传来的惊雷,与她并无干系。

她不会主动去管,那是贾府自己种下的因果。但若有人求上门来……她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心中已有计较。

而此刻的林梦,也在回想自己穿书这些年来到因果链和时间线,有很多都已然改变,比如“宝玉没疯”、比如“探春的远嫁”、比如毫无征兆闯入自己生命中的“英亲王”……如果自己的猜测没错,自己也许就是那只引发一系列“蝴蝶效应”的蝴蝶。

其实,从自己的情感上来讲,《红楼梦》中贾府被抄家后,众人的凄惨遭遇,她是不愿意看到的。

她也希望自己能改变贾府命运,乃至整个故事的走向,只是,是否真的能如愿,她也不知道。

此时的荣国府内,恐慌仍在持续发酵,如同夏日雷雨前沉闷的低气压,压得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章节目录 205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0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