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格局打开，属我最嗨
窗外的竹叶在冬夜的寒风中，沙沙作响，潇湘馆内室灯火如豆。
林梦对着桌上那盏孤灯，轻轻叹了口气。
旁边摊开的，是她精心绘制了好几个晚上的“绛珠斋”规划图——哪里做书区，哪里设茶座，甚至一楼后院的密室和二楼雅间的私密性都考虑到了。
尽管前几日忠伯已悄悄盘下了京城那处不显眼的清幽宅院，但是后期的装修和修缮，还是要不断的花钱。
（林梦内心OS：唉，创业计划书做得再完美，启动资金不到位，全是纸上谈兵！本以为靠着从扬州带来的那些现银，怎么也能先把摊子支起来，结果……呵呵，是我想多了！贾府这群人，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把那些钱‘代为保管’到地老天荒了！）
（林梦内心OS：罢了！跟这群老狐狸耗不起！幸好林爹有先见之明，留了后手！）
她的目光转向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小锁箱。
里面是林如海临终前通过忠伯秘密交给她的最后保障——一叠数额不小的银票和一些沉甸甸、便于熔铸改样的金锭。
这是她真正的、完全由自己掌控的启动资金。
这时，忠伯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中：“姑娘，‘绛珠斋’后院需要整修，工匠找到了，这是工料单子和报价，请您过目。”
林梦立刻来了精神，坐直了些，接过单子仔细看起来……
时近岁末，京城连下了几场小雪。
一处翠竹摇曳的三进院落，已悄然换了门庭。
门脸并不张扬，黑漆大门，门楣上悬着一方素雅的楠木匾额——“绛珠斋”。
字体清瘦风流，是她模仿了自己如今字迹的风格，请人雕出来的。
鞭炮一响（小小的，符合“清雅”人设），红布落下。
围观的左邻右舍和几个被好奇心引来的文人探头一看，顿时觉得……不一样！
门口两盆翠绿的罗汉松修剪得恰到好处。
月白色的墙壁一尘不染。
紫檀木的书架直通屋顶，散发着淡淡木香。
书籍分门别类，摆放得错落有致，许多还是线装孤本。
空气中飘着好闻的沉香和墨香。
最妙的是角落一处用湘妃竹帘隔开的小区域，设着蒲团、矮几、红泥小炉，煮着的水咕嘟咕嘟响，旁边小书架上的书更是精致非常，一看就不是凡品。（VIP包间初具雏形！）
“这书坊……倒是清雅别致。”一个老秀才捋着胡子点头。
“瞧那架子，像是紫檀的？好大手笔！”一个古董商眼尖。
“进去瞧瞧？好像还有茶喝？”
林梦今日穿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襦裙，未施粉黛，只簪了一根白玉簪，整个人如同这书坊一样，清新脱俗，又带着几分疏离感。
看着三三两两好奇走进来的客人，她嘴角微微弯起。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既有格调、又有内涵，还能偶尔听到些“小秘密”的清雅之地呢？
当然，她只是像其他好奇的过客，稍作停留后，便很快悄然离去了……
如今，这绛珠斋还差一位明面上的“大管家”。
开业这几日，并无太多客人。
偶有几位被雅致门面吸引进来的文人，忠伯便上前接待，言谈举止谦恭有度，对架上古籍的版本、源流如数家珍，引得那几位文人连连点头，以为遇到了同道中人，却不知这位老管家脑子里正飞快盘算着，这批宋版书的进价与潜在利润。
然而，在这份宁静雅致之下，暗流悄然涌动。
后院第二进的一间厢房被改造成了密室。
墙壁加厚，门窗紧闭时，内外声音几乎隔绝。
这里，才是绛珠斋真正的核心。
几日后的一个黄昏，一辆不起眼的青呢马车停在绛珠斋后门。
一个头戴厚毡帽、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被忠伯快速引入，径直带往后院密室。
再说这边贾府潇湘馆的林黛玉。
此刻，她的目光再次落到书案另一角——那里放着忠伯傍晚时分才秘密送入府中的一小袋雪白晶莹的细盐，以及几本通过特殊渠道弄来的、满是尘灰的旧账册。
她拈起一小撮盐粒，在指尖轻轻摩挲。
颗粒细腻，色泽纯净，远胜于她平日里在贾府膳桌上见过的官盐。
（林梦内心OS：纯度很高啊！这要是在现代，妥妥的顶级料理盐，得卖多少钱一克啊！可惜这里没有美食博主带货……不过，这才是真正的硬通货！比什么银票都实在！）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账册上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和流转记录。
（林梦内心OS：我知道盐赚钱，但没想到这么赚！这利润率，抢银行都没这么快！怪不得林爹能留下那么多‘私房钱’！这简直是行走的印钞机！不，印钞机都没它快！）
“咕咚。”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眼睛在灯下亮得惊人，仿佛看到的不是枯燥的数字，而是能解她燃眉之急的金山银海。
但兴奋只持续了一瞬，她立刻用力掐了自己手心一下，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林梦内心OS：冷静！林梦！盐业是暴利，也是高压线！朝廷专营，盯着的人多了去了！我现在一没权二没势，还是个‘病弱’闺阁姑娘，直接冲进去，怕不是要被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得找个法子……找个既安全又能捞到第一桶金的法子……）
她闭上眼，指尖在太阳穴上轻轻揉按，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将前世在新闻、小说、纪录片里看到的所有关于“盐”的信息碎片拼命拼接。
突然，她猛地睁开眼！
一个词跳进她的脑海：“私盐！”
不对，不是让她自己去贩私盐。那是找死。
而是……利用信息差和父亲留下的人脉网络，在官盐和私盐的模糊地带，做一个低调的“信息中介”或者“资金掮客”？
（林梦内心OS：对啊！我不直接碰盐！我碰的是‘消息’和‘钱’！）
思路一旦打开，各种念头便纷至沓来！
她不需要庞大的本金，她需要的是精准的信息和可靠的渠道！
而这，恰恰是父亲林如海留下的隐形遗产中最宝贵的一部分！
这或许是眼下最快、也最适合她隐蔽操作的“钱生钱”的法子！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忠伯，你的提醒很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她将指尖的盐粒轻轻撒回袋中，自言自语道，“‘钱生钱’的法子，我或许找到了一个。虽然险，但收益足以支撑我们后续的所有计划。”
她铺开一张新的宣纸，提起炭笔，开始飞快地写下几个关键词：信息源、客户群、资金池、交易方式、风险控制……
林梦将写满关键词的纸靠近烛火，看着它蜷曲、变黑、最终化为灰烬。
（林梦内心OS：如果第一笔‘卖消息’的钱到手，不仅书斋的资金有了，给团队发奖金、换装备的钱也有了！忠伯的烟袋锅必须换成金的！压力就是动力，穷逼就要折腾！白色黄金战争，开始了！）
盐业，成了她必须闯过去的第一道险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