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开启“林总”的创业之路
窗外,北风掠过竹梢,发出呜呜的声响。
她吹熄了烛火,任由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纱洒入室内。
黑暗中,她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林梦内心OS:睡觉!明天又是需要精湛演技和高速脑力的一天!林总裁的创业之路,才刚刚开始呢!)
翌日清晨,屋内炭盆烧得正旺,驱散着江南冬日的湿寒。
黛玉正坐在窗下,面前的小几上摊着几本前几日从库房取回的林家旧账册,还有一份忠伯悄悄递进来的、关于城南米市行情的简报。
紫鹃在一旁帮着核对物品清单,雪雁则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几件取回来的、林如海留下的旧文具——一方端砚,一支狼毫……
(林梦内心OS:唉,对账对得头晕眼花,还得抽空研究粮食价格波动!这CEO当得真是劳心劳力!幸好有‘病’这个万能借口,不然天天开会谁受得了!)
屋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雪雁偶尔轻手轻脚放置物品的细微声响。
这时,门帘被不轻不重地掀开,一个穿着体面、面相精明的婆子笑着走进来,是王夫人屋里的周瑞家的。
她眼睛飞快地在屋内扫了一圈,尤其在林梦手边的账册和那几件刚取回的旧物上停留了片刻。
“给林姑娘请安了。”周瑞家的敷衍地行了个礼,脸上堆着笑。
“太太惦记着姑娘身子,打发我来瞧瞧,姑娘这边可缺什么短什么不曾?另外……太太恍惚记得,去年好像有架姑苏带来的‘慧纹’屏风,当时一并收在库房了,不知姑娘可曾见着?太太想着若是姑娘不用,能否……”
她话未说完,目光却似无意般,直往那摊开的账册上瞟。
林梦心中冷笑。(内心OS:呵!黄鼠狼给鸡拜年!查岗就查岗,还拐弯抹角找屏风?王夫人的手伸得可真长!这才几天就坐不住了?)
她并未立刻发作,只是抬起眼睫,眸光虚弱地看向周瑞家的,用帕子掩着嘴,轻轻咳嗽了两声,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掉:
“有劳……有劳太太惦记了。我这儿……咳咳……一切都好,并无短缺。至于屏风……咳咳咳……”
她咳得似有些喘不上气,紫鹃连忙上前给她抚背。
周瑞家的只得耐着性子等着,眼神却依旧不安分。
突然,林梦的目光落在雪雁正要收起的那方旧端砚上,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雪雁!”
雪雁吓了一跳,手一抖,那方砚台差点脱手,幸好捧住了。
林梦捂着胸口,像是被吓到了,脸色更白了几分,声音颤巍巍的,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父亲……父亲留下的这方砚台……你怎么如此毛手毛脚?若是摔了……你……你让我如何对得起父亲的在天之灵?”
雪雁立刻跪下,眼圈都红了:“姑娘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
周瑞家的见状,忙打圆场:“哎呀,不过是一方旧砚台,姑娘何必动气,仔细身子……”
“旧砚台?”林梦猛地打断她,抬起眼,那双总是含着水雾的眸子此刻却清亮得惊人,直直看向周瑞家的。
语气依旧柔柔弱弱,却字字如冰珠砸地,“周妈妈说得轻巧。这岂是寻常物件?这是先父当年殿试面圣时所用,一笔一划写下的是林家清正门风!是先皇御口亲赞的‘探花郎’体面!”
她越说越激动,呼吸急促,眼角甚至逼出了泪花,看上去完全是因思念亡父而情绪失控,却偏偏逻辑清晰,气势逼人:“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呕心沥血将我抚养成人,如今他老人家尸骨未寒,留下的这点念想……竟连一方砚台都保不住了吗?竟被如此轻贱地称作‘旧物件’?是不是日后但凡我林家之物,在妈妈眼里,都成了可以随意处置、甚至……随意窥探的‘无主之物’了?!”
最后那句话,她刻意放缓了语速,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周瑞家那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瞟向账册的探究眼神。
周瑞家的脸唰一下白了,她万没想到这病秧子突然发难,句句扣着“孝道”、“父亲遗物”、“林家体面”的大帽子,字字诛心!
她试图窥探的小心思被赤裸裸地揭穿,还牵扯上对故去林老爷不敬的罪名,这要是传出去,她吃不了兜着走!
“姑娘明鉴!老奴绝无此意!老奴只是……只是关心则乱……”周瑞家的慌忙辩解,额头沁出冷汗。
“罢了。”林梦却突然截断她的话,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重重靠回引枕上。
闭上眼,挥了挥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妈妈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我如今病着,实在经不得吵,见不得生人,更受不得……惊扰。紫鹃,送周妈妈出去。以后……若无我的允许,潇湘馆内,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打扰我清静养病。尤其是……父亲的东西,我要慢慢清点,容不得半点闪失。”
这是直接下了逐客令,并且剥夺了周瑞家的——以及她背后的王夫人——随意出入探查的资格!
周瑞家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看着榻上那个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走的病弱少女,却仿佛看到了一层冰冷坚硬的壁垒。
紫鹃立刻上前,语气恭敬却强硬:“周妈妈,请吧。姑娘要歇着了。”
周瑞家的最终悻悻然行了个礼,灰头土脸地退了出去。
帘子落下,室内一片死寂。
雪雁还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其余几个小丫鬟也吓得缩起了脖子。
林梦缓缓睁开眼,哪里还有刚才的激动和泪水,只剩下的一片沉静的冷然。
她看了一眼跪着的雪雁:“起来吧。下次做事稳妥些。”
(内心OS:演技爆发,成功碰瓷!雪雁这小丫头配合得不错,回头给她加鸡腿!)
“是,谢姑娘!”雪雁这才敢起来,心有余悸。
林梦目光淡淡地扫过屋内噤若寒蝉的仆役:“都愣着做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只是都给我记住了,”她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清晰的警告,“潇湘馆有潇湘馆的规矩。谁的手伸得太长,眼睛看了不该看的地方,就别怪我……不顾念主仆情分。”
众人心头一凛,齐齐低声应道:“是,姑娘。”
周瑞家的灰头土脸地被“请”出去后,室内陷入一种全新的、带着敬畏的寂静。
林梦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她重新拿起那本未看完的账册,目光却并未落在数字上,而是微微出神。
(林梦内心OS:立威只是第一步,让人怕不如让人不敢小觑,更重要的是得让人有求于我,或者……觉得我有用。得让某些人知道,林妹妹从来不只会哭和‘病’,她手里可能还握着些别人感兴趣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