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日程排满

密室内重归寂静。

林梦独自一人对着那袋金子，终于忍不住，拿起一枚小金锭，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下。

林梦内心狂喜：硬的！是真的！哈哈哈！姐也是有金库的人了！看以后谁还敢说林黛玉只会哭！姑奶奶我用金子砸晕他！

很快，林梦提醒自己：好了，冷静！原始积累完成，下一步战略扩张！私盐这玩意儿太刺激，不能常干。下一步，该走阳光下的正道了！

兴奋劲儿过去将金子小心藏好，她又摊开了那张写满算数的草纸。

她的目光落在草纸的另一处，那里写着“李员外”、“丝绸”、“贡品”、“家宅不宁”等字样。

“李员外……”她轻声自语，指尖点着这个名字，“念旧情，有实权，家里几个儿子斗得厉害……他需要外援，也需要……新的、可靠的财源来安抚家族，巩固地位。”

一个计划在她脑中逐渐成形。

丝绸贡品这条线，利润高，相对安全，还能搭上官方关系。李员外致仕前在户部和内务府都有人脉，正好用得上。或许……可以和他合作，盘下一两个有潜力的丝绸工坊？我出大部分资金和……嗯，‘创新点子’，他出人脉和部分管理，利润分成？既能帮他在家族中挣足面子，也能为我打下坚实的实业基础！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立刻拿起炭笔，开始唰唰唰地写画起来。

林梦一边写，一边自语道：“工坊管理改革……织机效率提升（好像记得哪本书提过一点？）

……花样创新（现代图案搞点古典化改良？）……高端定制路线……

对！还可以搭上京城绛珠斋的渠道，做点高端文创，丝帛书签、定制画册什么的……产业链！这就叫初步产业链！”

她完全沉浸在了规划的兴奋中，直到窗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才惊觉夜已深。

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吹熄烛火。

室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透入。

林梦躺到床上，却毫无睡意，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虽然有了初步的构思，但是还没有明确的合作方案，林梦这几天愁得昼夜颠倒……

这不，都到次日午后了，林梦还没醒，歪在书房的软榻上，一本《论语》盖在脸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紫鹃（轻手轻脚进来，小声）：“姑娘？姑娘睡着了？这《论语》才看了一半……”

书底下传来闷闷的声音：“…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Zzz…”

紫鹃忍俊不禁，摇摇头，正要给她掖好毯子，却瞥见毯子下面似乎另有乾坤。

她轻轻抽出一看——

《九章算术注疏》几个大字赫然在目！

书页边上还密密麻麻写满了奇怪的符号（阿拉伯数字和简易方程式），旁边画着一堆米斗和银锭。

紫鹃（目瞪口呆，压低声音）：“姑娘！您这看的是哪门子《论语》啊！”

林梦一把掀开脸上的书，睡眼惺忪道：“嘘！呃……这是……这是新型《女则》，教人如何…嗯…计算月钱开销，免得被下人糊弄！”

她的颠三倒四，逻辑错乱，让紫娟很无语。

紫鹃：“……”（我读书少你别骗我.jpg）

这时，雪雁端着药碗进来了：“姑娘，该吃药了。”

林梦（瞬间戏精附体），柔弱地撑起身子，蹙着眉尖，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汁，仿佛在看毒药。

她接过碗，深吸一口气，像壮士断腕般，一仰头——

“咕咚咕咚咕咚——”

秒光！

“yue——”她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飞快地从旁边小碟子里捞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动作快如闪电。

雪雁（惊喜）：“姑娘！您最近吃药越来越利索了！”

林梦（含着蜜饯，含糊不清地）：“罢了…长痛不如短痛…”

（内心OS：主要是这药太TM苦了！快苦出表情包了！）

吃完药，她趁着紫鹃去放碗，雪雁去拿点心的空档，蹭地一下从榻上溜下来。

林梦宽慰自己道：“哎，想不明白就干脆放空一下大脑……也未尝不可呀！”

她鬼鬼祟祟走到窗边，确定院里没人，然后开始做一些奇怪的动作：

慢慢抬手（像树懒），缓缓伸腿（像刚睡醒的猫），笨拙地扭了扭腰（仿佛腰间盘突出）。

林梦（一边蠕动一边小声给自己打气）：“一二三四…扩胸运动…二二三四…拒绝肺痨…生命在于运动…赚钱需要体魄…”

突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雪雁端着红枣糕站在门口，目瞪口呆。

林梦的动作瞬间僵住，然后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咳！方才…方才只觉得胸口闷，活动一下…咳咳…顺顺气…”

雪雁眨巴着眼：“哦…姑娘，您这顺气的动作…还挺别致的。”

林梦：“……”（尴尬到抠脚趾）

她赶紧挪回内室，假装无事发生，又拿起书案上一本《户律》摘要，表情凝重得像在看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林梦（指着一条律例，自言自语）：“原来古代租房纠纷这么处理…有意思…得记下来，以后都是知识点…”

阳光洒在她身上，一半脸照着《户律》，一半脸照着偷偷垫在下面的《苏州商铺租赁市价概要》，手边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内心OS：很好！演技、体能、文化课，三栖发展！林黛玉养成计划，今日进度：百分之……呃，算不明白，反正没歇着就行！）

放空完大脑后，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该想清楚的还得想。

林梦在书案前坐下，摊开几张纸笺，又开始琢磨……

有关李员外（李经纬）的细节已被她用炭笔圈画得密密麻麻，好几张纸笺又废了。

【林梦内心OS：要说自己的点经商头脑，除了时代不同造成的信息差外，也得益于前世自己那个家族企业继承人的老爸。平日里耳濡目染，受益匪浅！】

慢慢的，大约几个时辰后，纸上内容提炼出：

李经纬：籍贯苏州。曾任户部郎中，任江南制造局员外后，在去年致仕，但仍有余威，妻族乃苏州织造局旧人。

人脉：户部旧同僚多在位，与内务府几位采办总管有私交。

家庭矛盾：四子一女。长子平庸贪利，次子经商，好投机，三子热衷钻营官场却眼高手低，幼子纨绔，女儿已嫁。诸子为争产及家中话语权，明争暗斗不休，尤以长次子之争最为激烈。李员外为此心力交瘁，深感权威受到挑战。

经济状况：致仕后收入锐减，维持体面生活及官场应酬开销巨大，原有田庄、铺面收益被诸子觊觎瓜分，实则外强中干，急需开辟不受儿子们掌控的新财源。

喜好：爱收藏古籍，尤好前人诗画真迹，自诩清流，好面子。

林梦的指尖重重落在“急需开辟新财源”和“好面子”这几个字上，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林梦内心OS：我的启动资金（卖私盐消息赚的金子）正好派上用场！】

一个完整的计划在她脑中飞速清晰起来。

她铺开新的宣纸，炭笔唰唰作响：

【“云锦记”合作计划书 V2.0】

项目：收购/入股一家基础尚可但经营不善的苏州丝绸工坊，转型高端定制及贡品市场。

我方（林）出资：黄金八百两（占股七成），负责工坊技术改造（提供“创新”思路）、部分高端纹样设计、产品质量把控。

李员外出资：黄金二百两（占股二成），以其名义牵头，负责打通内务府、户部及苏州织造局人脉，获取贡品资格认证及订单信息，推荐可靠掌柜及老师傅。

预留一成干股：用于激励核心匠人及掌柜，或未来引入其他关键资源。

管理：明面上由李员外推荐之人担任大掌柜，实际财务及生产决策需双方共商（我方拥有一票否决权）。

作为“过来人”的林梦，内心OS：权责要分清，绝不能让他的人一手遮天！

但是在商言利，这是最基本的“礼仪”——对他而言的甜头：

1.获得稳定且不受儿子干涉的巨额收入（经济独立，巩固家长地位）。

2.项目成功可极大提升其在江南官商界的声望和影响力（面子十足）。

3.合作源于“关照故人之女”，传出去是美谈，非钻营（维护清流形象）。

4.实质性参与皇家贡品事务，是其致仕后政治影响力的延续和证明。

写完大纲，林梦又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