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夜半奸情
女子胡乱大喊大叫:“我要是死在这里,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算什么好汉,欺负我一个小女子...呜呜呜...”
文昭看女子夸张的哭闹,问道:“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子两腿使劲一踢,倔强回道:“我都要死了,你管我是什么人”。
陈羡被这个胡闹女子气的想要打上一巴掌,又被文昭拦住,二人坐在女子对面不再说话,而是悠闲的喝起茶,任由女子胡闹哭喊也不置会。
女子心里越来越慌张,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突然觉得心口剧痛难忍,心里越发慌张,主动开口,道:“我告诉你解药,你也要把解药给我”。
陈羡嘴角一笑,转头盯着女子看了许久,点点头。
女子头抬了一下,眼神朝自己头顶,道:“在我发簪里”。
陈羡一惊,搜便女子的全身愣是没想到会藏在发簪里,“他娘的...还真会藏”。拔下发簪轻轻推开发簪一头,里面果然藏着一粒药丸,陈羡拿着药丸没有吃,警觉地问道:“我怎么能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实话,万一这不是解药呢”。
女子不耐烦地解释道:“这真的是解药,真的是解药...”
尽管她眼神真诚的不停解释,可陈羡依旧不愿轻信。
文昭接过解药,闻了闻,对女子问道:“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懂得配制这种阴毒的东西”。
女子却闭口不言。
文昭作势要把药丸放进她嘴里,女子吓得直摇头,终于肯说出自己的来历,“我...我叫芦青青,上官漠是我师父”。
陈羡听到上官漠的名字脸色一变,又突然意识到芦青青的话破绽百出,质问道:“上官漠,西夏毒圣上官漠,可那只是江湖传闻,只是个遥远的江湖传闻,传闻宋初,上官漠因善用毒药在江湖名声大噪,后来你西夏覆灭,毒圣上官漠也消失江湖,就算他活到现在,恐怕也要几百岁了,你唬我啊”。
芦青青撇着嘴,没想到自己的话这么快就被拆破,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反正那真的是解药,你管我怎么会制作,你要是不信,大不了我们一起中毒而死”,芦青青脸色一摆,听天由命的态度,让陈羡半信半疑。
文昭把药丸递给陈羡,他一口咽下去,把脉后文昭确认已有解毒迹象,这才告诉芦青青,给她吃的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些润肺去燥的药,而她胸口痛是陈羡悄悄在她檀中穴扎了一针。
芦青青听到自己被骗,气得一直跺脚,又骂又喊,陈羡堵住她嘴巴,才安静下来。
谁成想,次日陈羡再来关押芦青青的房中时,芦青青已经逃走了,他便没在想芦青青的事情,赶去继续盯着秋娘。
终于这一晚,秋娘的酒馆生意又到子时打烊,秋娘正要关门的时候,一个衣着清秀的男子悄悄遛进酒馆,秋娘看见男子就一把拉住他,把男子拉进酒馆里,还朝门外四下探看无人,关上酒馆门。
陈羡看到这一幕,兴奋的赶回文昭府上,兴冲冲地把这个发现告诉他,文昭与陈羡兵分两路,陈羡拿他密信去应天府衙门带上衙役赶去酒馆,而文昭独自一人先行去酒馆。
文昭走的自然不如陈羡和衙役们快,陈羡带着衙役冲进酒馆后,陈羡才赶到。
陈羡已经拿下了那男子,成宗年听到动静也拖着瘸腿下楼,看到酒馆里一行衙役,他被吓得瘫软,看到秋娘头发凌乱,被衙役摁在地上跪着的男子赤条条,成宗年气得瘫在地上,指着二人,嘲讽大笑道:“你这个骚货,想不到也有这一天,我收拾不了你,自有官府的人收拾你...”成宗年又对着陈羡说:“大人,大人,这一对贱人,和奸已久,肆无忌惮啊,赶快抓了去,按大明律,丈责一百,打死都不为过。”
文昭走到男子的面前,男子抬起头,陈羡也看到了他的样貌,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引诱了罗巧云的男子赵简行,陈羡心里一惊,抓起赵简行的脸,仔细看了又看,难以置信地问:“你是赵简行?”
赵简行跪在地上,一直抓着衣服想要挡住身上,瘦弱的胳膊被被吓得打颤,身上白嫩细滑,脸上清秀俊美,成宗年对着他二人“呸”一声,赵简行虽然被吓得一时乱了分寸,半晌才想起自己哥哥澜若,嘴硬傲慢地大喊:“我是驸马的人,谁敢动我...”
文昭没有管他的话,只是平静地问他:“难道你忘了巧云姑娘吗”。
“忘又如何?没忘又如何?”赵简行不服不忿的横言。
文昭一个愤怒的眼神看向他,言中略带威势,质问:“既然如此我来问,半月前你与巧云深夜在她房中私会,可有此事”。
赵简行有些胆怯,心里还是仗着驸马之势,回道:“那又如何,她也未曾许配人家,大不了我纳了她”。
陈羡一巴掌打在赵简行白嫩的脸上,秋娘居然还护着他,替他挡了陈羡一脚。
成宗年气的将拐杖扔在秋娘身上,秋娘疼得倒在地上。
文昭扯过秋娘手里的帕子,指着帕子一角绣的鸳鸯,对秋娘逼问:“这个帕子,怕是也送了你的这位情郎一个吧”,秋娘不解其中之意,文昭继而道:“你情郎的这方帕子已经被他当做调情信物送到罗家姑娘手里”。
赵简行没有否认,可秋娘却没有任何怨恨,说来也可笑,此刻三人里,只有成宗年气愤呕血。
文昭无奈,道:“先把赵简行收监吧”,又看秋娘,想想成宗年这副样子,离开了秋娘又怎么生活,“秋娘,好好照顾你丈夫”。
秋娘自然明白了文昭的用心。
回去的路上,陈羡不解,问道:“大人,为什么不向赵简行问罪”。
文昭思虑沉重,却一笑言之:“甚罪?难道你还认为赵简行是杀害罗家老夫妇的凶手?你看那赵简行,细皮嫩肉,体瘦无力,双臂无力,弱不禁风,甚至连你一巴掌都挡不住,又怎么可能一刀砍下罗家二老两颗人头,他顶多也就是个眠花宿柳的浪荡子”,还有赵简行后背,并无伤痕,这些佐证,都让他没有理由再怀疑赵简行。
陈羡听后恍然大悟道:“大人分析极是,倒是可惜了罗姑娘情深”。
“不用可惜了,估计明日应天府衙门就会受到驸马施压,放了赵简行”,文昭早就想到此事定会不了了之,本也没打算处置此事,一路他心中思虑案情,总觉得什么地方是自己没想到的。
陈羡想着这几天没日没夜,辛辛苦苦的盯着秋娘,最后就盯出个奸情,气不打一处来,想再打赵简行一顿,又怕他细皮嫩肉吃不住自己的拳头,索性狠狠抽了赵简行几巴掌,赵简行的脸上留下紫红的巴掌印。
二人从应天府衙门回去路上,已经寅时,月色暗夜,孤寂星空,秋风没有带着多少力气卷着落叶纷纷落落,陈羡走在文昭身后,打了好几个哈欠,突然后脑头被什么打了一下,回头看除了黑夜什么也没有,以为是风吹起什么吹到自己头上,可又走几步,后背又被什么打了一下,猛地转身依然什么也没发现。
这小碎石是芦青青故意捉弄他的,芦青青躲在屋顶上面,一边扔石子一边小声骂“让你绑我...还敢骗我...”,芦青青看到陈羡被捉弄的样子,忍不住捂着大笑。
此时陈羡已经感到不对劲,继续往前走,果然听到身后飞来碎石的声音,一个闪身,躲过碎石,想要去追打来碎石的人,他跟着一闪而过的黑影追去,一连追了十几里地,还是没有追上人,心想此人轻功如此了得,停下发现此人掉落的一只发簪,陈羡拿起发簪,一阵发笑,自言:“是你这个小丫头”,原来这个发簪是芦青青藏药丸的发簪,陈羡将发簪收好,返回去寻文昭,回到刚才的路上,文昭捂着肩膀生闷气。
看到陈羡回来了,关心去扶他,他还倔脾气地把陈羡甩开道:“你倒好了,自己躲开暗器,倒让这几个破石头打在我身上,大人我不疼吗...”文昭嘟嘟囔囔地抱怨一通,不给陈羡留一丝插话的缝隙。
陈羡好一通赔礼也哄不好文昭,最后只得答应背他回府,才让他消了些气,二人从后院回到府中,把文昭送回房中,回到自己房间,一进门进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房中,警觉的飞出手中伏镇刀挥向人影,不想伏镇刀被人影接住,人影从怀中抽出火折子点亮油灯,陈羡才看清人影是芦青青。
“看来这把刀,在你手里还没用到功夫”,芦青青握着刀,在刀上轻轻吹了一下,一缕发丝在刀上断开,又道:“把簪子还给本姑娘,本姑娘就把刀还给你”。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来拿...”陈羡话音未落,已经出掌。
三招之外,芦青青就有些招架不住,想要轻功飞出去,又被陈羡一脚踢倒,芦青青仰身倒下,陈羡扶住,一手抱住芦青青的腰,一手厄住她的脖颈,道:“把刀放下”。
芦青青动弹不得,只得慢慢松开手,伏镇刀慢慢落在地上。
陈羡脚尖勾起伏镇刀,同时松开了手,回身接住刀,芦青青也趁机逃走,轻功飞燕过,不留半点影,陈羡没有去追,在摸腰间的簪子已经被芦青青拿走了。
晚些,陈羡卧在床榻上,脑子里想着芦青青到底什么来历,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也不知几时睡着,听到门外,猫儿的叫唤声才醒。
一推开门就看到猫儿蹲在台阶上,猫儿看到他又蹭的一声跑开,他故意追猫儿,追到院子里,又见到文昭在躺椅上晒太阳,远远就看见陈羡过来,昨晚的气儿还消,故意转头不理,陈羡坐在躺椅旁边,小心翼翼地赔礼道:“大人,您就原谅我吧...不如我请大人吃酒赔罪...”
文昭才缓缓道:“去哪里吃啊”
“就去...就去馥乐苑...昨日大人没去成,今日我请大人去馥乐苑吃酒...不过您晓得属下没多少奉银,您可不能敞开了吃啊...”
“走吧”。
陈羡结结巴巴地话还没说完,再抬头看文昭已经起身走了几步远了,傻傻地跟着文昭要出门,没出后院正碰上老管家过来,老管家手里拿着帖子,小碎步颠颠的过来,把帖子呈给文昭,是驸马府送来的回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