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日月照临

共 164 章

正在阅读 · 第十七章 被困密室

第十七章 被困密室

才离狼吻血犹腥,又见山君目似星。

天意如刀频削骨,风嚎尽是鬼魂经。

不知几时,文昭酣睡一阵,做了一场梦...

“大人...大人...”文昭听到身后姑娘的声音,回身一眼,锦儿站在身后,明眸皓齿,奔向自己,阳光微尘之间,向他奔来的姑娘,他笑着迎向锦儿,不成想,倏然间,一只长箭飞来,刺中锦儿的后背,锦儿倒在地上,文昭飞奔跑去,却怎么也跑不到锦儿身边,无数只飞箭如雨射来,锦儿大喊“大人...救我...文哥哥,救我”。

文昭心中紧的,身体一抖,满头大汗醒来,宁雪站在面前,宁雪拿出手帕给他擦擦额头汗。

文昭心思方才梦境,忧心忡忡,起身看向窗外,天入夜色,蝉鸣一阵,惊鸟一阵,晚风些许清凉。

宁雪站在他身后,看着窗外月色,不尽吟出一句诗:“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看到墙上的一行字:“两行泪,说不尽...这是?”

“大概是个悲伤之人所写...”

“两行泪,说不尽的到底是什么悲伤...看这笔迹,笔锋柔软,笔触带些苍凉,倒像是一个女子所写...大概是悲伤不能与人言,什么样悲伤会让人从笔触里都能看到啊,或许是失去所爱之人,又或者是失去至亲,流离失所...”宁雪看着两行字,感同身受似得鼻子发酸一阵。

文昭看着摇晃的树叶,听到宁雪的话,突然想到了什么,脑子一闪而过,嘴里念叨“失去至亲...流离失所...”

宁雪听到了他的念叨,跟着说:“是啊,一个女子还能有什么悲伤呢,总不能如男子那样因为仕途不顺而悲伤”。

窗外树上的蝉鸣声此起彼伏,几只鸟儿从树上飞走,蝉鸣声越发有力,文昭转身愣愣的看着宁雪,一直想着宁雪刚才说的话,频频点头,眼神肯定,道:“姑娘说的极有道理,身为男子,我确实想不到这些”。

“大...人,大人怎么这幅表情,过于夸赞了”,宁雪被文昭看得有些羞涩。

文昭并没有继续宁雪的话,问起其他的事情:“鹤良和陈捕头在做甚?”

宁雪:“鹤良大哥和陈捕头在院子里练剑,真没想到陈捕头的功夫了得,做个小小捕头真是屈就”。

文昭什么也没有说,大步流星的走去院子,留下宁雪一脸纳闷。

飞剑流转,月下映光,眉星剑雨,回身接剑,鹤良飞脚踢下陈羡手里的剑,仰身接住剑,陈羡的左脚悬在半空中,停在鹤良胸前,两人相视一笑,文昭拍手叫好,二人看到文昭,皆迎来躬身行礼。

文昭拉过鹤良,小声问他,“我记得周千总为防不测,曾赠与一支九鸣飞凌箭,你可随身携带”。

“卑职一直随身带着,不敢松懈”,鹤良也小声回话。

“好...好,好...”文昭思考片刻,停顿一下,眉头紧锁,犹豫一下,又眼神坚定地吩咐鹤良,道:“我心有些担忧,今晚你趁夜色无人时...”文昭小声附在鹤良耳边说。

天上乌云缓慢从月亮身边飘过,月色在树下忽明忽暗,文昭仰头望着月亮,忧心忡忡,长叹一口气,转身看到远远站着的宁雪。

月下美人,温良如水,莞尔一笑,怎么能让人不动心,翠绿色的褙子映在月光下,透着如水的静美,宁雪碎步小跑到文昭面前,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行女儿礼也没有唤大人,只是拉上文昭的手,向后院走,文昭居然什么也没问,就这样任由宁雪拉着走,夜风从耳边吹过,像是温柔的耳语。

在山崖边停下,宁雪指着山崖边上一株淡黄色的花朵,花朵在山崖边被山风吹的摇晃,像个美丽的女子在山崖边跳舞,在月光下耀眼迷人,“你看,那朵花...”

文昭盯着那朵黄色的花看了好一阵。

宁雪接着说,“立身本是断崖中,独占芳华向碧天,真是太神奇了,在这样的断崖绝壁间长出这么一朵奇艳的黄色花蕊”。

宁雪小心走到崖边,想要轻轻触碰花瓣,被文昭一把拉住,宁雪没有防备,一个回身倒在文昭怀里,文昭抱着她一起仰身倒下,两人脸对着脸,宁雪瞬间羞红了脸,眼神对视地一刹那,宁雪感觉到了文昭心跳的声音,宁雪慌慌张张的起来,捂着脸,羞言羞色,两人安静了好一会儿。

倏然,万丈夜空中传来几声飞鸟嘶吼长鸣声,声音响彻暗夜长空,凄凉哀怨,不免让人动容。

“鸟哀长空,凄凉万里,山海经里曾有记过一种鸟,叫做比翼鸟,比翼鸟在其东,其为鸟青、赤,两鸟比翼,想来这比翼鸟若是死去一只,另一只也该如这般凄凉哀鸣而绝”,宁雪望着天上一轮明月,有感而发。

文昭似有言,却没说话,听着鸟鸣声,脸色凝重,眉间越发紧张。

宁雪看他一言不发,静静地回去,文昭还留在崖边,突然说了一句,“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他停了一下,没有继续说,只是重复了一句:“在天愿做比翼鸟”。

宁雪背对着他,停下脚步,自言自语重复了一句,“只能,在天愿做比翼鸟”,又静静地走回去。

文昭听着脚踏石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才转身,宁雪已经回去,他一边走一边自己对自己说:“在地愿为连理枝”,一声叹息,留在无尽暗夜长空里。

一阵山风轻轻吹过,那朵淡黄色的花朵依旧在山崖边摇曳。

回到厢房,一碗饭菜已经放在桌上,茶壶也加满水,文昭倒了一杯茶,茶水温热,喝过一杯茶,不知为何,宁雪倒在自己怀里的一幕还在脑子里,自己把自己一阵嘲笑,推开另一半窗户,窗前的经书又被风翻起,他将经书放回书架上,突然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仔细看发现那块玉符不见了,本以为是掉落在地上,可他找了一遍也没找到,心中疑惑,坐下四处看,突然一阵晕眩,眼前愈发模糊,伏案昏倒。

昏昏沉沉,睁开眼,自己被绑缚在一个密室里,背缚靠墙在椅子上,对面是宁雪,宁雪和自己一样背缚在对面的墙上,而鹤良和陈羡则被绑着两旁的墙上,四人被缚在密室四面墙上。

宁雪看到文昭醒来,喊了几声“大人”,文昭彻底清醒,四周看到,一行四人全部被绑了,想来之前昏迷,定是被下了蒙汗药。

“大人,是卑职之过,让大人深陷险境”,鹤良自责不已。

陈羡唉声叹气,道:“行了我的好兄弟,娘的,别说这些废话了,大家一起想想怎么逃出去吧”。

“逃出去?谁也别想跑,你们都得死...”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密室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一只大脚,顺着脚看去,是一个穿着僧袍带着僧帽的女人。

女人脱下僧帽,放下盘起的长发,露出清秀美艳的脸庞,一双明眸充满杀气,轻蔑一笑,皓齿微露,女人继续说:“你们都要为阿邧陪葬...不过我会让你们死得很痛苦,我要一点一点折磨,把你们折磨死...”女人放声大笑。

文昭看清女人的脸,不可置信似乎有意料之内,惊道:“是你...”

是崔主簿那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夫人王君儿。

“你到底是谁?”鹤良大声质问王君儿。

王君儿整理下自己的长发,声音突然变得娇羞温柔,道:“我怎会是那个挫子的女人,可笑,还有丹娘那个骚货,她以为和阿邧是青梅竹马,她以为阿邧真的爱她,她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为了官银,阿邧根本不会去找她,我才是阿邧最爱的人”,她看了文昭一眼,眼神凶狠,“看来,御史大人猜出来了,可惜晚啦,真相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你们统统会死在这间密室里”。

宁雪拼命挣扎,试图挣开绳子,女人像突然发疯似得狠狠打了宁雪一把掌,宁雪的嘴角打出血丝,文昭大喝一声止住她,女人又狠狠一脚在他脸上,瞬间脸上青紫,嘴角也流下血丝。

文昭反而不紧不慢地说:“昔日太祖皇帝在位时,蓝玉大破元军,却不听徐公阻拦,听闻大军一直追到蒙古草原清水泊,当时逃跑的赫屯真王妃投靠鲁禾贴尼的部落,蓝玉把鲁禾贴尼部落打败后,却看上赫屯真王妃的美貌,在大营里强占了赫屯真,但不知什么原因,赫屯真带着年幼的女儿逃出了大营,一入茫茫草原,蓝玉大军再也没找到这位故元王妃和小公主。”

女人略过一丝悲伤,眼神带了些敬佩,手指文昭,并没有反驳他说的话,反而点头,让他继续说。

文昭:“一开始,我只是怀疑你与孟邧有染,而且孟邧死前也承认,可后来,我在无意间看到住持房里挂着一副大漠落日图,试问一个中原人,怎么会见过大漠落日之象,除非她不是我大明汉人,我甚至怀疑过住持就是赫屯真王妃,可又想来,身为尊贵的王妃,就算亡国,就算落难,也不会是这幅模样”,说到这里他自嘲的笑了一声,“思来想去,本官却是把你给忘了,如果当年蓝玉大营真的逃走了赫屯真王妃和小公主,那你应该就是当年赫屯真王妃带走的小公主,勃雅伦合哲公主”。

“勃雅伦合哲,自从逃出蓝玉的大营后,勃雅伦合哲就和她的母妃一起死在了大草原上,母妃为了保护我,被野狼叼走,我拼了命的跑,一个小小地身体,跌跌撞撞地跑,紧张地心快要跳出来,就算没有了力气,也要拼命的跑,那一刻我永远也忘不了,后来终于得救了...是皇叔救了我”,勃雅伦合哲眼泛泪光,手里的剑被握的更紧。

鹤良:“草原广阔,天大地大,你既已逃生,为何还要踏足中原,自寻死路”。

鹤良的一句话,突然惹恼了勃雅伦合哲。

她红着眼,一滴眼泪落在握剑的手上,突然挥起长剑,甩出的剑鞘打在鹤良胸前,鹤良突出一口血,没来得及反应,王君儿一剑刺在宁雪的腹部,鲜血顺着白剑慢慢流出,宁雪瞪大了眼,来不及疼,王君儿又猛地将剑拔出,血从宁雪的肚子上喷涌而出。

她像疯了一样,红着眼,流着泪,大笑着转身把血淋淋地剑给文昭看。

文昭拼命挣扎却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宁雪昏迷,血顺着腹部留到地上,在地上蔓延,流到勃雅伦的脚底,而他除了眼泪,什么也做不了。

“心疼啦,我早就看出来了,她是你的女人,我要你亲眼看着挚爱死在你面前,这种滋味,你要好好品尝”,王君儿把剑上的血擦在文昭脸上。

文昭挣扎到无力,他用头使劲撞在墙,闻着脸上的血腥味,疯狂咒骂:“这个疯子,疯子,我如果死了,你也别想从这里活着出去”。

王君儿用脚踩在文昭脸上,怒言:“死到临头,还嘴硬”。

“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的飞鸟嘶吼哀鸣声吗”,文昭说完这话,王君儿的脚突然松了一下,眼神一紧。

章节目录 164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6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