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亲眼所见
窗前踱步，初秋的风吹进房中，有些寒意，文昭却丝毫不在乎，走到桌前，摊开一张纸，陈羡研墨，根据罗巧云的描述画出了赵简行的样貌，看着跃然纸上的英俊公子，不免赞叹。
“眉清目秀，貌若潘安，面如冠玉，想来也只有这等美男子...”文昭不免感慨，将笔放到陈羡手上，与陈羡说道。
罗巧云拿起画像，看的出神，惊讶道：“像...像...虽说是像，可这纸上也只能画出他七八分的英俊，若是大人见了简行，也一定会这样认为”。
文昭把画像交给陈羡，嘱咐他在城中打听赵简行的行踪，临行前还一再交代道：“谨慎行事”。
文昭随手拿起罗巧云放在桌上的那个白色帕子，仔细看帕子上绣的一对鸳鸯，罗巧云看文昭拿起这个帕子有些紧张，抢过帕子，急匆匆道：“这个帕子是简行送于民女的信物，大人莫要再看了”。
文昭听到是赵简行送的，又仔细看了看，才放下。
他站在窗前，正好能看到隔壁铺子的男人在后院洗菜，老板娘靠在门边不知道嚼着什么吃食，这一幕看的有些滑稽，文昭心里笑了一下。
罗巧云凑过来，看见隔壁后院的洗菜的老板，嘴里小声讽刺鄙夷道：“这个母老虎”。
文昭听见了罗巧云的说的话，有些难以置信，刚才还梨花带雨的柔弱姑娘，怎么这会能说出这么粗鲁的话，也是心生好奇，就问了一嘴：“罗姑娘何出此言”。
“隔壁铺子的男人，整条街都知道，出了名的惧内，谁都当笑话讲，前几天，，她居然还要给我说亲，说亲也就罢了，居然还是给个一把年纪的老头填房，这个母老虎真可恨”，罗巧云随口跟着嘟囔着回一嘴，也没放在心上，毕竟自己身上的事更大。
隔壁铺子后院的老板娘对着男人骂了一声“蠢货”转身回到前面铺子里。文昭也听到了老板娘的声音，盯着院子看了很久，独自去了隔壁铺子。
老板娘看到来了客人，脸上立刻笑的跟花开似得，把文昭招呼到店里，打量了他全是的行头，道：“一看您啊就是贵客，穿着打扮啊都不一样，您这气质就不是普通人，您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贵客你想买点什么，是给家里女眷买的吗，正巧店里刚进了一批上等品，马上就给您拿上来，您瞧瞧”，要不说老板娘看不上自己男人，她自己就是精明生意人，这么说着，就把最贵一对翠玉镯子拿上来，根本容不得人插上一句，又道：“贵客您要是不满意，奴家再帮你挑，准能让您挑选到满意的”。
文昭笑笑拿起镯子，装作很有些不满意的样子，皱了下眉头道：“好好...若是有好货不妨拿出来，老爷我细细挑选”。
老板娘笑的更灿烂，索性把柜上的好东西都拿了出来。
文昭挑选之时，故作无心地与她聊天，“我看隔壁那家铺子甚是奇怪”。
“嗨...也没什么，不说也罢，晦气的很”，老板娘口直心快地本想说出命案之事，可想想又怕连累了自己的生意，把话又憋回去。
文昭在柜上的首饰里看到一个雕琢精致小巧的翠玉铃铛，拿起玉铃铛在眼前看了又看，心生欢喜。老板娘自然有眼力见，对着这个玉铃铛好大一番夸赞，文昭买下玉铃铛后，老板娘才和文昭聊起隔壁铺子的事情。
放下银子后，文昭故意装作有些羞涩地向她打听，道：“其实我是向想老板娘打听隔壁这家姑娘，实不相瞒，我家侄儿月前到隔壁铺子买玉器，见到了这家姑娘，一见倾心，自那回家后一直惦念人家姑娘，想要托人说媒，只是碍于不了解这家姑娘，也不敢贸然说媒，哥嫂托我来打听打听”。
老板娘一拍大腿，哎呦一声，像是进了茶馆似得，徐徐道出：“贵客您向奴家打听算是找对人了，隔壁这家姓罗，这罗家姑娘...”老板娘边说边摆手，“不能娶...可不能娶啊...那姑娘可不是什么正经人，也就是半拉月前吧，那天我白日浓茶喝多了，后半夜都没睡着，于是到下楼在铺子里算账，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于是推开门缝看到一个年轻男子顺着麻绳爬进隔壁铺子二楼，本以为罗家铺里遭贼了，没想到顺着麻绳看到居然是罗家姑娘打开窗户把那个男子拉进来的，你说这大姑娘家的，还没许婆家，就干出这等不耻之事，得亏您是向打听了啊，不然谁家要是娶了这个姑娘，还不得让祖宗蒙羞啊”，老板娘的嘴跟开了闲话铺子似得，说个没完，“奴家也就是跟你说说闲话罢了，可说的都是亲眼所见，那个年轻男子爬进罗家姑娘的房间，奴家就好奇的出来，躲在门口想看看热闹，没想到还真看到了，没过多大会儿，就听到老罗头大骂贱人，那个年轻男子也从窗户跳下来，上衣都没穿，光着膀子，那背上还有几道伤痕，估计是被打了，提着裤子，连滚带爬的跑了”，老板娘边说边笑。
文昭：“朝哪边跑走的”。
老板娘：“自然是朝南边跑”，老板娘没上心的随口答了出来。
文昭：“老板娘后来可否又再见过那个年轻男子”。
老板娘一边笑一边反问：“他可敢再来？”，不言而喻，“奴家前几日还想要给罗家姑娘说媒，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要填房，这罗老头还不认，就他家姑娘那货色，早就被玩剩了的，有清白人家愿意娶就不错了，他还挑拣上了”。
文昭听完老板娘的话，话语粗鲁，带着玉铃铛从老板娘铺子出来朝南走。
在白玉街南边随意逛逛，看到一家小酒馆，酒馆的名字甚是别致，叫做北方佳人，若不是门前的招幌，光听这个名字谁也联想不到这会是酒馆的名字，文昭踏进酒馆，酒馆里寥寥两桌客人，他挑了个沿街靠窗的桌子坐下。
坐了很久也没有小二来招呼，四周看看，发现酒馆里除了喝酒的两桌客人，连老板也没有，索性自己就当是坐下歇歇脚，没过一会儿，一个女子从后院风风火火的端着两盘小菜进来，笑声如翠鸟明亮，把两盘菜端给两桌喝酒的客人，才笑呵呵地向自己走来，女子身姿摇曳，窄袖利落，粉色褙子映衬脸色更加娇嫩，明艳红唇，不得不让男人多看两眼，弯弯的眼睛，眼神带着暧昧的盯着文昭。
“客官，奴家是小酒馆的老板娘，奴家丈夫身体抱恙不便待客，只有奴家亲自招待，有什么不周的地方，还请客官不要见谅”。
文昭看一眼老板娘，老板娘火热的眼神好像勾搭着酒馆里的每一个客人，白嫩手给文昭倒了茶，把茶杯亲自端到文昭嘴边，若不是文昭顺手接过，她恐怕要亲自喂文昭喝茶了。
文昭：“上两盘店里的招牌小菜吧，再来一壶温酒...”文昭摆手，“你可以下去准备了”，并不想与老板娘多谈。
可老板娘打量了文昭的穿着打扮，还是笑脸相迎的硬要和他说话，柔声道：“奴家名唤秋娘，常来常往的客人都知道，都这么唤奴家...”
“去备酒罢”，文昭打断了秋娘的话。
秋娘也有些惊讶里带着尴尬，怯生生地去后院备菜备酒。
街上的摆摊的叫卖声吸引了文昭，他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摆摊卖首饰的大娘，大娘声音浑厚粗狂，引得过路人都去瞧一眼，可却没有人买，可以想得到大娘摊上的首饰应该都不好看，文昭顺带看一眼摊上的首饰，模糊间看到一块玉佩，他好奇又多看几眼，犹豫一下，向摆摊大娘挥手，指了指玉佩的位置，大娘试着拿起了几个首饰才拿起玉佩，文昭点头示意她过来，大娘高兴地拿着玉佩跑到窗户前。
摆摊大娘：“大老爷，您可真有眼光，这件玉佩制作精致，光是这上面的小字就极难刻出，挂在身上啊，包您驱邪避凶，长命百岁，长长久久...”摆摊大娘地嘴堪比媒婆。
文昭拿着玉佩反复细看，颇有些眼熟，这玉佩上雕刻的白虎精美细致，拿着玉佩看了好一会，忽热想到咏昶县积香庵中莫名不见的那块玉符，问道：“翠玉料子虽是次品可做工确实精美细致，不知是哪家的工匠，如此巧夺天工”。
摆摊大娘：“大老爷，一看您就是识货的主儿，这是老妇的儿子所做，小儿以前在大户人家的工匠...后来...洪武朝...嗐...当朝人说当朝事，大老爷您要是喜欢小儿做的这些小玩意儿，老妇家中还有...老妇给您送到府上，价钱都不贵，也算是大老爷赏老妇和小儿一口吃食”。摆摊大娘也不知是戏精上身还是果真难处，说着话，眼泪就在眼眶打转了。
文昭掏出二钱银子给了大娘，留话道：“明日你带着儿子来府上，有些活要找你儿子做，要是做的好了，还有赏”。
“谢谢大老爷，大老爷府上在何贵地？”摆摊大娘捧着二钱银子，若不是在窗户外面，估计就给文昭跪下了。
“东关街文府，老人家你一打听就能找到”，文昭说完此话，摆手示意大娘可自行离去。
秋娘也正巧端着温酒过来，扭着水蛇腰，双峰如火，一手端壶一手持杯，放下酒壶居然大摇大摆坐在文昭身边，亲手为他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