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太可怜了
香水不仅没挨打,还被赐了座,上了茶,同七王爷一起坐等对战结果。香水只觉自己像只囚在笼中的鸟,却不敢扑腾。
雪柳姑娘同样如坐针毡。
那苍穹山庄庄主的武功和手段她是见识过的,而宫主让她们等的那个丑小子出手便平平无奇。
她看得出来,两人能斗那么久都是因为苍穹山庄庄主手下留情,否则他只需稍稍运用内力,丑小子就得见了阎王。
只是,她猜不猜出苍穹山庄庄主为何如此,是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故意戏弄丑小子,还是他知道丑小子的来历?
若是前者还好,可若是后者,那丑小子当真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万一被苍穹山庄庄主利用了,岂不是对宫主不利!
她这边愁眉不展,那边楼梯忽然镗镗作响,只见阿器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上来:“七王爷,庄主已先行一步,说前面镇子见。”
闻言七王爷毫不犹豫,带着四名亲卫匆匆而去,留香水与对面的雪柳姑娘大眼儿对小眼儿,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就走了?”香水问,“姑娘你怎么不走?”
雪柳叹口气:“你的东家还没回来。”
香水双手抵在桌边:“姑娘,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东家是谁,能让我们宫主另眼相待。”这个问题雪柳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
宫主选男人从来都是以貌取人,这丑小子究竟有什么旁的过人之处能入得了宫主的眼!
“宫主?什么宫?”
“天外宫听没听说过?“雪柳指尖点在香水额头,”命都卖给我们了却不知道我们是谁,蠢到家了!“
“姑娘请自重!“香水一个激灵,挪出去老远,头转向窗外,不再搭理雪柳。
雪柳娇笑一声,也不再做声。
七王爷既知她们来自天外宫却弃之不抓,想来也明白抓她们这些小虾小蟹没用,即便没了天外宫还会有地外宫水外宫,挖出幕后金主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又等了许久没见吴去回来,香水站起身来往外跑:“东家不会有什么事吧!“
“想溜!“雪柳长袖一展飞出一团长稠缠住香水,”我自派人去寻,你就留在此地。“
宫主让她接的人她可不能弄丢了,任务没完成,她得留着他们等宫主发落。
然而,她失算了。香水骨碌碌转了几个圈,轻而易举摆脱掉她的绸带窜了出去。她起身欲追,窗外忽然射来许多石子,令她不得不躲避,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香水已然跑没了影。
“敢情是这个天外宫宫主让东家杀人。哼!这位宫主不是好鸟!“获得自由的香水越想越气。
“想必将我们囚禁在糖果铺子的也是她!独孤霞竟然抛下兄长和家业加入了天外宫,脑子被狗吃了!”
“本来到苍穹山庄还了扳指就没事了,怎么就招惹上这个天外宫了?八成就是因为独孤霞!”
“哎呀!迟家姐弟该不会被她们杀了吧!”
香水越想越觉得十有八九,心中愈发郁闷,寻着吴去气息行至河边。“咦,怎么这么大血腥味!东家,东家不会受伤了吧!”
……
……
望着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的吴去,迟知欢一边动作轻柔的擦去他额角的汗珠,一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从没见过一个人身上有那么多伤疤,连一块完整的皮肤都没有。之前听人说伤疤是士兵的荣耀,可吴去只是江湖人不是士兵,他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往经历过何种惨烈的场景才会留下那样一身伤痕!
“姐姐,大夫说他只是皮外伤,休养几天便会好。”虽然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为了个外人哭,但迟文睿不忍看姐姐流泪,劝慰道。
迟知欢吸吸鼻子:“小蚊子,吴去太可怜了,他从前的日子一定过得特别不容易,所以才会那么吝啬,脾气才会那么古怪,咱们以后对他好一点。”她摸出一块银子递到迟文睿手中:“你去买点好吃的给他补一补。”
“姐姐,你忘了,咱们的钱还在他手里呢!”
“他都伤成那样了还计较什么,待他痊愈了再要也不迟。”
迟文睿暗道姐姐心善,拿着银子出去了。迟知欢起身去洗帕子。
吴去嘴角掀起一抹自嘲:断肠公子竟然沦落到被一个小丫头怜悯,丢人!
夏风那一刀看着唬人,实则并未使出全力,他能感觉到夏风最后时收了内力,所以他才被划破胸口,若夏风全力施展,此刻他已经是河鱼的美餐。
“这家伙什么时候与我结了梁子,为何一知我是断肠公子便怒发冲冠?还有,他看到我的脸才喊出断肠公子,能将这张脸和断肠挂上钩的只有——丁立、独孤瑾。所以,夏风与他们两人有何关系?”
“天外宫似乎在江湖上名声不太好,千心怎的就成了宫主?她为何要刺杀夏风?夏风又因何同七王爷在一起?”
“看来有必要联系一下半月陵。听人说有个叫烟雨楼的地方花钱就能买到消息,不知在哪里。”
太多疑问需要答案,吴去觉得自己不在的三年,江湖上似乎发生了很多事。
“放开小蚊子!”屋外,迟知欢气愤的声音。
吴去翻身下床,走到窗边往外看。
“一千两换他的命!”说话的人个子不高,又黑又瘦,面上一双老鼠眼,目光鬼祟。
他旁边立着个“八字胡”,一只手揪着迟文睿,身后二十几人气势汹汹。
“一千两!”迟知欢炸毛,就算把吴去拿走的包袱里那些银票都算上也没有一千两。她将身上的银锭子、铜钱都拿出来,再将头上的首饰全都摘下来,“我就这么多。”
“老鼠眼”扫了一眼,小眼珠转了转:“这些都加起来也没十两,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的包袱丢了,你容我找到,包袱里的银票都归你。”
“八字胡”冷哼:“你当我们傻呀!”
“我现在就有这么多,你们就算打死我我也拿不出一千两。要不,你们等我回家去取。”
“你家在哪儿?”
“青山县。”
“我呸!你怎么不说在琴月国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到底怎样才肯放了我弟弟?”
“老鼠眼”贼兮兮一笑:“放了你弟弟倒也不难,只要你签一张卖身契,从此卖身为奴为我们兄弟赚钱,啥时赚到一千两啥时我们放你回家。”
“这事你说了不算,她说了更不算。她的包袱在我这儿,她们姐弟欠我的账还没还呢。”
迟知欢回首,吴去已经立在茅屋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