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我抱着就是我的
吴去演的投入,一旁极力控制面部表情的香水肚子都快憋炸了。
乖乖!我的东家!敢情你还有这么一面!
“我不认识他!”年轻妇人已经醒过味儿来,连忙否认。
吴去沉着脸,幼儿见周围安静下来,小嘴鼓动几下,又开始哭。
“我看到妇人一个人抱孩子走过来的,没有什么野男人,他撒谎!“人群中有个声音喊道。
有人附和:“我也看到了,一个人哄了半天孩子呢!“
“多谢!“年轻妇人眼泪如断线珠子,她转向吴去:”小女子与公子远日无冤近日无仇,公子何故抢我孩儿污我名声?“
这番楚楚可怜楚楚动人再次引得群情激奋。
“哪儿来的丑八怪,快把孩子还给人家!“
“歪肩膀“见众人注意力全集中在孩子身上,连忙引导:”伤了人也得赔偿!“
“对!赔钱!“
现场乱乱哄哄,只见一张张嘴巴开开合合,幼儿忘了哭,好奇的睁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吴去被吵的头疼,低头瞧一眼孩子,再冷冷看向年轻妇人:
“这位夫人,孩子我是不会还给你的,不如,去见官?”
他这话一出,看热闹的不吵吵了。
有人想:丑八怪果然不是女人的相公!
有人想:对呀,既然抢孩子打人,去官府了结最好不过。
“歪肩膀”眼中闪过慌乱,不由看向年轻妇人。
年轻妇人仍是一副委委屈屈的神情:“贱妾还要赶路,若告到官府,势必拖延很久,贱妾怕——怕就见不到相公最后一面了。”说到此,她掩面而泣。
闻言,围观百姓又转而偏向年轻妇人,尤其女人们,想到如此俊俏的小媳妇即将成为寡妇,还带着个孩子,以后的日子不知道有多难,同情之心油然而生。
“他不给钱,我给。”一位妇人看不下去,拿出几个铜板塞进年轻妇人手里,“大家能帮的就帮一把。你这人,生的丑,心还黑,还不赶紧把孩子还给人家。我们这么多人,不会容你带走孩子,若你不从,我们拖你去见官!”
“这位大姐,你怎知孩子就是她的?”吴去不紧不慢的问。
“我看见了,刚才她抱着孩子。”妇人也是绕路者之一。
“谁抱着就是谁的?”吴去歪歪头,“现在,我抱着,就是我的。”
乖乖!东家牛啊!
香水五官都错位了。
妇人没想到吴去这么胡搅蛮缠,气得眉毛乱颤:“你这后生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抢人家孩子还这么理直气壮,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让你走了。”
她上前就要抓吴去。吴去怎可能让她抓着,一晃就避开了。
幼儿只觉眼前景物迅速变换,感觉新鲜,小手抱住吴去的脖子,嘴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香水逮着机会就说:“瞧,在那女人怀里哭个没完,到我们东家怀里反而笑了。”
妇人抓了个空,正想着再来一下,闻言住了手,狐疑的看看吴去,再看看年轻妇人。
正这时,人群后传来焦急的呼唤:“念儿,念儿,我的念儿。”
幼儿听到声音,眼珠来回转,寻找声音源头,小手扒拉着吴去的胳膊,身子扭来扭去。
人群分开,让出道路,一位中年男子跑过来,先看到孩子,伸手就要去抱,后看到吴去,手僵在半空。
“爹爹!”幼儿发出简短却不甚清晰的声节,很像在喊爹。同时两只小手更加卖力的拍打吴去,往中年男子那边扑腾。
“你是?”吴去面无表情。
“这孩子是我儿,我是他爹。”中年男子声音沙哑,“今天带他赶集,一转身的功夫就不见了。我快四十了才得这么一个宝贝,差点儿,差点儿就弄丢了!”
中年男子竟然不顾形象大哭起来。
见中年男子不抱自己,幼儿也开始哭,胳膊和腿一起扑腾,小身子也玩儿命往外探。
吴去稍稍一松,幼儿扑了出去,直直摔向地面。中年男子大惊失色,顾不得擦眼泪,赶紧伸手去接,一把捞进怀里。
“哎呦,我的念儿!别怕,别怕,爹在呢!”
吴去双手抱胸,嘲讽的盯着转过身去的年轻妇人。“他可是你那快死了的相公?”
到了这个时候,围观众人自然已经看明白了怎么回事。
刚才还颐指气使,站在道德制高点教训人的妇人,羞得面红耳赤,眼睛不知往哪看,转来转去,一下盯住正往后退的年轻妇人,仇人一样上前一把揪住:“你个拐子,走,去见官!”
她这边揪住年轻妇人不放,人群后见情况不对转头就跑的“歪肩膀”几人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吴去一个个抓回来,叠罗汉般按在了地上。
“大姐,劳烦,一起吧。”
妇人红着脸,喊人一起将那几人绑了送去官府。
吴去捏捏幼儿的小脸,挥手告别。幼儿又发出咯咯咯的声音。中年男子匍匐地上朝吴去郑重磕头。
“以后看仔细点儿。”吴去侧身不受,和香水继续赶路。
主仆两人依旧一前一后,俨然游山玩水的闲人。
“东家怎知孩子是那女人偷的?”
吴去斜他:“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表现的机会来了!
香水清清嗓子,正色道:
“孩子啼哭不止,那女人只有焦急没有心疼,不是一个母亲该有的表现。”
“孩子明显不想喝水,女人却强行往里灌,弄痛了孩子也不自知。”
“东家夺了孩子,正常情况下,出于本能那孩子该往女人怀里扑,可那孩子一点儿表现都没有,说明极有可能女人根本不是他的母亲,甚至连亲近之人都不是。”
吴去唇角上扬:“还算聪明。”
香水换回吊儿郎当相,借竿往上爬:“谢东家夸奖!要不是东家抢孩子,我还没多想呢!还是东家更聪明,更厉害。”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呸呸呸!什么马屁!他发誓,他说的都是心里话!
被拍马屁的某人没什么表情,随手掐根草棍叼在嘴里。
香水摸摸怀中的烧饼:“东家饿不饿?”
“饿死鬼!”某人眼神都没往他这边飘。
“那我不客气喽!”
香水手刚抬起来,旁边“嗖嗖”窜出来一帮人拦住去路。为首之人大脸盘子正中酒糟鼻子十分醒目。他旁边一人指着吴去:“老大就是他废了小九坏了咱们生意。”
“丑八怪,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