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 确定要听
两人在屋内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对了十数招,纸张在两人手中飞来飞去,香水真担心他俩一不小心把纸给撕碎了。忍不住拽信飞扬衣袖问有什么办法。
信飞扬耸肩表示无能为力,不过他倒是不担心,那两人都没用内力,拳对拳掌对掌的,不会出什么大事。他把香水拉到窗边,等着俩人打累了自己停手。
“不要打了!”门口忽然传来惊呼,紧接着一道人影冲了进来。等信飞扬反应过来,就见一少年死死抱住白毛老人的腰:“去哥哥,我帮你!”
一听称呼,不用看清人香水就知道是纳兰泽。
白毛老人胡子翘起老高——哪个兔崽子敢摸老虎屁股——他两只手指捏住抱住自己的手腕收紧。“给我松手!”
纳兰泽脸上的汗立马就下来了。手腕上传来如骨头碎裂般的痛让他不由得猛吸几口气,却愣忍着没撒手。
“小七,放手。”眼瞅着少年眼眶充血眼泪都快流出来,吴去赶紧过去帮忙。
白毛老人哪里肯干,一只手依旧捏着纳兰泽手腕,另一只手挡住吴去。
三人纠缠在一起,信飞扬嘿嘿一笑,见缝插针的从白毛老人手中抢了纸塞进香水手里,再抱着肩膀看热闹。
悯农谷谷主又怎样,碰上这种不顾后果的无赖打法也没辙。当然,前提是老头子没想伤人性命。
还有啊,认识吴去这么久,同他联手也不止一次两次,却第一次见他如此紧张。这位小七是什么人呐?
香水实在看不下去了:“小七,他们俩闹着玩儿呢!”
谁知纳兰泽根本不听他的,仍咬着牙搂住白毛老人。“他住手我才放。”
白毛老人丢了纸,还被缠住难以摆脱,换了谁都得火冒三丈,可他却偏偏呵呵笑了。不仅松开了纳兰泽的手腕,还安抚的拍拍他的头。“好孩子!”
纳兰泽被拍懵了,抬起头愣愣的望着白毛老人。
香水过去掰开他胳膊。“还不快起来!”
纳兰泽两条胳膊都像灌了铅,手腕更是痛到失去知觉。他方才心思全在白毛老人身上,只想着能帮去哥哥的忙,忘了自己论内力论武功都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此刻松懈下来几乎虚脱,要不是香水扶着恐怕连站立都费劲。
“拿来吧!”
趁香水分神,白毛老人眼疾手快又将纸夺了回去——不让看他就偏要看!
“谷主,此物非同小可,牵涉颇多,凡是见过之人都有可能深陷其中无法脱身,到时不只您,还有悯农谷恐都难全身而退,您确定要打开吗?”吴去正色道。
白毛老人翻翻眼皮不屑一顾:“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他打开纸,先看到那个花纹,白胡子微微抖了抖,再看到碑文,嘻嘻哈哈的神情变得不那么自然。
只一瞬白毛老人就恢复正常,把纸往香水怀里一塞:“什么鬼画符,乱七八糟让人看不明白。枉我费半天功夫!”
“谷主识得这些文字。”吴去敏锐察觉到白毛老人的变化。“此事关乎万代门生死存亡,还请谷主据实以告。”
白毛老人瞪他一眼,甩袖子走人。“万代门早就没了!”
吴去丢下一句“照顾小七”紧随其后。
信飞扬嚷嚷:“哎!我再看看兴许能想起来呢!”
太阳从树顶落到树梢,慢吞吞的望着外出觅食的小动物们或扇动翅膀或撒开四蹄往家赶,人们居住的院子同往常一样飘起袅袅炊烟,似乎在琢磨:今天和昨天、前天有什么不同?
吴去漫山遍野追着白毛老人跑了两个时辰,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丈左右,吴去追不上白毛老人,白毛老人也甩不掉吴去。
“累了!不跑了!”白毛老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你小子有点儿真本事!可惜啊——”
迟丫头眼光不错,这年轻人样貌好,武功也不赖,还有骨子韧劲儿。
“可惜命不好。”
“谷主此话怎讲?”吴去也不急不缓坐到地上。
“你方才既然说生死攸关,想必那些东西是在万代门找到的,你也知道那花纹代表谁。”见吴去默认,白毛老人点点头,“是了,光是那人的名字就够让万代门灭门了,更何况那些文字。”
吴去不说话只定定看着他,意图明显。
白毛老人犹豫片刻才道:“严格说来那些不是文字,而是暗语。”
多年以前,这片土地上有许多族群,族群之间为了利益互相争夺地盘,大小战争不断,百姓苦不堪言。
直到有一天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群野人,见人就咬,各部族死伤不少人。单打独斗谁也敌不过野人,各部族不得不联合起来,集中力量对抗野人。期间,为了不泄露消息,特别创立了一套符号暗语,用于部族之间传递情报。野人被消灭后,这套暗语被保留下来,每次遇到毁灭性的祸患时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后来随着历史发展,知道暗语的人越来越少,时至今日,各国掌握暗语的只有国君和继承人。每当暗语出现,必是极其重要极其隐秘的内容。
所以,碑文是黎王写给各国最高首脑看的。所以,他最好不要知道。
吴去听明白了,可是,他必须知道。
“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
他没问悯农谷谷主为何看得懂暗语,他只关心碑文本身。
白毛老人直视吴去:年轻人没有知难而退,反而迎难而上,莫非他与黎王有关系?
“你确定要听?”
“确定。”
白毛老人睃巡一圈,确定周围没有人后才用传音入秘告诉吴去碑文内容。
“黎王与现在的国君慕容宰有一笔交易……”
左等右等不见东家和白毛老人回去的香水拉着信飞扬出来找人。
“哎呀!吴去又不缺胳膊短腿更不缺心眼儿,大活人还能在自己地盘丢了?”信飞扬觉得香水纯粹杞人忧天。
牢骚归牢骚,他还是跟着香水四处找人,不多时看到白毛老人悠哉悠哉的踱着步。
天已擦黑,白毛老人在晚光中恍如太白金星下凡。香水迎上去问东家在哪儿,白毛老人朝后面努努嘴。
“东家!”
吴去落在后面很长一截,一看就有心事。
“树伯念叨东家半天了,他给东家做了小时候最爱吃的茯苓糕。”
“东家你没事吧?”
“东家,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