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 凶宅不凶
接下来的一路再没遇到歹人,笑霜天也没再出现,吴去和香水无所谓,只有信飞扬颇为遗憾。
到达“凶宅”时,三人身上的伤已经差不多痊愈了,吴去的内力也可正常运行。
“凶宅”外,站着十几个个头高矮不一十岁左右的孩子。
此时暮色已至,彩霞把西天打扮得妖娆多娇,艳丽得几乎可以听得到燃烧的声音。彩霞下,一群孩子排列成队站的笔直,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香水哥哥!”
“吴去哥哥!”
“蝴蝶哥哥!”
叫声干脆、嘹亮,整齐划一。
信飞扬瞠目结舌——他们在喊他?
“蝴蝶哥哥”自然是香水的“功劳”。
吴去让香水写信给孩子们让他们提前准备,香水除了告诉孩子们要带他们去万代门,还顺便说同行的有另外一位哥哥——像蝴蝶一样的哥哥。
刚看到这种形容时土豆他们琢磨了半天也没法把“哥哥”和蝴蝶联系在一起,直到信飞扬站在面前,他们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名副其实的“蝴蝶”哥哥!
“有没有好好学本事,认真练功?”香水使劲压住嘴角故作严肃的问。
“有!”
“有!”
“香水哥哥你看!”
孩子们把三人围在中央,争先恐后展示自己学到的东西。
信飞扬抓住其中一个壮的像头小牛犊似的孩子:“你学的什么?”
“打铁!”“小牛犊似的孩子举起胳膊,给信飞扬看他的肌肉。
“你呢?”信飞扬捏捏“小牛犊”的胳膊啧啧两声,又问旁边细眉长眼的孩子。
孩子连说带比划:“我跟师傅学裁剪衣裳。蝴蝶哥哥,你的衣裳在哪儿做的这么好看?”
香水那边也不消停,有学厨艺的要给香水做几个菜尝尝,有学钉马掌的要检查三人的马蹄,还有学木工活的干脆跑去搬来个小木凳给香水坐。
只有土豆一个人挤到吴去身边,拉着吴去袖子往院子里走。
“好了好了,我知道大家都用心了,我很高兴,咱们进去说。”香水一嗓子,孩子们蜂拥着跑进院子。
信飞扬朝香水飞来个眼神:“你还挺有孩子缘!”心中好奇“凶宅”到底“凶”在何处。
一进院子,信飞扬就觉眼前一亮。
现下正值冬末,天气还很冷,院子里却如春日般一片生机盎然。
西侧搭了鸡窝,几只母鸡正悠闲的捉虫子,南侧栽了一排冬青树,灰枝绿叶,闪着亮光。东侧窗子下种了几株腊梅,枝头开满黄色的小花。
那棵老桑树虽满枝黄叶却不显老态,身上被斧子砍出的伤疤用稻草裹着,上面还系了根红布条。
窗纸糊了好几层,贴着一看就是初学者剪的窗花。木门换了新的,两侧对联工工整整。
信飞扬再次疑惑的看香水:这就是你说的凶宅?
香水也不敢相信:“这些都是你们自己弄的?”
孩子们纷纷点头,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你们真是厉害!“香水由衷称赞,他都想长住了。“可你们把这里整得这么好,像家一样,舍得离开这里随我们去万代门吗?”
土豆说:“我们的确舍不得,就商量着把院子借给杨婆婆和她外孙子住。”
“细眉长眼”解释:“杨婆婆女儿女婿都没了,她和外孙子相依为命,靠给人拆洗缝补过活,前阵子他们家的房子被债主收了去,只能凑合住在庙里。”
“咱们商量着她们替咱们打理院子,咱们免她们房租,这样既解决了咱们没人看房子的问题又能帮上他们。吴去哥哥,香水哥哥,你们说行吗?”土豆心里没底,毕竟房子是吴去香水的。
“行,当然行。”见东家唇角含笑知他对此很满意,香水立刻边答应着边拍土豆的肩膀连声夸赞。
土豆红着脸说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是大家一起想出来的。
信飞扬笑说难得小小年纪就懂得谦虚,未来可期。
当晚,孩子们为三位哥哥做了一桌子菜,沏了菊花茶,众人围坐一圈,边吃边聊,欢声笑语响彻小院。
吴去看着孩子们的笑脸莫名感慨:以后的万代门就要像眼前这样欢乐和睦,没有争权夺利,没有尔虞我诈,万代门是家,大家都是家人。
转天一早,土豆招呼大家带好行李。其实他们也没什么行李,一人一个小包袱足矣。
小子们虽然一夜没怎么睡却精神头十足,一个比一个兴奋,眼睛里全是渴望。
吴去三人在前,孩子们在后,香水回头,气势十足的挥手:“咱们的队伍很壮观嘛!全体都有,出发!”
他还不知道夏风的计划,不知道在不远的将来,他将面对怎样的风云变幻。
他更不知道,他与东家与夏风之间难以理清的恩怨情仇。
……
……
上京城里,年味浓厚。
时有为握着青花茶盏站在窗边,目光望向深远的天空。
“先生,南边来信了。”
收回目光,挥手屏退来人,打开纸卷: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是时候添把火了。”
另一处宅院里,朝朝暮暮相对而坐,唉声叹气。
自打燕无双进了国君府就再没消息,她们两个被无刀救下安置在此处,无所事事,像两个深闺怨妇。
她们那日奉命跟着香水,因燕无双总觉得私生子一事有蹊跷。
夏风和七王爷追查私生子一事那么久,不可能弄个冒牌货砸自己招牌,即便夏风立功心切,七王爷也绝对不会允许。可宴请结束后,不老丹的传闻铺天盖地,反而私生子的事情悄无声息。偏偏大公主又在这个时候匆匆出城,更令他心生疑窦。
姐妹俩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娄天元,不仅坏了她们的事还让无刀给撞见了。
“暮暮,咱们不能一直这样干等着,干脆闯进国君府把公子劫出来!”
“你又沉不住气。”暮暮换只手托腮。
两人俱是葱绿色衣裙,长发用浅色头巾束起,如两朵将开未开的水仙花。
“再这么待下去我要发霉了!”
“朝朝,暮暮。”
“公子!”朝朝暮暮齐齐起身下跪,“我们没完成公子交待的任务请公子责罚。”
燕无双板着脸,没让二人起来。“你俩认罚?”
“认罚。”朝朝暮暮齐声道。
“好。”燕无双取出一张薄锦在桌面摊开,“明晚,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