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 对质
七王爷领命回到王府，吩咐亲卫准备车马。
夏风和柳白叶正在对弈，见七王爷回来放下棋子站起身。
“七王爷要出门？可否需要在下帮忙？”
“此事不便劳烦庄主，多谢庄主好意。不过本王的确有件事要问庄主，还请庄主移步。”七王爷面色凝重，令得空气也跟着沉重下来。
躲在花墙后偷听的小猴子忍不住拧紧眉毛。
夏风随七王爷进入书房，关好房门，七王爷将燕无双递交镜明师太手书一事原原本本讲给夏风。
“庄主有何想法？”
夏风不假思索：“此事刚好说明药童没有撒谎，香水就是国君之子。”
“仅凭胸前伤疤？”
“在下知晓王爷的顾虑，但当日南平侯质疑的是无来没有一直跟在香水身边，所以不能保证香水就是无相大师交给无来的婴儿，而非香水本身。药童和镜明师太提供的线索刚好能印证无来虽曾擅离职守，但他没有弄丢孩子。”
七王爷回忆当时情景，的确如此。“看来庄主未在见到香水的第一时间杀掉他实属明智之举。如按庄主所言，香水和吴去同行，算算时间此刻应当已经到了风波府。”
夏风点头。“王爷的意思是？”
“为表诚意，国君命本王亲自去接回香水。”七王爷表明出行目的，“委屈庄主和柳先生在府内多留几日。”
“王爷客气。”夏风拱手，心中不禁生出疑窦：为何七王爷要单独前往？
七王爷也疑虑重重：苍穹庄主听到燕无双献手书为何丝毫不见意外和紧张，难道他早就知晓亦或已经放弃争夺天下第一庄？
两人各怀心事，国君又派人来了，这次传召的是夏风。
七王爷用颇为担忧的眼神看向夏风，心中莫名升起不好的预感，夏风微微一笑，和来人出了府。
柳白叶望着七王爷若有所思：七王爷为何对夏风格外关照？
四亲卫跟随七王爷南征北战早已习惯随时拔营，是以收拾起外出的东西来速度极快，没一会儿无刀就来报告已经准备完毕。七王爷叮嘱下人照顾好客人和夫人，便同亲卫出发了。
自上京城到风波府路程不算远，他们带的东西不多，马车也只有一辆，四亲卫仍然骑马护住马车前后。
出城不远，无战朝无刀打了个手势，无刀会意拨转马头直奔左侧树林，不多时拎出一个孩子。
不是别人，正是小猴子。
“猴崽子如此不知轻重，王爷去办正事，你跟来作甚！”无刀照着小猴子的屁股就是两下。
小猴子捂着屁股憋憋区区的小声说：“王爷有难办的事我自然得帮忙。”
“我看你不是帮忙，是捣乱！”无刀又抬手，被七王爷制止。
“小猴子，你怎知本王有难事？”
“王爷神情不对。”小猴子煞有介事，“王爷每个眼神每个表情我都能明白。”
“哦？那你详细说说看。”无刀故意逗他。
小猴子却一脸严肃，伸出手，似乎想在七王爷脸上比划，又觉得不合适，转而放在自己眉毛上。
“这样是高兴，这样是生气，这样是发愁，这样是疑问，这样是激动，这样，这样是饿了。”
“哈哈哈——”
四亲卫和七王爷都被逗笑了，七王爷招招手，“既然来了就一起去吧。”
无刀无剑对视：王爷是真喜欢这孩子。
……
……
夏风被带进泰安殿旁边的暖阁，一踏进暖阁就见到千心一身红妆明媚如霞，纤指捏着长柄银制小勺正在给那只斑背鸟喂食，余光瞥见夏风露出一抹讶色。
夏风也没想到被视为阶下囚的千心这般悠然自得。
再看慕容宰，微眯着双眼，俨然你欣赏风景我欣赏你的姿态。
侍从将夏风带到门口就退下了，夏风也不好出声打扰慕容宰，就那么静静站在门边。
千心看到却装作没看到自顾自逗鸟，斑背鸟时不时叫两声，很给美人面子。
香炉里的香即将燃尽时慕容宰才转过头来，看到夏风一副吃惊表情：“苍穹庄主何时到的，怎么也没人通传！”
对这种故意怠慢人还装腔作势的小把戏夏风见怪不怪，朝慕容宰恭谨施礼。“不知国君召在下入府有何吩咐？”
“孤未曾传召，是谁假传圣旨？”慕容宰扮做一脸无辜。
夏风拢着手不说话，只当看猴子卖艺：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千心眼睛盯着斑背鸟，抿着唇偷笑。
独角戏唱不下去，慕容宰假模假式的斥骂侍从几句，自己给自己圆场：“苍穹庄主既然来了，就请入座吧。正好日前和宫主聊到苍穹庄主，有些事情想不明白，还望苍穹庄主不吝解惑。”
“国君请讲，在下定知无不言。”
慕容宰满意的点点头，招手让千心也坐过来。“宫主向孤承认了她所有罪责，但她说那些事均系受苍穹庄主指使，并非出自她本人意愿。”
此语一出，夏风和千心均是一怔。
夏风不知慕容宰所指罪责为何，也不知千心往他身上泼了多少脏水。
千心则没想到慕容宰竟会让她与夏风当面对质。
两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慕容宰十分满意两人的反应，和蔼笑道：“看来二位之间有些误会，不如今日就讲开了吧！孤给二位做个见证。”
“国君说的是。想来是在下说的一些话做的一些事让宫主误会了，还请宫主明示，也给在下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夏风顺坡下驴，他必须先搞清千心说了什么。
千心咬唇。事情发展到现在不说是不可能的，慕容宰明摆着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所以怎么说，说多少，都需衡量。
“庄主何必装傻！好吧，就从小女子刺杀庄主开始讲起。庄主应该不会忘记当日重伤了小女子吧！”
明明说的是她刺杀夏风，千心却眼圈泛红，两只手把住银勺两端，声音里满是委屈，像极了被哥哥欺负的小妹妹。夏风觉得自己若无动于衷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是在下下手太重，对不住宫主。”
见夏风乖乖道歉，千心叹口气：“也不能全怪庄主，毕竟是小女子出手在先，庄主为了自保一时没控制好力道也是情有可原。”
原谅的这么容易？两个男人心中打出同样的问号。
果然，千心话锋一转。“可是庄主万万不该说话不算数，甚至翻脸无情。”
有意思的来了！
慕容宰听得津津有味。
她到底要说什么？
夏风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