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 马的命也是命
吴去没料到头目忽然发难,他身后是树没法后退,只好仰头躲开头目的手。
正在此时破空之声响起,吴去警觉,松开头目,整个人猛的拔高上了树顶。
再低头看去,一只箭穿透头目身体深深扎进树干,若他再迟半分,就被穿了糖葫芦。
库巴竟然杀了头目!
萨喀人自己也蒙了,都把目光转向库巴。库巴举起一把马刀,正是图勒的刀:“头目死了,图勒也被汉人杀死了,从今天起我就是首领。”
萨喀人露出惊惶神色,要知道就在他们袭击小镇前一天,头目刚刚宣布自己死后由儿子图勒继承他的位子,如今两人竟然都死了!
“是这个汉人杀死了咱们的头目和兄弟,是勇士的跟我一起杀了他!”
库巴抬起弓箭对准树上的吴去连续射了三箭,然后挥着马刀冲了过去。有人立刻跟在他身后,那些还犹豫的萨喀人见状也举起马刀。
吴去看着萨喀人咕噜几句后全都朝自己奔来,他快速跃到另一棵树上,他身后,三只弩箭插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
放眼望去,前后左右全是萨喀人,一把把马刀的刀刃朝向吴去,寒光四射。
吴去笑了笑,他想起大漠上那个被狼群围住的少年,他若在此会不会说:“这些人真臭!”
这一次出来,他还没真正动过手,今天就让他好好舒展舒展筋骨。
萨喀人马上功夫了得,下了马最擅长的是摔跤,但摔跤那些技巧对上吴去这种江湖人却不好使,只几个起纵间,便有七八个人倒在地上。
那些举着马刀的萨喀人见状赶紧围上来,对着吴去又是劈又是砍,但令他们纳闷的是,他们那么多人那么多把刀,怎么就碰不着这个汉人。
一炷香后,库巴下令停手。他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这个长相俊美的年轻人,怀疑他有天狼神保佑。
库巴瞪着吴去许久,忽的挥手,命萨喀人撤退。
吴去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撤回营地。不久,萨喀人骑着马冲出营地,方向东南。
不好,他们去追俘虏了。
吴去连忙跑出树林,打声呼哨,一匹马快如闪电飞奔而来,吴去跃上马背,斜刺里朝萨喀人前方狂奔。
很快,萨喀人就发现在他们侧方一匹马正超越他们,库巴做个手势,离吴去最近的一队萨喀人立刻朝吴去包抄过来。
吴去丝毫不惧,运足内力,将从林子里捡的马刀横扫出去。
前面的萨喀人眼瞅着一道白光划过来,还没闹清怎么回事胯下马就栽了下去。前面的一倒,后面的刹不住,直接撞成一团。
库巴没想到吴去一招便消灭了十几个人,恨得咬牙。“那个家伙欠下的债我要加倍杀回来!不管他,继续追!”
待追上那些俘虏,他要一个一个活剥了他们,以解他心头之恨!
青灰色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狂奔许久,吴去终于拦在萨喀人面前。
库巴简直要气炸了肺,竟忘了说汉话:“你要以一个人对我们上千人?你当萨喀人都是小羊羔吗?”
吴去当然听不懂库巴说的什么,也不屑听。他跳下马,拍了拍马屁股,那匹马转身跑走了。
库巴眼珠子瞪得溜圆,觉得这个家伙怕是疯了——面对数千骑兵,他不仅孤身一人,还放走了马,他以为自己是铜墙铁铸的?还是他根本不把他库巴放在眼里?今天,就算有天狼神保佑他也别想活着走回去!
“杀,杀了他!”
那时在林子里,正是一天最黑暗的时刻,有树木和黑暗做掩护,对付萨喀人易如反掌。
现在,天色将明,一马平川,想杀敌不伤自己难上加难。
但吴去没动,就那么看着萨喀人冲向自己。远远望去,仿佛一辆战车碾向一根独木。
就在双方距离还有十几步时,吴去忽然动了。他双手连续张合,一张一合间,无数颗黄豆激射而出,如无数柄金镖插进萨喀人各处要害。
惨呼声此起彼伏,数十名萨喀人摔下马去,不停打滚。但更多的萨喀人没有停留,依旧保持着冲锋的速度。
霎时,独木被战车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南方忽然出现许多火把,火光中,一面大旗清晰可见。
“北斗七星旗!”
“是战神,战神来啦,快跑啊!”有人大喊。
立时,萨喀人仿佛撞见鬼般抹头就跑,就连库巴都没敢停留,骑着马往戈壁深处跑去。
转瞬间,混乱的战场上只剩吴去一人。
他浑身已被血浸透,但他知道,那血大部分是萨喀人的。
他笑了,笑的灿烂笑的肆意,仿佛一朵盛开的孤挺花。
望着四散奔逃的萨喀人,吴去第一次真切体会什么叫闻风丧胆。
记得师父讲过,草原上,牧民把狼皮完整地剥下来,挂到蒙古包前的木杆上,狼皮会被风吹得随风飘舞,这就是针对狼群而设立的标志。那些活着的狼,如果不是快饿死了再没有选择,绝不会轻易靠近悬挂着它们同类毛皮的地方。
而战神的北斗七星旗就像木杆上的狼皮,谁见到都要在心里掂量掂量自己拼不拼的过,那是一种强烈的精神上的震撼。
北斗七星旗是一面用无数士兵的鲜血祭奠而成的旗帜,是用一次又一次胜利成就的无敌神话,是所有敌人心中不愿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噩梦,是所有百姓眼里无条件信任的光。
吴去迎着旗帜大步走过去……
……
……
姐弟俩深陷故事中迟迟未语,吴去感觉好笑,在两人眼前打个响指。
迟知欢噘嘴:“人家正回味‘战神’的威武呢!”
吴去斜她:“光听出威武了,没感觉畏惧?七王爷若是治你个大不敬的罪,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迟知欢不服:“人家七王爷也只是战场上面对敌人才会狠辣无情,对自己人可好着呢!你看看他对朝朝暮暮,对那几个侍卫。才不会跟我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计较!”
“呵呵!你也知道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吴去讥讽。
迟文睿打断两人:“吴兄,你为何放走马,对方可是骑兵哎!”
吴去没想到小家伙这么半天就是在琢磨这个,忍不住笑。
迟知欢点弟弟额头:“马的命也是命!在那种明知必死的情况下,当然是少牺牲一个是一个喽!”
迟文睿露出意外的表情,向吴去求证,却见后者望着迟知欢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