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他应该中了毒
白山黑水间,红色的宫殿仿佛水墨画上沾染的一滴血。
“太美了。难怪美人恩人那么美!”迟知欢由衷赞叹,“我要是能住进这样的地方,死也值了。”
香水没看出美来,只看出妖气。“东家,要进去吗?”
吴去摇头。
千心若不想见他,就算进去也没用,千心若想见他,他不来她也会找到他。
“那你来做什么?”迟知欢问。
“送兔子。”
“就为了送兔子?”迟知欢才不相信。“我要进去。”
她抬起的脚还没落下,就听头顶上方有人说话。
“听说天外宫只有女人,还都是美人,更有笑离泉水世上独一无二,咱们比试比试,看谁先得到美人,谁先得到笑离泉水。”
迟知欢险些跪在地上,幸亏吴去扶了她一把。
天外宫?江大哥说的那个天外宫?
“风澜山有个天外宫,里面住着吃人不吐骨头的女魔头,她经常掳走附近村庄的女子,带回宫里训练成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吴去说美人恩人住在这里,那美人恩人岂不就是那个女魔头!
她很想问问吴去是不是弄错了,可吴去已经朝宫门走去。
天外宫的宫门外,立有一座风标。
此刻没有风,风标却转的像个陀螺。
吴去立在门前,挡住来人。
来人头簪红花,宽肩细腰,浓眉如山峦,细眼似柳叶,白衣飘逸如云。
一时竟雌雄难辨。
“你是谁?”声音美妙动听,正是方才头顶飞过的人。
“你无需知道。”
“你要拦我进天外宫?”白衣人抖了抖袖子。
“是。”
“可我非进去不可,你待如何?”白衣人兴致盎然的瞧着吴去。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吴去暗暗蓄力。
“好玩儿的很。”白衣人忽然伸出左手,指尖微光闪过。
吴去手臂去磕对方手腕,却被突然闯进的人推开。
“东家,有毒。”
五指插进香水肩头,留下五个血淋淋的洞。
“谁让你过来的!”吴去封住香水几处穴道,止住血。
白衣人诧异收手,瞪着香水:“你毫无内力,却识得我的毒,有意思!”
香水顾不得伤,拉住吴去:“东家,她的毒厉害。”
“我知道。下次出声就行,别捣乱!”吴去转头对上白衣人:“解药。”
白衣人摊掌:“没有。”
“朝朝没有,暮暮有。”吴去的话莫名其妙。
白衣人却瞳孔收缩:“你怎知?”
怎知什么?躲在树后的迟知欢丈二摸不着头脑。
“解药。”眼看香水越来越青的脸,吴去不耐。
“没有。”虽被看穿身份,白衣人依旧嘴硬。
她“没”字才出口,就觉手腕一紧,脸颊一痛——吴去抓着她的手指划破她的脸。
“你,你!”白衣人气得说不出话,眼睛却朝林子里扫。
“你放开她!”林子里走出一个人。
和白衣人一模一样的人。
两人一样的长发及腰,一样的红花入鬓,一样的雪白衣衫,一样的声如夜莺。
迟知欢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若非一个脸上有伤,真以为自己眼花了。
“可以,拿解药来。”吴去丝毫不意外。
“给你。”第二个白衣人丢个瓶子给吴去,等吴去放人。吴去却唤迟知欢:“小麻雀,把药喂给‘饿死鬼’。”
迟知欢连忙跑出来帮忙,香水喝了药,脸色很快转为正常。
吴去这才松开手。第一个白衣人连忙跑到第二个白衣人身旁,第二个白衣人给她吃了解药,又洒了药在她脸颊伤口上。
待处理完这些,两人死死盯住吴去。
左边那个说:“传言不可信,天外宫有男人。”
右边那个说:“传言不可信,天外宫宫主也喜欢丑男人。”
“你们向来在长溪活动,缘何来安云国?”吴去问。
迟知欢怒:“她们差点杀了香水,你不仅不替香水出气,还跟她们聊天?”
丑八怪看见美女连兄弟都不要了!
“当然是为了宝藏。”第一个白衣人说。
第二个白衣人拦住她:“与你无关。”
“哼,人家根本不屑同你讲话。”迟知欢愤愤。
“也是。的确与我无关。”吴去点头。
第二个白衣人盯了吴去几眼:“告诉你也行,有一个条件。”
吴去挑眉。
“让我看看你的脸。”第二个白衣人提出的条件和她的人一样怪异。
迟知欢不高兴:“‘丑八怪’,还不找地方让香水躺下休息!”
“宫主请诸位入宫。”天外宫宫门打开,丁十七立于门边,仿佛不认识吴去。
一进大殿,香水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可是,殿内很干净。
一人站在角落里,手臂上站着一只黑色的鹰。
上首,千心慵懒的半躺半卧,美眸在几人身上流转。眸光里的锋芒让迟知欢把打招呼的话吞了回去。
“你们几个在大门外吵什么?”立在旁边的天意问,语气居高临下。
两个白衣人对视:“果然是美人。”
两人又同时转向千心:“听说天外宫的笑离泉能让人断情绝爱,我们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天意:“你们是谁?”
“朝朝暮暮。”第一个白衣人抢着说,还不忘自豪的扬扬下巴。
“没听说过。”千心美眸扫向吴去:“你听过吗?”
“她们是一对双胞胎,姐姐朝朝,妹妹暮暮,姐姐只做毒药不做解药,妹妹只做解药不做毒药。她们平日轮流出现在人前,一个下毒,一个解毒,世人皆以为朝朝暮暮脾气古怪,一会儿好一会坏,却不知是两个人。她们两个虽性情顽劣却从不害人性命,来这里也只是对笑离泉好奇罢了。”
迟知欢惊呆了,因为两个白衣人的古怪,也因为吴去竟然替她们解释。
她还是第一次见吴去为姑娘说话。
朝朝暮暮也很惊讶,她们姐妹的底细鲜少有人知晓。
千心坐起身,看似漫不经心的问:“这么说,你拦住她们是怕我伤了她们?”
“你的伤痊愈了?”吴去不答反问。
千心眸色深了几许,凝视吴去片刻,才道:
“朝朝暮暮。好名字。你为何想看他的脸?”
她眼光如刀刻在暮暮身上。
暮暮丝毫不怕,指着吴去说:“他应该中了毒。”
千心沉默,眸色晦暗不明。
半晌,她挥挥手,示意天意带几人下去。“你若能恢复他的容貌,笑离泉水随你取用。”
几人被带到一处院落,一安顿好香水,迟知欢立刻揪住吴去问:“你果真不是天生这样?那副画果真是你原来的样子?”
吴去推开她的手:“怎么,喜欢上画里的人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迟知欢翻个白眼。
朝朝暮暮走到吴去身边端详他的脸,暮暮甚至用手指按了按。
“不用看了,没办法的。”吴去走开。被两个姑娘如此近距离盯着,他不习惯。
暮暮正色道:“你的脸的确中了毒,我没见过的毒。”
迟知欢纳闷:“把人的脸毁成这样,这得是多厉害的毒,中了这么厉害的毒还能活这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