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 他这是谋逆
“王叔验看验看此书是否出自镜明师太之手。”
慕容宰拿出两封信,一份来自水月庵镜明师太居室铜镜后,一份是燕无双呈上来的。
室内只有慕容宰和七王爷二人,总跟在身边侍候的姜明槐都没在。
七王爷仔细对比两份字迹后道:“看上去的确出自同一人之手。但,也不能排除有人故意模仿镜明师太的字伪造手书。”
“王叔说的不错。可是信中内容直指香水这一点却有些耐人寻味啊。王叔可知此信是谁呈上的?”毕竟镜明师太曾见过少年时期的香水这一点谁都不知道。
不等七王爷问,慕容宰自问自答:“燕无双。”
当初燕无双称自己找到私生子并带香水到上京,中途被天外宫把人带走,夏风又将人夺回。一庄一殿的比拼中显然一庄占了上风。
可谁能想到殿上娄侯爷和扮做慕容雪的千心一通唇枪舌剑否定了香水是私生子的可能。可以说在那一次交锋中一庄一殿谁都没落着好处,甚至可以说双输。
“败局未必败,胜局未必胜啊!”慕容宰感慨。
可惜关键证人变成背信弃义的小人,且死无对证,如果那时无来和尚没死,或许燕无双还有搬回劣势的可能。
七王爷诧异:没想到燕无双手里还有这么关键的证据,如果确实为真,加上不老丹服用方法,九霄殿可谓功上加功。
“香水已被当众否定,燕无双此刻递上此证实属冒了很大风险。”慕容宰两只手指敲击书案发出“哒哒”声。“除非……王叔怎么想?”
七王爷没有马上回答,他在犹豫。
药童刚刚交待的证词与手书所述一致,二者恰好互为佐证,但夏风和燕无双同时发现关键信息,似乎太过巧合。
“臣以为此事还需查证。”最终七王爷没有说出药童供词。
“王叔太谨慎了。”慕容宰微微一笑,显得胸有成竹,“即便有假,人还不是在国君府内,随孤处置。”
七王爷不知道,就在一个时辰之前,燕无双献手书之后,千心端着亲手熬制的燕窝粥走进慕容宰的书房,一进门就跪了下去。
“宫主这是为何,快快请起。”慕容宰连忙站了起来。
姜明槐搀扶千心入座,并不去接那盅燕窝,招手示意屋子里下人一起退了出去。
等人一走,千心再次跪下去。“千心感谢国君对天外宫众姐妹网开一面。”
慕容宰疑惑:“莫非苍穹庄主到天外宫后未曾向宫主宣旨?”否则要谢也该在第一时间谢,怎会拖延至现在?
“他宣了旨,但民女不信。”千心抿唇。“民女以为那不过是缓兵之计,待民女离开,就会有人杀进天外宫,所以民女一早安排好了抵御之策,也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慕容宰整张脸掩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千心飞速瞄了一眼就低下头去继续说:“今日得知,民女走后天外宫一切如常,丝毫未受到威胁,民女才知是民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冤枉了国君。”
说到此,似是气力不继,千心略微停顿片刻,喘息几声才继续道:“小女子愿将知道的事情全盘告知以将功折罪。”
“宫主言重了,地上凉,还是先起来再说吧。”慕容宰俯身扶起千心,沁人的芬芳令他不由心神一荡。他打开燕窝粥,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千心浅笑:“国君就不怕民女下毒?”
几口喝完燕窝粥,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宫主忍心吗?”
千心不答捂着嘴笑,如水双眸定定望着慕容宰。
慕容宰只觉香甜的味道从嘴巴一直蔓延到心里。“没想到宫主人美,厨艺也绝佳。好了,粥喝了,宫主要告诉孤何事,愿闻其详。”
他在千心身旁坐了下来,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千心俏皮的眨眨眼睛:“国君先得赦免民女死罪。”
“这个自然。”慕容宰自腰间取下一块玉佩递给千心,“有了这个谁也不敢动你一根汗毛。”
千心两根手指夹住玉佩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才收进袖中。“其实,寻找私生子一事从最开始民女就参与了,只不过当时并不知情。最初是一位自称碧落的夫人找到天外宫,出大价钱要我们杀一群尼姑,民女后来才知她是南平侯的夫人。”
慕容宰并未露出意外之色,关于水月庵惨案他本就怀疑南平侯,千心的话证实了而已。
“接着她让民女一路跟踪七王爷,刺杀苍穹庄主,不过民女失手了。也正是这次失手让苍穹庄主盯上了民女。”
“哦?”显然慕容宰不喜欢“盯上”这个词。“他做了什么?”
“他要民女配合他演一出戏,否则就将民女交给七王爷处置。”
“国君,七王爷可是踏过万人尸体的‘战神’啊,对付一介女流岂不绰绰有余。民女若真落在七王爷手里,还不得被生吞活剥了去!”
千心娇柔委屈的神情恰到好处,慕容宰不由得抚上她的柔荑,轻轻拍着。
“民女不得不听命行事,让属下劫走香水送去苍穹庄主处,自己扮做大公主进入国君府,杀无来,推翻证据,再带走香水。”
慕容宰手上动作停了下来,放开千心,站起身,踱到窗前。“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受夏风指使。”
称呼都变了!
千心眸底漾出一丝狡黠,她掩饰的垂下眼眸,“民女一开始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按理香水被证实身份,他是获利的一方,为何还要千方百计阻止。”
“是啊,为何?”
“国君可还记得苍穹庄主身边那个小厮?”千心忽然提起看来毫无关系的吴去。
慕容宰想了一会儿点头:“记得。当时夏风想让他留在殿上。”
“就是他!他与苍穹庄主关系极为密切。民女探听到,苍穹庄主的目的是让他入主国君府。”千心投出惊天轰雷。
“他这是谋逆!”慕容宰打翻窗前架子上的花盆。“他以为他是谁?孤的儿子他想换就换!”
他冷哼,“是了,与天下第一庄比起来弄个自己人做世子岂不是更好!如此他夏风便能在我安云一手遮天,横行无忌!”慕容宰恨恨走回书案后拿起纸笔,“孤要诛他九族!”
千心柔声宽慰:“国君莫要动怒当心身体。好在国君现下已知其计划,只需找到真正的骨肉便可轻而易举瓦解,只是,可能还要费些时间,再选可靠的人去办。”
千心自然不能提及香水。
“至于苍穹庄主,民女也想国君赐他死罪,可毕竟只是民女一面之词,没有证据。民女不想国君担上昏君之名,还请国君三思。”
见慕容宰没反应,千心又道:“不如国君和七王爷商量过后再行处置。”
千心走后,慕容宰独自坐了许久。
